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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道德论》第四章 从“宠辱不惊”到“太平世界”(5):“兴兵动武”的准则
(博讯2004年3月05日)
      作者:童蒙


“兴兵动武”的准则

    古往今来,军队一直是各个国家保护自己的疆土而不受外侵的重要工具,是国与国之间争夺利益的有利武器。但是,由军事冲突而引发的战争却是导致人类灾难的直接祸患。世界上的任何一场战争,不仅会造成重大的人员伤亡,也极易造成不同程度上的环境破坏,即“大军之后,必有凶年”。从中国远古时期的黄帝与蚩尤之战到现代的国共两党之战,从早期的种族、部落的小范围冲突发展到近期的全球范围内的两次世界大战,战争的规模越来越大,参与的人数越来越多,使用的武器越来越先进,而每次战争给人类造成的灾难却是越来越大。然而,随着人类社会的不断发展和人类文明的不断进步,世界上的绝大多数国家都已经认识到了军事战争的残酷性,反对战争的呼声越来越强烈。历史发展到今天,无论大国还是小国,在这个世界上试图“穷兵黩武”的国家已经越来越少了。因为“穷兵黩武”必然会酿成不可挽回的重大损失,所以世界上明智的统治者都不希望重演这种惨痛的历史悲剧!


“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君子居则贵左,用兵则贵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为上。胜而不美,而美之者,是乐杀人。夫乐杀人者,则不可得志于天下矣。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将军居左,上将军居右。言以丧礼处之。杀人之众,以悲哀泣之。战胜以丧礼处之。”(三十一章)

    当今世界,要说对人类能够造成大规模杀伤的兵器莫过于核武器和生物化学武器了,而这两种足以毁灭人类的人造怪物,则是人类自身在长期相互争斗过程中由大刀、长矛等初级兵器逐步升级而来的。所以,两千多年前的老子就已经提出了“兵者不祥之器”的观点,同时指出“有道者不处”。对于用兵打仗来说,所使用的武器都是能够对人造成致命伤害的凶器,这些身外之物是非常令人厌恶的,因此能够遵循大道的人是不会使用的。一个具有高尚道德水准的君子非常重视选择那些和平安全的生存环境,而用兵打仗却是非常喜欢选择那些恶劣险峻的栖息环境。

    用兵打仗,靠的主要是一些很不吉利的杀人机器,这并非是君子们所情愿使用的治人手段。若实在不得已而用兵,也要以“见好就收”的恬静淡泊的心态作为基点。虽然以绝对的优势赢得了战争的最后胜利,也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好事,而对于那些极力炫耀战争胜利成果的人,却是属于以杀人为乐的那些人。对于那些以杀人为乐的人,则是不可能在天下施展远大抱负的。

    一般来说,吉利的事情都注重营造一个喜悦的场面气氛,而不吉利的事情都注重营造一个肃穆的场面气氛。因此,出师征战总要分别配置偏将和上将两个将军,行军的时候也是偏将在左侧主谋为文职将军,上将在右侧主勇为武职将军。发动战争,怎么说也不是一件吉利的事情,按理都应该是迫不得已的,因此战后都是用丧礼的祭奠方式来表达对死难烈士的哀悼。对于那些因战争而造成死亡的众多遇难者,人们都会产生悲哀的心情而为之哭泣。即使在战争中打了胜仗,我方对敌方的死难官兵也要以丧礼的形式加以对待。无论是正义战争还是非正义战争,毕竟都是不吉利的事情,只有对结束后的战争都能“以丧礼处之”,才能看出正义战争发动者的仁德之心,才能使正义战争的发动者“得志于天下”。


“以道佐人主者,不以兵强天下。其事好还。师之所处,荆棘生焉。大军之后,必有凶年。善者果而已,不以取强。果而勿矜,果而勿伐,果而勿骄。果而不得已,果而勿强。物壮则老,是谓不道,不道早已。”(三十章)

    用道治天下的方式辅佐君主的人,是不会凭借着强大的军队而称霸天下的。一旦出现以强凌弱这样的事情,很容易引起众怒,结果必然会以怨还怨,正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只要是军队到过的地方,就会变得荆棘遍地,杂草丛生。大规模的战役过去之后,必定会有灾荒的年头。那些具有“善”性特征的正义之师,达到了用兵的目的便就此罢休,而决不会动用武力去争强好胜。达到了用兵的目的也不要自高自大,取得了赫赫的战果也不要自吹自擂,赢得了战争的最后胜利也不要骄傲自满。因为用武力达到了目的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所以即便获得了战果也不要耀武扬威。

    要知道,一旦事物发展到最强盛的时期就要走向衰老。这就是说,过于逞强的行为是一种不合于“道”的行为,不合于“道”就会很快走向消亡。一个独裁专制的国家统治者,动不动就在手无寸铁的人民面前炫耀武力,这完全是一种以强凌弱的“不道”行为。这种“不道”行为的最终结果,必定要使这个国家很快衰败,甚至过早地走向灭亡。


“天下有道,却走马以粪。天下无道,戎马生于郊。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大于欲得。故知足之足,常足矣。”(四十六章)

    当天下人都能遵“道”而行的时候,人与人、国与国之间都能和平相处,人们就会放弃骑马征战的行为,而将战马作为运粪耕田之用。当天下人都在背“道”而驰的时候,人与人、国与国之间都容易引发冲突,征战的戎马就会时刻出现在郊外。人对物质世界的贪求欲望是永远也没有止境的,这是导致人与人、国与国之间关系不和与战争冲突的直接原因,也是造成人间惨祸的潜在因素。要说灾祸,没有比人们不知满足的灾祸更大的了;若论过错,没有比贪得无厌的过错更大的了。所以,如果天下人都有一种知足的满足感,就能够得到永恒的满足了。


“将欲歙之,必固张之;将欲弱之,必固强之;将欲废之,必固兴之;将欲取之,必固与之。是谓微明。柔弱胜刚强。鱼不可脱于渊,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三十六章)

    要想收敛对方的领地,就必须先要让对方四处扩张;要想削弱对方的力量,就必须先要让对方到处逞强;要想废除对方的统治,就必须先要让对方兴师动众;要想夺取对方的权力,就必须先要给对方好处。这个妙理就叫做“微明”(即微妙而明显的事理)。也就是说,柔弱的事物必将胜过刚强的事物。在水里游动着的鱼是不可以脱离深渊的,国家的利器(如军队、警察、刑法等)是不可以经常在人民面前炫耀的。以水为生存条件的鱼,一旦跃出深渊就必定会死掉;以人民为存在前提的国家政权,要是把国家的利器对准自己的国民,那么这个政权就注定走向灭亡。   (未完待续) [博讯首发,欢迎转载,请注明出处](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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