[加评论] 页面有问题?请点击打印板-》打印版                  [推荐此文给朋友]
[博讯主页]->[大众观点]
   

陈永苗:四种法治正义观——王斌余案评论之四
(博讯2005年9月18日)
    
    
     王斌余:决不是讨薪不成怒杀4人 (博讯 boxun.com)

    
     石嘴山市第一看守所第二管教中队中队长王佐宏说,当时听到王斌余的案件时,以为他是一个凶神恶煞的人,后来通过跟踪观察,发现他很淳朴、善良。由于从小生活的环境没有多少温暖,在社会上遭到种种白眼、欺侮,多次讨要不到工钱,产生了报复心理。王斌余为什么杀人,很清楚,与托斯托耶夫斯基的《罪与罚》主人公拉斯科利尼科夫一样,为了理念杀人。薪水仅仅是一条导火索,而长期在农村养成的受压迫和在城市里养成的被剥削感是王斌余心中的火药库。为了反抗农村的悲惨,才使王斌余杀人。悲情和直冲云霄的“阶级仇恨”才是王斌余杀人的动机。 ()
     《南方都市报》说,王斌余手刃的四个人也是民工。这固然是实际情形,可是并不能否定王斌余要杀的是工头,在这场凶杀中,杀工头是未遂,如此并没有改变王斌余行为的正义性质。王斌余认为,这些民工为了讨好缺德而的老板,充凶悍当恶势力的帮凶,是“敌人”,一并杀了。这四个民工有两重身份,一方面是工友,一方面是帮凶。王斌余杀人的时候,仅仅看到帮凶,而忘记工友。如果说完全是工友,就是拦住王斌余不让杀人,我想王斌余不可能把刀子捅向同类。正是当时的情况下,王斌余眼中只有帮凶。不可否认的是,王斌余杀四人,其目标还是指向了秩序,我虽然不能不说是四个无辜的,但是透过现象看本质,不能因为杀工头未遂,只杀了“帮凶”的工友,就否认了王斌余的正义性质。 ()
     王斌余行为的正义性质,不能因为四个无辜的生命而抵消。在意图和手段之间,出现了冲突,并不是道义加减的问题。意图的正当性不因为手段的不正当而消失,例如依附在王斌余行为上的正义,是王斌余行为努力所彰显的,超越于王斌余行为之上。意图的正当性和手段的不正当可以并存,我们可以指责王斌余不应该杀人,也赞同依法追究其形式责任,但是也丝毫不能因为行为的不正当,而抹掉其张扬正义的意图。 ()
     很多人道主义者喊出“王斌余是值得同情,可是难道吴华,苏香兰等就不值得同情了吗”,以此反对王斌余的死缓。都一样值得同情。但不是说王斌余判死缓,工友吴华,苏香兰等于不值得同情。一定要王斌余的命来抵,以血还血的观念,而不是尊重工友吴华,苏香兰的生命尊严。难道只有死刑立即执行,死缓就不算对王斌余的应得的惩罚么。生命的尊严是平等,既然王斌余犯了罪杀了人,那如果死活一定要王斌余抵命,岂不是与王斌余一起犯错误么? ()
    
     网民:火山爆发般义愤填膺
    
     如果王斌余只杀了工头,那这些人道主义者极为有可能转向支持王斌余了。工头是恶人,工友不是恶人。不是恶人不该杀,他们以此否定了王斌余行为的正义性质;恶人该杀,所以转向支持王斌余。看来这些人道主义者根本不是理性的,而是搞情感上的加减法。他们认为王斌余不是杀工头,不值得同情,不应该死缓。而且可以说他们不是人道主义者,如果是,他们也必须坚持工头也不应该杀。 ()
     网民比这些人道主义者更朴素地接近本质,他们被王斌余为理念而抗争激动。不管死的谁,都不可否认王斌余身上拉斯科利尼科夫般的理念。正是杀人行为背后的理念,驱使网民大声呼号。 ()
     这个事件,从理性层面说,有两种道义,一是被害人生命的尊重,另一是对社会正义的呼号。从表面上来看因为王斌余没有杀了工头,而杀了工友,造成第二种道义被第一种道义抵消。但是对网友来说,并不是第一种不重要,而是权衡利弊,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舍鱼而取熊掌者也。在整个社会大背景下,暂时可以不考虑第一种道义,而第二种道义迫在眉睫。并且必须看到,如果用被害人生命的尊重,来否定王斌余行为的正义性质,那么社会正义的呼号会消弱,那意味着更多生命的死亡,死得将更多的“王斌余、工友和工头”。暂时撇开第一种道义,是更高级,更伟大,更大气的人道主义。毫无疑问,拿着第一种道义抵消第二种道义的,是小鼻子小脸,鼠目寸光的人道主义者。 ()
     三尺之冰,非一日之寒。王斌余的拔刀早在上个世纪50年代就注定了,王斌余是被50年代以后伸出的诸多有形和无形的手推到了绝地。如果王斌余仅仅王斌余一个人,他的事情没有普遍性,不是作为知秋的一叶,不是作为不正义大海中的一滴水,就不可能让无数网民牵肠挂肚,让无数网民激奋而起。 ()
     不管是揪心相关,还是借王斌余案浇心中垒块,宣泄不满,网民的任何一种动机都直逼中共统治的正当性,挖动了社会主义的墙角。民意如荒漠上的风雨,总会让暴政的岩石风化如土。不信一潮又一潮的海啸,暴政的城堡不会倒塌。 ()
     当下法律是政治的刀把子,暴政用法律刀子杀人,就象王斌余用刀子杀人一样。正义与法律抵牾,民意经常憎恨法律。王斌余死,民意越发对法律憎恨,越发没有法治的可能性。王斌余活,才有残灯如豆般惨然的希望。 ()
    
     法学家:杀掉王斌余维护法治
    
     主张杀掉王斌余并无不可最力的是法学家,或者有些法学素养的知识分子。反对杀掉王斌余也是法学家,或者有些法学素养的知识分子。这场战争是一种法学和另外一种法学的对决,一种法治观和另外一种法治观的对决。 ()
     前一种法学说,要相信法院和法律,你要百折不挠,屡败屡战地相信。总之,一点怀疑也不行。它对王斌余说,你不是法院和劳动部门了,你饿死也要等法院和劳动部门的救济啊,私力救济是法律所不允许的。 ()
     这种法学在当下,让法律与正义之间貌似神离。例如合同法近代规定合同主体是自由平等的,是独立自主的,这符合形式正义,可是到了20世纪,法学家这是想当然的,在实际生活中,合同主体往往是不平等的,例如消费者与经营者,工人和资本家,如果坚守原来的形式正义,那么就不可能有合同法要求的真正独立自主的合同主体,所以20世纪法学家走向了实质正义,适当遏制经营者和资本家的优势地位。作适当变通方可抵达正义。前一种法学是滋生暴力抗争的温床,因为约束了法律的手脚,甚至废了法律的武功,对不正义消极等待。 ()
     当政权和法律不能确保正义时,以自己的行动包括暴力去抗争,是可以理解的,也是推动社会公平与进步的动力。越坚持前一种法学,民众越需要黑手党维护正义,黑手党越猖獗,以填补“市场空缺”。 ()
     被害人吴文熙说,这两个包工头现在是他们家最大的仇家。因为他们和同情王斌余的网友,有朴素的正义感,有清楚的良知,同情王斌余,知道什么才是最恶的根源。为什么我们的知识分子却非置王斌余死地不可,非把一时把持不住的王斌余看作一个穷凶极恶之罪犯。如果有人进行阶级分析,划分敌我,这些人就是自觉或不自觉的帮凶。这些人中,一部分是幼稚而真诚的法治追求者,在判决死缓还有一丝余地的情况下,他们坚持让王斌余死,意图是把王王斌余的生命作为秩序圣坛的供奉,尽管这些人追求秩序,或许也是有着非常正当的目的,但是放到大环境之中,在冲突的秩序和正义之间,他们作了不合时宜的决断,站了“错误的立场”。另外一部分是与包工头同一战壕的,为了他们真实的或者虚拟的利益,他们拿着法治来把王斌余推到阎王那里。 ()
    
     当局:社会稳定的法治观
    
     如果从当局的角度考虑,他们首先考虑的不是正义,而是社会稳定,是王斌余的政治影响。
     在他们面前,有这么两种截然相反的预测:1、如果不将王斌余判处死刑,那么就不能起到杀一儆百的作用,农民工杀人行为可能就会更多。所以王斌余必须死,杀鸡骇猴,只有死刑才能让王斌余们心生恐惧;2、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火上浇油,越烧越烈,死了一个王斌余,千万个王斌余站起来。 ()
     关键在于心理临界点的判断。所以我们应该寸土不让,有一丝可能,就决不放弃,只有大规模,竭尽全力地搏奕,才有可能接近临界点,或着越过近临界点。 () (博讯记者:蔡楚) (博讯 boxun.com)

点击这里对此新闻发表看法
   
联系我们


All rights reserved
博讯是畅所欲言的场所、所有文章均不一定代表博讯立场
声明:博讯由编辑、义务留学生、学者维护,如有版权问题,请联系我们。另外,欢迎其他媒体 转载博讯文章,为尊重作者的辛勤劳动以及所承担风险,尊重博讯广大义务人士的奉献,请转载时注明来源和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