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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伟:赵紫阳和中国民主化
请看博讯热点:赵紫阳逝世

(博讯2005年2月13日)
    

     中国的知识分子从80年代开始便沉浸在前所未有的自由与活跃的气氛中。他们对经济、社会、文化以及政治制度大胆发表自己的见解。我记得在1986年到1989年间,那些以前被视为颠覆社会主义的挑战性观点可以通过各种方式得到出版和发行。

     有些人为了防止权力腐败,提出“牵制与均衡”的主张,还有一些人则主张“民主主义和人权等概念虽像莫扎特和贝多芬的音乐一样都是西方的产物,但也具有普遍性的价值”。还有人主张,要在坚持共产党一党专政的前提下进行制度改革。 (博讯 boxun.com)

     这一时期可以说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历史上言论表现的黄金时期,而上述这些主张与见解都出现在赵紫阳代任党总书记(1987年1~9月)以及正式担任党总书记(1987年10月~1989年6月)期间。

     1989年在中国现代史上是非同寻常的一年。许多知识分子开始积极讨论中国的政治改革,还希望在两个历史性“纪念日”那天采取实际行动。两个历史性“纪念日”就是“法国革命(1789年)”200周年纪念日和“5.4运动(1919年)”70周年纪念日。胡耀邦总书记于1989年4月突然去世,点燃了学生们的热情。

     包括天安门示威在内的大规模暴动给共产党领导层带来分裂。当时,赵紫阳主张应该对学生们抱以同情引导的态度。赵紫阳在“5.4运动”纪念日成功说服学生们回到校园。但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学生们又于前苏联总书记戈尔巴乔夫访问北京前夕的5月13日开展了大规模绝食斗争和示威运动。这使赵紫阳陷入了困境。他在与戈尔巴乔夫会面时做出不当发言,又于北京戒严期间(5月19日)亲自到天安门广场探访了绝食示威的学生,这样的举动将赵紫阳推向了“政治断头台”。

     至今仍有人称赵紫阳是“机会主义者”,说他这样做是为了在权力斗争中保存自己。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没有采取强制措施并企图以此在权力斗争中获胜。赵紫阳虽然是党总书记,但也没有调动军队的权力。

     据悉,80年代党领导人曾非常担心社会主义制度在学生和工人以及知识分子的压力下崩溃。经济和社会以及政治体制的“自由化”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场噩梦,而因为胡耀邦和赵紫阳正是“自由化的先驱者”,才会遭到排斥。

     赵紫阳拒绝向以邓小平为中心的执权势力低头。一直到去世,他也没有承认自己有错,而一直认为自己没有镇压学生是明智之举,并要求对“6.4事件”平反。

     赵紫阳早在1989年学生运动时期就摆脱了中国共产党的传统思维模式。从他的“思维轨迹”中我们可以体会到,他从1979年进行改革开放开始就重新考虑共产主义统治的基本原则。胡耀邦和赵紫阳认为,代表计划经济和中央集权统治的斯大林模式是中国现代化道路上的一大阻碍。

     赵紫阳从80年代后期就开始认为,民主主义是世界发展的大势所趋,中国共产党也应顺应这个发展趋势。赵紫阳的思想良知和构想影响了很多中国人。

     因此,赵紫阳之死对中国共产党领导人留下了很大的忧虑,而彻底监视葬礼也是为了切断赵紫阳的影响力而采取的措施。

     谈论共产主义领导人掀起的民主主义发展问题有些荒谬,但是,在1989年学生们要求政府通过政治改革建设高效性政府之时,赵紫阳对这些学生们表现出的是宽容的姿态,由此可以看出,在赵紫阳的脑海中隐含着民主主义思想。中国人民从90年代后期开始谈论中国共产党的“社会民主主义化”。甚至有些资本家也被允许加入共产党。知识分子们则一直强调,从长远来说有必要构建象征着法治、人权、立宪主义的自由民主主义。共产党内部也发生了党内民主化方面的一些变化。

     由邓小平任命的胡耀邦和赵紫阳都未能避免失去名誉后郁郁而终的命运,但他们二人,特别是赵紫阳在中国民主化的遥遥长途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一页。

    香港浸会大学教授 丁伟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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