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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达功:
(博讯2005年9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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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民还是中国的革命主力吗?(3之2)—— (博讯 boxun.com)



今年以来,中国各地农民纷纷起事,因为权力和资本严重剥夺了他们
赖以生存的土地,而由于法律甚至中共中央的“红头文件”都流于形
式,他们无法通过诉讼、上访等途径维权,就只好采取自力救济的行
动了,比如,占据土地、静坐、绝食、集会、游行等等。他们面对的
是武装警察,乃至权力和资本所雇佣的黑社会打手,流血冲突接连不
断,他们死伤惨重,而他们的领袖则面临坐牢。

先来看看广东番禺所发生的农民维权事件。8月31日,鱼窝头镇太石
村村民为罢免村委会主任的合理诉求得不到回应而开始绝食抗议。此
前,400多村民在发现村里存在重大财务不清的证据之后,依照《中
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16条的规定,向上级部门递交了
要求罢免村主任陈进生的动议。然而,地方相关部门却未能与村民积
极协调并遵守法律规定接纳民众诉求,先是令镇政府部门多次强行冲
击太石村财会室,而后又于8月16日出动600余名防暴警察和武装警
察,打伤50余名村民,重伤2人(包括1名80多岁的阿婆和1名16岁的
少年),并抓走7名依法推动罢免活动的村民领头人。在此过程中,
村民一直没有还手。

对于太石村农民的理性和非暴力抗争,我们感到惊讶和欣喜──中国
农民或许已经走出了历史的循环,成为了已经觉悟的现代农民。圣雄
甘地倡导的和平、理性、非暴力斗争,在当今的中国社会力量是否已
经被接受?刘晓波为此感叹道:“公民通过绝食等非暴力方式反抗官
权和维护自身权益,我们在银幕上见识过圣雄甘地领导的非暴力运动
的壮观场面。那些在军警的棍棒和枪口下前赴后继的民众,见证了1
个伟大的宗教民族的良知力量!我们也曾在书本上见识过民权领袖马
丁.路德.金领导的非暴力民权运动,那篇《我有一个梦》的著名演
讲,至今仍然被大陆知识界不断提起!”(《甘地式非暴力反抗的微
缩中国版》)

我认为,农民对权力和资本的抗争是今年中国社会运动的焦点。其它
领域的主要抗争又如何呢?

浙江省农民不堪忍受污染所带来的生态灾害,在今年短短的3个月
内,爆发了3宗抗议活动,而3次都被当局动用武警、防暴警察予以镇
压。不过,浙江东阳画溪村农民经过几个月长期抗争,却取得了意外
的胜利。《华盛顿邮报》报道说,浙江农民抗争是反共罕见胜利。这
篇发自画溪村的报导指出,邻近该村的竹溪工业区造成严重的水源和
空气污染,农民的日常生活和农地耕种都受到冲击。农民投诉无门,
今年3、4月间封锁该工业区,在区外搭起帐篷,围堵工厂人员和物料
出入。4月10日当地政府派出3千警察和其他人员前去排除封锁。在场
看守的村民放鞭炮号召两万群众,与警察等政府派出人员对阵。冲突
中警方不敌众多反抗的农民而撤离。警车遭翻覆击毁。受伤人数可能
在数十至百余人之间。

2005年6月11日凌晨4点半,河北省定州市南部绳油村外1块荒地上,
2、300名头戴安全帽穿着迷彩服的青年男子手持猎枪、钩刀、棍棒、
灭火器,随着急促的喊杀声,冲向居住在窝棚区的村民,向许多手无
寸铁的男女村民疯狂袭击。期间不时还传出类似爆炸的巨响,以及响
亮的连发枪声。有村民应声倒地。事后据村民统计,此次袭击至少造
成6人死亡,和约100人不同程度受伤。有51名村民在不同的医院里接
受救治,其中8人尚有生命危险。

值得注意的是:定州暴力袭击和屠杀村民事件的背后有着官方色彩。
500多名村民和群众代表签署了《关于贪污、截留绳油村征地补偿
款,激起村民上访的紧急情况反映》:2004年3月至2004年7月9日,
在定州市相关部门的强力支援下,煤灰厂施工方共强行施工10余次,
出动工程车辆50台次,警车80台次,公安及施工人员5,000余人次,
试图采用断水、断粮的手段逼迫村民退出征地。与之相对应的是,村
民至今没有拿到任何征地补偿款。

绳油村农民抗争“惨胜”了。《新华网》7月20日报导说:为切实保
证国家重点建设项目──国华定州电厂──正常运营,充分考虑电厂
灰场原选址绳油村人多地少的实际情况,目前,河北省政府和保定市
政府决定不再征用该村土地,电厂贮灰场用地将另行选址。

农民都是以和平方式抗争。广东番禺太石村、河北定州绳油村、浙江
东阳画溪村有着不同的抗争方式。哪种方式最好、最有效呢?当然,
太石村抗争具有甘地主义色彩,尽管是最理性的方式,值得提倡,但
在中国可能不具备普遍性。当今的中国农民不可能武装暴动,赤手空
拳抗争,无论如何说都是和平方式。抗争方式根据各地不同情况而
定,因此不可能拘泥于一种方式。(2005年9月7日)(待续)


原载民主论坛

(Modified on 2005/9/13)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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