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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张维迎声称“与顾雏军不熟”谈起/冼岩
(博讯2005年8月22日)
     [冼岩投稿]

    随着格林柯尔董事局主席顾雏军被拘,似乎以事实给一度闹得沸沸扬扬的“顾郎之争”下了最终道德裁决。争论中“挺顾反郎”一方的主将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副院长张维迎最近回应了《证券时报》记者就此事的采访,打破了当初力挺顾雏军的经济学家们今天的集体缄默。

     按照张维迎的说法,他与顾雏军不熟,对格林柯尔这一企业也不太熟;“我从来不会评估某个单个的企业,我所发表的看法,都是针对整体的中国改革评价的问题”--对张维迎这一表白,很多人认为只是遁词,网上更传出未经证实的消息:张维迎等经济学家出席“挺顾研讨会”,人均出场费八万元。 (博讯 boxun.com)

    但是,笔者倾向于相信张维迎所言属实:与顾雏军不熟却高调为其辩护、为其造势,厉声批评“最近兴起了一股妖魔化、丑化整个中国企业家队伍的舆论。我们不能低估这种舆论对中国企业生存发展的危害性”,呼吁社会“善待”企业家群体,这正体现了当前构成中国政治稳定基石的精英联盟的坚固性。精英联盟并非是建基在个人交往的基础上,而是建基在荣损与共的群体利益相关性的基础上。正因为如此,与顾雏军不熟、对格林柯尔这一企业也不太熟的张维迎才会在不掌握具体信息的情况下不加思索挺身而出,为自己并不了解的事物作义不容辞的辩护。

    精英之间的相互维护,已成为一种深入意识的本能自觉,这是精英联盟能够稳定发挥最大效能的关键。在这种背景下,张维迎们有否收受八万元出场费、出场费多一点少一点已无关紧要,因为大家做的都只是本份:维持精英联盟的稳定及其荣损与共的整体利益。

    在精英联盟中,政治精英与经济精英的荣损与共体现在:一方面,政治精英所极力维持的稳定秩序是经济有序运行的前提;在国家直接掌控大量资源的背景下,政治精英与经济精英联手可攫取“超额利润”,使精英们的财富积累获得“超常规”增长。另一方面,在市场经济条件下,政治稳定离不开经济稳定增长,经济稳定增长离不开经济精英的努力;换言之,中国今天权威政体的稳定已离不开经济精英的认同与支持。

    执掌话语权的知识精英是精英联盟中相对最弱小、也最具依附性的部分,他们只是皮上之毛,必须附着在某张皮上才能持续维持。大多数知识精英都同时依附在政治精英、经济精英这两张皮上,为他们的共同利益服务;在近十多年来成为“显学”的经济学领域尤其如此,这是相对风险小、收益易的“经济人选择”。并不是说学者们都是依据预期收益来选择理论观点,而是说在精英联盟主导的利益格局下,不同学说观点注定有不同命运。郎咸平在大陆注定备受冷落,只有张维迎们契合了精英联盟利益立场的观点,才能成为主流。由于知识分子只是毛,必须依附于皮才能持续维持,相对稀少的皮必然要对众多之毛进行选择,合乎要求的才能成为精英,不合要求的将被淘汰。在这种定向选择机制下,契合了精英联盟利益立场的学说观点日益成为主流,它占有了大量学术资源与话语权,被越来越多人认同接受。也是在这种选择机制及其利益格局下,在许多问题上不乏争论的大陆经济学主流在“顾郎之争”中却表现出惊人的共识与团结。

    任何学术观点在客观效果上都有其利益倾向性,有利于此群体必有损于彼群体。学者的清高往往表现在主观上对观点学说的坚持,不管它客观上损害了谁的利益。如果学者的主观坚持恰巧在客观上迎合了强势群体的利益需要,那么他们就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高额利益回馈的报酬了,这是对主流知识精英所谓清高品格的写照。再清高的思想也必须依存于一定的物质条件,因此知识精英必附于皮的规律极少例外;不附于皮的毛不是没有,但不是难以持续,就是只能沦为边缘无法成为精英。

    由于政治精英与经济精英在利益一致性之外也存在利益不一致的地方,所以吴敬涟这种依附于权力批评资本的知识精英才有存身之地;但是,这种存身之地是很小的,它只是缝隙,非人人都可存身其间,所以,象吴敬涟这样的人至今在中国仍是稀有品种。同理,由于国际资本与国内资本存在利益竞争,所以依附于国际资本批评国内资本的郎咸平能够坚持下来。

    何清涟曾经是一个例外,她既不依附权力也不依附资本,在国内对权力、资本同时发出猛烈抨击,因此被普遍视为“社会良心”的象征、视为弱势群体的利益代言人。但是,弱势群体因其所拥有的资源有限注定不能成为承载知识精英之皮,它最多只能支撑起边缘知识分子;已经上升为精英的何清涟最终在国内坚持不下去,只能出国依附另一张皮,那是一张其利益立场与她固有的理念观点相契合的皮。毛既已附皮,其观点必然多少受后者影响,越来越与皮的利益立场更相重合。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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