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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替:写给许纪霖教授的公开信——既然您不敢反专制,那就请别逻辑混乱地反超女
(博讯2005年8月29日)
    
    首先说明,这篇文章本不应该是现在读者看的这个样子。本来周六晚世纪沙龙要我去讨论超女,我不太喜欢这种大专辩论会的样子,因此就没去。今天早晨一看,许纪霖教授在那里大肆抨击超女,我立马气就不打一处来,打电话给数位朋友,激烈抨击许此文。“谁和超女过不去,谁就是和人民过不去。”本来要写成文章发布,可以想见言语会有多么激烈。
     (博讯 boxun.com)

    结果我要出去给猫女儿买猫砂和零食,回来后又在看伊拉克新宪全文,最后折腾下来,火气下来了。晚上看到孤云发了批评文章,很平和,我也就平和了下来。写不成檄文,那就静静地说出我的看法吧。许原文《戳穿“超女民主”的神话》读者请参阅。
    
    许纪霖虽然是著名教授,但这篇文章显示了许的政治学功底比较差,短短千字的反超女文章,竟然出现了匪夷所思的逻辑错误。一个常识就是:你不可以说一个男人性无能的同时又指责他强奸少女无数,因为逻辑必须周全。
    
    许反超女一文,批评超女“民主”有三大缺点:大众评委是民主集中制、短信投票是多数人暴zheng、规则由电视台控制是商业控制全局。超女是有缺点,对大众评委、短信投票、商业控制的批评,也都是我们能看到的正常的对超女的批评,但把这三个完全不同标准、不同维度、互相矛盾的批评由一个人来说的,恐怕就是许纪霖教授一人而已。任何一个本科一年级的政治学系学生,都会知道,凡是民主集中制,就无法多数人暴zheng,多数人暴zheng就不可能商业控制全局,商业控制全局就不可能民主集中制,如果想不通这个道理的人就别学政治学了。我想问问许教授,你到底要超女怎么样呢?这种指控别人性无能又强奸少女无数的游戏到底要想干吗?
    
    许文最后一段其实告诉我们很多东西。“所谓的超女民主,只是一种民粹式的民主。而历史已经证明,而且将继续证明,民粹民主正是威权意志的最好掩护。今日的娱乐,就是明日的政治。善良的人们,你们要警惕啊!”
    
    恩,许教授让我们警惕民粹民主,因为它“正是威权意志的最好掩护”。不过我怎么觉得许在讲一个笑话?威权意志还他妈需要掩护?它不正在现在好好地存在当下吗?我们喜欢超女,就是因为她给了中国人民一个机会,知道了威权意志的可恶和自由选择的可爱,这种我们很少能获得的反对威权意志的机会,怎么在许教授的眼中,就成了威权意志最好的掩护?这不是黑白颠倒吗?难道反对威权意志的最好方式就是像许教授一样,对专制不说一个字的不字,然后代表最先进的文化,坐在学院里面拿上海政府津贴随意臧否可怜的民众自由?到底谁是威权意志的最好掩护?是超女还是三个代表的教授您?
    
    我们中国人民很可怜的,才有了一个模拟民主的超女,就有教授来说三道四。可当我们受到压迫的时候,当我们的利益被剥夺的时候,这些反对民粹民主的学院教授们全部装死,没有任何发言。许教授善良地提醒我们不要迎来未来的不幸,但是他根本不在乎我们当下的不幸。
    
    我们活在当下。数千万人挣扎在当下。有人失地、有人饿死、有人被虐、有人遭受不公,巨大的苦难蔓延在中华大地上。学院教授当然也有自己安心做学问的自由,但是如果要摆出公共知识分子深入民间的样子,那必须了解这样常识:要想有资格讨论当下,必须首先反对当下苦难的源头。这个苦难源头不是超女,也不是民粹,而是众多学院教授也处在其中的既得利益者们,他们三个代表,我们却无人可以代表。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追求民主、甚至连类似民主的东西也追捧的原因,因为除了民主,没有其他方法可以拯救我们。
    
    
    
    
    
    
    戳穿“超女民主”的神话
    
     许纪霖
    
    2005年的夏天,从湘江之畔刮来的“超级女生”风暴,席卷整个中国,终于尘埃落定了。一档娱乐节目,为什么会牵动千百万人心,让观众如痴如醉,据说因为是首先在中国试验了一把“娱乐民主”:让电视机前的观众通过发短信投票,决定每一场结局。有评论热烈地称赞这一“超女民主”,视之为中国民主的一次大规模的沙盘预演。然而,我们要问的是,所谓的“超女民主”,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民主?
    五四以来,民主与科学一样,成为全体中国人孜孜以求的理想目标,也成为一尊毋庸置疑的德菩萨。民主一旦被理想化、乌托邦化,就会被化约为某种简单的东西,比如民众意志、全民投票等等。的确,在许多中国人的观念里面,所谓民主就是一种投票政治,仿佛老百姓只要掌握了投票大权,人民的意志、民主的理想就因此实现了。于是,“超级女声”不过玩弄了一下短信投票,马上就被赋予了“娱乐民主”的崇高价值。
    我要说的是,这种以投票为核心的民主,只不过是一种民粹主义的民主,其背后隐藏着一只看不见的手,以投票为障眼法,借把玩民意,以实现主办方隐秘的权力意志和商业欲望。
    假若不信,让我们来分析一下“超级女声”中的几大疑点。
    首先,民主不仅是公众投票,而且是一套公开的、透明的、事先规定好的合法程序。“超级女声”的评选据说是有规则的:由评委和短信投票分别选出两位最差的选手,上PK台决斗,最后由大众评审团决出其中一个人落选。从这一规则中,我们可以发现:所谓的大众投票,其作用只占三分之一,最要紧、具有最终裁决权的,是那个面目暧昧的大众评审团。既然评审团掌握核心权力,理应每一个人的身份是公开的,而且作为民意的“代议士”,最好是选举产生。然而,这35个核心人选,显然是由主办方私下决定的,对外宣称都是一些预赛中落选的“超女”,但有媒体披露,其中混杂了一些工作人员,以便在关键时刻按照主办方的意志左右票选。原来百万短信所体现的民主,最后还是要由这些代表了权威意志的“大众评审团”来集中,好一个漂亮的民主集中制!
    其次,按照民主的原则,规则在“无知之幕”下一经确定,便不得中途更改。这就像打牌一样,游戏规则只能在发牌之前大家协商决定,不能等到人们手中捏满了牌,再来重新修改规则,这样的规则势必体现了强权者的利益。而“超级女声”的通行规则,到最后决赛时,却被莫名其妙地改变了,由原来羞羞答答的“半民主”,变为“全民主”,完全由短信选票分出前三名。表面来看,这似乎是进步,好像彻底体现了人民主权。但从程序正义角度而言,是完全反民主、反正义的。然而,在所谓的民意高涨中,竟然没有人站出来置疑主办方对规则的任意改变。这只能印证了眼下大红大紫的施米特理论:主办方正是那个可以超越规则、超越民意的“主权者”,他“紧急的例外情况下”拥有重新指定规则的“决断权”。
    再次,按照哈贝马斯的经典论述,合法性不仅体现在公众的投票上,更重要的,是取决于公众的公共讨论。“超级女声”中唯一的公共讨论,是代表了专家意见的评委现场点评。在初赛阶段,评委尚可自由地发表意见,越到后来,迫于民意的强大压力,评委们个个噤若寒蝉,只有称赞的份儿。甚至到了最后的决赛,连这一可怜的发言权也被剥夺了。当一种民主,容不得批评的声音,容不得异己,借民意为名,只许欢呼、只许歌颂的时候,那就是暴zheng了,就是从约翰·密尔到托克维尔一直警惕的“多数人的暴zheng”。匮乏公共讨论、匮乏异己意见在场的民主,是缺乏合法性的民主,是我们曾经领教过多次的广场大民主。
    最后,大众时代的民主应该是不设门槛的,一个人不能因为其贫穷而被剥夺投票的权利。“超级女声”投票的门槛何其之高,平时一毛钱的短信,竟然被抬高到一元钱!表面上“超女”的投票是平等的,但其背后充满了金钱的元素,囊中羞涩的广大民众,不得不考虑参与的成本,而对于有钱者来说,可以一掷千金去买卡买票,用金钱影响选举的结果。不是有报道说,有大款者一口气出资50万元买手机卡投票么?金钱对投票的渗透,是对民主精神的自身颠覆,那不是民众的意志,只是金钱的意志。
    在“超女民主”的背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那是金钱之手,权力之手,是钱权合谋之手。幼稚的“饭盒”、“玉米”、“笔迷”、“凉粉”们还自以为在创造历史、实际上他们是被不知不觉地操纵了。当一次次结果按照民意无一意外地一一展现,有人大声欢呼“庶民的胜利”的时候,在一旁乐不可支的,正是幕后那一只看不见的手,那只通过盗用、把玩和操作民意而实现自己商业暴利的权力之手。
    投票本身不是民主,只是民主的一个环节,真正的民主除了投票之外,还要有公正的程序、平等的权利、自由的讨论、对少数的保护和超越一切个人意志之上的法治规则、这一切的一切,正是“超女民主”所匮乏的。
    所谓的“超女民主”,只是一种民粹式的民主。而历史已经证明,而且将继续证明,民粹民主正是威权意志的最好掩护。
    今日的娱乐,就是明日的政治。善良的人们,你们要警惕啊!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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