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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科夫:谁说文革时期没假货?
(博讯2004年11月06日)
      首先俺不得不佩服昏鸦同志明察秋毫的能力,对俺说话不全面之处作出细致的补充;其次俺还得感谢昏鸦同志对俺提出质疑,因为提出一种观点后,只有质疑才能检验俺观点是否正确,光喝彩是不能检测的。俺实在太高兴碰上昏鸦这位认真思考问题的好同志,因此,俺鸦克夫一定要根据昏鸦的质疑作出回答。

       不过,嘿嘿,“要站着看历史人物”这句话这可不是俺发明的,是强国另一位网友、俺的战友于是乎说的,他曾经写过一篇《站起来看,马克思依然伟大》,被俺奉为俺的《新三篇》之一,多次引用。于是乎这人算是一奇人,跟伟大领袖毛大爷一样伟大,俺引用他的语录从来不要版税。言归正传,俺谈谈俺的一点看法。 (博讯 boxun.com)

      第一,谈谈极权时代警察打老百姓是啥后果。那时侯,警察打不打老百姓?俺看是打的,那时管这玩意叫“专政”。警察抓“坏人”,搞逼、供、信,这玩意好象不是啥改革开放后的新玩意,在毛大爷时代早就发扬光大了。而且那时侯讲究阶级仇恨,人家可是怀着刻骨仇恨来打的,比现在耀武扬威的警察大爷出手狠、准,而且越狠越表示阶级立场坚定,越表示对毛大爷忠心。举个例子,“坏人”张志新被割了喉咙,为的是不让她喊口号。俺不觉得想起电影来,那些革命烈士被国民党反动派杀害时都还高喊“打倒国民党反动派!”死的壮烈让俺无限崇拜,只可惜张志新,死的时候连句话都说不出来,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死了。这事可不是一件两件,俺老爸在潼关参加宽严大会看枪毙人时,那“死刑犯”是用铁丝穿着舌头的。前不久,山西出了个割舌事件弄得沸沸扬扬,大家想想看,这不正是狗日的极权主义给我们留下的“宝贵遗产”吗?

      第二,谈谈极权主义时代是不是光警察可以打人。俺的印象是那时好象不讲什么法律程序,也不讲取保候审。那时,无论是单位、工作组、专案组,还是他妈的一群乌合之众组织成的造反组织,都可以限制人身自由,都可以给人上私刑。脸上涂墨汁、戴高帽、剃阴阳头、挂破鞋游街,甚至拳打脚踢、大棒皮带都上。这是文明点的,俺还听说过把人活活煮死、活活砸死的事情。这些私刑有时候比讲究点政策的警察还可怕,好多人怕不过,自杀了。别以为这是偶然事例,那时侯这叫革命,毛大爷有指示:“革命不是请客吃饭……”

      第三,人在家里,恐怕不是只有黄、赌、毒可以干。可是,毛大爷时代,革命小将们抄家造反也不是查禁这个,人家是搜集你的反革命证据,焚毁你的书,抢走砸烂你的古玩字画,还要抄走你“资产阶级生活方式”的一切东东,比如高跟鞋、电吹风、睡衣,还要把你烫头的老婆剃个秃子;你跟谁说理去?光只是好好过日子,恐怕也不会向您说的“好象也没什么问题”,而是问题大了。北京一个老工人一向老实巴交,就是在修烟筒时候,被东风吹来的烟熏了眼睛,说了一句“要是刮西风就好了”,被弄得家破人亡;俺老爸在陕西潼关见到一位七八岁刚上学的小孩子,在墙上写了那“毛主席万岁!打倒刘少奇!”时,因为贪玩没写全,变成了“毛主席万岁!打倒”,因此成了现行反革命;俺们单位一位工人上厕所用《林彪语录》擦屁股(那时侯,毛大爷喜欢让我们节约最后一个铜板支援亚非拉,因此俺们工人阶级穷的上厕所没人用卫生纸的),被人检举告发,害得得了神经病。你瞧,那时候“热心人”可真不少呢,你好好过日子,一不小心,“热心人”就找上门来;不象现在,我们在这胡说八道也没人管管。

      第四,您老说的“想在街上抢劫,许多人来管闲事,来抓你。”这话俺不赞同,那时正义人士恐怕不象您老讲的那么多。信阳事件饿死100万人,639个自然村全村灭绝,信阳地委全知道,就是不说也不管。文革期间暴徒抄家打人,也没见哪个正义人士有胆子出来大喝一声:“住手!”没有,跟现在一样,见到有人遭难,别人袖手旁观。甚至那时还要助纣为虐——毛大爷教导我们:“要把他们打翻在地,并踏上亿万只脚,让他永世不得翻身”——这不是他妈的极权主义的遗产吗?要说管啥事,俺老爸在郑州街上倒是见过一个半大孩子,骑着个自行车到一名中年妇女面前,突然大喝一声:“她撕了毛主席像!”街上“正义人士”立即像一群恶狗一样一涌而上,对那可怜的女人拳打脚踢,打得她遍体鳞伤快断气才住手。嘿嘿,管闲事的确实不少,您喜欢吗?而唐山大地震(1976.07.28)以后,附近农民成群结队浩浩荡荡开拖拉机进城抢劫,也不是“正义人士”出面制止的,是警察、民兵开枪打死不少人以后才制止住的。嘿嘿,详情请看钱钢的《唐山大地震》一书。

      第五,关于老邓,俺对他感激,但也不是无限热爱、无限崇拜、无限景仰、无限忠于。俺对老邓可是有看法的,可能以前俺没说全,现在做个补充:至少俺对治理腐败不力和1989年那事很有意见。但有意见归有意见,俺还是在他逝世时流了泪。因为,毛大爷时代俺们的自由是“有”和“无”的问题;邓大爷和江大爷时代,自由是“多”与“少”的问题。这是两类不同性质的矛盾,因此跟毛大爷是敌我矛盾;跟邓大爷和江大爷是人民内部矛盾。

      第六,“以前单位领导腐败,做错了事,工人敢给他贴大字报,能把他拉到台上斗争一下。以前有几个领导敢乱来?”这句话俺不赞同。首先,俺承认有过这么个时候,但是,不是所有时候。当年反右派前,毛大爷让右派们给领导提意见,等意见提出来了,毛大爷说这是“引蛇出洞”,整惨了不少人,可怜俺老爸那时才22岁,不会谈政治,就谈了谈领导的生活问题,咋也算不上“右派”,可也托毛大爷政策好搭上顺风车,到大狱里蹲了六年,1983年才平反,嘿嘿。等到了“大跃进”时候,再没人敢有胆子提意见了,于是乎什么瞎指挥放卫星,都是一片叫好声。彭大爷说了句不信,立即身败名裂。等到后来干部们琢磨出味了,不信毛大爷了,让毛大爷在七千人大会上做了检讨。于是毛大爷说这些干部修了,又想起“大民主”来,号召下层造干部们的反。这不是小的杜撰,有毛大爷的旗手江青同志讲话为证:“七千人大会憋了口恶气,直到文革才算出气。”毛大爷的“大民主”可不是他老人家的发明,而是大右派李慎之的发明,当年李慎之就是因为这个挨批判,毛大爷当年教导我们:“我们不能搞大民主,只能搞小民主,小小民主。”谁知文革时候风向变了,毛大爷居然成了“大民主”的发明者和倡导者!嘿嘿,俺只能感叹:毛主席他老人家……真他妈的伟大!等到了全国夺权以后,大字报又不得不收敛了,特别是对领导贪腐问题。有例为证:那时侯俺们工人阶级连白糖都买不来靠糖精充数,可是就有领导家里白糖放坏扔到垃圾堆里;八十年代以前俺连排骨都没吃过,我们的“排骨”就是被剔干净了肉的骨头,只好“敲骨吸髓”;可是部队一个后勤处长家里的排骨却全都是肉,在他家吃了一顿饭以后俺才知道……原来排骨是带肉的!没有见过一张大字报,因为群众都认同了,也怕了。还有那林彪的黑干将黄永胜跑到香港去嫖娼,生活糜烂堕落,可他照样能走红,能升官;要不是林彪出了事才把这事抖搂出来,我们不还蒙在鼓里?你说,黄永胜是因为知道他生活糜烂才倒台,还是因为倒了台才知道他生活糜烂?还有毛大爷,对“走后门”现象做批示“不能干扰批林批孔大方向”,瞧,批“走后门”也要服从“批林批孔”,那反腐败服从“稳定压倒一切”的大局有啥不可?正如《动物农庄》里的名言——“所有动物一律平等!”这句话还有个附注:“但某些动物,更加平等”。

      第七,您说毛大爷让中国没了妓女,这个俺倒是承认,不折不扣地承认。您要是跟俺混的熟了,就能知道俺对毛大爷1956年以前,基本上是肯定的;对毛大爷1957年以后,基本上是否定的;但是还肯定他对于医疗卫生的指示。但是,希特勒让德国工人没了失业,墨索里尼让意大利没了黑手党,萨达姆把爱滋病人投进火炉,嘿嘿,难道德国人、意大利人和伊拉克人就要因此肯定希特勒、墨索里尼和萨达姆吗?俺看不是,因为他们带来的这些成绩,比起他们的罪恶来,简直不成比例。墨索里尼倒了,黑手党卷土重来,您能因为这个指责反法西斯战争?俺觉得大街上满是妓女,可不是邓大爷的号召,不信您找找邓大爷何时、何地讲过这样的话?现在的妓女,与解放前大不一样,解放前的妓女绝大部分是被拐卖、被逼迫的;现在的妓女绝大部分是心甘情愿、自甘堕落的。因此,旧妓女要解放,新妓女恐怕不是解放能解决问题的,你把一个娱乐城关了,她到另一个去了;你把娱乐城都关了,她到发廊去了;你把发廊都关了,她到电影院去了;你把电影院关了,她上大街了。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你跟这些自己愿意卖的人周旋,你周旋不过她们。不过,毛大爷遇到也许简单点,所有卖淫的全都送到大西北,抓一个上面记功给赏也可以。关键是这样,不知又要弄出多少个“处女卖淫”的闹剧来。别以为“处女卖淫”这种事情只会现在才有,为了完成任务,毛大爷时代这种事情不是也有,而是更多,比如强制划定右派比例。当时单位领导说:“别的单位都有右派,可为什么我们单位没有?大家可要提高觉悟,不要一团和气呀!”你瞧,反右版的“处女卖淫”出炉了!不光反右,“土改”、“反右倾”、“四清”、“清理阶级队伍”、“一打三反”、“清查516”……都有无数各种版本的“处女卖淫”事件发生。毛大爷对此评论说:“斗错了,也可以接受教育”。政策是:当年整你,是对的;现在给你平反,也是对的。那麻旦旦接受一下教育有何不可?抓你麻旦旦是对的,现在放你也是对的。俺不是说麻旦旦事件好,而是说麻旦旦事件就是极权主义的烙印,毛大爷时代几千万麻旦旦们,不但自己蒙受冤屈,而且亲人跟着倒霉;而邓大爷、江大爷时代的麻旦旦们,则引起的轰动和一片嘘声,这不正证明咱们老百姓权利的扩大和社会的进步吗?

      第八,关于这一段:“毛的时代我们什么都没有,现在都有了,性病,毒品,赌场,你想要的一切都有了。你还要什么?假文凭,有!注水的牛肉?有!吃瘦肉精的猪?有!想吃天鹅大雁吗?有!你要汉奸吗?有!多的是。”这个俺还是不否认,对,性病毒品赌场确实都有了,注水牛肉、瘦肉精猪确实也都有了。但是,俺知道原始社会没工业,不存在环境污染问题,你愿不愿意回到原始社会?俺是宁可忍受环境污染也不愿意过茹毛饮血的生活的;只要俺洁身自好,什么性病毒品赌场俺也可以不沾。毛大爷时代确实没有注水牛肉,可是有注水黑材料,这些整人的假材料个个能害得人家破人亡;那时确实没有吃瘦肉精的猪,可是有喝人血、靠整人害人捞取政治资本往上爬的畜生;对,毛大爷时代没有假文凭,可是那个他妈的时代知识分子是最低下的臭老九,人人以不学无术交白卷当大老粗为时髦,弄个假文凭岂不是想自找不痛快?对,为了目的不惜采用最卑鄙龌龊的手段,这不是他妈的极权主义的遗产是什么?

      第九,现在,并不是有钱就有一切!就像我们军天诸位哥们,辛辛苦苦上网写作,为了钱么?不是!我们有追求有理想有道德有骨气有良心有正义!可是毛大爷时代有什么?没钱是肯定的,关键是真他妈的有理想有道德有追求有骨气有良心有正义么?如果那时侯真的有理想有道德有追求有骨气有良心有正义,为什么有他妈那么多人间惨剧?为什么彭大爷被打断肋骨?为什么给糖尿病人贺龙注射葡萄糖?为什么把那么多人整得家破人亡?为什么?那个社会有他妈什么骨气良心正义?!

      第十,裴多菲有诗云:“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可见,作为人,自由是何等可贵!我不否认某些人是他妈的天生奴才,有些人他妈的天生喜欢被人虐待,德国西门子电器公司一个工程师,就心甘情愿地被一个变态做成人肉大餐吃掉。有,喜欢被虐待的人到处都有,只有被虐待他才有他妈的快感!但是作为一个正常人,有思想的人,我们都希望被尊重。而毛大爷时代,不但物质匮乏、气氛压抑,关键是他妈的我们的自由居然被剥夺的一干二净!看到那个姓魏的写《壮哉!李纳》,俺又好气又好笑,壮么?28岁靠造反当《解放军报》领导,34岁当北京市平谷县委书记(处级),一年以后就连升三级,当上北京市委副书记(副省级!),还想怎么爽法?可惜靠山倒了,被撸下来了,于是乎某些人告诉我们她“壮哉”,嘿嘿,照这么下去,林彪的女儿壮不壮啊?陈希同的女儿壮不壮啊?袁世凯的儿子壮不壮啊?李纳说:“可是……他是爱你们的!”对,毛大爷爱我们,那我们看看他究竟怎么“爱”我们——我们无权决定自己穿什么,我们无权决定自己一天干什么,我们无权决定自己和子女到哪里生活工作,我们无权决定自己看什么书、听什么歌、看什么电影。我们穿着可笑的蓝色绿色下等料子的衣服,我们头上戴着绿帽子,我们住在石棉瓦搭制、墙上糊满破报纸、四面走风漏气的简易房子里,我们为了弄到几斤粮票绞尽脑汁,我们为了弄到点肥肉解谗巴结屠夫,我们为了远在天边子女操碎了心,我们为了返城把自己弄伤弄残,我们半夜三更像神经病一样爬起来欢呼总是深更半夜才传来的“最高指示”,我们天天向那肥头大耳的领袖像请示汇报,我们天天提心吊胆惟恐出言不慎家破人亡,我们天天看那几部破样板戏,我们连选择文学作品的权利都没有,我们连选择配偶的权利都没有。这样暗无天日的生活,只能用诅咒二字来形容!可同时,毛大爷却住在有恒温游泳池的房子里,在1961年4月“三年困难”时一顿吃波兰大虾、莫斯科烤红鱼等17个菜;自己出钱印刷大字版线装书(想想,全国还有谁他妈的这么有钱啊?);一年到头全国各处行宫里住着;文工团员伺候着;老婆当政治局委员,女儿35岁就当北京市委副书记,连侄子也他妈的鸡犬升天,这才叫自由,这才叫生活——这就是毛大爷对我们的“爱”!“他是爱你们的!”有这么爱的吗?有,的确有,有些人爱一个人就总是想让他受苦,但这在心理学上叫变态。再说,你就是“爱”别人,也得看看别人接受不接受啊?像毛大爷这样“爱你没商量”,不接受就整得人家家破人亡,这叫啥?这叫强奸,这是犯罪!我们每当我想起这些,我实在没法崇拜这位“伟人”。不但不崇拜,而且看到有人崇拜他我就感到可笑,中国有句俗话:“别人把你卖了你还帮他数钱。”看来这句话不是空穴来风。

      第十一,最后说说我的政治态度。很明显,我讨厌毛大爷那一套,但肯定当时一些保护穷人利益的政策;有保留地肯定邓大爷这一套,但是又对现在有很多怨言。这就是我为什么一直鼓吹“走向民主的人道的社会主义”了,简言之,不要毛大爷的专制的、残忍的假社会主义,也不要现在的野蛮的、堕落的资本主义,要民主要自由要人权,也要社会主义。这不是俺的空想,现实中有例子,那就是北欧。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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