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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恩来一生粉碎了两个神话
(博讯2005年1月25日)
    

    在中共神坛上供奉著两尊最大神像,一尊是毛泽东,另一尊便是周恩来。如果说毛泽东神话的建立,建国前是凭其革命的雄才大略,统率共产党夺得天下的丰功伟绩,那么建国后,毛泽东维持他「伟大」神话靠的则是谎言加恐怖,秦始皇的焚书坑儒加斯大林的清洗手段。

     *中共的一尊神像 (博讯 boxun.com)

    如果说毛泽东神像靠的是造神运动加专制刺刀,周恩来神像则建基于他的人格魅力。周恩来既不曾有过像毛泽东定于一尊,也从未登上过邓小平一言九鼎的权力顶峰;相反,绵延其政治生涯的是一次次自我抹黑、自我矮化的检讨错误,直到见马克思之际。在毛泽东面前,周恩来只是一个唯唯诺诺,看著主子面色行事,「夹著尾巴」做人的小媳妇。

    历史是幽默的。当毛泽东这尊被吹捧至中国五千年历史最高端的神像坠地破碎之际,却是周恩来神像大放异彩、光芒四射之时。

    不必等待什么历史细节、历史黑盒的被揭开,便可以无庸置疑地推断,所谓「新中国」走到十年浩劫,濒临崩溃的边缘,周恩来肩上负有一份不可推卸的责任。当毛泽东登上权力顶峰,定于一尊,就再没有人可以挑战毛泽东的权威了。在毛泽东坚定发动「文革」面前,周恩来只有两种选择:第一,为了国家和人民福祉,充当反对派,像彭德怀那样,被淘汰出局。第二,充当同谋者。历史没有给周恩来开出洁身自好、两全其美的第三条道路。若周恩来选择第一条道路,刘少奇林彪的下场就是样板,他将会丧失掉他所有的革命名份、自由乃至生命,不得善终。

    事实上,从《晚年周恩来》一书中我们读到,周恩来的政治生命其实一直掌握在毛泽东手上,玩弄于毛泽东股掌之间,直到临终又被毛泽东决定著他的自然生命。周恩来不愿意也不可能选择这一条道路。正如他开导耿□时所说的:「你自己不要出局」。

    在国家命运、人民祸福与个人利益之间,周恩来将个人政治生命放在了首位,选择了第二条道路,充当毛泽东祸国殃民的「继续革命」的同谋者与执行官。这一将个人政治利益放在首位,成为浩劫参与者的选择,居然还被某些人称颂为是为了党和国家,为了人民利益,为了顾全大局牺牲个人利益的高尚道行。事实上,周恩来这个名字最具历史意义的,应表现在如下两个方面──

    *周恩来毛泽东神话的终结者

    毛泽东神话第一次遭遇拷问是「九一三」林彪事件。这位「三忠于」、「四无限」、「最最最」的发明者,恨不得在毛泽东面前跪地叩头叫一声亲爹的林彪,并由伟大的领袖毛泽东亲自钦定的接班人,怎么一夜间成了历史上最大的反毛分子?永远英明的毛泽东这一次如何英明地向全党全国人民作出自圆其说的交代?毛泽东到底是毛泽东,一篇《毛泽东给江青同志的一封信》便使他反败为胜,扭转乾坤。不论对这封信产生什么怀疑,信中有一句话却是点睛之笔。毛泽东林彪是「为了打鬼,借助锺馗」。如今,不再有疑义的是,借助锺馗的不是林彪,而是毛泽东自己。林彪事件最终又一次成为领袖英明,洞察一切的佐证。

    林彪事件确实给了毛泽东某种打击。然而,在毛泽东一生中,真正给予他最沉重打击的不是林彪事件,而是周恩来。睥睨历史上所有皇侯将相,以「风流人物,还看今朝」的踌躇满志登上现代历史舞台,以「人民大救星」,乃至「世界人民心中的红太阳」自居的毛泽东,忽然在周恩来逝世的历史时刻,第一次惊异地发现,「人民心中」这个被毛视为属于他独享御用的皇家禁园地带竟被一直在他面前俯首称臣、极尽低心下首的周恩来取代了。万人空巷、十里长街为周恩来默默送行的自发民众第一次用沉默向毛泽东的权威发出了无声抗议。毛泽东在人民心中的神像被打碎的时刻,周恩来神像在人民心中升起。毛泽东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于是毛泽东做出了他历史上最愚蠢的一件事,对已死去的周恩来进行鞭尸,试图清除周恩来在人民心中的威信,对四五清明悼念周恩来的群众活动予以压制。敢怒不敢言的人们终于看清毛泽东庐山真面目,沉默火山终于爆发,「扬眉剑出鞘」,向毛泽东发出「封建的秦皇时代一去不复返」的吼声。

    生前对毛泽东俯首称臣、唯命是从的周恩来成了人民向毛泽东的权威与黑暗暴政抗议示威的一面旗帜。终于让毛在生前有机会看到一次他自以为永远属于他的民心向背。这位一生都在运动群众,又被群众运动捧到「万岁」之巅的人,临终却被群众运动摔倒地上砸个粉碎。这无疑是毛一生中所遭遇到的最沉重的一次打击。这一打击加速了毛晋见马克思的进程,使历史呈现转机,使中国人民获得提前解放,被毛泽东掌握著政治生命的周恩来却成了毛泽东政治生命与神话的终结者,周恩来之死敲响了毛泽东时代的丧钟。

    *周的结局是对「革命」的否定

    对于它的参加者要绝对服从的一场「革命」而言,革命最需要的是两种人:一是杨述型,绝对盲从,自觉放弃自己的大脑;二是周恩来型,精明过人但忠心不二,他洞悉所有权力斗争的实质,但不坚持任何原则,见风使舵,潜藏于他心中的唯一原则是对最高掌权领袖的绝对服从。

    在万花筒般变幻莫测的权力斗争中,杨述型常常因头脑简单而迷惑不解,对「上面」的意思不能心领神会,因跟不上形势而被淘汰出局。因此「革命」,换句话说掌权者最需要的是周恩来这一类型。周恩来所以能够成为中共史上的不倒翁,必须具备三个条件:

    (1) 超群绝伦的才干。

    (2) 对新领袖绝对服从,没有野心。

    (3) 绝顶聪明,能揣摸主子心思,明察主子面色,见机行事,分寸恰到好处。

    无论任何朝代,任何统治者,最需要的就是周恩来式的辅臣。周恩来不会成为任何统治者所否定的人物。所以,毛泽东不会打倒周恩来周恩来对革命,对革命的最高代表──党的领袖的忠心耿耿,从无二心。

    *毛泽东从未信任过周恩来

    对这样一位忠心耿耿的不二忠臣,毛泽东仍然从未信任过。毛不能没有周恩来的才干,但他对周恩来的威信却避忌防范打压了一辈子。某时某刻毛泽东就要出来敲打周恩来周恩来则心领神会,识相知趣地来一番自我抹黑,自贬尊严,吹捧毛泽东的检讨表演。周恩来这种不得已的现身说法检讨表演,一方面让毛泽东获得有如刽子手在欣赏被他凌迟砍杀的对象表现出痛苦抽搐时所获得的那种超常的心理快感,尤其是周恩来是唯一当过毛泽东顶头上司而又仍然留在政治舞台上的人物,这种前领导、前顶头上司对自己俯首称臣的超心理快感,除了周恩来没有任何人可以提供。

    另一方面由于周恩来在党政军中拥有无人可比的威信,周恩来在党政军高级干部面前这种自我贬低、对毛泽东权威大加吹捧的表演,又起到林彪「天才」造神运动所无法起到的更大的造神效果。如果周恩来有当领袖的野心,如果没有周恩来辅助支持,毛泽东也许与领袖无缘。

    然而,毛泽东回报周恩来的是什么?死后毛还不放过他,还要对周来一著令周恩来死不瞑目的「掘墓鞭尸」。周恩来将一生献给了革命,而这场革命给周恩来带来的是什么?他为这个政权鞠躬尽瘁一生,而当他告别这个政权,却带著满肚子压抑与委屈,不能对这个政权说一句他想说的话,甚至不能像瞿秋白那样说一句「多余的话」。周恩来告别革命的时候,是带著怎样的精神苦难、灵魂痛苦?

    周恩来的结局是「革命」的最佳注脚,周恩来之死宣告了以更专制独裁、更黑暗之统治为最终结果的所谓「革命」的彻底破产。

    消息源:菜九段/文史长廊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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