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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催升人民币 大陆应顺势而为 - 关志雄
(博讯2003年10月11日)
  近年来中国大陆外汇存底急剧增加,导致海外要求人民币升值的呼声高涨,人民币在市场上的升值压力加大。但是,中共货币当局却反复强调没有必要提高汇率。从客观上看,人民币已经具备升值条件,为什么中国政府却一再拒绝实施呢?

    首先,至今的成功经验成了新思路的障碍。在1997年至1998年亚洲金融风暴的时候,中国以充足的外汇存底为后盾,努力保持人民币稳定,从而防止了危机的波及。中国以此避免了在亚洲各国中发生的贬值竞争,世界各国高度评价中国此举。由于这一经历,稳定汇率和扩大外汇存底不仅被当局视为政策手段,甚至成为其目标。 (博讯boxun.com)

  第二,现在的中国经济总体形势良好,当局尚未认识到改变总体政策的必要性。一般而言,随着外汇存底大幅增加,货币供给也会相应迅速增加,导致通货膨胀,而为了稳定物价,提高汇率加以因应往往是通常采用的对策。然而,当前中国并没有发生通货膨胀。而且,受到贬值压力时,因对外收支恶化、外汇存底不足,就会出现如进口结算和债务偿还上发生障碍等紧急事态。与此相反,在当前外汇存底增加的情况下,当局尚未陷入非实施升值不可的境地。

  第三,即使人民币升值对整个国家有利,但受到因升值而遭受负面影响的集团反对。具体来说,人民币升值后,中国的产品以美元换算就会涨价,导致国际竞争力下降;另一方面,以人民币计价,进口价格随之下降,农业等在竞争中处于劣势的部门或者缺乏效率的国有部门会因此受到打击。

  最后一点,来自以日本为首的海外的升值要求,正在把外汇政策这一中国的国内经济问题演变为国际政治问题。从这一意义上来说,最近日本金融当局人士相继提出期望人民币升值论,只会拖延人民币升值,而不会加速其进程。

  但是,在内外形势已经发生了巨变的今天,至今运行良好的汇率政策也已经进入了应该修改的时期。在此,我想在指出上述观点的谬误之处后,归纳和总结人民币升值的必要性。

  首先,在亚洲金融风暴的时候,稳定人民币汇率(即不贬值)是众望所归,而今稳定人民币汇率(即不升值)已成为国际社会攻击的靶子。日美欧对「中」贸易不平衡扩大,特别是美国2002年对「中」逆差已经超过1,000亿美元,中国要避开人民币升值,就将不得不付出贸易摩擦激化的代价。

  第二,目前高达3,000亿美元的外汇存底比亚洲金融风暴时增加了一倍,而且其运用收益远远低于国内投资,由此来看,已经远远超过了「最优规模」。毕竟购入美国国债,意味着向美国政府融资。有人认为,中国对美国政府持有这么多债权,可以作为提高对美外交谈判分量。但是,中国的经济规模至今只有美国的十分之一,因此中国处于较弱的地位,反而会成为一种「人质」。从这样的政治考虑,中国在减少外汇存底的同时,应将其投资对象向美元以外的其他货币分散。

  第三,加入WTO以后,中国的出口依然急速增加,因此出口行业反对人民币升值的主张并不强烈。贯彻产业政策或者救助弱者不应透过外汇政策,而应透过财政等直接的手段加以应对。

  最后一点,针对来自海外的人民币升值要求切不可感情用事。外汇政策必须立足于本国利益冷静地加以判断。实际上,就在不久前,大陆媒体中也有很多赞成人民币升值的意见,但随着外部压力加大,赞成论完全被反对论取而代之。

  政府主导这种舆论,只会缩小当局采取的政策空间,而绝不会对中国有利。在任何一个国家,一项政策或制度一旦实施,即使其有效性已经丧失,仍然具有很强的惯性,中国的外汇政策不过是其中一例而已。为打破这种惯性,中共前国家主席江泽民在2002年秋天举行的中国共产党第16次代表大会的报告中,提出「创新就要不断解放思想、实事求是、与时俱进」。在思考今后的人民币走势时,需要的正是这种精神。

  (作者是日本经济产业研究所高级研究员,本文同步刊载于远景基金会《中国大陆经济分析》)

  台湾《经济日报》 (博讯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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