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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飞熊:余杰有气节
(博讯2005年3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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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皮介行先生商榷
     (博讯 boxun.com)

    
    
    台湾皮介行先生是我的朋友,他是抗日将士的后代,是一个重气节的好男儿。他的诸多言论,如“中國,豈是我們可以任意捨棄的麼!”、“難道你們忘記先人來自唐山,忘了身上唐山的血統?”、“生命也許短暫,浩氣卻可以永恆”,总是令我心潮激荡,不由想起我们的祖先孟子关于人格培养的诸多教诲。他还是知行合一者,近年来一直站在反台独的游行示威前列。
    
    但是,我对他2003年写下的批评余杰的文章《一個沾有鮮血的獎章──評余杰的美國之行》,基本上持否定态度。看来他不大了解中国大陆的实情。我的意见主要有以下几方面:
    
    1,伊战争论。
    
    2003年伊战争论中我持反战立场。但是,我认为,在国人中,不论谁持主战和反战立场,都是个人的言论自由。尽管作为反战者,我被少数愤青骂为“萨达姆的朋友”和“帮凶”,但我依然认为,赞成美国开战者并非美国的帮凶,他可能有其自以为站得住脚的严肃而深层的立论理由。
    
    余杰赞成美国打伊拉克是其言论自由。余杰并没有幼稚到把美军美化为一朵花的地步。当然,依我个人的意见,余杰的思想是有错误的,错在以其强烈的主战姿态颠覆了多年精心培育的非暴力主义者的形象,显得前后不一。对于中国这个久经杀伐的国度来说,非暴力主义是一种非常有价值的思想,是十分高贵的思想,余杰的思想显然还没有进化到这一阶段。在极左和极右中,我们处处可以看到传统的杀伐气和血腥气,对于严肃的思想者来说,这是十分值得忧虑的事。
    
    是坚持自由责任论(可以有原则地动武),还是坚持彻底的非暴力主义立场,对于这一两难困境,余杰显然没有考虑好,他的思想还嫩着呢。
    
    2,余杰肯定美国的民主不是罪恶,而是一种基本的远见。
    
    对美国人在朝战、越战和伊战中的滥杀无辜,对美国出于私心推行世界霸权、却又放弃在卢旺达等地制止种族屠杀的行为,我们应持以严峻的批评立场。但是,必须注意到,美国不是“邪恶帝国”,它和日本有着本质的区别。对于美国文明的新颖性,我们似应有足够的认识。美国人本质上是牛仔,他尊重强者,当中国在朝战和越战中把美国人打痛、整苦了后,美国人翻然悔悟,与中国恢复正常往来,我在《崇美主义、民族主义和地缘政治》一文中曾这样说过,“自1972年以来,它在与中国战略上相互利用的同时,还对我们发出了理念上(也就是意识形态上)极大的善意,希望我们最终演变成为一个自由民主、尊重人权的国家。这正是有利于中国人民的基本利益的方向,也是有利于中国根本的国家利益的方向。中国社会自身转型的目标之主要方面,就是要成为这样一个自由民主的国家,让中国人过上有尊严的、享有充足人权的生活,最少遭受种种人造枷锁的束缚。在实现这种转型的进程中,美国的政治文明是我们仿效的主要目标,可以说是我们的老师,我们应该真诚地向她学习自由民主知识,应该敞开胸怀接纳她善意的理念输入和直言不讳的人权批评。我认为,这才是中华民族应有的气度。”
    
    美国的新保守派推行的政策对中国的安全产生了潜在威胁,但潜在威胁不是现实威胁,这一区别十分重要。小布什不是拉姆斯菲尔德,在新保守派掌控政权的这几年,尽管中国每年与美国有多达1500亿的贸易顺差,但新保守派并没有与中国大打贸易战。除了他们要进行反恐战无暇东顾、在朝鲜核危机上有求于中国外,其中还不无理念的善意。他们主张的经济框架是全球化框架,这一框架归世界各国共同享有,是美国人不可能控制的,经济无霸权,文化无霸权。美国人对中国在经济上的理念善意,是值得我们珍视的。
    
    3,余杰反对日本右翼,有《日本鬼子的“自尊心”》等文字为证。
    
    这一点十分重要。日本人在中国干尽了丧天害理的事,且至今仍拒绝作出真诚的、彻底的、永久不反悔的道歉,对日本右翼的反制是当今中国人的主要关切之一。余杰的笔力并没有忘记为这一关切服务,他经常在文字中敲打日本,说明了他颇重民族气节,与皮介行先生本属于同一类人。
    
    4,余杰有种,对内反极权,敢于捍卫个人权利。这在“中国现代文学馆”事件中表现得特别明显。
    
    在学术上,同所有的人一样,余杰有多种毛病。但这属于学术问题。
    
    我希望皮介行先生能接受我的客观介绍,如有不同意见,可以展开自由争论。过去我与皮先生经常产生争论,我们的友谊在争论中不断加深。我自认属于温和保守的自由主义。但我对自由主义学术流派颇有异议,据我有限的交往经验,我在不少自由主义者中,很少看到他们相互之间公开进行学术批评,这是十分小气的表现,哪象现代社会的学者,这样的结果是,许多著名学者数年下来在学术上基本原地踏步。
    
    至于那些口吐出格狂言、却永不收回或道歉的家伙(这种性格多象极权枭雄啊),我持深深的同情,不管他们的口号喊得有多响,他们其实还是生活在旧时代。
    
    2005年3月31日凌晨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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