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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图腾》、中日风潮和圆明园事件
(博讯2005年4月20日)
    
    
     去年四月以降,小说《狼图腾》忽然成为了中国国内最畅销的书籍之一。透过小说,该书作者姜戎探讨了一种被称为“狼性民族”的历史观,认为“只有游牧民族的狼性才是推动历史前进的原动力”。该书的价值接近自由主义,并以祟尚自然,拥抱绿色得到不少读者的共鸣。一年过后,中国社会最热门的几件事情,竟然都近《狼图腾》的价值不谋而合。 (博讯 boxun.com)

    
    去年四月问世的《狼图腾》由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该书由几十个 “狼故事”串连而成。小说通过主人公指出:“龙图腾”极有可能是从游牧民族的“狼图腾”演变而来。据称,该小说作者姜戎是一位学者,在内蒙古额仑草原插队11年期间,与狼结下不解之缘,从而进行了长达30年的研究,埋头6年写出53万字的《狼图腾》。
    
    书中提出了一个让不少希望中国富强的中国人都感到兴趣的问题:当年区区十几万蒙古骑兵为什么能够横扫欧亚大陆?该书声称:“只有游牧民族的狼性才是推动历史前进的原动力”,历史上还是游牧民族一次次为汉民族输血才使中华文明得以延续。据称,《狼图腾》由一名中国图书界“大腕”操作,是该出版社高调推出的重点图书,初版就印了五万册,并在图书市场上卖了个满堂红。
    
    该书一问世,立即得到一些中国知识份子的认同。例如中国作家张抗抗就曾在文化研究网发表文章认为:“世界经济已经进入信息科学时代,以狼性顺应天道,华夏民族别无选择”。
    
    应该指出,在姜戎笔下的中华民族特性,跟传统的论述十分不一样。在不少人眼中,传统的中国文化以小农意识为主导。知识份子多先由自身做起,所谓“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大家都以谦谦君子作为典范,对周遭环境反抗和攻击力也不强。偏偏姜戎对这些价值并不认同,他在《狼图腾》最后一章里就写到过:“中国病的病根就在于农耕和农耕性格。过去知识界也有不少人认为中国病的病根是在这里。”
    
    在去年六月的一期《中国新闻周刊》中,姜戎也曾公开表示:由于中国的农耕土壤和狭隘的小农意识十分深厚,因此《狼图腾》必然遭受到“强烈地反批判。” 《中国新闻周刊》又引述姜戎指出,“今天现代社会的市场经济和新型人类的力量,也在迅速增长。我推崇的狼精神也同时得到了许多读者强有力的支持”。
    
    果然,一年后的今天,中国发生了几件事情,似乎都引证了姜戎“所言不虚”。日本文部科学省4月5日通过由日本极右团体“新历史教科书编撰会”主导的《新历史教科书》,《新历史教科书》把日本与中国之间的历次战争都归咎于中国,甚至否定了南京大屠杀的真实性;与此同时,日本却要成为联合国安理会的常任理事国;另外,日本政府4月13日决定开始办理授予民间企业对东海“中间线”以东油气试采权的手续,更加让中日关系雪上加霜;因为中日双方在东海大陆架划界问题上存在争议,日方此举更加被认为是“挑衅”行为。
    
    对于日本政府的动作,中国百姓并没有拥抱前中央军委主席江泽民的“闷声发大财”哲学,反而纷纷走上街头表达他们的不满。继北京、广州、深圳、苏州、南昌、宁波、海口等地于4月9月或10日爆发大批游行后,包括上海,杭州,深圳,广州等数个中国城市4月16日都爆发新一轮反日示威。
    
    诚如张抗抗所言:“世界经济已经进入信息科学时代”,中国各市百姓以手机短讯,以互联网串连,中国政府要叫停也叫停不来。其中,上海市有数以万计的人上街,部分示威者向日本驻上海总领使馆砸石头,投掷鸡蛋和胶水瓶。能力好的政府,可以疏导群众的情绪,工作做得不好的,就如上海般出现一发不可收拾的暴力场面。
    
    除了这场中日关系风潮外,中国国家环保总局最近叫停圆明园湖底的防渗工程,据称也是体现了《狼图腾》一书价值的另一次事件。今年3月22日,兰州大学生命科学院客座教授张正春参观圆明园时,发现园内正在进行大规模铺设防渗膜的工程。由于担心铺设防渗膜将破坏圆明园的整体生态系统和古典园林风格,张正春立即将此事告知媒体。经媒体报导后,圆明园防渗工程引发极大的争议。3月30日,海淀区政府组织专家召开论证会。随后,环保局、文物局、水务局等多家部门相继卷入争论之中。争议声中,环保部门随即介入调查,结果发现,圆明园湖底铺设防渗膜工程未按国家相关法律作任何环评报告,也未通过市环保局的环保审批。3月30日,已近完工的工程被紧急叫停。4月1日,“圆明园生态与遗址保护研讨会”召开,相关各方均有代表出席。其中,以官方身份出席的国家环保总局环评管理司司长牟广丰表示,对一些影响的工程,施工、决策之前应该对社会公布。
    
    有分析认为,圆明园事件看似小事一桩,其实却有深远的影响。这表现在事件中公众对违反自然,破坏环境的事情绝不容忍,他们通过了类似民主运动的方式,以舆论压力促使这类事件不再发生。
    
    引起外界联想的是,中国国家环保总局副局长潘岳在事后表明:圆明园事件只是开始。潘岳曾是前中共中央军委副主席刘华清的女婿(据称潘跟刘女儿已分开),据说父母与江泽民“有数十年的私交,母亲是江泽民的入党介绍人”。曾任体改委副主任的潘岳,曾撰写提倡民主改革的建议书,据称因此开罪了被指为保守派的李鹏。圆明园事件得到潘岳这类“红色贵族”的背书,更让事件加添可议性。
    
    《狼图腾》出版后才一年,中国社会最热门的几件事情,竟然都近该书的价值不谋而合。现时外界关注的焦点是,中国社会似乎在一个非常短的时间在,从“菁英主导”的形态转型到“民粹主导”的形态。在这转形过程中,中国社会是否有足够的制度空间,法律空间,以及文化空间去减低社会面对的冲击,中国领导人是否驾驭得住形势的后续发展,会否坚持走“和平崛起”的路线,都将会成为中国观察家密切关注的悬念。
    
    
    亚洲时报在线 冯良 撰文 (19/04/2005)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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