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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道德论》第三章 从“上善若水”到“民主自由”(7):“民怨沸腾”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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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2003年12月05日)
     作者:童蒙

     “民怨沸腾”的根源 (博讯boxun.com)

   冷静回顾一下中国封建专制王朝的统治历史,就会发现一个普遍规律:中国历代封建王朝的专制统治,简直就是一部民不聊生与残酷镇压相互交织的循环历史。从战国时期的秦始皇到满清时期的慈禧太后,从梦想建立中华帝国的袁世凯到现今的中共独裁政权,没有一个专制统治者不对平民百姓进行残酷镇压的,也没有一个专制统治政权最终不走向腐败没落的。历朝历代的专制统治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就是非把人民逼到“举义造反”的境地不可,非把自己逼入“永世不得翻身”的死角不可,而最终还是不得不被迫退出历史舞台。这不能不说是中国历代封建专制统治者们独有的个性。如果对封建专制统治历史感兴趣的话,可以查阅《史记》、《资治通鉴》、《中国通史》等书籍,你会看到每个朝代都要经历一个过程:即“打天下,夺皇位;坐江山,多苛税;当昏君,施淫威;逼民反,闹危机;求稳定,用暴力;压不住,大势去。”中国专制统治的整个统治过程,就是一个从“改朝换代”到“民怨沸腾”的动乱过程。


“民之饥,以其上食税之多,是以饥。民之难治,以其上之有为,是以难治。民之轻死,以其上求生之厚,是以轻死。夫唯无以生为者,是贤于贵生。”(七十五章)

   从古到今,劳动人民之所以始终遭受着饥寒交迫,不是因为百姓不够勤劳,也不是因为老天不公,而是因为高高在上的统治者本性过于贪婪,对人民的剥削过于残酷,加上太多的苛捐杂税已超过了人民所能承受限度。因此,劳动人民的饥荒,完全是由专制统治者因过多食税而一手所造成的。在专制社会里,专制统治者总是把自己的集团利益和意愿强加于民,使人民的一切言行都必须符合专制集团利益和意愿,人民根本没有表达个人意愿的权利。在这种专制独裁的社会里,人们之所以感到人民难以统治,正是因为高高在上的统治者推行“有为”的人治做法,所以才会不断出现难以统治的局面。

   那些依仗权势、欺压百姓的专制统治者,他们凭借强大的国家机器而有恃无恐,在他们的心目中只有自己的人身安全,而无视人民的生命安全。如此下去,失去权利的民众总有一天会为维护自己的公民权利而抗争,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宝贵生命。民众之所以轻视死亡,勇于挺身而出反抗残暴统治,那是因为高高在上的专制统治者过于追求奢侈生活而不顾民众死活的缘故,所以民众才敢于与残暴统治者以死相拼。表面上看起来是民众没有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其实老百姓看待自己的宝贵生命比什么都重要。通过中国的现实社会也可以看到,当一个人因苛税、失业、强迁、被抓、冤案等情势被逼迫得生不如死的时候,就极易选择轻死的绝路。当今的中国百姓之所以屡次出现抗争性的跳楼、跳水、自焚、自杀、服毒、绝食等轻死行为,完全是专制统治者逼迫的结果。


“民不畏威,则大威至。无狎其所居,无厌其所生。夫唯弗厌,是以不厌。是以圣人自知而不自见;自爱而不自贵。故去彼取此。”(七十二章) 当民众不再畏惧统治者威逼的时候,那么整个社会爆发大规模的示威抗议活动就要到了。由于专制统治者的残酷压榨,平民百姓已经无法留恋自己赖以生存的故土而背井离乡,无法满足自己的基本生存条件而四处漂泊。正因为统治阶层的官贵们对追求奢侈生活又极为贪得无厌,永远也不能满足其奢华生活的需求,平民百姓的劳动果实被统治者盘剥得所剩无几,所以无助的平民百姓才永远无法满足基本的生存需要。然而,当平民百姓被逼得难以生存了的时候,他们就会起来反抗专制统治。当平民百姓被逼到以死抗争的地步,专制统治也就濒临末日了。如果不从根本上彻底改变封建专制制度,即使旧王朝被一个新王朝取代替了,那也仅仅是王朝代更迭而已,仍然不能让中国人民享有永久幸福与安宁。

   专制统治者的行为与“圣人”的行为截然相反,“圣人”尽管有自我认识事物的非凡能力,也从不把自己的意志强加于任何人,这样人们就永远不会厌弃他;“圣人”虽然非常珍爱自己的生命,但从不把自己看得比任何人都高贵,这样人们就永远地爱戴他。因此,天下人才摒弃专制统治而争取“道”治天下。中国的统治者若能像“圣人”那样,那么平民百姓也就不会因生活无望而流离失所了。中国的历史经验值得注意,国家的司法机构本来是是惩罚那些侵害民众利益的邪恶之徒的,若是为维护统治阶级利益,就变成了镇压那些为维护公民利益而抗争的民众的话,那么这种司法机构也就变成了邪恶工具,人民也就不断地挺身而出,以至进行冒死的反抗。


“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若使民常畏死,而为奇者,吾得执而杀之,孰敢?常有司杀者杀,夫代司杀者杀,是谓代大匠斫,夫代大匠斫者,希有不伤其手矣。”(七十四章) 在独裁专制的统治之下,平民百姓的生活总是朝不保夕。普通民众在“求生不能,求死不成”的困境里,对于“死”来说就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了,统治者何必用“死”这个极端手段来威吓平民百姓呢?独裁专制的统治手段就是要让民众永远地怕“死”,而对那些敢于拼死的特殊人物,我(指当权者)就用所掌握的司法权力把他们杀掉,看看有谁还敢出来送“死”?专制统治者经常会有用所掌握的司法权力而杀人的事情,还有代替司法的权力机构而杀人的情况,这种情况可称为越俎代庖,也就如同外行木工代替了巨匠而砍制木料一样,凡是代替巨匠砍制木料的外行木工,很少存在不能砍伤自己手的问题。

   上述情况,按现在的说法就叫做“权大于法”或“以权代法”,即专制统治者经常用手中的行政权力干预或取代司法权力。如此下去,专制统治者绝对不可能不为自己无视法律而最终付出沉重的代价。然而,在三权独立的民主国家里,绝对不会出现“权大于法”或“以权代法”的情况。国家所属的司法机构,是完全独立于政府权力之外的机构,完全可以独立行使人民所赋予的司法权力。由于民主国家的立法权、司法权、行政权都是各自独立的,所以任何权力机构都不能超越宪法所规定的职权范围而为所欲为。而且,国家的立法权完全归人民所有,国家的宪法反过来保障人民行使民主权利,同时又限制政府的统治权力,以便让人民享有充分的民主与自由。这岂不正是两千多年前老子所倡导的“道治天下”、“无为而治”、“以正治国”的政治夙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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