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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晓明:足球联赛、股市和虚拟炸弹
(博讯2004年10月13日)
     田晓明

     §§、足球联赛和股市的现状 (博讯 boxun.com)

    9月28日中午,一名男子打电话,声称在龙潭湖丙3号——国家体育总局综合办公楼放置了3枚炸弹,打电话的男子称目标指向中国足球协会。

    2004年10月2日,在中超联赛北京现代足球队与沈阳金德队的比赛中出现了戏剧性的场面,北京现代队出于对裁判判罚的不满当场退出了比赛,这在足坛上是极为罕见的。北京国安足球俱乐部(北京现代足球队的所有者)董事长李建一说:我可以负责任地说,退场和罢赛是我们董事会作出的决定。周伟新判罚点球是百分之百的错误。

    9月30日,中国足协给各个俱乐部和有关赛区下发了一份文件,核心意思就是这几天正值国庆节期间,组织比赛的相关部门千万不要在这个期间出什么事端,否则中国足协将对出事的相关俱乐部和赛区加大处罚的力度。中国政府的体育部门经常要承担政治任务,也就是说体育管理部门要使体育比赛不至于引发社会骚乱,中国足协是为了完成这个政治任务才下发了一个敦促各方不要在国庆节期间惹是生非的文件。

    在这种背景下,北京现代足球队还是毅然决然地罢赛,这足以证明他们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北京现代队罢赛事件发生之后,上海申花俱乐部总经理娄世芳和上海国际俱乐部总经理王国林先后给北京现代队教练组组长杨祖武打来电话,表示对国安俱乐部(北京现代)的行为予以理解和支持,并纷纷表示,在中超联赛中出现的各种问题应该到解决的时候了。另外,重庆力帆队和大连实德队也表示了对中国足球环境的担忧。

    足球俱乐部是由企业投资组建的,他们追求的是一种体育精神以及公平的比赛环境,当环境趋于恶劣的时候,企业的数千万投入就会受到损失,所以足球俱乐部一定会极力维护有利于自己的公平的环境。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们当然会不惜一切代价。让这些足球俱乐部愤怒的是,在各种赌博机构纷纷对中超联赛的比赛开盘之后,假球、黑哨成为困扰各俱乐部发展的主要问题。赌博机构对于比赛的一次小小的操纵,就会使一个俱乐部在赛前的巨大投入化为乌有。这样一来,足球俱乐部就会对联赛的组织者和管理者中国足协发难。官方对此的态度是什么样的?中国足协主席袁伟民已经把罢赛事件定性为:性质恶劣,社会影响极坏,必须严肃处理。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中国的足球联赛早就成了是非之地。前几年,俱乐部为了取得好成绩而行贿、裁判为了贪欲而受贿早就成了公开的秘密,这股歪风使浙江绿城俱乐部成为受害者,由于该俱乐部老板宋卫平据理力争,最后一个裁判受到了法律制裁。可是中国的足球环境并未因此而改善,现在它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现在已经有多家俱乐部产生了退出中超联赛的意向。

    从下面的语录中,我们可以体验到中国足球联赛的令人悲观的未来。

    过去曾经有人告诉我,中国足球要“崩盘”,我当时说不可能,可是,现在我开始重新思考这一问题。中国足球究竟会崩到什么程度,这就像火山爆发或者是地震一样,需要有一个缓慢的过程,中国足球不能假到老百姓都事先知道比赛结果,不能假到观众不看球,那样的话,中国足球肯定是要“崩盘”的。(杨祖武)

    “崩盘”是人们在谈论股市的时候使用的一个词汇,在今年夏末秋初的一段时间里,中国的股市也上演了一出惊险的指数下跌游戏。这次下跌跌破了1300点,引起了人们的极大恐慌,于是“崩盘”就成了一个需要讨论的话题。专家对于这个问题的看法是这样的:

    《证券导报》:与奥运中国军团不断带给国人惊喜相反,近期深沪股市屡创年内新底,逼近五年来低点,股民倍感绝望。千点论甚至千点以下论再起,而弥漫市场的依然是失望、失信:新股上市首日跌破发行价,不少公司股价跌破净资产,成交量极度萎缩;上市公司只顾圈钱,大量问题公司、问题人物得不到真正的处理……;与此同时,我们见不到管理层的作为,看不到振奋人心的措施。面对这样的股市,不少股民正越来越失去信心。那么,随着股指的不断暴挫,中国股市会崩盘吗?离崩盘还有多远?

    广发证券李君华:“崩盘”是个可怕的字眼。它没有明确的定义,各人对它的理解不同的,有人把大盘短期内持续出现较大的跌幅,视为“崩盘”;也有人将股市崩溃视为“崩盘”。信心对金融市场的发展及稳定起到支撑作用。如果投资者的信心,受到极大的打击,也许会导致股市崩盘。目前影响投资者信心深层次因素主要有:一是2006年中国资本市场对外开放问题;另一个是,国有股权的分置问题如何解决。这些因素的存在,封死了市场的上行空间。近期,出现新股发生跌破发行价,种种迹象表明市场正在信心崩溃的边缘。宏观调控短期内减缓中国经济发展速度,但是从中长期来说,应是充满信心的。目前,市场结构特点是,基金持仓占到流通股市值的20%左右,约有两千亿,它们是稳定市场的重要力量,因此,只要基金不被购买者疯狂赎回,股指大幅下跌的可能不大。所以说,市场中的风险仍在于个股,而不是大盘。尤其到了年底12月份受资金链压力影响,个股出现“崩盘”的可能性非常大。

    华林证券刘堪:股市出现崩盘是非常可能的。市场处在重圈钱,轻诚信的状况之中,股市跌到这份上,券商许多问题都暴露出来。如2002年6.24行情时?证券商整体资产不良率为51.8%,现在可能上升到60%左右,远大于银行不良资产率18%的水平。据估计截止2004年3月31日,全国129家券商?注册资本总额为1250多亿,基本挣扎在亏损线上?有的是越陷越深,整个证券行业潜亏实际亏损与帐面亏损之和高达2200亿人民币,丝毫不亚于银行的金融风险?整个证券业危如累卵,金融危机的导火线很有可能由此引发?也就是说中国的金融危机可能在股市中爆发?这个金融隐患是巨大的。

    中关村证券丁洋:如果股市崩盘,将会出现庄股倒下,大盘出现跌停板等等现象。在弱市情况下,崩盘前提是要有作空的力量,如战争等等重大事件的发生。我认为,目前股市没有存在崩盘的要素。就算有崩盘,那第二天就是牛市。当然,在弱市之下,如果出现莫名其妙的重大利空,会导致股市冲刺下跌。不可否认,市场现在处在很悲观的状况下,但仍没有到达底部,即出现持续一周出现沪深两市日成交额只有50亿情况。

    9月15日,下跌的股市终于迎来了股票指数大幅度的攀升。在这期间发生了一件令人意外的事情,9月13日下午,上海市广播电台收到一个股民寄来的一封匿名恐吓信,信中称现在股市跌得太厉害,如果政府不出面干涉制止或采取措施救市,他就要炸毁上海证券交易所和全国各地的证券公司,并要求将此信转交中国证监会主席。公安部闻讯立刻下命令缉拿嫌疑人,此人很快被安庆市公安局抓获,他投资股市10万元,不到半年已损失一半。

    吴敬琏先生说中国的股市连赌场都不如,这句话实在是精辟,君不见,现在的赌场都红红火火地运转着,可是中国的股市却奄奄一息。如果中国人真把股市给弄崩盘了,那我们在惊噩中真是无话可说。

    §§、足球联赛和股市趋于崩盘的意义

    1970年代末期,中国的政治和经济发展都出现了严重的问题,在沿着传统的路线继续行进下去越来越困难的情况下,中共内的一些实力派人物通过一场不流血的政变铲除了毛泽东路线的代理人;中共的右派人物随后又在中国实行改革开放的政策,从此中国人开始接纳了西方文明中的一些理念和制度。足球联赛和股市就是中国人从西方引进的两种新事物。股市兴起于1992年,一年多之后,足球联赛也成了中国体坛上的最大赛事。这两个新事物登陆中国之后的发展历程充满了波折,股市经历了三年多的熊市,股市中的庄家也使广大中、小股民的投资化为泡沫;足球联赛则长期为假球和黑哨所困扰。尽管有上述种种有悖于公正的缺陷存在,由于中国有千千万万个痴心不改的球迷和被套牢的中、小投资者,所以中国的足球联赛和股市竟然存活了十几年。

    一种社会病从发生到爆发需要经历一个漫长的过程,历经十几年的演化,股市和足球联赛中潜伏的“病毒”似乎已经进入了发作的时期。我们不得不佩服中国人胆量之大。他们从西方引进了股市,可是他们又不老老实实地按照西方的股市规范来操作,股市从来就没成为一个市场,于是人们戏称中国的股市是“朱市”(朱乃朱熔基也,前国务院总理)。由于股市受到了政府的强力控制,所以它就丧失了自己的原始功能,这是股市趋于崩盘的重要原因。在足球联赛中也存在着类似的弊端。西方的足球联赛是商业性的比赛,所有参与者的地位都是平等的,在中国却不是这样。中国足协名义上是民间组织,实际上是一个官方机构。中国足协在与足球俱乐部交往的过程中,经常以行政命令代替协商,在它的压力之下,足球俱乐部成了一个没有话语权的小角色。1997年之后,中国足协经常成为球迷和新闻媒体谴责的对象,到了今年九月,竟然有人声称已经在中国足协的办公楼安置了炸弹。同样是在9月,有人声称要炸证券交易所。难道足球联赛和股市真的会在爆炸声中倒掉?

    一些中国人从来就不愿意成为一个认真地学习者,他们在学习西方文明的过程中总是丢三落四,愿意学的则学,不愿意学的则弃,一套完整的制度会被他们弄得面目全非,所以西方的种子总是不能在中国开花结果。日本引进足球联赛的时间与中国差不多,现在日本的足球竞技水平已经远远地超过了中国。

    足球联赛和股市的短短的发展史告诉我们,中国人不愿意认真地学习西方文明的经验,所以他们不能在学习西方文明的过程中获得推动中国向前发展的力量。邓小平等人提出改革开放的目的就是要从西方文明中吸取中国人所没有的经验,并利用这些经验来挽救趋于僵化的社会。足球联赛和股市的发展史向我们显现,中国人学习西方文明的经验并不能取得令人满意的效果;如果中国人不改变那种丢三落四的学习方式、不能完整地学习西方的经验,那么借助西方的经验来挽救中国就是行不通的。

    §§、不要念念不忘传统

    学习西方经验不见效果使一些人产生了回归传统的想法,传统已经使中国走进死胡同,可是一些人还是不死心,这些人自称为左翼,言必称毛泽东,他们能比毛泽东还有能力吗?毛泽东没做成的事现在的人也做不成。毛泽东的乌托邦理论确实激动人心,但是要想实现这个伟大的理想需要一个条件,这个条件就是所有的人都可以在没有监督和奖励的情况下积极地工作。

    社会主义生产效率低下的主要原因就是人们不能在没有监督和奖励的情况下积极地工作。在社会主义的工厂和农村生活过的人都有这样一个体验,劳动者的报酬不能随着工作量的增加而增加,这就使许多人不愿意工作,于是生产效率低下就是社会主义社会的不治之症。由于社会主义排斥奖励,毛泽东把奖励等同于物质刺激,说这样会诱发资本主义,所以社会主义要想提高生产效率只能借重于监督、或劳动者有高尚的道德意识。实际上加强监督就是要使管理者多工作,去积极地约束下属,管理者这样做也得不到奖励,所以管理者也没有工作积极性,这就使监督无法落实。毛泽东时代提倡人们无私奉献就是让人们在没有监督和奖励的情况下积极地工作,可是这个要求与现阶段人的精神境界相差太大,在人的道德观没发生彻底变化之前,毛泽东的乌托邦就永远实现不了。

    坚持公平的原则并不能使人们的生活变得幸福,在物质匮乏的时代,有公平、没物质,在这样的环境里,坚持公平的原则又有什么意义。如果现在中国退回到社会主义时代,至少有数亿人要饿死。其理由是这样的:1970年代中国的人口大约七亿,那个时候生产效率低下,所以物质匮乏,当时人们的许多物质消费都是受到限制的,那时辽宁省的成年人每个月的粮食定量大约是三十斤。如果现在的生产效率仍然保持在那时的水平,那么现在辽宁省成年人的粮食定量就应该是十五斤;认定人均粮食定量减半的理由是人口数量增加,现在中国的人口大约是十四亿,比照这个数字推断辽宁的人口比1970年代的人口数量也翻一番。

    总之,后退是没有出路的。

    来源:新世纪 www.ncn.org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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