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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敖凶于狼,冼岩恶于小狗/刘越
(博讯2005年8月14日)
    “不小心又撕破了自由派几件新衣服,惹得众怒。据说,有自由派大佬已开始召集人手,准备将冼岩‘彻底批倒’”冼岩在《自由派精英只是纸老虎》里如是说道。

    过去李敖扬言说“我来剥蒋介石的皮”,结果坐牢。你要剥人家的皮,当然要坐牢。但人家李敖显然不是那个意思,意思当然是说:“我来揭露蒋介石的真面目。”既然一个人有“真面目”要揭,被揭的当然是假面具。有时候假与真并不代表善与恶,所以揭人家的假面具不足以损毁一个人。要骂倒骂臭一个人,非要揭皮不可。有一个家喻户晓的故事,叫做《披着羊皮的狼》。被李敖揭了“皮”的蒋介石就是一匹披着羊皮的狼,狼的天性当然就是凶残的。事实上不管是在李敖眼里、还是在台湾老百姓眼里,相比李敖这只披着羊皮的虎而言,老蒋确配得上是只披着羊皮的狼。

     但并不是每个人想做狼就做得成的,特别是做一匹被李敖“看得起”的狼更不容易,李敖敢于剥狼的羊皮,足见其不是一般的“动物”,非要比狼凶不可。李敖这种动物,与那种只是撕咬了人家几件新衣的“狗”完全不是一个档次。李敖剥了蒋介石的“皮”后,蒋介石找理由关李敖起来却只能将李敖的衣服剥个精光,并不能剥他李敖的那身“羊皮”;现在蒋介石死了,李敖还活蹦乱跳,足见李敖之“凶恶”绝不是死了的蒋介石所能料及的,就连蒋介石的主子——美国人,也要畏惧他李敖三分。寻常文人是不可能闻听死讯而精神百倍的,但是李敖一听说世贸大楼被炸了,死了几千人,他就高兴得从病床上跳了起来,眉飞色舞地叫好。蒋介石办得到吗? (博讯 boxun.com)

    冼岩不论从辈份、文才还是胆气而言,都与李敖相去甚远,一听说伦敦被恐怖分子制造了“七七事变”,闻听死了几十人,也学人家李敖欢欣鼓舞,大叫“有理”,缺少太多李敖当年的气魄不说,一看就象是个平时消化不良之人,气臌后终于有机会放了个P,图个舒服而已。李敖作为国民党独专时代的受害人,他是视死如归走过来的,从来没有妥协的意思,有其鲜活明了的仅限台湾岛内的独立的人格,与大陆一些专附骥尾的党的裱画工人们——有如冼岩之流,不可同日而语。李敖既是一个仅限在台湾天不怕地不怕之人,有能力砍他头的人他都不怕,他当然也就不怕被人骂,他为恐怖分子叫好也无惧遗臭万年,本性难移使然。李敖一些言论,大可以认为那是胡言乱语,但他那身骨,在台湾比狼骨还要硬,还算是自由主义者的榜样。冼岩藏于大陆“中间地带”,吃软不吃硬,除了敢喊一声“自由主义必须让路”外,整日替“威权政治”涂脂抹粉,其作为与当年身处正统威权政体下竟敢顶天立地的李敖判若云泥。冼岩之胆略,怕也只配与小狗争锋:撕咬人家衣服这点本事还是有的。但这风险极大的“兴灾乐祸”的高姿态,也是软柿子们能学得来的么?

    李敖近年来的言论,的确是丢人现眼,不足为道。凤凰卫视里那个“李敖有话要说”,说到“是GC党好?还是GM党好?”的话题,李敖眼中好歹的标准为“原子弹”,认为这个东西GM党搞不出来,不懂强国之道,所以不好。说到两岸社会现状,李敖认为大陆比台湾国民党统治时期还“生活平等”,足显见李敖对大陆社会现状的印象还停留在文革时代,那时候国家主席的待遇当然还不如红卫兵和工农兵,而那时候台湾只是四小龙之一而已。可见李敖在政治上的无知还不是一般的无知。李敖迷嘲笑本人不了解台湾政治现状,认为国民党从老蒋到小马几代主席都坚持一中,李敖骂到现在并不存在政治立场问题。也说明了李敖迷们和李敖本人一样,对政治问题还处在摸黑状态,连政治立场和政治主张都分不清。老蒋已经死了,国民党变了,不再主张党禁报禁了,李敖继续恨国民党,恨什么,李敖自己也搞不清。李敖为什么恨陈水扁,相信李敖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来。马英九因为跪拜蒋家父子,李敖就说马英九“不象个男人”。李敖骂光了古今名人,不为任何人下跪,唯独崇拜自己,这种拿着照片向自己宣誓的自恋狂式的“男人”注定不存在超越自我的理想,又能有什么政治立场?当然,作为一个男人,特别是一个老男人,怕被世人淡忘,经常要干些特立独行的事是可以理解的,也是应该同情的。冼岩不老,何必要这么干。

    值得一提的是,不管他李敖愿意不愿意,不管他的言论多么可笑,也不管他有没有政治立场,仅凭他在台湾岛内“硬直不阿”的个性,本身他就是台湾“自由派精英”之一员。爱国主义和自由主义一样,并不是“靠嘴说的”(李敖语),而是要把自己的信念付诸实施,象鲁讯说的那样要“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因为每个人,你若想“不在沉默中灭亡”必须“就在沉默中爆发”。在这方面,李敖在台湾干得出奇地好。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李敖他不管是否曾经承认他的政治主张,也不管他的政治主张是什么,他已经用性命和实际行动为自由主义者们作了榜样,所以说他是名副其实的“自由派精英”,但他不是纸老虎。他最多是个自恋狂,根本上他还是极端自私的人,大陆中国人不必指望这种“山中无老虎,‘小虎’当霸王”的人来替他们“卖命”。他这种“自由派精英”也没有能力来大陆叫骂,只配骂没有“原子弹”、不懂搞反右运动和搞“文革”的国民党。

    所以标准地说法,李敖只是台湾小岛内的老虎,在大陆自由派精英眼里,李敖也只是一只小老虎,除李敖外,台湾最大的猛兽充其量只是只狼,与大陆这条大毒龙斗不来。但是李敖这小老虎比大陆冼岩这些地老虎要好得多,李敖起码敢咬硬的东西,冼岩们只是庄稼地里的寄生虫,吃软的,因此冼岩自吹的“撕破了自由派几件新衣”,比李敖自吹的“50年来和500年内,中国人写白话文的前3名是李敖、李敖、李敖,嘴巴上骂我吹牛的人,心里都为我供了牌位。”气势上也不在同一个级别,想厚脸皮就是厚不起。为什么呢,人家李敖在台湾坐过蒋介石的牢,而且是战胜了被中共战胜过的国民党这只纸老虎,有吹牛的资本。冼岩在大陆只不过是坐在“中间地带”学小狗叫骂,给“威权”者搬洗脚水,瞅准机会咬穷人,把人家的衣服咬了几个洞就洋洋得意、自以为不可一世。但人家李敖当年在台湾斗的是大家伙,冼岩在大陆斗的是一帮无权无势的“精英”,一群“纸老虎”,这些人中谁有本事把你冼岩“彻底批倒”?

    谈风险,大陆自由派朝不保夕、时刻有被毒蛇猛兽咬死的危险,何况自由派面对的还有类似冼岩这种“毒贩子”的围殴,故风险最大。李敖的风险为零,李敖现在骂的是一个在野党,一个即使上台也不会学蒋介石搞专政的在野党,不仅如此,李敖还歌颂大陆政府。死阎王拿他李敖没辙,活阎王还要为他保驾护航,他李敖的风险当然为零。冼岩最舒服了。为什么说冼岩舒服呢?冼岩首先是藏于“中间(偏左)地带”,左派用洗岩来打击右派,右派碍于本身的“自由主义主张”必须不得保护冼岩的言论自由。也就是说,冼岩有利用价值,左派要保他,对于右派来说,冼岩又有存在价值,所以右派也要保他。所以说他最舒服。

    现今大陆,因“言”而获罪的表面上看,已经不如“反右运动”时多,但是现今当局更聪明的同时,也更加道貌岸然,故而打杀起“言论”来手段更加隐蔽和多样化、更“合法”化,因此也更加可怕。时下的自由派人士,所担当的风险较之反右时期反而更大,自由派人士网上“发言”也因此匿名的更多。不是怕死,而是怕不得好死。比如突然被“自杀”身亡、或陡然之间成了“间谍”之类,不好向家人交待。在此还应感谢冼岩先生,冼岩身为“威权”者的说客,骂右派的同时,不畏凶险、冒死反对网上实名制,乃泣鬼神之举,可敬可佩。虽说冼岩偶尔良心大发,替右派为左棍求情,其中作用如同隔靴搔痒,但也算是功德无量,不愧为保皇派极少数良心未泯之徒,值得自由派人士侧目,仅此一项,自由派保护冼岩还来不及,怎么敢将冼岩“彻底批倒”呢?万万不可!只是可惜,现今中国自由派的主张还不如“五四”时期先进,没什么新衣可穿,象胡适这样的优秀裁缝已经死的死、跑的跑了,现成的进口布料倒有几张,就是没人“整合”成新衣,如有,送几件给冼岩咬烂又有何不可,这点度量自由派难道没有?大家何必牙痒,伤了和气。

    网上匿名的好处冼岩也帮我们说了,就是有利于思想主张的繁荣。但是匿名还有一个特大好处冼岩并不知道:就是为了防止上“引蛇出洞”的当。当年反右运动,右派们响应毛主席的号召,为中央政府献计献策并非总想“实名”,而是受骗“实名”,因此才有55万人倒了大霉,全国右派分子几乎被毛主席一网打尽。现在右派们学乖了,看透了“蛇头”的《论持久战》,知道什么叫做“敌进我退、敌退我追、敌驻我扰”,还真是明白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道理。毕竟大陆自由派人士面对的“敌人”,不是那个可以任由台湾小老虎李敖当猴耍的国民党,也不是那个傻得让冼岩撕破裤脚的“笨蛋”精英,这个“敌人”而是一个可以呼风唤雨、可以毁灭地球、可以栽赃污蔑任何东西、可以装得比窦娥还冤、比亲娘还亲、冷血无情并且说到做到的牛鬼蛇神。在这种险境之下,自由派人士因言获罪的少于以往,更不会倒毙街头,不能说明“敌人”仁慈了,只能说明中国自由派人士不再象过去那样鲁莽、去做无谓牺牲,而是变得成熟和更加理智了。

    一个是掌握了整个国家的杀人机器,一个是文弱书生,这两个对立面双方力量完全失衡,毫无公平可言。前者奉行的是独裁专制,后者信奉的是自由主义的宪政民主制。政治上封建极权专制的国家,不是经济的极度落后,就是滋生和漫延的腐败无法遏止,这已经是古今中外所证实了的不争的事实。虽然宪政民主制国家同样存在腐败现象,但是这种民主体制下的国家由于其强大的监督机制的存在,对于抑制腐败的漫延有着更灵活和有效的制度保障,这也已经是不争的事实。现今自由主义的主张,充其量也就是为中国实现言论自由而满足,没有非要打倒谁不可,打倒谁那是马克思的阶级斗争,不属自由主义之“人人生而平等”的主张。自由主义占点道,不会挤掉大行其道的独裁主义,独裁主义让点道,自由主义也不会干那种“逼蒋抗日”的勾当。对独裁主义生存的最大威胁来自于民族主义,不是来自于反对民族主义的自由主义。按独裁权力集团历史上对自由主义的深刻见解,自由主义要想占他们的肮脏大道他们不会愿意,他们也不会惧怕自由主义的存在。冼岩急什么?皇帝不急,太监急什么?

    冼岩对两种对立的思想主张,采用一种分析方法分析。如同用马克思主义的唯物论分析宗教信仰,用马克思主义的阶级论来分析宪政民主制一样,得出的结论必定是作者意志下的“错误”结论。故冼岩“对自由派与体制及腐败采用的是同一分析方法”当然有问题。西方民主体制下的腐败,是一种反体制的腐败现象,腐败而是对民主体制的一种抵制和反叛;中国现行体制下,腐败而是一种制度性腐败,是顺应和维持这个制度生存的一种腐败现象,在这种政治制度下,依靠对局部体制的“健全”来遏制腐败有如缘木求鱼,多年来已经证明是徒劳的。唯有通过对这种制度性质上的改变、即对社会形态的基因改造来对腐败进行更有效的制止。腐败是市场经济不可避免而存在的类似寄生虫一样的病毒,但是中国现行制度完全对这种病毒失去了免疫能力,自由主义提供的疫苗是“设立对权力集团的强大监督机制”,为此必须无条件的开放“言论自由”。坚持独裁政治,无异于坚持让腐败腐蚀整个社会,当然只有死亡一条路可走,这不是自由主义强迫的,而是独裁主义自找的。所以中国要前进,独裁主义必须让路!

    作为中国极左派一支伐右笔,冼岩和多数无势的中共党员一样,对人性自由的渴望尚停留在“敢想不敢干”的观望阶段,一旦掌了大权就拼命享受“皇上”恩赐的自由而不顾得天下人的自由。所以失意的非自由派不管内心多么“以人为本”,舍弃了“人与人同”的主张就成了等级制的奴隶(象小胡们一样),一旦得意起来只会把“威权”艺术发扬光大,断不会自毁“前程”。即使是自称自由主义者,重宪政而轻人性,这种人同样走向极权主张。中国内战时期,新华社对于民主自由的吹捧肉麻至极,今天回想起来似乎还如雷贯耳,可他们现在干的些什么勾当?

    道德败坏却狂喊着要回归传统的人,必定是意识到了自由主义的超越,喊回起点不过是想耍耍诡计,不可能为了公平竞争。冼岩对“中国出了个李希光”感到心慌,对网络实名制急自由派所不急,比谁都清楚封建政治的祸害。可见冼岩对自由主义的批判,并不是有心为之,而是身不由己,目的只是告诉左右两派人:不管我怎么倒,都是使用者不可或缺的。仅此而已。其实在我看来,李希光不可怕,网络实名制也并不可怕,可怕的倒反是冼岩这种人。因为从历史潮流来看,李希光是白痴,没人会听他的;从社会发展的态势来看,网络实名制只是做白日梦,因为网络经济因自由而繁荣,只会因钳制而没落。没有网络,中国人早在86年前就有了反封建的新文化运动,没有网络,也许政治实干家就会多起来,“塞翁失马焉知祸福”乎?但是从历史上看,中庸分子或自称中庸分子对于社会的最大贡献,就是对左右两派的同时误导,这种误导不是一种思想主张,而是一种利益使然,它是人性自由的最大祸害。

    冼岩冤枉地认为:“笔者对自由派与体制及腐败采用的是同一分析方法,但当笔者以此方法分析体制运行及权力腐败时,舆论普遍的反应是指责笔者太宽容、在小骂大帮忙;而当笔者使用同样方法分析自由派时,人们却批评说这样做太恶毒、玷污了他们心目中的圣洁美好!”我认为冼岩这个诉苦是无理的。因为冼岩对权力腐败“小骂大帮忙”是事实,是真骂还是假骂就先不说。至于说冼岩“批评”自由派是“恶毒、玷污”,我认为言过其实。冼岩还没有学会正常的辩论,就去学李敖大师的自不量力,以“撕破衣服”为荣,是人怎么会这样写“学术”文章呢,所以我现在说李敖凶于狼,而冼岩恶于小狗,算是对冼岩“撕破”人家衣服的表扬,也是“学术”文章。但这样的文章是没有多少学术价值的。所以我觉得,冼岩要使自己的“学说”有立足之地,需要学会尊重事实,而要学会尊重事实,首先要学会尊重对手,尊重的过程就是胜利的过程,而不是为张扬笔法、冒充英雄、以被千军万马来把自己“彻底批倒”为最高目标。再说冼岩人家碰这么一下就喊冤,谁敢把你“彻底批倒”?你不要脸,人家还要嘛。

    王力雄是不是象冼岩说的那样“真正致力于本土自由主义理论创造”本人不知,事实上也不必去知道。自由主义者并不在乎有没有人来与他“拼肩战斗”,中国的自由主义者历来也都是单打独斗的居多,否则八成他们不是“间谍”、就是“颠覆政权”的罪犯。王力雄如果真的象冼岩说的那样“踯躇独行、曲高和寡、形影相吊。”我认为不见得是件坏事。只要不象冼岩那样左右不是人、徘徊不前、专咬过路人衣鞋、志大才疏、好高骛远、行事影影绰绰就行了。王力雄如果“曲高”,说明其高雅,中国自由主义思想在重压之下连萌芽都谈不上,“和寡”有什么奇怪!象冼岩那样“曲低和众”还能有一帮人前呼后拥、招摇过市,顶多也就博来一笑,又怎么样?象我这种吃饱了撑的,说这么多已算是对这帮乌合之众的“过奖”了。

    记得冼岩在《简答刘越先生》中说过:“思想主张没有什么‘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难道自由主义因为不希望别人反对自己,它就也不去反对其它理论了?”。这其实是对“恕”道的误解。被孔子认为可为任何人受用一辈子的“忠恕之道”,似乎没有多少人去真正理解它。子贡所说的:“我不欲人之加诸我也,吾亦欲无加诸人。”并不是恕道的原意。对此孔子说:“赐也,非尔所及也。”即对子贡这一领悟的一种否定。所以冼岩说的“难道自由主义因为不希望别人反对自己,它就也不去反对其它理论了?”其实也是对“忠恕之道”的一种误解。冼岩的论调只会满足中国人大代表大会举手机器们的需求,即:我不想被人反对,所以我举手(不反对别人)。因此有人说,中国文字不彻底打倒重来,就不能说清任何事物。但对于“己所不欲”而言,“己”即自己。如果说“人所不欲”则就符合了子贡的理解,就是说:别人强加于我的,我不能拿来再强加于人。但是“己”是立足于自己,是对自身的一种净化,不以被别人强加为前题,即是说:“我不想强加给别人的东西,就坚决不要强加给别人”。那什么是“不想强加给别人的东西”完全是自己对善恶的理解,而不以自食其果为前题,也不被动于受人所启发。因为有思想主张的人,基本的善恶、常识性的褒贬含义是懂得分辩的,不需在等到自作自受以后才明白朝人身上吐口水是错的。现在冼岩被人说成“恶于小狗”,所以冼岩以后就不再乱说他“撕破”人家的衣服了,是因为“恶于小狗”对冼岩的启发,也是子贡对于“忠恕”的错误理解。冼岩如果没有以“撕破”来损贬人家的主观愿望,就不要用“撕破”来损贬别人,即明知“撕破”伤人而“勿”以“撕破”之贬义“施于人”,就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了。我说冼岩“恶于小狗”是对“撕破”之注解,我不想是小狗,所以也没有说冼岩就是小狗,也没有要求冼岩做小狗,只是说冼岩恶于小狗,不恶怎么“撕破”人家的衣服了?

    我对“撕破”的大张旗鼓的嘲笑,并不是小题大做。中国文人历来就有以损贬别人名声为前题,然后借题发挥的通病。普通文豪鲁讯、极普通文豪李敖,这两个白话思想家就是典型模范。中国文人的这种毛病也被政治野心家所利用,所以中国政治家残害一个人,罪状不足的,以“道德”论之,搞臭一个人的名声后再诛之,便“大快人心”,杀人杀得心安理得。那些兴高采烈围观杀人的人并非没有良心,而是他们围观的只不过是比一头疯牛高尚不了多少的怪兽罢了,当然有理由前呼后拥、奔走相告了。中国历史上的皇君,他们对于好恶的评判都是拿不准的,死在他们手下的知识分子和忠臣义士大都死于“谗言”,文字狱就是这样得以千年存在至今的,完全是中国文人的功劳。新中国没有“四人帮”以及“谣文言”这类的文人相吼,凭老毛一己之力如何能杀死这么多中国人?没有何祚庥之流,中国现在又是另一个光景了,独裁者们完全不需要天天狂补遮羞布,这又是文人之功。文人自律也是一种自我保护,我拿“撕破”来说事,也是自我保护。但李敖凶于狼,为什么他不死?因为老蒋里头没有一个象李斯这样的人,被鲁迅剥皮的国民党的“走狗”梁实秋不仅没有向蒋介石进谗言,还说“我不生气”,可见国民党文人之“无能”。可惜鲁迅死得早,而李敖跑得快,不然这两人纵有伍子胥的能耐,也免不了被“革命”的下场。现在国民党下台了,李敖成了台湾独裁文化硕果仅存的“伟大领袖”,除了自己,谁都是错的,可惜生不逢时,手下一个兵都没有。李敖作为一个自封的文化领袖,剌穿小独裁者兼纸老虎的蒋介石“命门”的本事是有的,看穿大陆政治形势的本事也是有的。大陆当局四周布满大量“李斯”,李敖纵有一千颗脑袋也不敢“以身试法”,唯有老实呆在台湾做“猴王”的份,有空就歌颂一下大陆的“生活平等”,博众多李斯一笑,以保人身安全。所以大陆人去学李敖没什么可学的,他除了满嘴的“白话”外,他的保命之术只限台湾有用,在大陆没用,他自己都不敢拿来这里用。

    以前和芦笛争论,有个网友写篇文章叫《撕刘越〈老芦的面子〉一文》,并不公开撕我的衣服,说明他知道什么叫做“己所不欲”。冼岩也许会说,“衣服”只不过形容一种理论上的错误,犯得着上纲上线么。问题是这种错误也可用“皮”来形容,也可用“掌嘴”来形容,文章的出发点也许是好的,但结果恐怕是恶劣的。衣服是人类用于遮羞的工具,它其实就是一块遮羞布,只不过它密封性较好、活动起来较方面,所以叫做衣服罢了。你撕破了人家衣服,那不是叫人家出丑吗。冼岩也许会说,那你来撕我啊,我保证不小题大做、保证笑脸相迎。如果那样说的话,那是因为你没有一点羞耻心,说明不了其它问题。

    其实我们说自由主义的主张就是主张多元文化、多种主张的存在,自由主义支持多元理论的存在,支持本身就是自由主义的主张。自由主义支持李敖或冼岩之理论主张的存在,并不表示自由主义需要乞求李敖或冼岩的承认,也不表示对李敖或冼岩理论的认同,但不认同并不表示反对。同理,自由主义不希望别人反对自己而且希望得到认同,并不表示自由主义必须去反对“其它理论”。我们希望弄明白的是,作为对多元文化存在的支持,自由主义只反对排斥,不反对包容。与此相通的是,国粹“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并不是“害怕”学说,而是“宽容”学说。就是说,一堆狗屎,自己不愿吃(而不是人家强迫你吃),就不要强迫别人来吃。自由主义的主张,就等于告诉独裁者:你们既然反对独裁,就不该要求全国人民接受独裁统治。就是这个意思。这就叫做“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了。

    然而自由主义必须容忍专制主义的存在,这是自由主义的主张决定的,但自由主义并不认同专制主义的主张。冼岩要求“自由主义必须让路”,如果“自由主义”是个人,他同意让路,等于少了一个能够宽容专制主义主张存在的人。冼岩的意思就是“容忍专制主义主张存在的人必须让路”了。但这是什么主义?所以就算是为了捍卫专制主义者的合法权益,自由主义也不能让路。专制主义若想得到更广泛的容忍,更应当主动给自由主义让路,使更多的人信奉自由主义,目的也是为了让更多的人容忍专制主义的存在,使更多的人分清容忍与反对、宽容与认同的区别,这是所有独裁专制主义者保全自我的唯一出路。也可以说,自由主义是为各种矛盾中的意识形态提供一种避免爆发恶性斗争的相处学说。认为自由主义要消灭独裁主义那是种误解。独裁主义者为了一手遮天,就不得不消灭自由主义,这才是自由主义与独裁主义关系的实质。专制主义者的头头们如果不是傻子,就应该学台湾的国民党,他们还有党产,还有机会东山再起。不要去学当年大陆的国民党,最后流离失所,财产被没收。这不是威胁,也不是警告,而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事实。希望大陆当局不要听信无知中间人发出的错误信号、利令智昏,到头来追悔莫及。

    2005年8月12日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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