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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若薇:郑恩宠案 沪港法制仍有距离
请看博讯热点:上海首富周正毅案

(博讯2003年11月11日)
  中港签订CEPA,准许两地律师行联营及港律师可在内地有限度执业等,本港法律界自感跃跃欲试,当中一间「老字号」律师行更率先公布与内地同业达成联营协议,眼前似乎是无穷商机。然而,最近上海律师郑恩宠被指泄露国家机密及判监事件,却提醒法律界北上发展的风险。

    因协助拆迁户控告前上海首富周正毅而广为人认识的郑恩宠,于今年6月被公安拘控,内地当局并未公布控罪详情,只知道与泄露国家机密有关。碰巧当时本港因23条立法闹得热哄哄,港人热烈讨论什么是「国家机密」与是否应有公众利益辩解等问题,事件益发引起关注。港人担心日后也可能面对类似处境,诸如披露内地官方内部文件以及处理涉及中港关系的敏感消息等,皆可能被控泄密。 (博讯boxun.com)

  及至上月下旬,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闭门审讯方式,裁定郑恩宠「非法为境外提供国家机密」罪成,判监3年。据报道,郑恩宠涉及的两项犯罪行为,分别是向境外组织提供一份新华社记者撰写的「内部参考」(供中央领导审阅的文件),内容关于上海拆迁问题的情况,以及向外地传媒披露国内下岗工人的请愿行动。讽刺的是,新华社记者是应郑的建议作出采访的。


内地对国家机密定义模糊

  一些普通的社会新闻也可被视为国家机密,这足以反映内地对国家机密的定义是何等模糊,范围亦何等宽阔。根据内地法律,郑恩宠无疑是犯了法,然而相信大部分人都会认为郑案是另有冤情。事实上,事件涉及因商业发展收地、居民被迫搬迁,这问题在内地大城市非常普遍,当中官方与商业利益错综复杂。从电视画面看到郑恩宠妻子哭诉「我的心在滴血」,其痛的不止是丈夫的牢狱之灾,还有官商勾结令老百姓受苦,令人动容。

  内地法制不完善,国内律师多侧重发展商业事务,避免涉及人权、工运甚至申冤案件,否则若得罪有势力人物,不但律师执照不保,甚至锒铛下狱。香港律师到内地发展亦紧随这路线,然而即使在商业范畴,全凭「官老爷」的意旨,一些普通的经济、商业或金融信息也可被视为国家机密,稍一不慎亦会中招。再者,在内地做生意讲求人脉关系,若没有强硬后台,随时得罪当权者也不自知。这正好说明到现时为止,为何到内地发展的主要是国际性或规模较大的律师行。

  早前访港的上海市长韩正被传媒问及事件时,未有正面回应,只推说自己对该案一无所知,并强调上海是法治城市。然而这次事件,反映了在法制是否完善方面,上海与香港始终有一段距离,在这场无休止的双城竞赛中,香港更要保持这优势,继续成为中国境内不折不扣的国际都会。

  《明报》11日

  博讯编注:作者为香港立法会议员(无党派)、律师。 (博讯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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