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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川:从赵紫阳辞世到田亮受罚
(博讯2005年2月16日)
    
    “一党独大的制度有多黑暗,中国的体育界就有多黑暗。”几年前,一位专跑体育新闻的内地媒体记者这样对笔者说。在近期的新闻热点中,从前任中共总理、总书记赵紫阳逝世,到奥运金牌得主田亮受罚,不期然地,把这两个本来似乎是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人物,连接起来了。
     (博讯 boxun.com)

    一位是为党和国家出生入死几十年,并且在政绩、人望上成为中共历史上少数受到中外交誉的杰出人物之一。赵紫阳逝世,尽管赵家亲属的一再坚持反对,中共当局仍旧在关于葬礼的新闻稿上加上了那句负面、批判性的“政治结论”。
    
    所谓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们的老祖宗从来强调并坚持“为先人讳”,即便生前有再大的异见,都可以在葬仪上暂时搁置。因为对故者对死人的善意,就是对生者对活人的尊重。赵家亲属的坚持,正是符合中国传统的葬仪传统,并且反映了广大民众心声的。
    
    1月29日,当中国老百姓在电视机前听着那个“新闻联播”的播音员,面无表情地宣读那篇钦定赵紫阳“在八九年政治风波中犯严重错误”的官方新闻稿,想到赵紫阳的凄凉晚景,死后仍要受到如此公开的羞辱,真是心都要碎尽了。
    
    为了维护为政者的脸面,不惜坚持用羞辱死人、虐待生人的办法,对含辱容忍的赵紫阳连死也不肯放过,并且对敢于公开悼念紫阳的普通民众,以拳脚伺候,以关禁等待──如此恶形恶相,绝情绝义,留给世人的,真是无尽的寒心与唏嘘。
    
    再说,回头去看,赵紫阳的所谓“严重政治错误”,不过就是在无职有权的邓小平面前表达了不同的意见,而这个不同意见的内容,就是反对用流血、镇压的办法去处理民众学生的不同声音!青史有眼,青天有眼,赵紫阳这样为民抗暴与抗命的“善行”,终将赫赫标榜于史册,以为用一则什么“官方说词”就可以对赵紫阳“盖棺论定”,北京为政者,也实在是太短视了!
    
    另一位──田亮,本来是熠熠闪光的“跳水王子”,两、三届奥运会的跳水金牌选手与国家英雄,最近,却被公开在全国报章上点名羞辱,宣布被逐出国家训练队,在舆论上引起轩然大波。
    
    细细追踪相关报道,笔者感到惊奇:田亮究竟犯了什么错?不过就是在奥运结束后的半年休假期中,参加了过多的商业、社交活动,和香港娱乐公司签了约,在得到国家训练局的批准或未得到批准的情况下,曝光过度,接了一些商业广告,等等。简单地说,就是:田亮翘尾巴了!不听话了!笔者注意到,网上也有各种关于“田亮忘记了自己姓什么”之类的议论。这是把个人私德和个人权利的问题,完全混淆在一起了。
    
    运动员个人能否经受住浮华荣誉的诱惑,是否“轻飘飘不知所以然”,这就是一个著名运动员可以受罚、被公开点名羞辱、逐出国家训练队的全部理由吗?如同田亮所言,他从八岁进入运动训练营做专业训练开始,从小面对的就是一个封闭的狭小世界。他是希望利用的大奖后的休假接触一下外面的世界,给自己的人生换换画面、放放松,充充电,岂料就此犯下了天条!
    
    问题正在这里:一党专政制度下的以国家机器掌管运动训练,如同田亮一样的运动员,简直就像是卖身给了雇主的奴婢,他们完全成了训练的机器,平日可以三餐不愁甚至享尽繁华特权,但是,就是不能拥有任何个人的空间和个人的权利!
    
    今天的一般社会公众,似乎也习惯了这样的“奴婢”原则:运动员就是“国家”这个奶娘喂养的,一旦“不听话”,当然就要以家法伺候,因为妾身何属,“你知道你姓什么?”喂养了你这么久,岂有让你不听招呼、坚持自我选择的道理!──为它出生入死、卖命受苦都是“该了你的”,一旦“不听话”,就要受到公开羞辱,哪怕你死了也罢,哪怕你曾经有过得多少累累功绩也罢,全然不能算数。
    
    从紫阳辞世到田亮受罚,背后贯穿的,就是这么一种“一党专政”下的体制逻辑!人,只是党国机器上的一颗螺丝钉,该怎么拧你就怎么拧你。什么叫做“黑暗”?这就是除了“党性”就不讲“人性”、除了“党的面子”、“国家训练队的面子”就无视任何个人权利、个人尊严的弥天黑暗!原来,所谓“以人为本”,如果不能从具体体制与政策上,回归到、落实到对个人权利、个人尊严的尊重,就是一句天大的伪善空话啊。
    
    ——自由亚洲电台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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