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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道德论》第三章 从“上善若水”到“民主自由”(6):“仁义礼智”的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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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2003年12月01日)
     作者:童蒙

     “仁义礼智”的哀鸣 (博讯boxun.com)

   中国的封建制度之所以能够维系到今天,倚赖的就是伦理纲常的儒家思想,儒家的封建礼教把中国人的思想整整束缚了两千多年。儒家的伦理思想,可以用“仁义礼智”四个字加以概括。儒家学派的创始人孔子认为,人性的“善”在社会生活中是至关重要的,这一点与老子的“上善”观点没有太大分歧。可是,孔子以后的历代儒家学派并没有完全继承他的衣钵,而是打着孔子旗号进行了偷梁换柱,把一个本不能被封建统治者接受的儒家思想篡改成了封建统治者的治政教材。

   战国时期的孟轲(约公元前372~约前289)对孔子的“德政”思想大加修改,提倡所谓的“王道”、“仁政”等政治主张,提出“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的儒家学说,并以此游说齐、梁、鲁、邹、宋、滕等各国诸侯,终于被封建王侯所接受。到了西汉时期,以兜售“三纲五常”而著称的董仲舒(前179~前104),极力向汉武帝推荐“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施政主张,得到赏识后董仲舒又献上了“天人三策”,对“罢黜百家”作了进一步理论上的阐释。唐高祖李渊登基后,对儒家学派提出的“礼教”思想更加青睐,下令将《诗》、《书》、《易》、《礼》、《春秋》等儒家经典纳入国学教材,为巩固唐王朝的封建统治地位奠定了理论基础。以后,儒家的思想在整个中国社会体系中已经有了相当重要的地位,宋代就出现了以程颖、程颐、朱熹等“理学”代表人物,他们把儒派学说整理成《四书》、《五经》等儒家经典,构建了中国封建统治的思想体系。

   儒家学派用“仁义礼智”的封建礼教巩固了中国历代王朝的封建统治,而中国的封建帝制发展了儒家的“理学”思想。然而,历史发展到现在,恰恰是儒家的封建礼教阻碍了中国社会的发展进步。中国社会的发展之所以被远远甩在了世界发达国家的后面,以至于落到今天这种地步,与儒家“理学”的思想束缚不能说没有关系。对于“仁义礼智”的封建礼教不利于国家发展的这一问题,两千多年前的老子早就有了结论。所以,中国历代封建统治者从不主张宣扬老子的“道学”思想,而一味地“独尊儒术”。


“大道废,有仁义;智慧出,有大伪;六亲不和,有孝慈;国家昏乱,有忠臣。”(十八章)

   前已述及,“德”是“失道”以后的产物,而“仁义”又是“失德”后的结果。由此可知,老子的上一段话在告诉我们:当“大道”被废弃了的时候,才会出现“仁义”这一社会现象;当聪明“智慧”盛行了的时候,才会导致伪诈行为的泛滥;当一个家庭“六亲不和”的时候,才能体现出“孝慈”二字的真正含义;当一个国家陷入“昏乱”的时候,才能看出谁是真正的“忠臣”,谁是真正的“爱国”。中国历代封建统治者之所以极力主张推行“仁政”,其主要原因是“仁政”囊括了“仁、义、礼、智”的奴性教义,它能够把中国人限定在“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的人伦关系之内,从而达到长期巩固封建统治地位的目的。


“绝圣弃智,民利百倍;绝仁弃义,民复孝慈;绝巧弃利,盗贼无有。此三者以为文不足,故令有所属:见素抱朴,少私寡欲。绝学无忧。”(十九章)

   能够达到至高无上的“圣人”境界,人就会摒弃一切聪明智慧,这样对平民百姓有百倍的益处; 能够达到至高无上的“上仁”境界,人就会摒弃一切礼义,这样平民百姓就能自然复归到孝慈的社会风尚;能够达到高无上的“巧妙”境界,人就会摒弃一切名利观念,这样整个社会就能很少出现贪盗奸贼。对于上述三个方面,有些人总以为说文论据不太充分,所以干脆把它们归类到“见素抱朴,少私寡欲”的境界之中。“见素抱朴”与“少私寡欲”,二者是互为因果关系。“见素抱朴”的意思是让人的行为表现能够朴素无华,使人的思想得以返朴归真。一个人若能够做到“见素抱朴”,那么他的私心和欲望就一定会变得越来越少,以至于“少私寡欲”(注意:这里讲的是“少私寡欲”,而不是“无私无欲”,因为只有“得道”的“圣人”才能做到“无私无欲”,而一般人只能做到“少私寡欲”)。

   在人类社会发展过程中,越是文明的社会,所积累的庞杂知识就越多,人们所从事的社会活动就越多。于是,伴随而来的各种烦恼忧愁也就多了起来,从而引发了各种各样的社会不安定因素。因此,老子紧接着又提出了“绝学无忧”的观点。绝大多数学者都把“绝学”误解为弃绝一切知识学问,于是便得出老子反对学问、反对人文、反对现实社会的结论。对此,本人实在不敢苟同。假如在整个社会发展过程中把一切知识学问都抛弃了,那人类社会还能有所进步吗?一个永远没有进步的人类社会,怎么能得上历史的发展规律呢?又何来的文明社会呢?由于那些学者采用以文解经的方式,根本没有达到老子的那种境界,因此对老子所要表达的意思是不能做到心领神会的,而只能对老子完整的表述加以支解。“绝学无忧”的真正含义是,当一个人的学问达到至高无上的程度时,他就能消除一切烦恼,从而就会没有任何忧愁的困扰了。至高无上的学问并不是说学问很多,而是学问达到了一定的境界,能够使人“少私寡欲”的境界。只有认识到“见素抱朴”的那种学问,才能堪称为“绝学”。否则,知识学问越积越多,思绪忧愁也就越来越多。


“为学日益,为道日损,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无为而无不为。取天下常以无事;及其有事,不足以取天下。”(四十八章)

   探寻学问越来越深,相应的思绪忧愁便会与日增加,而探寻“道”的规律则与探寻学问截然不同,它是相应的思绪忧愁会与日减少,减少了再减少,以至于达到“绝学无忧”的“无为”境界。这种“无为”的境界,表面上看起来好象并没有什么了不起,但它却具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几乎没有什么事情是办不到的。“以无事取天下”(五十七章)的前提是“以正治国”,而“以正治国”就是要实行“道治天下”的治国方略,从而实现“无为之治”。所以,真正能够取得天下的国家,所采取的往往是“无事”的做法,从不主动挑起事端,更不强行去做不可为的事情,而是一切都能顺其自然。一旦到了四处生事的时候,也就不具备取得天下的条件了。因为做成大事必须具备天时、地利、人和三个条件,“及其有事”已不具备人和的条件了,所以“不足以取天下”。对于“以无事取天下”的问题,不妨结合一下现实社会来说明这个问题。一个专制国家,常常会在本国人民之间制造事端,结果弄得人民怨声载道,即使残酷压制仍抗争不止,最终是国力衰退。然而,一个民主国家,统治者从不以民为敌,能够及时答复并尽量满足国民提出来的任何要求,以和平方式达到消除事端的目的,这样使国家能够精诚团结、繁荣富强,从而取得了世界绝大多数国家的友好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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