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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的四天三夜(图)
(博讯2005年3月21日)
    
    
    前几天要找工作,一个大学同学就打电话过来说让我到广州看一看,我就过来了,没想到大学同学居然在做传销。我反抗了四天三夜,他们终于把我放了出来,回想这四天三夜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不堪回首。不知道广州的兄弟姐妹们有没有和我同样的遭遇。我会慢慢的把这几天的经历写出来,希望给要来广州朋友们提一个醒。也希望给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的朋友尤其是大学快毕业了要找工作的同学们提个醒。
    
    我是2004年毕业生,干了一段时间的工作感觉很无聊,辞职了。今年过年我一个大学的室友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广州干的不错,我也没太在意,二月末的时候他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广州三月六号有个招聘会,让我过去看看。我没多想,坐了火车就杀到广州了。到的那天是三月三号上午八点。我在火车上的时候给我那个同学打电话,他没接,过了一会给我发个短信过来。(我当时就以为他没听见电话呢。后来才知道电话原来不在他的手上。疑点一)。他是和他的一个同事接的我,非常热情。接着我们就上了公交车,这时候他的同事就坐在了我的身边,和我聊天。而我的同学坐在了我的后面。一路上一直也很少说话,当时我还非常纳闷。他这个同事是不是有点不懂礼貌啊(疑点二)。
    
    广州的四天三夜
    传销会现场一
    
    到了他们住的地方屋里有个女的,听我同学介绍是他们的主任。年龄也就和我一样大(疑点三,这么大怎么会是主任呢),不过长的挺老的,河南人。不太爱说话。我同学这时候介绍了一下就去作饭去了。我正好旅途劳累,就坐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下。突然想上厕所。就奔卫生间走过去了。让我想不到的是我的同学看见我突然喊了一声。原来他以为我要看看卫生间旁边的小屋。我想可能我同学是怕我进到人家女孩的房间不太好。我也没太在意。可能是比较粗心吧。上完厕所我同学也把饭做好了。就煮了一锅方便面,里面加了一根我给他带来的哈尔滨红肠。我给他买了好几十块钱的。我还纳闷怎么就放一根呢。我就和他说把那个肠切一盘正好就着方便面吃。我那同学也没怎么说话。我想他肯定想留点自己解谗。我就动手切了一根放在盘子里。又拿了四个坐车吃剩下的四个鸭蛋,正好四个人。就坐在那开吃。(疑点四,我那个同学以前非常够意思,按理说到了广州怎么也得去饭店啊,后来一想可能人家创业阶段,我也没好意思在往下想)。
    
    广州的四天三夜


    传销会现场二
    
    吃完饭以后我那同学说要看看我的简历,我就拿给他看了,他说他拿走一份给他们公司的销售部主任看一看,我当时有点不愿意,因为我本来是参加招聘会的,没准带的简历还不够呢,再说我也没打算改行进公司。不过也不好说什么啊,人家这么热情。之后他说要带我溜达溜达。我说行啊。就和他的那个同事出外面逛了一圈。也没坐车,就在附近逛了逛,路上我同学就劝我改行,又说广州的人多么多么有钱,开跑车什么的,我就顺口说我要是改行我就去跑销售,能锻炼人还没准能跑出一条发财的路来呢。溜达的时候他们要给我买拖鞋,我也没相中,就没买,之后我们就回去了。回到他住的地方的时候我特别的疑惑,因为他要打电话才能回去,和我刚到的时候情况一样。我就问他你怎么还要打电话呢,我同学告诉我说楼层的门铃坏了,在楼下按上面开不了门。只能打电话(疑点五,我好苯哦,这时候要是发现不对直接跑了就好了,结果我进了那个门就完蛋了)这样就下来了另一个小姑娘开门,他们介绍说叫什么来的,我现在忘掉了,是个广西姑娘,我以后就叫他广西娘们吧。
    
    这个广西娘们非常开朗,不象那个河南娘们那样不太爱说话。自我介绍说是木佬族,可能是这几个字吧,还给我唱山歌,我和她聊的挺开心的,姑娘么,聊着聊着就熟悉了,她还给我唱山歌,说刘三姐就是木佬族的。哎呀,幸福哦。这时候我同学就去作饭了,说要给我做一条鱼,还说他父母都没吃过他做的饭菜,我刚想说今天我就当爹吧,想想没说出口。这时候陆续的回来了好几个人。晚上吃饭的时候一共是五女五男,同学介绍说都是他们同事,说他们公司的宿舍正在装修,只好到这里先对付一下。当时我就信了(疑点六,我在前面问过我同学这里一共住了几个人,他也没说清楚,刚开始说四五个,后来又说六七个,我当时感觉可能条件不好怕我笑话,就没多问)。这里我介绍一下这几个人。女的去掉广西娘们和河南娘们外还有一个是双城娘们,胖胖的,带个大眼镜(名字现在我还叫的出来,因为我后来把她打了),还有一个是福建娘们,不太爱说话,没啥印象了。最后一个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了,就叫他无名女吧。男同志去掉我同学,就是去接我的那个同事了,佳木斯外县的,应该算黑龙江老乡了。另外两个一个是安徽人,一个是福建龙岩的。安徽的那个人说话挺有意思的,个子一米八十多,福建龙岩这个哥们长的比较帅呆,说话一股福建口音,让我感觉非常搞笑。
    
    饭做好了,四个菜,都是我同学做的,我想他真是艰苦啊,十个人四个菜,不过我真替我同学感到高兴,他以前和我们在一个寝室的时候,一学期花4700都算少的。现在这种条件他都能坚持,看来他真的变的成熟了好多。人多吃饭就是热闹。我坐在同学和佳木斯老乡中间,他俩不挺的给我夹菜,再说还有五个女的坐在对面,聊着聊着就都熟悉了,因为都是年轻人,还是从各地来的,就聊一聊各地的风俗,各地的特产什么的,吃完饭他们又弄了点南方的水果来。弄了四盘,大家坐在一起吃,这时候那个河南娘们就回到女孩房(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卫生间旁边那个房间叫女孩房,男生住的房间叫男孩房)去了,剩下几个陪着我说要玩传话的游戏,我就和他们一起玩了一会,输了的就要表演节目,接着他们就又唱又跳的。那个佳木斯的娘们还教我跳了十四步,呵呵,从小到大没跳过舞,不过我学习能力还是很强的。一会就学会了,也不是很难哦。我同学这时候过来招呼我。神神秘秘的,就把我叫到了女孩房里面去了。我跟过去,房间里面还有那个河南娘们,是他们的主任。后来才知道就是他们的家长。同学告诉我已经把我的简历通过他们的主任转交到了他们公司的销售主任手里面了,他们的销售主任要来见见我。他让我准备准备。这时候我就很反感了。我说我还没准备好改行呢。你怎么就把我简历给拿上去了。同学说那就见见呗,怕什么?我想也是。他让我赶紧整理整理形象什么的。好象还怕外面的人知道一样,(当时我想公司么,人际关系好象很难相处吧。现在回想起来真幼稚。什么样的公司的同事会在一起这么热闹啊(疑点七)。后来我就出来了和他们一起又玩了一会,我那同学又把我招呼进去说他们销售主任今年有事见不了了,我一听挺高兴的。也没多说。出来继续和他们聊天,跳舞。到了九点半的时候,那个主任说到点了,睡觉吧,这帮人都停下来了,开始铺被。
    
    睡觉的时候出现了一个小插曲,因为天热,我把外衣脱下来放到了客厅的沙发上了,我去上厕所的时候回来,我想我电话可能没电了,要充电,就找我的衣服,那个河南的娘们告诉我他帮我把衣服挂到女孩房里去了,我就说你帮我拿回来,她进到女孩房然后又出来说衣服锁在柜子里了,钥匙让广西娘们拿着,她下楼了,她一脸的不好意思弄的我也没办法。我衣服里有我的电话和我的钱包。里面就四百多块钱。这时候她又说要不等她回来我帮你充吧,我想也只好这么办了,就回去睡觉去了。进到男孩房里一看,哇,五床被而且都是地铺,而且都没有枕头,每个人只有一个四方的象椅垫一样的东西当枕头。条件真是艰苦啊。他们让我睡在最里面,我旁边睡着佳木斯的老乡。然后是安徽人和福建人。最外面睡着我同学。我当时就感觉冷,脱了衣服就进被窝了,来了快一天了也没怎么和我同学聊天,我就想从侧面打听一下我同学的情况,我就和这个佳木斯的老乡聊了起来,他说他们的公司是做空调的,他管设计图纸,就是把设计好的图纸输入到电脑里,一个月2000多块,我那个同学是在广告部,工作也很轻松,等等聊着聊着就睡着了。六号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屋子里面只剩下那个佳木斯老乡还在陪我睡,我穿好衣服刚走到客厅,那个广西的娘们就一脸不好意思的告诉我我的手机被她们充电的不小心掉到地上摔坏了,她们拿去帮我去修了,说实话,我的电话是我姐淘汰下来给我用的,早就不值钱了,在说我在这他们这么热情的招待我,我也不好说什么,再说其实心里也没太在意,就说没关系了,我自己拿去修就好了。她也没再说什么,接着就洗脸,刷牙,吃饭。吃过饭以后我感觉很不好意思,因为我同学告诉我说昨天是他和他同事请假陪我的,今天也是工作日,再让人家陪就太不好意思了,我就让他和那个佳木斯老乡去上班,我同学赶紧说没关系了,今天我让我们主任给我请假了,今天串休,我一听也好,正好今天领我熟悉一下公交车次,这样我能自己找到站点在广州就丢不了了。所以吃完饭我就嚷嚷着让我同学领我出去逛。我同学也一直应承着,还有我的外衣已经让他们拿到了客厅里,我就借口说冷把衣服穿上去卫生间,到卫生间里我把门锁上就把我钱包拿出来检查了一下,一看钱和我的银行卡都在,顺便就方便了一下,这时候我同学敲卫生间的门,我就把门打开了。他进来兴奋的告诉我说他们的销售主任今天正好有空,他要领我去见见,我一看他那样真不忍心扫他的兴,见见吧,我同学让我赶紧整理一下自己的形象,我一看那就整理吧。洗了洗头,那木梳挠了几下,这时候他执意的要我穿上他的皮夹克,我也没穿,我本来就没心情,再说啥大人物啊,我也没穿,把我的外衣拿手拍打了几下就和我同学从卫生间出来了,到了客厅那个佳木斯的老乡在客厅里等我呢,看他一脸严肃的样子给我整蒙了(这时候我对他们一点怀疑都没有,我是不是很苯哦),我同学就领着我去敲男孩房的房门,我心里相当的奇怪,稀里糊涂的就跟着进去了,从这时刻开始,我的噩梦开始了!
    
    进到屋子里以后,看见吃饭的桌子上面放了四杯水,桌子对面坐着一个人,桌子这边放着三张凳子,给我第一的感觉就是象审讯,我同学热情洋溢的给我介绍,这个销售主任是他们同江市文科高考的状元,西南师范大学的毕业生什么的(到底是不是我不敢肯定,反正他们是这么说的,有什么问题我可不承担责任)我一看我同学那个逼样我就感到好笑,以前他说话有严重的佳木斯的口音,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我让他念生死时速,他说了N次也没说对,我们考普通话过级,全系只有他第一次考试不及格,后来总算过去了,二级乙等,这还算老师给他面子吧。今天一看他那样我就想笑,但是他们的表情都很严肃,我就挺住了。介绍完了我就和他握了握手,就聊了起来,我顺便打量了一下他的穿着,个头不高,但是人可以说算可精神的,一身浅灰色的西服把他显的更加有气质。聊天的时候发现他很能说,和我谈了好多有关广东经济方面的东西,我现在只记得他和我说过什么四大经济浪潮,个体户啊,房地产啊,IT啊什么的,聊了半个多小时吧,他话题一转,说今天我给你介绍一个工作,叫做网络销售,你以前听过么?我这时候脑袋一直是跟着他转的,顺口答到就不是通过MSN易趣什么的在网上卖东西啊?他就开始跟我谈开了,什么做网络销售就必须满足他们的四大条件,第一要年满十八周岁,第二要有一个推荐人,第三要卖别人产品就要自己熟悉自己的产品,自己首先要是产品的使用者,第四是如果要加入他们就要认购一份他们的产品而且每人只能认购一份,需要3800元。我一听就火了,这不就是传销么?我生硬的打断了他的话跟他说这个工作我再考虑考虑,那个高材生看到我这样也就知趣的和我说再见了,佳木斯老乡送他出去的,我就用手指着我那个同学,心里气愤到了极点。我就问他,你说你是不是在这就干的是这个?他赶紧解释,我继续问他?他就承认了,然后说我干的不是你想象的,你了解了解,什么的,给我气的真想上去给他一耳光,这时候那个佳木斯老乡推门进来劝架,我一把就把他推了出去,这个老乡象个膏药一样又过来了,我对他说我和我同学谈点事,你们少管,那个广西的娘们也过来了。一个劲的劝啊,这时候我终于醒悟了,原来我掉进了传销窝了!
    
    转眼一想,所有的事情都想明白了,那么多的疑点现在才知道是这么一回事。我以前是练过体育的,1米79的个头,150多斤,这里之所以说我的情况是想说明他们这几个男生和女生基本都没有我有力气,我这时候看我同学这样我已经感觉到了他已经被人家洗脑了,也就是说满脑子都是他们所传输的短时间发大财的想法了,而为了这个想法去骗朋友他们认为是给朋友一个发财的机会。我就冲那个广西的娘们喊,你去把我电话拿过来,我知道电话没坏,那个广西的娘们这时候也已经摊牌了,说这是我们的行规,你的电话暂时由我们保管,你放心好了,等你了解完我们的行业我们就会把电话还给你的,你的电话费什么的一分钱都不会少的。我就冲我的同学喊,我同学他也不听,只是坚持让我了解。我一看电话才多少钱啊?不要了!我拿上我的行李就到了门口,让我吃惊的是所有的人象变戏法一样都出来了,强拉着我不让我走,尤其是那个佳木斯的老乡,那个安徽人感觉自己还有点霸道,说话还带着一点威胁的口气,那个广西的娘们就拉着我的行李,而那个双城的娘们则死死的堵住了门口。那个河南的娘们站在门口没有说话,人家是领导么,只有那个福建龙岩的哥们比较好,在厨房里悠闲的做着饭,可能他已经知道我根本没有出去的希望了,根本就没理会我。
    
    他们一边拉着我一边劝我让我和我同学谈一谈,我想大学四年的同学而且还是一个寝室的,这么多年的感情我真的也想再劝劝他,实在不忍心让他在继续下去,另外我还希望他能劝说他的这班同事能放我出去,我就答应了(我又幼稚了,犯了一个错误,不过我想我不和我同学谈的话也出不去)。我把行李拿进了男孩房,我同学也跟着进来了,说好了谈一个小时,我同学和我说,你要是觉的生气,你就随便打我,我都不会还手的,你别看我现在吃的是猪食,住的是地铺,穿10块钱的衬衫,6块钱的裤子,5块钱的皮鞋,以后我肯定不会这样的。说着说着他眼泪就出来了,他又说你以为我天天吃的就是这些啊,我总去饭店吃大餐什么什么的,我一看他这逼样,还和他说什么呀,也别劝了,我就说,哥们,今天你把我骗到这来,我也不恨你,你就说放不放我走吧,要是放我走,电话我也不要了,以后咱俩还是朋友,要是不放我走,咱俩以后朋友都没的做了。他就不说话了,我想他也没什么好说了的,等了一会我看他勉强的点了点头,我一看他这样,当时还挺高兴的,因为我以为我能出去了呢,就把行李又拿到了门口,这时候那几个人还在那堵着门,我回头和我同学说你让他们都住手,他们根本不听,他们还要和我讲道理,我说你们和我讲什么道理啊?电话我都不要了,送你们了,我来找的是我同学,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啊?跟你们谈什么?他们反正就死死的抓住我,我动弹不得,要去开门那个双城的娘们死死的顶住门不让我出去,那个安徽人时不时的拉我一把,还威胁我说就算我现在把你放出去你走不到街口就得自己回来,我一听小样,回头我就去厨房找菜刀,我想我要是拿着刀应该就能出去了吧。结果被他们拉住菜刀也没找到,当时我真是郁闷啊,上去一把就把堵在门口的那个双城娘们拉了一个跟头,没想到说时迟,那时快,广西娘们一个箭步就又接替了他的位置,这下他们就乱了,说啥的都有,有骂我打女人的,有骂我胆子小的,有骂我不够意思的,把自己朋友利用完了拍拍屁股就走的,尤其是那个双城娘们,嘴臭的不得了,不过后来她也为了她的嘴付出了代价,我为了她的嘴也付出了更大的代价。
    
    又折腾了一会,实在耗不过了,同意和他们的主任谈半个小时,就是那个河南的娘们,我把他们一个个的问了一个遍,说要是你们主任同意放我走了你们就别拉着了,那些人都说我们当然是听领导的,我说好,不就半个小时么,谈!这半个小时我就不信你能把我怎么样。这时我就和那个河南娘们进了男孩房,说实话我和她真的没啥可说的,我把烟放在桌子上,点了一颗,就和她聊上了,那个主任好象也没有固执劝我的意思,就和他随便聊聊,问他是什么大学毕业的,她说是河南一个师范院校,学计算机的,我说是吗?她看我不相信,她就说要不要我把我的毕业证给你取来让你看看啊?我一看她这样,又点了一棵烟,刚想换一个话题,男孩房的门被踢开了,进来两个凶神恶刹的人,踢门进来的那个一把就把我的眼镜扔到了桌子上,又把我嘴上的烟抢了过去狠狠的扔在了地上,跟我凶道:就你啊!然后跟那个主任说你先出去。河南领导乖乖的出去了,那个人我看着挺凶,我左后面的门口还有个好象打手一样的站在那也在数落着我。我心里一惊,难道真的遇见黑社会了?先装熊吧。我说是我,他就说你把人家女孩拉倒在地啊?这时候后面那个打手(后来我才知道他也是安徽人,进过武校,当过特种兵,我猜可能也就是当过兵忽悠我说是当过特种兵,个头比我高一点,好象比我壮。那个好装逼的安徽人就是被他骗来的)骂骂咧咧的,先进来的这个好象是头。和那个打手说你先出去吧,那个打手听话的出去了,还把门也顺手带上了。我回答头儿说是我拉的,他们不让我出去啊。我装做很害怕的样子,不时的打量着他,他的眼睛很毒,我没敢和他对望,他一脸社会的样子,说哥们以前混过吧,我说没有,我从小到大都很老实等等,我想先试探一下看看他的情况吧,就和他随便聊了起来,但是我还是装做很害怕的样子,通过聊天知道他叫PS(我现在也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家是那里的,工作单位在那里,想要整他也不难,后来一想通过这件事给我上了很好的一堂教育课,想想也就算了),我就叫他PS哥吧。聊到了关于网络销售这件事(他们都这么叫,其实就是非法传销),他说你就先了解5-7天呗,没让你非得做,只是了解,了解完了你要是不愿意做就放你走。靠。和他们劝我的一模一样,我没办法,只好答应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么。不过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真是好笑,我装做很害怕的样子,不时的要抽烟,刚开始的时候PS哥很凶,不让抽,但是我想试探他么,就不停的要求,后来他就同意了,我递给他一根,他说他们不让吸烟的。他12年的烟龄都忌了。并且谈到最后他允许我抽完最后的四棵烟。然后谈话就结束了。这时候我也想起来为什么我同学要和我谈一个小时,原来是为了腾出时间好让他们过来!!
    
    刚才说到了烟,我想说明一下,我的那个同学就是被我的"熏"陶下而成为了一烟民的,他的烟瘾可以说和我一样,一天差不多得一包,而我到了广州的时候他居然说他把烟忌掉了,让我佩服不已,其实这应该也成为了一个疑点,只不过我是太相信我的同学了。什么都没有怀疑他,我想这也是所有被骗来的人的共同特点——对自己的同学朋友深信不疑。
    
    谈完以后我就变的深沉多了,我想我需要的是多思考到底应该怎么应付突如奇来的变故,所以我也不象前面那样轻狂了,出了男孩房的门,我看见打手正在和福建的那个女孩吹牛,谈的就是说那个爱装逼的安徽人是他骗来的。他们其实都很忌讳说骗这个词,不过我看那个打手还在滔滔不绝的说怎么怎么骗的,给我感觉就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东西。他们看见我出来了可能认为我已经被他们的头摆平了,所以都很亲切。那个打手也不象刚才那样凶了。我刚才在里面吸烟弄了一地的烟灰,我就拿了一把扫把和挫子去打扫男孩房,这时候那个安徽人过来抢了过去,我就给他了。折腾了一上午已经到了中午了,他们已经做好饭了。大家就开始吃饭,坐的位置还是和昨天坐的位置一样,同学坐我左边,佳木斯老乡坐在我右边,还象昨天那么热情的给我夹着菜,不过我实在是没什么胃口,鱼已经没有了,四大盘菜全是土豆青菜,米饭好象也是烂的大米,我的家乡别的不产,大米还是有很多的,所以我一吃那个大米就感觉恶心,蒸出来的有点象高粱米,不过后来我还真的去阳台看了看到底是不是高粱米,结果比较失望,一看那个大米就是比较便宜的陈米。广州三月四号的天气不是很好,三号我到的时候还出了太阳,四号太阳就藏起来了,天气比较阴冷,尤其是在屋子里,所以我就不停的喝热水(他们这条件想起来还是很不错的,他们用电饭锅煮水喝),一杯接着一杯的喝。吃完饭就要午睡,这是他们的规矩,我想机会应该来了!
    
    说说他们的规矩吧,这是那个佳木斯的老乡后来给我讲的,好象很复杂,我也就听了一次,没记得太多,大概就是和我们上学的时间安排一样的。早上六点起来,然后做饭吃饭,有45分钟的晨读时间,然后他们安排体系(都是搞传销的人,他们称为体系。)内的人互相讲课(我就称之为节目吧)或者大家坐在一起谈感想(可能就是研究怎么样骗人和读他们的一些激励人的书吧)什么什么的,中午吃完饭要有午睡的,下午基本也和上午一样。晚上吃完饭以后好象就是他们自由活动的时间吧。并且他们是有值日生的,谁谁铺被,谁谁扫地,谁谁做饭等等。大概就是这样的。我吃完了饭,借口去卫生间,顺便扫了一眼女孩房,没发现PS哥和那个打手,看来他们俩个都已经走了。刚才我特别的纳闷,就在我打扫男孩房的时候出来后就没看见他们俩,我也没好意思问,我想难道他们俩藏了起来?所以顺便就侦察了一下。他们俩不在对我来说应该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因为前面我已经说了。这几个人里面只有我又高又大的,对付一两个我想我是没什么问题的,况且还有五个是女生呢。上厕所的时候也是水喝的太多了,方便的时候我就想我的钱包已经被他们翻过了,那么我有多少钱他们应该也是很清楚的了,银行卡不知道被他们发现没有。如果没有可以把银行卡藏在鞋里面。但我一想不行,以为昨天睡觉的时候他们都把鞋脱在阳台里的,那么可能他们晚上的时候会检查鞋子里面,我又想藏在袜子里面,但是想想也不可行,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不能再脱衣服睡了。我回到男孩房就说冷,没脱衣服就钻进被窝里面了,把头往里面一侧,眯着眼睛就不说话了。那个佳木斯的老乡脱了衣服躺在我的旁边,可能过了半个小时吧,我就起来嘟囔着要去厕所,起来一看屋子里面只有四个人,我同学不在屋子里面,我走出去那个佳木斯的老乡赶紧就起来了,我说我上厕所,他就没说什么。到客厅我看我同学正在那努力的看一本快翻烂的书,旁边居然还有那个福建女。我没搭理他就去卫生间了,这是能路过房门的,我扫了一眼,差点没哭了,房门里面挂着一个大锁头,看来我想从门口跑掉的可能是没有了,走到卫生间我也突然想明白了两件事,第一,那个佳木斯老乡根本就是一个我的贴身保镖,第二,如果房门没锁我也不能够跑出去,因为我的行包里面放着证明我上过大学的所有证件。
    
    我的证件啊,毕业证,学位证,英语四级证,计算机二级证,教师资格证等等,这些能证明我的学习经历的证件我是绝对不能失去的。我想到最后他们都没有明白这个是我最担心的问题。回到男孩房我想也就这样了,睡吧。一觉醒来又剩下我和我那个佳木斯保镖了。我们就开始收拾屋子,我同学也进来帮忙,我想可能我是刚到他们还比较谦让我,收拾完了以后出来他们就开始往男孩房里面搬凳子,看来男孩房是他们学习的地方。看见他们忙活我也不爱搭理他们,其实这个时候我的心情特别失落,对我的同学的失望透顶,逃跑的机会相当渺茫,我就走到阳台去找个地方坐了下来,点燃了一根烟,一看还剩下三根,心想以后连烟都抽不上了,郁闷啊。我那个保镖也跟了出来,我白了他一眼,心里不知道问候了多少句他的父母了。我这时在思考怎么样才能逃脱出去。但是怎么理都理不出一个头绪来,那个佳木斯保镖就有一句没一句的和我搭话,说什么他来的时候比我反映还强烈,我一听管他呢,还是先了解了解他吧。我就和他聊了起来,他跟我说他是辽宁鞍山科技大学01界的学生,我问了他好多关于网络销售这方面的问题,有些事情他很忌讳,后来他告诉我他们有行规的,关于谁是谁的下线,谁是谁的上线,谁做到了什么级别都是不允许说的。还有男女不能谈恋爱,什么什么的,我一想还比较规范,要不就成了淫窝了么,而且那个保镖还告诉我不要随便就到阳台来,因为南方人有个习惯,如果你在阳台看他们时间太长的话他们就会报警,我心里问候了他母亲一句然后想,这样骗小孩子的话你们也信,还不就是害怕引人注意所以才不让你们到阳台站着的么。他们就喊我到房间里去开会了,我抱着看一看的想法就进去了。这时候男孩房里面靠墙已经摆了一排凳子,而另一侧放了一个凳子,靠近他的旁边也放了一个凳子,前面站着那个安徽帅哥。我就到那一排的地方找个地方站在那了,本来我想坐下的,但是他们都站着,我就跟着站着了。这时候站在左边的双城娘们开始唱歌,我特别奇怪,怎么还唱上了。他唱完了那个福建帅哥也开始一展歌喉,而且唱完了还要说一句我叫某某某,来自福建龙岩,搞笑。接着就是你方唱罢我登场,一场奇怪的演唱会这就开始了。
    
    前面我把他们这个称为了一个节目,这是有一定的道理的,因为我也开过不少的会,但是没见过那个会还要唱歌的,节目我在大学也看过不少,但是也没有多少象他们这么群情激昂的,所以这个特殊的节目我想是我见过最有意思的娱乐版会议了。他们正唱着,这个时候那个河南领导陪着另一个女人就走了进来,我仔细了打量了她一下,穿着一般,眼睛比较大,肤色较黑,进来之后大家就鼓掌欢迎她。然后这帮人有开始唱了,唱完了还要做一段欢迎词,阿谀奉承的话我听过不少,但是也没见过有他们那么捧人的,简直了。最后还要加上一句我叫某某某,来自某某地方。大概每个人都唱了一遍,那个安徽人说话了,他是坐在我们右前面的,也就是靠近这个新进来的人旁边。我后来才知道他是今天节目的主持人。他一口的安徽口音,声调抑扬顿措,他说什么我一句都没听懂。接着我们就鼓掌欢迎这位新来的领导给我们致词,大概的意思和前面我听到的那个同江高才生讲的是一模一样,而且讲的比他还要详细,我想这些可能都是他们已经背的滚瓜烂熟了。我记得一点是什么一个月你找来一个朋友做网络销售,就能卖出两份,下一个月就是四份,再下一个月就是八份,九个月后就可以达到他们的要求而自动的旋出体系了,而这个时候你就会拿到一百八十万。如果一个也不行的话就两个月找一个,那么就是十八个月,即一年零六个月就可以赚到一百八十万。如果两个月不行就三个月,那就是二十七个月,也就是两年零三个月就可以赚到一百八十万。我想这就是最吸引他们的地方吧。这个领导把他们的赚钱经念完了一便,主持人又呜了一会儿,然后每个人开始谈自己的感想。他们都谈过了我那个佳木斯保镖是最后一个让我也谈谈,大家就开始鼓掌,我说实话什么也没听进去,就是感觉他们好笑,还有就是能感觉他们那股兴奋劲头,好象过了不久一百八十万就会是他们每个人的囊中之物。我就推脱说今天我刚到,正在了解中,以后有机会再谈吧。之后他们就把桌子拿了进来,大家围在桌子上面聊天。而桌子上最能显示出他们的热情的就是一杯热水。桌子上只有四个杯子,那个领导一个,河南领导一个,剩下的他们给我了一个。喝着热水,聊了起来,让我惊讶的是这个领导是广西人,而且也是木佬族的,那看来这个广西娘们是让他骗来的了,不是她骗的也和他有关系。
    
    说是聊天,基本就是各自表演各自的才艺,而表演才艺的方法就是唱歌和歌颂领导(可能也就是他们说要学习的演讲的才能吧),刚才大家都唱了那么多歌,所以呢这帮人就让这个广西领导唱一个,而这个广西领导还比较含蓄,可能这些都是他的下级吧,本来我是一个比较爱热闹的人,而且是最爱起哄的人,看见他们都在让这个广西领导唱歌,我就不由的也来了一句,说完了我就后悔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和他们瞎闹呢,没办法,自己问候了自己的媳妇一句,然后默默的看着他们。那个广西领导唱没唱我忘记了,我只记得他们又说了很多恭维广西领导的话又唱了好多歌,最后他们非要让我唱一个,好象我不唱一首歌这个节目开的就不完美一样,这时候我心念一转,答应了他们,我说我给大家唱一首朋友吧。他们开始鼓掌,我就唱了起来,是轻唱,没放开喉咙:这些年,一个人,风也过,雨也走,有过泪,有过痛,还记得坚持什么……。我边唱边看着我的同学,我希望能从他的眼睛里面看到一点真诚的痕迹,可惜只看到一双闪闪发光的眼睛,好象他的前面就是一堆花花绿绿的钞票。后里出来后我上网也搜集了一些有关传销的知识。专家把这种非法的传销叫做"老鼠会"。我看形容的真是确切,真的象一帮老鼠在灰暗的地洞里做着发财的美梦。
    
    唱完了心情也失落了,坐在那不知道干什么好了,他们都看着我不说话,我很奇怪,就象一帮人在看一个外星球来的怪物一样,我左右看了看他们,还是佳木斯保镖对我好,提醒我要做自我介绍的,我恍然大悟,赶紧补充了这句鸟语,大声的发泄着我的郁闷:我叫某某某,来自黑龙江。这下算是满足了他们了,接着我就借口说我要去厕所,我的保镖赶紧跟着我出来,我灵机一动,去卫生间的道上又瞄了房门一眼。那个锁头还在那放着呢,我都有点糊涂了,那个广西领导是怎么进来的呢?不管他了。去完卫生间我就去阳台坐着了,实在不愿意在象老鼠一样坐在那和他们一起做梦了。在阳台上当然少不了我的保镖了。其实那时候我已经有些恐惧了,恐惧什么呢,以前我一直没仔细想过,坐在阳台的时候风一吹过来我才发现我恐惧的事情也就是刚才我所做的事情--慢慢的被他们洗脑。我那个保镖还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和我搭话,我这时候已经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参加他们这样的活动了。而且时不时的就告诉自己他们所做的就是传销,传销想赚钱就要骗自己的朋友,骗自己的朋友就等于丧失了自己的人格!坐了一会,实在无聊,只好和我的保镖聊了起来。说实话,我的保镖对我还是比较好的,对我也非常体贴。如果他不做传销的话我想我们俩个应该能成为一个比较好的朋友,他穿的比较朴素,我想他的家庭条件也应该不太好,而且他骗人的技术还比较单纯,我想可能他以前是没骗过人的。和他聊起天来看出来他还是比较健谈的,我俩主要聊的就是他刚来的时候的表现,他也非常具体的跟我说了,看来他也是一个比较有性格的人,刚来的时候也强烈的反抗过,可能最后也没逃过金钱的诱惑,但是他不这么承认,只是说他不是傻子,赚不赚得到钱他是知道的,而且我还知道了一个让我十分震惊的消息,看着他那么平淡的说出口,真让我不敢相信。
    
    前面已经说了,他是01界的师弟,而且鞍山科技大学也是个本科,那今年他应该是大四的下学期,本来前面我以为他是个专科,没想到他告诉我说他本来是正准备考研究生的,并且今年如果他不回学校的话他的毕业证,学位证都拿不到了。我看着他那么的平静,让我的好奇心一下子就上来了。中国的教育就是这样,小学六年,初学三年,高中三年,大学四年,苦读了十六年就是为了那个证明学历的红本本,但是我感觉这对他来说已经不是特别重要了,看来他中的毒已经非常深了。我问他难道你就为了赚这一百八十万就连这么多年的学业都放弃了么,如果你不把毕业证学位证拿到就算了赚了钱那两年以后你出去了你还能做什么?他就真诚的告诉我(我感觉他很真诚,可能只要不谈到有关传销的问题这里的人还是有跟你讲真话的),其实你说的这些问题我都考虑过,我也不是傻子,在这里真的能学到很多的东西,包括你的演讲的能力啊,心理学啊,做人的态度啊等等,并且这是真的能赚到钱的,他们A级发钱的时候我们是亲眼看到的。我看到他这么说,还想再劝劝他,就说可能你们这个网络销售真的能赚到钱,但是不一定就是你,赚到钱的可能只是极少数,他一脸自信的反问我,他们能我就不能么,你以为我没赚到钱么,我告诉你,我也有业务员的。一听这话,心里凉了半截,原来你也骗过你的朋友同学啊,不能再搭理他了,当时我就是这么想的。
    
    传销真的能不能赚到钱,回答是肯定的,因为有一个干的就是3800元,如果有100人一起做的话就是38万,这么多钱肯定存在一个利益分配的问题,当时也听到那个广西领导讲了怎么分,但是我没注意听,具体也不太清楚,吃完午饭,睡完午觉,我就一直在阳台上坐着思考这个问题来着。保镖是随身带着的,另外河南领导也陪着我。这正好给我一个请教问题的机会。这里就要说一说他们传销的是什么产品了,上午和我的佳木斯保镖聊天的时候我问起过这个问题,他告诉我说是瑞士手表,还有意大利皮具,这些信息都是他考虑到我这个人比较实在才偷偷的透漏给我的。而且我还知道了那个安徽装逼犯手上带的那个就是他们所谓的瑞士手表。午睡的时候我看了一下那个表,手表很重,象钢的,但是表壳后面好象写的是俄文,我没怎么细看,但是肯定这个表是个假货了。关于利益分配,我认为肯定是厂家拿大头的,然后一层一层分配下去(后来看了一些非法传销的报道,尤其是一个干过传销的人写的有关传销的内幕,我才知道真正赚钱的是组织的人,厂家根本从这里赚不到钱),想到这我就和河南领导聊了起来。领导看我说话了,当然不能放过劝说我的机会。他首先声明的是我加入他们的话她和家里的任何人不会从我得到利益的,只是我的老推(推荐人,即骗我来的人)能拿到500多块的提成。然后就闭口不谈传销的事了,一直说让我了解个五到七天,如果不想做的话了解完了就放我走的。我说那什么叫了解呢?怎么才能算了解了呢?他就说把该知道的东西都知道,问你什么你都明白就算了解了,我就不服,继续说,那了解有没有一个标准啊,是要考试啊还是怎么样?他看我这么不讲理也就不怎么说话了。我就问他有关传销的事情,她说的很少,只是说我现在给你讲可能你越听越糊涂,会有领导找你谈的,你有什么不明白你就问,如果能把领导问住了你才厉害。听他这么一说我看也套不出什么话来了,就干脆给他总结了一下我和他谈话的感想:让我了解五到七天,如果五到七天我不做,那我就没了解,还要继续了解下去,如果五到七天我做了,那就是了解了。河南领导赶紧说你现在想加入我们还不要你呢,你说你懂啥啊。她这么说我只好心里问候她母亲了一句,然后想,我现在加入的话你们的头高兴还来不及呢,还不要我,死去吧,看来这两个人是没法和他们交流了,只好再找别人。这时候我就想起了小广西妹子。
    
    小广西妹子给我的印象非常好,可能是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感觉她非常的开朗,让我感觉她人好象不错。可是今天是没有机会了,坐了一下午自己认为把传销的这个问题搞明白了,就是一个骗一个,然后把骗到的钱大部分给了厂家,其余的留下给这些人分,还有的就是他们所说的领导的阶级问题我也大概问了一下这个河南娘们,其实前面那个同江的高材生给我讲过了,只是那时候根本心思没放到这上来。他们分A,B,C,D,E五个级别,卖出去1-2个是最低的级别,是E级,卖出去3-9个是D级,卖出去10以上的就是C级(主任)了,而达到B(经理)级是多少达到A(总裁)级是多少我没什么印象了。但是C级主任一个月的工资是1000块,B级经理的月工资是一万块,A级总裁的月工资是15万块我记得很清楚,这些都是他们天天叨咕的,可能也是最吸引他们的地方吧。看来那个河南娘们已经骗过不少人了,而我的那个保镖应该还在10以下游荡,我的同学应该也没达到10个,看来他骗的人还不算太多。这时候大概是四点多了吧,我有点想不起来了,可能是在饭前,要不就是在饭后,一个哈尔滨的主任和我的谈话是我记忆最清楚的事情了。其中有句对话我感觉非常经典,现在想起来还感觉比较好笑。
    
    和那个哈尔滨的主任谈话之前也象是前面那样,我同学神秘的把我叫了过去,非要我梳理一下我的头发,整理一下我的衣服,然后必恭必敬的敲了敲男孩房的门,听进一声请进,然后我就跟着我同学进去了,后面跟着我的保镖。房间还象以前那样摆设,一张桌子上放着四杯水,我们三个坐在一边,那个女主任坐在另一边,不知道是我们三个审讯她还是她审讯我们三个,刚进屋的时候,我同学又热情洋溢的介绍起来了,我没管他,直接就坐了下去,听同学介绍完了我冲屋里的这个主任一笑,然后就把头一低,不在理她了,这个主任二十多岁,一看就是东北人,个头能有一米六五六六左右,瓜子脸,大眼睛,脸上虽然有一些雀斑但是对于南方来说仍不失为一个美女。那个主任看我不说话,就一个劲的讽刺我,说我什么长这么大了真没有用,自己都养活不了自己,又说我连基本的礼貌都不懂,和他说话的时候都不看她,我同学给了我这么好的赚钱的机会我居然误会他,反正是用激将法,一股劲的砸在了我的头上,其实听她说的时候我就明白了,她以为东北人的性格都比较豪爽,性子比较急,别人说几句就会红脸,可惜的是他遇见的是我。我这个人没什么,就爱抬杠,早就练出来了雷打不动的性格。而且我已经看清楚了她的用心,对付她最好的办法还是装熊,所以她说什么我就说是,我什么都不行,什么都不是。给她弄的也没办法。她也是根本不直接跟我谈传销的事,而且她更直接,说你都不愿意听我和你谈有什么用啊?我一听是啊,没用,确实没用,本来我也不想和你谈的啊,你干嘛还要跟我谈啊,她说反正你也在这了,那就了解了解吧,靠,我以为她有多厉害,还是和她们说的是一套话。我就没搭理她,她看这样不行,又跟我大谈心理学,说什么和我谈话的时候我的眼睛是看见右边的,那就是我说谎,其实我还是有自己的理想抱负的,而眼睛向左看就是说真话,那我赶紧看着她然后眼睛转到左面和他说你错了,我是比较完蛋的,什么都不是。这时候整的比较僵,她又把话题转了,说你不相信别人你还不相信你的同学么,难道你不想了解了解他在做什么么?我顶了一句不想了解,她又接着说你难道连你最好的同学都不相信,交朋友也得有远有近吧,我顶着她说我交朋友都一样,她说那你不是有问题了么,还打了一个比喻说应该有的朋友在山顶上的,有的朋友在山底下的,我说我的山是倒过来的,对那个朋友都一样,她说那不是有问题了么,山能稳么?我说是啊,这问题不就来了么,要不我能到这来么?呵呵,什么时候我抬杠的技术又提高了一步啊,可能来到这加深了我的功力了吧。
    
    到了这个时候我发现我对传销已经没有刚开始的时候那么激动了,我发现我自己在慢慢的转变,从刚开始气愤的不得了到现在这么的平静的和他们在调侃,虽然给他们感觉我还是在顽抗,难道我真的已经在往里面陷了么?我不知道该怎么样回答我自己。不过我还是默默的把昨天的话又回想了一便,传销想赚钱就要骗自己的朋友,骗自己的朋友就等于丧失了自己的人格!想到了这心里还是感到恐惧,怕什么呢?可能是怕自己被他们洗脑,还有就是怕如果自己继续这样顽抗下去PS哥他们会怎么对待我!和这个哈尔滨的主任谈完了除了记得我和她最经典的对白还有就是她那句我喜欢你这样的,越是强烈对抗干起网络销售来就越有干劲。出了男孩房的房门我就想难道我真的出不去了么?难道我真的会走上这一行么?没有答案!我连自己的自由都没有,就是有了答案我也实现不了。吃完晚饭我喊冷,我那个保镖就把他的衣服拿出来一件给我套上了,我穿了两个外套,坐在沙发上不说话,一直在思考着我到底应该怎么办,其实这个想法在我知道他们是传销以后就一直存在我的脑海当中。逃出去是肯定不可能了,门被锁的死死的,他们想出门的话都是等我在男孩房里的时候或者是我在阳台的时候,而且他们出门的时候门口都有好几个人,生怕一不小心被我跑掉,况且我的证件都在我的行包里,所以这条路是走不通了,不逃呢,那只有听天由命了,钱包里有四百多块,如果他们急了肯定是要拿走的,主要还是那张银行卡,那张卡要是没有的话我就算出去了也就身无分文了。但是好象他们还没有到让我身上精光的那种程度,因为钱包还在我的手中。而且我和我的保镖闲谈的时候也问了他赚到钱没有这个问题,我那个实在的保镖还特意从裤兜里掏多点钱给我看看他是有钱的。再有的就是一个身份证的问题,没有身份证对我也是个大难题,补办起来很麻烦,当然这个是最次要的了。不过在我观察他们的时候,发现他们都是自愿的,没有一个是象我一样被强迫着来的,如果我等个三五天答应他们然后趁他们不注意跑出去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回头我的证件怎么办啊,还有万一我被他们洗脑跟他们一起干怎么办啊?我的脑袋里面乱极了,可能彻底失望就是我当时的感觉吧。
    
    考虑了来考虑了去我还是决定做一回烈士了,反正就这样了,那我就看看到底他们会把我怎么样好了,既然决定当烈士了,所有的东西我也就全部都不考虑了,现在主要考虑的是到底会有什么后果,家里人是知道我来广州找我同学的,我想我应该把这个信息透漏给他们,还有我想那个PS哥我俩肯定会再见面的,而到最后会是一个什么结果我不清楚。吃过饭睡过觉到了第三天,早上起来我没洗脸,也没刷牙,广州三月五号的天气还是不是很好,屋子里面冷的吓人,他们本来劝我去洗脸的,我也没理他们,反正也是顽抗到底了,那就窝囊到底。吃过早饭他们要开始学习了,我看见他们又搬桌子又搬凳子我就又跑到了阳台。我们住的这个地方是一个学校的旁边,男孩房有两扇窗户,一扇窗户对着就是这个学校的办公楼,办公楼和窗户中间是学生的篮球场,另一扇窗户外面是阳台,而我在阳台正好能看见对面的教学楼,教学楼里正在上早自习,昨天下午无聊的时候就一直对着那帮上课的学生看来着。也看着来回上学放学的学生。心里的滋味实在不好说,可能有人要问你为什么不喊啊,说实话,我昨天下午是有这种想法的,但是我也想到了后果,如果我喊了起来,首先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听到,因为我住的那个楼层是四楼,而且下面的学生说话很嘈杂,另外一个就是就算他们听到了,又有几个人去报警,而就算有人报警以后会是一个什么结果呢?我不知道他们在这里的根基会有多硬,但是他们天天这么又唱又跳的难道邻居会不知道?所以我也就取消了这个念头。我的保镖还是在身边保护着我的,这两天我干什么他都不离开我,就算上卫生间如果我呆的时间长一点他都要去敲门的。这时候他们收拾完了那个广西妹子到阳台喊我进去和他们学习了,我说我不去,她好象认为我做的简直是太不应该了,就说这是他们这里的规矩,那个安徽人等会也过来了,还是那副嘴脸,好象我就是菜板子上的一块肉,任他们剁一样。我最受不了别人这样,对他也没什么好脸色,而他可能认为昨天PS哥来之后我变成那样乖也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那时候好象差点起了冲突,反正后来也就算了,我还在阳台上继续的呆着,这时候我才想我身边真的没有什么武器。菜刀应该是找不到了,不知道有没有别的呢。我就开始在阳台上溜达起来,寻找我心目中的武器。而我那个保镖还是一步不离,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我应付着他在阳台上找了个遍,终于没让我白费苦心,在阳台的右边的角落里找到了半块砖头,我想这东西如果重重的砸在脑袋上应该会来个血花四溅吧,也不知道非常六加七的主持人PS哥会给我一个什么样的礼物。
    
    脱离他们之后我才知道,遇见象我这样不服从的他们就一个一个的找人来谈,而且级别也越来越高,第一个来谈的高材生我想他的级别肯定比后来找我谈的哈尔滨主任级别高,他的口才比那个哈尔滨主任不知道要好多少,我是这样感觉的,可能他们也要先找一个口才好的才能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吧。就在我在阳台上呆着的时候他们也没有闲着,我同学又神秘的来找我让我去见一个主任,我一看他那样反感的不得了,这两天他象孙子一样天天给我倒热水,而且也怎么和我说话,其实我也没怎么搭理他。我本来不想去的,但是听他说这个主任是哈工大计算机系的,我的好奇心又上来了,哈工大计算机系是哈工大最好的理科系之一了,录取分数线一直在600分以上,难道这个人也被他们这些人洗脑了么?见就见吧,我都见了两个了,还怕见第三个。我还象昨天那样走了进去,和我一起进去的还是我同学和我那个保镖。进去之后还是和昨天的情况是一样的,听完我同学磕磕巴巴的介绍完了坐在那里我就不象昨天那样了,我一直在打量着这位老兄,其实他是一个挺平凡的人,穿着没有象那个同江状元那样帅气,长相一眼就能看出是东北人来,浓眉大眼,两个眉目之间有一个痦子,眼睛里带着一种特殊的光芒,我想我再见到他肯定一眼就会把他认出来。他看样口才并不是很好,这就是我对他的印象,因为我把他说的一点办法也没有,我抬杠还可以,要是真要辩论什么事情那就完蛋了,说白了就是拿不上台面上来,可是对付他就容易多了。我把我总结的理论拿了出来,五到七天过后如果我不做,那就是没了解,还得继续了解,如果我做了,那就是了解了。他和别人都一样,也把我这个理论当笑话听了,好象多好笑一样。并且我和他郑重声明了你们限制了我的自由,并且发表了一顿慷慨的陈词,大概的意思是我连自由都没有和你们谈什么啊,如果想让我加入你们可以啊,把我放到外面去,到肯德基咱俩坐在那随便谈,想谈什么我都陪你,弄的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这也是让我现在感觉比较好笑的地方。
    
    既然已经拉开了话匣子,那我就和他聊了起来,我问他什么他当然都得回答我,这是他的任务,而我呢,只是想了解了解他是怎么会走上这一条路的。他和我说他现在找一个一个月三五千的工作是没问题的,当然了,如果他真的是工大计算机系的我是深信不疑的。我问他:你也是和我一样被别人骗来的么?他说是的,又说了他被骗来之后比较平静,只是观察这个行业,然后发现怎么怎么好,接着就干了下来。天下还有这样的人,被骗了还能平静下来,我想你真是个傻B,脑袋里被打了尿素了吧,甜的,骚的都闻不出来了。还工大计算机系的学生呢。就这样一直聊了大概半个小时吧,他还是老话,多了解了解,我就一直用我那套理论辩驳他,还耍赖说反正都在这了,那你们愿意养我那就养我一辈子吧,他看了看我,平静的说,是的,我们是不可能养你一辈子的,但是你想短期之内想出去那是不可能的了。接着就跟我说再见了。这里我要声明一下,有个细节前面忘说了,一般他们交流完了以后都会很郑重的握一下手,然后喊一句鸟语:辛苦了。我都不知道累着他们什么了。和同江状元聊完以后我和他握了一下手是为了早点打发他好早点质问我同学,和那个哈尔滨女主任也握了一下是感到她被我气的要死她确实也很辛苦,我还真的发自内心的问候了他一句,而和这个工大计算机的握手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是和他点了点头,看着他和我的同学和我的保镖握着手还一人一句辛苦了,心里酸酸了,可能是他那句你短期之内是别想出去了让我的心情又不能平静下去了。
    
    心情不能平静下来,我就在男孩房搬了个凳子里坐了下来,手趴在窗台上对着那所学校的办公楼想事情。这个楼是四楼,各个都是有防护网的,我猜是他们怕新来的跳楼所以才找了这么个房间,也不知道谁发明的防护网,整整就是一个铁笼子,我把窗户打开,用力的推了推,感觉推不动,你说现在假货这么多怎么这个钢筋这么结实呢。风顺着窗户就吹进来了,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下,昨天不是已经决定当烈士了么,那对他的这句话怎么这么在意,骂了自己一句胆小鬼,就把头探出窗外向下看了看,这时候真是希望有100个特种兵突然出现把这里包围起来过来解救我,可惜没看到特种兵,到是看到一段铁丝在防护网上挂着,一个现成的武器摆在那了,兴奋,这东西要是勒住谁的脖子以我的力气肯定能做掉一个嫩的。回过头看了看我的保镖,在那傻傻的站着呢,我保镖个头有一米七十多一点,体格照我弱了一点,我想如果现在我把铁丝勒住你,就算他们跑进来我看你的命保不住了,还赚180万呢,可惜累死他也猜不出我在想什么,看见我笑咪咪的瞧他,又开始劝我,说你要是生气你就打我一顿,我肯定不会还手的,我说我怎么会打你呢,你对我这么好,他就继续老话题了,既然在这就了解了解么什么的,我实在不愿意搭理他,又坐了一会,突然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这个方法可能就是失去自由的人发明的,绝食!
    
    小的时候看过红岩,说实话那时候只是看热闹来的,根本没什么体会,而我这时候在失去了人身自由的时候才感觉到了真正的恐惧,死亡的恐惧,其实死亡离我并不远,只是在自由的时候根本想不到这些。我想别人可能刚被骗来的的时候心情是和我一样的,只是我这个人有那么一点点的偏激,什么事情都往最坏的地方打算,根本不会象他们那样被迫慢慢的了解,慢慢的体会,然后慢慢的转变,最后被彻底的征服。想到了绝食,那就是开始不吃饭了,正好这时候已经到了中午,他们进来搬桌子和凳子,而我自己找了一个有靠背的椅子就坐在了窗台边。过了一会保镖招呼我去吃饭了,我和他说我没胃口,然后就自己在那沉默了,又一会听见外面七嘴八舌的聊了起来,看来他们已经坐好了,男孩房的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河南领导,他也是叫我来吃饭的,我和她也说了一句没胃口,然后又沉默了,看来我是打破了他们的规矩,所以那个双城娘们又进来,她的嘴很臭,啥难听说啥,我顶了她几句她给我一顿埋汰,具体的我就不说了,反正就是一直想激怒我从而造就我一生伟大的事业,可惜我感觉到了,所以这招对我根本不管用,一直不理她,她也没趣的出去了,再后来他们可能看我确实不想吃了,就没在勉强我,我就一直坐在那,而我的保镖对我是忠心耿耿,我不吃他也不吃,弄我的有些不忍心,对他说你去吃吧,他一脸的仗义,弄的我更加的不忍心,如果换个空间换一种情形的话我想我会感动的流泪。不过回头想想,那时候他真象我身边的一直听话的狗,既温顺,又懂事,可惜就有点那么的不善良,这是最让我讨厌的。
    
    其实他们都是一群受害者,真正能赚到钱的只是顶层的少数的几个人,所以我想我没必要再对他们那么苛刻了,午睡过后我又跑到了阳台,南方的气候和北方的气候太不一样,这个季节北方是屋子里面暖和外面冷,而南方则相反,是屋子里面阴冷而外面暖和,所以阳台才成了我的最爱,再说阳台上还有我的武器在那呢,但是我在阳台上是他们最不舒服的事情了,所以我坐了能有一个多小时他们一个一个的来安慰我,弄的我烦的不行,后来阳台上只剩下那个双城娘们和我的保镖了,那个双城娘们可能好久没见过阳光了,也想借机晒一晒。她对我确实有很大的成见,也许她心里认为我真不是一个男人吧,连了解都不敢了解,而我就坐在边上望着学校,安静了一会俩人都感觉没趣,就搭了几句话,我问了问她的情况,他就告诉我他家里是那的,学的什么专业还告诉我她是自愿的,根本没人勉强她等等。我就问那你是让谁骗来的啊?她一脸的愤怒,因为他们都很忌讳这个词,我想只有那个脑袋进了水的打手才一口一个骗吧。她强烈的抗议了我用骗这个词,我就说那不是骗那是什么?事实在那摆着呢。她又强烈的抗议。弄的俩人又没趣了,只好安静的呆着。呆着实在无聊只好委屈一下问了她你是让谁忽悠来的啊?她看我用了忽悠这个词,没有那么直接了,所以也没再对我抗议,而且还告诉我她也是让她的一个从小大大的好朋友忽悠过来的。并且告诉我说整个番禺有四万人在做网络销售,并且警察都知道。还有声有色的给我讲了一个故事:他们以前的头拿了二三十个人的身份证去办暂住证,那个办暂住证的警察大哥还打趣的问他们的头说拿这么多证件看来你已经干到主任了吧,看我符合不符合你们的四大条件啊等等,又告诉我说他们以前住的房子的房东就是警察,警察大哥告诉他们如果有人来查就给他打电话,他就能摆平。看着她那么顺口的告诉我我知道她没有骗我,但是不知道告诉她的人有没有骗他,我想他们的头可能就是想宣传这些东西来迷惑他们。不过那时侯我真的相信了。我对趴在阳台喊救命这个方法是彻底的失望了。就回到了屋子里继续发呆。
    
    回到屋子里他们都在客厅坐着,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在研究对付我的办法,我没管他们,跑到男孩房里还在那坐着发呆,要不就一个地砖一个地砖的来回走。我的保镖想劝我但是他也劝不动我,这时候那个安徽人和那个广西妹子过来了,一个劲的劝我,那个安徽人早就对我看不上眼了,所以干脆对我就是威胁,我一看他那样就气的不行,看准了一个机会上去就用胳膊搂住他的脖子,我想干脆勒死他得了,可能这时候我情绪已经失去控制了,一见到这个安徽人气的不打一处来。可惜想象的和现实总是有那么一段差距,本来我对我的力气充满了信心,可惜狗急了力气也不小,另外他们听见我俩的声音都跑了过来,拉架的肯定都是男人,我同学和保镖拉住了我,那个福建龙岩的哥们拉住了那个安徽人,我一看计划失败,平静了下来,看了看那个安徽人然后就不说话了,屋子里的一帮人一直在谴责我,反正我也不说话,看他们那个样我干脆跑到阳台,保镖跟着我,这时候我同学也跟着我过来了,我当时气的不得了,我就告诉他,我说我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反正家里人也是知道我奔你来的,我出了事你也跑不了,还有就算有事你放心,我肯定会拉几个垫背的,而我要报复的第一个人就是你,你放心好了,我同学看我那个虎样,赶紧说别这样,别这样,没事的。我没理他,跑一边呆着去了,想了想真后悔,又冲动了,不过不知道能不能因为这件事看到久违的PS哥,我同学这时候端着热水跑到了阳台,这几天我的水都是他给倒的,然后象孙子一样端在我的身边,正好渴了,喝了一口放在旁边,河南领导又过来找我谈心了,正好借这个机会把我要透漏给他们的话说给她听听,所以就第二次的和她聊了起来。
    
    我把我想的挑了一些重要的和她讲了,大概的意思就是如果我真的有个好歹的话肯定会拉几个垫背的,而且我说的挺恐怖,要不就是睡觉的时候掐死一个,再就是晚上把煤气打开大家一起玩完,不过说实话我也早就准备,那三跟烟在就抽完了,不过火机我没有扔,我早就想到了煤气罐这个绝命的武器,但是没到最后的时刻谁会把自己的命和他们这帮傻蛋一起丢在这呢,那个领导没怎么说话,不过她一直说我挺偏激的,我一听干脆跟他讲明白得了,我说我偏激什么啊?你们这帮人有唱红脸的,有唱白脸的,有的想激怒我,有的对我又特别好,这方法明告诉你对我不管用,我把你们看的清清楚楚,看来我这句话说到他心里去了,她看了看我,一直说我你真聪明,然后问我你从那里看出来的,我说这还用看么,我太清楚你们这些把戏了,但是给我的感觉她好象感觉有了一点失败感,不过他还是劝我了解了解,我说我就打算住一辈子了,我就想看看到最后会是一个什么结果,她说我们肯定是不能养你一辈子的,结果你没准会知道,不过广州少一个人两个人是没人会去管的,看着她平静的吓唬着我,我也不愿意去想了,如果交代到这那我也认了,要怪也只能怪自己。所以在继续下去我们俩就没说什么了。到了晚上他们又吃饭的时候我就跑到男孩房继续发呆去了,而我的保镖还是继续的跟着我继续绝食,这时候我在房间里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声音,我的保镖告诉我这是他们萧总,马上转A了,人特别的好,并且吹嘘他也是工大计算机系的,他们寝室的哥八个只有他是最后一个转A的,并且说他是一个黑客,曾经参加过中美黑客大战,让我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问他,要是把他问住了才好呢。可能别人听到这写会感觉很佩服他,但是我不知道怎么搞的,对这个萧总就是没什么好感,我还心里想当时参战的中国有八万人,没准你是那个高手的肉鸡呢,也他妈的把你算成黑客了,真是不要脸,我想我还是有一点阿Q的精神的。不过最后我也没见到他,他们是要找我来吃饭的,不过我听到一个憨厚的声音说别管他了,看来他对我也没什么好感,正好了,省的再和他墨迹,不过人家也真是有架子,可能他也懂得这个道理,不在小事上纠缠!看人家这领导当的,真是不错。
    
    两顿没吃了,但是我当时感觉真的不算太饿,他们吃完了饭又找我出去吃水果,来叫我的是那个广西妹子,我也没出去,她进来的是给我端了杯热水,还对我说我给你炒饭吧,感动,还是广西妹子对我好,不过我总不能才两顿没吃就去吃炒饭吧,我对他说我没胃口,他就叫我出去吃点水果,我对他说我不想吃,他说那你就出去和大家坐一坐,玩一玩么,我说我没什么兴趣,她看我这样,就给我说她刚来得时候绝食过三天呢,但是最后还是做了,还说什么她那时候多么的坚强什么的,我一看她眼睛,她的眼光很平淡,我突然感觉到她在骗我,认真一想,原来这是个她的计谋,她让我感觉我就算继续下去也不会能争取到什么胜利,我不得不重新开始考虑她这个人了,她给我的印象其实一直都很好,没想到她会是这样,我到现在才真正明白过来,他们对你怎么怎么好,怎么怎么热情,都是为了能让你感动,也就是一种怀柔的方法,其实我是早就感觉到了,但是我就不相信他们每个人都是这样,但又一想他们都是心甘情愿的留下来的,当然都会一起的骗你了,我这个笨蛋,怎么这一点都没想到呢,还感觉这里面能有好人呢,而且我也猛然想起来和河南领导走的最近的就是这个娘们了,这几天河南娘们出去的时候她是一直在门口,看来她很可能是河南领导的一个心腹,没准河南娘们出去了钥匙就放在她手里呢,因为四号那天我和我同学谈完了拿包要走的时候是她爬在厨房窗户往下面不知道扔了什么东西,可能那时侯PS哥和那个打手已经到了楼下,现在这些事情一串起来我才感觉到她的可怕,我不能再和他说什么了。就这样一直到睡觉。睡觉的时候衣服我是不脱的,有人伺候的感觉就是好,钻进被窝我就开始睡觉,并想着我的那块砖头。
    
    第二天早上起来,天气依然是那么冷,早上还是没洗脸,没刷牙,仍旧是衣服窝囊的样子,想想我都来了四天了,也不知道家里给没给我打电话,今天就是招聘会了,看来招聘会我是去不上了,再转念一想到底有没有招聘会还另一说呢。吃过了早饭他们照例要晨读的,我的保镖依旧陪着我没吃饭,这个傻子还真是认真,不得不让我怀疑让我加入对他难道真的一点利益都没有么?不过我是不会再和他说的,否则他又会一脸的真诚让我弄的不好意思。我仍旧跑到阳台坐着,这时候我感觉我应该和他说点什么,所以我就跟他说哥们,我劝你还是回去把学业读完,你想啊,从小学到大学一共十六年啊,你父母供你念了这么多年难道你最后都坚持不下来么,就算传销真的能赚到钱你把你毕业证学位证弄到手你再回来做也行啊,他说其实你说这些我都想过,我不是傻子,我自己明白自己在做什么。我就继续说,我把你当成个哥们我才这样跟你说,他看我这样说也和我掏心窝子说我也把你当成个哥们才对你这样的,你加入我一点好处不会得到,你不吃饭我也陪你不吃饭,我为了什么啊,我说这不是你的任务么,他激动了,连着说你以为你不吃饭我就不能吃饭了?我一看他这样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算了,该说的我都说过了,不管他对我真的假的我也尽了我的心了。我就跑到了藏着我的那半块砖头的地方坐着。我同学又来给我送水来了,这时候我不怎么渴,但是水端来了我能说什么,我就乘机问他说今天到底有没有招聘会,我同学点了点头,说有,我说我想今天去参加招聘会,他说你去参加那个干什么啊,你先在这了解了解。我一看他那个样子我就生气,回到刚才坐着的那个地方我就把水顺手倒了下去,看着水顺着楼下阳台的雨棚一点一点的向下滴答,真希望把谁浇个好歹的上来找我算帐,可惜等了半天也没人。我就对着楼道对面楼下的三楼阳台看,希望邻居出现在阳台下,可惜等了好长时间也没发现一个人,想想他们应该知道我们是搞传销的就算他出现我猛喊他也不会报警。看来只能继续等待了。
    
    三顿没吃了,还好过年的时候积攒了不少的脂肪,但是肚子已经向我抗议了,看过一篇文章有人做过试验,给一个动物关了了起来七天不给吃的东西才给饿死,而三天不给水喝就马上挂了,不如我绝水得了,不过这道理不知道他们知道不知道。瞎想了一顿也不知道该干点啥,他们这时候在男孩放里面学习,那个广西娘们过来叫我了,语气也不是那么温柔了,小眼睛直视着我,我一看她这样实在不愿意在理他,可是她到是还那么的不要脸的继续让我参加革命学习,我实在不愿意在继续和她理论了,也是没力气再和她辩驳了,如果说下去还会是那种情况,她说你既然到这了就得遵守我们的规矩,我就会说我是来看我同学的,根本也没想过参加你们,她会说到这了就得了解了解,我再把我那套理论拿出来,不参加就是不了解,参加了就是了解了,她还继续和我强词多理,实在无聊,这几天这样的话我最少和他们说过十几遍了,再也提不起来兴趣了。只是傻傻的在那坐着,她没办法也就回屋子继续了,我的保镖跟我三顿饭没吃了,我看他到是心甘情愿的,但是不学习好像是不行的,所以他就进屋子学习了,代替他的是那个双城娘们,她陪着我继续晒太阳。六号的广州是出了太阳的,让我心情也稍微好了一点,但是没有自由的日子实在是不好过,不过那时候我是怎么也想不到那天下午我就能从那个狼窝里出来的。看来事情的变化真是奇妙。
    
    和双城娘们在一起坐着是相当不舒服的,具体原因大家可能也知道,她的嘴很臭,也就是想一直用激将法来让我看清楚他们的这个伟大的事业,可惜我对她的用心是了解的再清楚不过了,而且难听的话谁都不爱听,有的时候刺激的大了我就回她一句,顶的她怒火中烧,然后再疯狂的恶毒的攻击我,当时我俩的情况就是这样的,她不断的刺激,我时不时的回一句,谁说的话都很难听,有时候忍了几句她就不死心的继续勾引我,我当时坐在藏着我的那半块砖头角落晒着太阳,而她就在阳台的门口找个地方坐着和我这么一句一句的对答着。忘了说到了那里了,她的恶毒转向了我的母亲,虽然我在心里已经问候了他的母亲,但是我没有说出来,但是她好像已经激动了,当时的原话是这样的,你和你妈就这么说话的啊?因为之前我顶了她一句让她实在的不舒服,但是她的这句话确实的已经激怒了我,可能当时我已经也被他弄的愤怒了,所以东北人的性格特点瞬间就爆发出来了,我上去就是一拳,然后继续用我的拳头教训着这个无知的少女,嘴里还喊着让你骂我妈,大概打了三四拳吧,屋子里的人已经都已经到了阳台,拉住了我,这时候阳台就已经闹开了,我同学拉着我,而那个安徽装逼犯和我跃跃欲试,还不时的拉着我的胳膊,我当时立刻转过身去,到阳台的角落里去取我的半块砖头,可惜右手已经被他们不知道是谁给拉住了,可能是我同学或者是那个福建龙岩的哥们,但是我的左手还是比较灵活的,以前打篮球的时候专门训练过左手的机能,而且我的左手还会用筷子,所以我就用左手取出那块砖头,那个安徽装逼饭是根本想不到我有武器的,他可能以为我还要打那个双城娘们,上来拉着我,正好给了我机会,我左手拿着砖头就砸了下去,可惜不知道谁的手挡了一下,力道没那么猛了,而且左手还是没有那么大的力气,但是我感觉到了砖头和他的脑袋猛烈的碰撞了一下。后来实在挣扎不过,就被他们收缴了武器。当时感觉比较爽,不过我也知道这次是出事了。
    
    那个双城娘们还在那叫喊,我没理他,激动过后心情慢慢的平静下来,到客厅里的沙发坐了下来,那个安徽装逼犯让我打了脑袋而后也老实了很多,捂着脑袋被他们拉进了女孩房处理伤口去了,而那个双城娘们喊了几句也消停了,也进了女孩房,客厅里这时候不知道怎么搞的出现一个人,他平淡的和我聊着天,我猜他可能是今天来讲课的或者是他们今天派来和我谈心的人,我这时候根本没心情理他,刚才打架的时候左手被砖头划掉了一块肉皮,一直在出着血,我用右手把脏了的伤口上的皮用力的拽了下来,然后用嘴吸了吸,当时没感觉怎么疼,心里就在想他们会怎么处理我来着,我想那个河南领导肯定是打电话给PS哥了,而这次我打了人看来他们肯定不会让我好过,客厅茶几上放着两个水杯,看样子是他们给这位来的人倒的水,看样子这东西砸在人脸上砸碎的话应该也挺有杀伤力的,我想等会PS哥来了我就用这东西来一下吧,别的地方没有什么了,屋子里空空的,实在没什么好的武器。想到了这我就回头和那个娘们一样的男人应付了几句,屋子里这时候是很奇怪的,除了这个人其他人都不见了,我看着这个人的样子他好像知道了我会有什么后果,所以他象在拖延我,我也没在乎,反正就这样了,交代到这了只能算我倒霉了。这时候广西娘们从女孩房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一瓶碘酒,非要给我擦擦伤口,还是对我好的不得了的样子,看到这样的我能怎么办,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我没管她,自己到厨房用水龙头冲了冲,顺便找了找菜刀,可惜没找到,我回到沙发上继续等着,那个河南领导也出来了坚持让我上药,我就跟他说我知道你找人了,反正家里人也知道我是奔我同学来的,有什么后果他也跑不了,这娘们赶紧解释能有什么后果啊,你别多想,我回头看了一眼突然出现的这个领导的眼神,我猜可能他在心里骂着我你这个傻比吧,慢慢等着死吧。但是他的表情是不会体现出来的。
    
    等会门响了,我知道有人来了,但是我还在客厅里的沙发坐着,其实那时候我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虽然事情已经做了,狠话已经说了,但是终归是有些害怕的,河南领导和广西娘们去开了门,进来的是PS哥和那个打手,刚看到他的时候我还没反映过来,一个大嘴巴就扇了过来,我的眼镜一下子飞了出去,刚回过神来,又一个大嘴巴就扇了过来,我感觉鼻子里淌出了热热的东西,我伸手一抹,原来是血,那个PS哥边打我边喊,我让你打女人,我让你打女人,找个工大计算机的和你谈你不好好谈你还打女人。说实话从小到大挨过不少拳头,但是还没有过让人家打不还手的情况尤其是挨耳光,从来也没人扇过我的耳光,这让我感到了极大的侮辱,我冷眼看着PS哥,我操,敢打我耳光,我上去拿水杯就冲他脸上砸去,想一下子砸到他的脸上最好能把他的眼睛砸瞎了,可惜他一把的拉住了我的手,那个安徽打手也上来打我,我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了,三顿没吃饭才知道我根本没有多少力气了,刚才打那个安徽装逼犯和那个双城娘们用去了不少,我没劲了。水杯掉在地上碎了,我也被他俩按在地上,被他俩拳打脚踢,我只是护住了我的脑袋,这可能是本能的反映,以前没遇见过这样的情形,只是看见过别人挨打的时候都护住了头,我也就这么干了,可能我刚才的动作把PS哥弄的更生气了,可能还没有谁敢这么样的和他动手,反正我感觉到我身上挨了不少的拳头,也被他俩踢了好多脚。当时真的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坐在地上挺着,当时不知道在想什么,反正他们踢我一脚我就缩一下,打我一拳我就护住脑袋,所以脑袋上挨了没几下,但是我的腰我的腿我的胳膊为了保护我的脑袋默默的奉献了。
    
    当时我真的忘了自己有没有考虑过别的事情,好像也没别的想法,只是希望他们打的轻一点,别把我的脑袋打坏了就行了,就这样打了能有六七分钟吧,他们看我老实了,就把我往男孩房里拉,那时候男孩房里是有人的,具体是谁我不记得了,反正他们都让PS哥撵出去了,只剩下我和这两个杂种了,当时已经我坐在地上挨着打,也就当休息了,感觉自己还有一点力气了,被他们拉进男孩房我感到非常的害怕,不知道他们要怎么对付我,难道要把我杀了?我被他俩刚拉进去,我就使出我自己的最后一点力气拼命的和PS哥拉扯起来,那个打手抱住我的腿想把我掀翻到地上,我则使劲的抓住PS哥,而PS哥也用力的抓着我,拉扯着我就被推到了对着学校办公楼的那个窗户前了,我心想一定要让别人知道,我就用左手的胳膊轴用力的装窗户,第一下力气很重,但是没撞碎,我又来了一下,这次被PS哥架了一下,力气小的多了,窗户还没碎,我郁闷的要死,胳膊轴撞玻璃的时候感觉那个玻璃好像向钢化玻璃,之前我仔细的看一看好了,我用尽了最后一分力气也没达到我的目的,那个安徽打手蹲在那搬了半天我大大腿也没把我弄倒在地上,反正我自己坐在了下去,说我没力气了,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吧,当时我是真的绝望了。一点力气也没有了,身上酸酸的软软的感觉,不知道是被他们打的还是自己和他们挣扎累的,反正是不行了,坐在地上我大口的喘着气,而那个PS哥好像气的不行了,一副你还敢打我的表情,嘴里骂着手上也没闲着,继续用拳头和脚打我踹我,而那个安徽打手就更狠了一点,不时的给我一个下劈,嘴里还叫嚷着他是特种兵还练过武术什么什么的。我则拼命的抱着头,拼命的保护着我的脑袋。
    
    这里我介绍一下PS哥和那个打手的身材吧,PS哥身高一米七左右,比较瘦,但是看起来是有点干巴劲的,那个打手一米八十多,比我魁梧一点,一点都没浪费了他的身材,是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所以他只能充当打手。我猜PS哥也是看好了他这一点,才把他天天领着。PS哥看我还有力气挣扎可能更生气了,拿起电话不知道给谁打了一个电话,听他说你赶紧过来什么什么的,而这个打手就继续的打我,PS哥还教训着我,刚开始和你谈的很清楚了,你还敢打女人,你要是不想做本来我是想送你走的,没想到你还真行啊,还敢打我,接着就仍继续他的动作。这时候我知道我是彻底没戏了,没力气还手,只能听天由命了,但是我还没虎到家,我想我越是和他对抗他就会越下手狠的,没准激动了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所以我赶紧的说我错了,别打了,但是根本没什么效果,他们还继续打着。可能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吧,屋子里又进来了两个人,个头都在一米八十多左右,也加入了打我的行列中来,开始的时候我以为他们俩是PS哥叫来的打手,所以我就一直喊着让PS哥别打了,那个PS哥的表现很是奇怪,而且骂我你虎啊,我当时也没多想,只是求他别打了,那个刚进来的的人进来之后就没挺脚,一直在踹着我,而且还让那个安徽打手把窗户都遮起来,那个安徽杂种就拿进来了两个被单把男孩房的窗户都遮了起来,并且把屋子里有靠背的那个凳子也拿了出去,地上光光的了,只剩下了我和这四个杂种,这时候我才反映过来为什么PS哥的表情那么奇怪,为什么一直在骂我虎,原来这个后进来的人才是真正的头目,而其他人包括PS哥都是他的手下。我是够傻的了。
    
    挨打了这么长时间才反映过来谁是真正的头目,看来我那时候的思维是比较混乱的了,慢慢的他们打的速度也慢了下来,隔个十秒二十秒的才打一下,或者谁的心情好了点就来一下子,我坐在地上刚开始还护着我的脑袋,后来他们也不怎么打我的脑袋了,只是一个劲的往我身上踹,我的胳膊也就放了下来,我还在求着他们别打了,心里想他们这样打我看样子是不准备把我弄死了,因为他们一直都没怎么打我的要害,只是打我的胳膊啊,腿啊,腰啊,后背啊这些地方,那时候因为天气比较阴冷所以我一直穿着我的保镖给我外套,里面是我的外衣,相当于穿了一件棉袄了。所以他们打了我能有一个小时吧我还没感觉太痛苦,只是谁踢在我我的腰上或者踢在了我的腿肚子前面才感觉的特别的疼,并且他们踢我的时候我尽量用胳膊挡一下卸掉了不少的力道,被他们打了这么长时间我都迟钝了,反正那时候他们说什么我就听什么,什么话都顺着他们说,他们嘴里边教训我边打我,后来可能是打的不过瘾,就让我把上衣脱下来,我开始不干,就挨了一顿打,后来脱了一件,他们就给我几下子,没办法,脱吧,上身全脱光了,他们看了看我的伤,其实这时候我两个胳膊的外面全都打破了,但是没出血,我想是里面的毛细血管被他们打破裂了,后背上也感觉特别痛,但是我看不到。接着就是继续的打,脱了衣服挨打肯定是没有没脱之前舒服了,疼痛也比以前更剧烈了,那个安徽的保镖还在那叫嚷着说什么也没打怎么样啊,要是打坏了应该先红后紫再起泡,现在才刚开始红什么什么的,而那个头目也嚷嚷着要拿些盐来撒我身上,PS哥则说小样你还不服,可能那时候挨打的时候不管我怎么装我的眼睛透漏出的那种目光被他看到了,所以又挨了不少的打。不过还好最终他们也没拿出盐来撒在我的身上,看来我还是比较幸运的。
    
    总体来说跟着头目的那个人打我是最少的了,不过当时的情况好像是谁不尽力的打谁就不忠心似的,所以那个人也没少往我身上招呼。我好话是说尽了,可是没有效果,我爬到角落里就会被他们一顿暴打又爬回到了中间,然后四个人在把我围起来继续,当时我是没什么眼泪的,因为我感觉不到有什么委屈,但是听到PS哥一直骂我不服那我就尽量的装出已经被打的有点疯狂,也尽量的挤出几滴眼泪,不过眼泪这东西实在是不好挤,自己努力了半天才出来那么几滴,反而弄巧成拙,招来了更狠的招数,我只好说我真服了,你们要怎么样都行,那个头目说你真行啊,身上带多少钱来的?我说带了四百,他就讽刺我说你带了四百多就敢在广州打人,那个PS哥赶紧说你知道他是谁不?我告诉你就算我现在把你放出去你没走到街口你就得自己回来你信不信,就算你现在上车了他打一个电话你就能让你有家都回不了,还告诉我说这位大哥昨天刚和区长吃过饭,整个番禺区他一句话就能把我留在广州等等,我赶紧说我什么都明白,你们要放我走以后我啥都不带说的,现在我就只想回家,啥事你们都放心好了,我嘴严的很,结果说完了又招来一顿打,PS说谁还怕你干什么啊?不过我想这句话他是听进去了,那个头目也听进去了吧,但是在当时的情形他们是不会说怕的。而那个PS哥吓唬人绝对有一套,说我告诉你,现在你把女孩子也给打了,把人家脑袋也砸坏了,你说怎么办吧,我赶紧说我赔,那个头目说你就带四百块钱你赔什么啊,这时候PS哥说我们也不用你赔,要不现在就报案吧,你知道你是什么罪么?我说我知道,他有说你知道什么啊?我说不上来就又挨了几下,他告诉我说你是入室抢劫,还有流氓罪,伤害罪,现在人证物证都在要不现在就打电话?我说不用了不用了我都明白。我赔,我让家里邮钱过来赔,听到这话那个头目说了一句这我不管了,你们商量着办吧,然后就出去了。
    
    现在回过头来想那个头目可能是怕承担敲诈我的这个责任,所以他出了门去了,但是PS哥可能也没那么傻,干传销大不了教育教育或者伪装自己是受害者可能不会有什么太大的罪责,不过如果他们让我家里邮钱来救我出去我想这应该算是绑架了吧,所以他也没在继续说让我赔,当然了,这些都是我后来才想到的,当时只是想如果能出去怎么样都行了,屋子里面这三个杂种还继续的教训着我,后来那个头目又走了进来,看没什么进展就又提起来了让我赔的事情,还说出了一个数目6000元,我当时也想好了,什么都答应他们,他们看我这样子就开始问我父母都是做什么的,我就一一的告诉了他们,他们还问我他们一个月都赚多少钱,可能他们是真希望能从我这里弄出点钱来,我一听赶紧说我父母都退休了,一个月几百块钱。他们一听可能也感觉到我实在是没什么油水好榨了,如果他们让我家里邮钱保我他们也在考虑这件事情的后果,我家里要是特别有钱的话可能他们也许会做。但是一听我说成这样他们也没多大的兴趣了。所以后来PS哥就一直在吓唬我,说什么如果让他们知道我把他们的事情说出去的话他们就会怎么怎么报复我,别看我在家也跑不了什么什么的,我一天好像有戏,说实话他们吓唬我的时候我自己也开始思考他们的势力了,但是这位PS哥说的太悬了,还要找到我家里,要是那样我不把你们都面片了才怪呢。再后来那个头目就跟我说今天我就再给你一个机会,好好的在这了解了解,了解完了不想做我送你走,要是你在闹出什么事来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我一看他们是打完了,赶紧说行,我肯定在这好好了解了解,一定深刻的了解。他看我我一眼,又说你要是不想在这了解现在我就送你走,我一听他的话差点心蹦出来,难道我真的能出去了么?
    
    那个时候基本已经被打的来不及思考什么了,那个头目说要送我走弄的我很迷茫,不知道是他试探我还是真的要送我走,其实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时候被他们打成那样子,养伤就得养半个月,他们也应该知道,所以放我走应该是他们最好的选择了,再说给他们感觉我也没什么油水可捞,脾气又这么不好,万一再出点什么事情他们还要麻烦,可惜的是那时候我还感觉他在试探我,所以我赶紧说我一定在这好好了解,深刻的了解,你放心好了,不会再出什么事情了。那个头目一听我这么说了,说那好吧,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自己好好把握吧,我一个劲的点头,一个劲的说行,可能是我那个样子感觉比较虚伪,话里面还有些不情愿,所以他就又问了一次说你要现在想走我就送你上车,我一听他这么说就斗胆(呵呵,当时吓破胆了)说那你们把我送回去吧,那个头目说那行,你收拾收拾吧,等会送你上车。我特别的怀疑,就问真的送我走?PS哥过来说都说好了送你走你还怀疑什么啊?那个头目一看我那个熊样,问我,你身上有多少钱,我说有四百多,我怕他不信,就去找我的衣服里的钱包,他说你把衣服都穿上吧,那个安徽打手就把我衣服都拿了过来,我穿上了衣服,身上这时候也不知道疼了。穿完衣服我把钱包拿给他看,当时我是真害怕他把我的钱包没收了,或者发现我钱包里那张银行卡。如果那样我可就完蛋了。他接过去钱包粗略的看了看,把里面四百块钱拿了出来,说我也不多要你的,在这住这几天收你一百,你打碎好几个茶杯收你一百,你把人打坏了收你一百,给你留一百自己买张站台票上车吧。我赶紧说行,他又看了看我钱包里的卡,还好到的第二天我就在卫生间把那张银行卡放到了钱包的夹层里,所以他也没发现什么。接过钱包和那一百块钱,我一看这是真要放我出去了,就又问他我的电话能给我么?我好和家里人联系啊,他一听还有电话,我害怕再因为这件事他再不放我走,赶紧说不要了也行,可能打完我他比较内疚吧或者我做的事情让他感觉我还有点骨气吧,就说你电话我们不要你的,然后吩咐安徽打手把我的电话给我拿了过来。又告诉PS哥送我上车的时候给我买点水果买瓶水。PS哥答应着,我赶紧拿好话恭维着他,并说我这次一定会记得他的教训,不会再这么张狂。他看了看我,也没说什么,吩咐安徽打手给我打盆水洗洗,然后就他就到客厅坐着去了。而这时候我还在怀疑着难道真的就这么放我走了?
    
    之后的事情大家可能也都猜到了。那个安徽打手打了盆水过来,但是我渴的要命,也没管他,直接把嘴对着盆里就喝了就口,可能这样让那个安徽打手同情起来我,赶紧劝我说那个水脏,不能喝的,他出去就给我端水去了,说实话那时候饿的渴的实在都受不了了,让他们打完之后出了一身大汗,几乎虚脱了。有水放在我面前我还那管的了脏不脏啊。喝了几口洗了一把脸,拿我的毛巾擦了擦,就看到了地上上我的那个保镖的外套了,那个外套脏的实在是看不下去眼了,从上到下都是灰,清一色的大脚印,反而我的外套到是干净的很。哎呀,实在太对不起我的保镖了,他好心借我衣服没想到变成这样子,不过你要怪只能怪他们吧。也不是我故意弄的。洗完了脸到客厅里来,那个头目还没有走,我赶紧又继续恭维他,好话谁都爱听,尽管他也知道我不是真心的。不过他就又嘱咐了一句PS哥让他给我买点水和水果。这时候安徽打手把水端来了,我接过来一口就喝光了,然后他又帮我去倒,看来他还有点良心。PS哥递给我一瓣橙子,我皮都没扒直接就吃了下去,当时感觉那是世界上最好的水果了,PS哥看我那样赶紧又给我一瓣,不过是扒了皮给我的,看来这杂种良心也没坏到那里去。我一连吃了好几个,又吃了一个苹果。喝了好几杯水。然后他们就让我在男孩房里等着。我把我的包打开看了一下,我的证件还在,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这时候那个安徽打手进来扫地拖地,我赶紧要帮他,他没让,收拾完了等了大概有十分钟吧,安徽打手拿着我的包PS哥带着瘸着腿走路的我就下了楼,这时候那个头目已经带着他的打手走了。下楼的时候我也没再发现我同学他们,我猜他们可能转移了或者在女孩房里躲着,我也不管那么多了。下了楼打了车,他俩把我送到了汽车站,PS哥也很听话,给我买了点水和橙子,这里还有点小插曲,我在到坐车的时候问他难道他真的把12年的烟都忌了?他说是啊,我说我是忌不了,现在就想抽根烟,他说那行,等会给你买一盒。到了车站买水的时候我看他也没有要给我买的意思,可能他是忘了吧,我想我那时候要的话他肯定会买的,后来想想就算了吧,都出来了就别跟他开心了。到了番禺的汽车站他俩就没有再继续送我到火车站了,只是把我送到了车上,而他俩还依依不舍的在下面等车开走。车快开的时候我冲他们挥了挥手,勉强来一个微笑,PS哥看我这样则冲我点了点头,而那个安徽打手居然也跟我挥了挥手。
    
    终于写完了,谢谢各位朋友来支持我,也让我有动力完成他。十分谢谢。因为我是在线写的,所以很多细节描写的不是特别清楚,而且写完了才发现有些重要的细节忘了写。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因为我把该说的基本上都说了出来,也把现在的非法传销的一些内幕也揭露了出来,我想这已经够了。本来我想写的搞笑一点,但是实在没什么心情,希望大家能通过我这四天三夜来真正看到传销的本质和对社会的危害,也给大家提个醒。
    
    (文/希望在心中,摘自天涯)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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