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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金的故事
(博讯北京时间2014年2月04日 首发 -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
    序言:无论您多大岁数,无论您曾经做过什么行业,总会有些有趣的见闻可以说给我们的后辈听吧,這些年來许多历史片段总是徘徊在我脑海中,朋友们一直在鼓励我,把这些坎坷的流浪故事,所见所闻,整理出来让大家分享,如果那些故事真的涉及某些人的悲欢离合,如果那些悲欢离合也唤醒您对往事的回忆,请您不要认真,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有一天,在饭桌上,小彪Hams问我:“婆婆,你的书是为谁寫的?”这是个非常切实的问题,我的回答:为你写的--献给我们新生的一代,讓他们知道,我们是怎样过來的活。
    
    ………….
    
    第一章怒海余生非法買賣!!!!!不自由毋宁死--!!!!(我从一个並不关心政治的人,因爱上了一个右派也把我划为右派。毕业分配后少给我工资,生活上岐视排挤我,在我哺育刚生下不久的女儿时也不能幸免。)一九六二年五月一日,二龙街派出所的高同志来到我家,很嚴肅地告訴我:‘你們五類份子即地(地主),富(富農),反(反革命),坏(坏份子),右(右派)要馬上遷走,因為五类份子是人民的公敌,一律不准住在广州市区,要回去农村落户,接受农民劳动改造,你是右派份子,你和你女儿得赶快回乡务农,她说的话犹如法律的判文,即时生效。过了五天,她又来访,即时问我要去那里,高同志是公安局的干部,在她管辖下的區内,大有掌握生、死、关、押大权的,我们说话时都非常小心,我告诉她我世代都住此地,这幢房子是曾祖手建的,大家都不知道乡下在那里,至于母亲娘家,那是珠海南屏,所有亲人早都去了外国,她一听说‘’珠海‘’两字立即要我仃話,因为此地属边防区,與澳門相接,普通人等进入都要持有公安局邊防通行证,她即时说:我會找地方送你去,言下之意,劳改营在等候你呢!我家大小三口人[夫婦兩人均右派,育一周歲女嬰],沈迪克是極右派,58年被判到工廠勞動,61年初裝病回老家成都,我在同期退職回穗,也不可能與夫同居,雙方都是無業游民.又是不同地區的戶口[居留權],在此情況下,他也無法解除我的困境懂得一些中国近年历史的人都知道,在这几年(1959-62),所谓的‘困难时期’當局把責任推到蘇聯(愚民政策),因為要還清韓戰期間欠下的債務,以中國的糧食頂債,因而全國缺糧,而導致千万人被饿死,瘟疫也皆由营养不足--‘穿靴(双褪浮肿),戴帽(头部肿),送我们去那些勞動教養处,就等于送我入死亡集中营。經歷了這數年的非人生活,許多人都想脫离這地獄般的國土,捨丟一切偷渡出境,可是這談何容易…
    
    自从六一年我从内蒙退职回家后,一直都在找关系,筹资本,要逃出去,现在急需想法,一切在所不惜拼出去,正当此时,我们联络的机会到了。
    
    皇天不負有心,通過了弟弟朋友的數層關係,五月十日早晨終于踏上路途,匆匆忙忙提起个小包袱,背上小女娃,開始走上自由路的第一步,在一个小公路的车站上汇合了孩子的爸沈迪克,他剛从四川趕來,三人同登上一部破旧的公车,颠簸于泥泞的公路上,足有三小时的路程,离开巴士后有人带我们去入住客棧,当年在中国‘入住的手續’是要出差证明的,一封由工作单位出具的函件,内容是x x人今天到此地公干,信的头款是印有工作单位的名字,下款是工作单位的‘豆腐印’,一般是木头刻的〔博物館收藏的玺是皇帝用的,用上好的玉制成〕。中国历来就没有自由旅行这回事,离开了家鄉就称为‘盲流’,这就迫使了人们如何去幹‘非法的勾当’,出门前子祥弟也不知何时在学校中撿到那样的‘出差函件’,交了给我,这無疑是旅行者的護身符,我持此信顺利地渡了头一夜。
    
    **談到‘豆腐印’之事,那是發揮了中国人的才智和創造力,手巧者以一塊方形的肥皂为料,以小刀刻上工作单位的名字,制造假公函、購物证(如产妇证明文件等等)听说后期为偷渡方便,各个‘才子’都可制造,边防证、各种ID card…
    
    第二天,在有关键的人员带领下,穿过一些小径,一条小摆渡把我们引进一个小小村莊,领头的是‘蛇头’[靠偷運人出國的黑幫],他点明该收的路费—我拿了一条小绳子穿上十多隻金戒子(24k金的,我也没有称过,我估计是二两左右)给他,看来他滿意了这份收益才把我们安排在一农民家住宿,无奈的等了整七日,每天只供两碗‘潮州粥〔稀饭〕’偶而他們打到了鱼,也有海鲜入肚,代价是搾取我们的所有。直到五月十八日,天刚亮就被告知,“要上路”,意思是說有船出海了,趕忙的從那個破農舍奔出,她爹背着小娃,我提起唯一的布袋,和一瓶清水,连滚带跳的冲出去,随着一群同路人翻越一个不很高的山头,再直落至海湾,一望无际的南中国海就展示在眼前,南中国海就湾就如图所示。碧蓝天空连着无尽的大海,这又是另一世界。眼前看不见任何东西飘浮在海岸线上,除了一只大舢板样的小船靠舶在岸边,承受着海浪的冲击,船的头部稍有改装,以几块木板钉在前面,看上去就像是条出大海的船了(因為正式的海船船頭是崛起的,船底有龍骨食水,以此結構才能乘風破浪),再在船的中部插上一支三寸多粗,十多尺长的木棍,配上一块旧床单就成为风帆了,估計此船也只有十五尺長船上坐上了二十个偷渡客,在非常失望的情境下,他们扶持我下船,我真不祈寄望这只船能带我走出生天,脑子胡想了一阵,正是面临‘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如果返回走,那是自动奔回劳改场,再罪加一等‘偷渡犯’,投入大海去,只有老天爷能承救我们一家,还有一线希望,心一横,闭着眼睛就跨进去了。
    
    掌船的船长,以他个人的体力摇曳着唯一的木桨,船也就顺风顺水的往南移动,我们在这风平浪静的大海中真正享受到天然的美景,這是我的一生唯一的一次與無邊際的太平洋深海地段有如此相貼,在沿途可把手伸到船外撥弄水花.所有的乘客看來都不認識,大都是男青年,來自鄰近各村,彼此也不交談,沿途非常安靜,船不知不觉地走了数个时辰,突然右前方远远的有些黑点显现,看似是七八只离岸不远的小船,组成的边防哨,专门对付我们这类乘客的,大家的心跳、血压都暴涨了一会儿,幸亏,那边人员也不执行公务,我们的船只是勇于直前,很幸運躲开了第一个危機,小船就像秋天的落叶,装载着这一群受难的蟻民,漂漂浮浮地往前進,太阳西斜已近黄昏,黑暗的海景实在令人寒惧,可是过了不久,园园的满月高挂天空,似乎给我们点灯,照亮我们奔去自由的天堂。
    
    海上漂流超過年10個小時,誰都是在沉默地等待自由的來臨,也顧不上“飢”与”渴”.海上起风了,越入夜风越大,恐怖的时刻飞跃而至,船上插上的风帆棍经受不起,拍啦一声响,断掉了,所有人似乎都在打抖,船只能仃顿原地不动,有人在呼喊‘救命’又有谁能听闻呢!船长在离家时,母亲特地给他一支红参以增强他在途中的体力,奈何一支小参那能与大自然的威力比呢!这一群船民还能怎样呢,又过了一段時刻,约大半个钟头左右,远远的瞭望到一只大风帆junk(平底帆船),前中后戥显挂有丈长的风帆,船面船仓两层,是只定期开往香港的货艇,所有我船的乘客都冈时举手高呼,认定这是上天派来的救命船,無奈,大船不顾我船遠駛而去,不到数分钟的欢乐,即时成空,幸好的是,风浪雖仍在拍撻這只危船,但还不至于把我船吹翻,在这个生死关头中大家都显得很平静,抱着头,假昧的、少移动,尽量减低船身的波動及顛覆。又是半个钟头的时光,舍我而去的大帆船回头来接我们,大船船主特別客气,待兩船相靠后一一请所有这些难民登上这只救命船,並把小船拖在船后。稍后船主以慈祥的口语告诉我們,前面风浪實在太大,你们是过不去的,原来有些难民与他是乡里,据说,蛇头原来是安排我们乘大船往港的,大概就是這只大船,因為它每周都要送貨出香港,許多逃荒者都認為這是定期輪渡,可是小船的蛇头太贪心,想独吞这匹偷渡金,挺而走险,安排這批人在如此簡陋的船上,差些把我们一家送到鱼肚去了。一般的水上人都是非常迷信的,在他們的海上航行中,“天有不測之風云”那是常事,這次遇到將沉的船只,如果不盡力去搶救,這二十多人將死于此,這些冤魂會防礙他的航道,從人道的立場來說,實在做了很大的好事,以后會得到好報的.*大船拖小==乘风破浪
    
    这二十多名“人蛇”在漆黑的夜里登上了大船,海面上是那样的平靜,我們是如此的幸運,肯定’海龍王’找不到我們了.于是,各找自己休息的地方,或在甲板上,或下数级到船舱,我和家人留在上面,不到数分鐘便倒头入睡,憩睡至天明,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醒后个个都精神饱满,幻想着如何进入天堂,遥望远处,终于看数个小岛了,离目地还远吗?
    
    这不就是到了香港的水域吗!还未来得及欢呼,另一个水客却大喊“巡逻艇来了!在我们踏入香港水域时,香港皇家水上快艇即飞速駛至,命我们的船仃驶,说不上3句话的工夫,我们被迫停航后,大船快艇已彼此靠拢,HK POLICE来执勤了,带头的是金发蓝眼的英国帮办,有数名中国藉的警员随后登船,他们不是來迎接我們的,而是執行遣返任務,要把原船立即赶回大陆原处。
    
    情急之中机警的我们看中了带头的洋帮办,“good morning,sir.”我和他请了个早安,他仰头打量一下我和沈迪克,举止模样确实与众人不一样,估计我们是落难的知识份子,于是网开一面,让我们转送附近另一police快艇,等候作送一步安排。海面上的情境卻是一片混亂,想进入港境的大小船只还有很多,同船的难友知道要被遣返,不顾死活的往海中跳,海面上就成“倒泻萝蟹”乱七八糟的,跳入海中自救者去向如何,就不知详情。
    
    这一个景色想不到三十年后在纽约港海面上重演,(New York港口Golden Coast)
    
    话说这一家3人受到如此客气的招待,首先是请进入皇家船内,就是因为洋帮办如此礼遇我们,在我们进坐后,其他沙展(警官)人等对我们非常客气,递水、送饼给我们充饥,还给我解释:如果你家有亲属在皇家警察做事的,你们可以立即得到合法居留。这一下把我脑子中的疑难全消了,我告诉他,我的叔父在你们的总部做“师爷”,那是对文职高官的另一爱称,另有两个堂弟也与你们一样同是police,他又再解释,因为这船太大,已下order去召另一船来送你们去湾仔总部问话,一两天内你们就可回到自由世界了。飞速的快艇乘凤破浪地只数分钟就把我们送到灣仔总部,上岸后入辦公大樓,不久祖耀三叔从另一办公大楼下来会我们,其中在场的还有更高级的警官,叔叔对他们说:“这是我的侄女”,是现场认人手續的一部份,要证明我的身份,但是,還有些詳細的問話要做,看來我們不能馬上回家,這個地方又沒有留宿處,只能安排到別處,警方即時召來一辆吉普车,載著我母女兩人,游游荡荡的穿过中环繁华的市区,驶过港督府,兵头花园这些美景区,我以無比欢乐的心情享受如此贵賓式的游览,路程只是3、4英浬,终于到达奥比利街和荷里活道交界多利亚警署,监狱設在后座,红色牆是牢房所在。
    
    因为沈迪克是单身男人,仍留在警署内的拘留所(看似是个大铁龙子),与其他类型被关押者在一起,渡过头三天的“天堂“生涯这是香港中区警署這是一座典型的歐式建築物,是屬英國殖民初期在港興建的大廈,作为中央警署用,直至2006年,此樓退休后被評為歷史文物,永久保留.怪新鲜的,來港第一天就夜宿此地,牢房丁方几十尺,原來有一白粉道姑[吸毒者]入住,因為法令規定,不能兩犯人居一室,万一發生打斗傷人,沒有第三証人在.其它女囚室都是空空的,因此,我母女二人便獨佔此牢房.至于膳食,叔叔特吩咐送饭的人给送小灶,我下order,他特别去餐厂订购,第一个午餐我吃‘干炒牛河’简直是最美味的菜色了,可是我的肠胃无法消受,牛肉和油水都太多了,下半天就一直拉肚子。入夜,母女相拥一眠睡到大天亮,坐牢是失去自由的,实在纳闷,清晨,小女隔着鐵门,对着守岗的叫喊:”叔叔开门,我要出来玩呀!这个police看着这个18個月,活泼可爱的小娃娃,也听從她的吩咐,打开铁锁让她在前院放风,玩玩水龍頭的滴水遊戲。可是,今天的午餐过时很久都没送到,送飯的忘了,守岗的知道后,立即自掏腰包,叫人送午餐来,一頓火腿三文治又是一頓美餐,与這位站崗的聊天:‘你也許與我兩堂弟相識,他說警察彼此都以肩上號碼相認,想象不到這些法治人員如此友善,真是一个地球,两个世界,我遇到两种截然不同的police。这一天我没有叫去问話红色墻的后座曾是我母女的第一住所,遙望相片最上部分的多層高楼,那是堅道,很巧的是,多年后,我们一家却搬居于其中一楼内。当年为非法入境者的拘留所,沈迪克一直留在police headquarter,后來被问话了,这些洋人终于知道更多不平常的事在大陸內發生,而又为什么两个曾經是北京大學的學生一家人冒死偷渡国境。聞說有外國人曾問周恩來總理:‘為何如此多人偷渡出境?’周總理以非常鋒利的外交詞令回應:只可以说‘非法探亲’吧了。要知道HK領土是中國的一部份,不存在國境及邊界問題。總之,這是個自由世界,當年多少年青人都夢昧以求,督卒過河(深圳河)成功后再成自由人了.终於我门三人被释放回家,父亲来接我們离去,临走前,一个英國高官非常同情我們的遭遇,特掏了十圆港币送给我们作taxi路费。***按照英国法例,只有岁半的女童关在此是否違反大英法例,童犯一般是有保良局这种机購收容的,今天回想起来怪有意思的***--自力更生与非法買賣61年4月我家三口同回广州,途中看到些不平常事件,在京廣班次的火車上,乘客還是很多的,但在仃站途中,公安同志上車搜索旅客的行李,样似農民又提带大型行李的就成为搜索对像,在河南郑卅站附近搜出大小包的煙葉(河南是烟葉产地),因為卷成雨傘状的…,林林种种货色,总之,若状似商品的,公安亦不问源由,立即充公,若你擁有的大量物品,與你身份不稱者,都是非法的,那段時期會稱這些人(做小買賣)為走單邦,若商品能順利过关,就可以有一匹可覌的收入,這就意味着国内有种种零星的自由市场。我家三口面臨坐以待斃的情形下,仅以一斤鸡蛋后何以維生,也只得想法找錢,心中一計,若是在沈回川路上带些物品,沿鐵路擺地攤,这可得些收入,以解燃眉之急。回顧我家中所有,旧衣服一大堆,都是历年穿过,或是母亲历年往港时收集來的,样式还可以,再有是從港澳寄來的两磅郵包,其中許多包是食油罐頭,油使用完后,罐還很新,对其他人來説是个很好的飯盒,再憑户口証去南方大厦買一些漂亮的东西,這两大包行李总的看來不像是商品,老沈就开始做上笫一批買賣,積下一小点本錢,這就是后來我们買賣的资本。要知道,当年共产党人管轄的中国,人们所需的日用品,食品都是按量配給,按月供应的,譬如,每年每人有数尺的布供应,付款外还要有布票才可購買,粮食是每人每月有定量供应,憑粮票(本地証,或全國通用票),油、糖、肉…都有“票”或拿户口本到出售店中購買.在各大中城市中,生了小孩憑产妇证(条)有额外供应,一次过有一斤肉、一斤鸡蛋、10-20尺布票,每月另有五斤粮票(婴兒每天的奶必须由母亲自理)。自由市場只需鈔票,無需購物票可以買到國營商店的貨物,应该说,我们早期的買賣確实起了活躍經济的作用,可是政府却認为這是投机倒把的非法贸易,是资本主义的勾当,与共产主义相抗衡。因廣州与香港地域相近,來往旅客很多,相應的外國貨很多,水客[走單幫]常到穗市購物。當年,市面上除了國營商店能買賣商品外,這批水客如何找貨源呢!就我所見,海珠廣場成了個祕密場地,尤其入夜后,買賣雙方都以公園遊客身份出現,彼此雖不認識,卻會問對方是否有貨物出售等…,另一四川人在公園中買到假的打火石,因為黑暗中交手,只見包裝袋是真的,內裝卻是鉛筆蕊,許多外省藉水客活躍其中,當然他們是真的買到好貨,又能賺到錢,若是找到公安同志假扮‘游民’‘行商',那是‘血本無歸’,再加上數月不等的‘勞役生涯’.迪克的戶口在成都,他送我回廣州老家也只能在穗同住三个月,过期就得遷走,不然就是違法,中國人沒有居住自由的,即使夫妻也不例外.所以老沈在這段時期是真正‘游民’‘行商',他若要回到廣州,只能入黑時偷偷地躲上我家閣樓,日夜都在床上看書,抽煙,不能為外人所知,我要照顧這個人的起居飲食,像看管一個重病的病员一樣.身份不能外露,外人隨時可到派出所告發,每次他重來广州时,只好再一次又象老鼠样躲回阁楼等候机會.为此,这个大男人趟睡在床十多天,缺乏起碼運動,幾乎都没法站起來,(變成心肌衰竭的模样)。我們两人剛逃离了單位的控制,卻要面對許多新的挑戰,一對無業游民,没有工资收入,不能同居,今后一家三口如何是好!这就要急于自救了..魚絲—點線成金、老沈回到成都后与他的老友蒲正符[刃具厂的党委書記]潦天,他説:許多人釣魚为充飢,可本地很難買到釣鱼綫,即使有供应,质量差,又显黄色,魚兒不爱上鈎,当然,來路货最合适。这就得往香港找货源了,若是量不多作为自用的可入关,如果要父亲每月寄來的郵包只能付上一小紮,现在要找大批的商品,不是一件易事,既然是有銷路,我要想办法了,我自己离家多年,在本地没有联系,可是弟弟是在此地成長,朋友多,门路广,他们是我的耳目,通过一些朋友间接介紹,终于我直接联接上了,上门談价,驗货等等…..这一切都是黑市買賣,真像是走鋼絲那样要十二分當心,为保障自己,絕不能讓生人上我家,我改名換姓叫”王英”,出门時背着小女菲菲,裝着去市場購食物,或去南区右派小組学习,坐在茶楼談生意别人也以为一家人在享用午茶呢!出入取货,錢艮来往都到货主处完結,說實在的,我只知他姓容,新會人士,一個中年又無家室之人,這比起在街頭与其他人交易,安全多了.邻居大姐都以为我是個安份守已的人呢。我们要的货是二磅(能承受的重量)魚絲(尼隆絲),,細如头髮,每一捆是以半斤或一斤出价購入,售出是按尺算,這就是我们的利润所在,到达目的地後細心地分扎成十尺一捆,如果弄乱了,就成廢品,开始是在亍头零售,熟悉市場后就作批發商,錢到手后馬上返广卅进另一批货,为了撓線机械化,他和弟弟迪生制造了一个手繞線机,以最快速度变大捆为小捆,再交与零售者換錢,如此这般七至十天一來回,三數月后我们已積存数千元了,看來真是”一本万利”,點石成金的生意-----我们的成功不是偶然的,聚合了天时,地利,人和之便,其后有人也跟進做這门生意,由于先天不足,倒了大霉,踫上騙子或便衣公安的,血本無歸,或被剃光头送去劳改,終生为禍,以至後期導至殺身之禍,聞說張錫焜入獄也多少与此有關联。我們賺到錢后,最重要是尋找自由去,要記得“上得山多必遇虎”這句名言,使我們決定洗手不幹了,這個買賣只是延續數月的功夫.因为鈔票太多[中國的人民幣沒有大鈔,纸张很殘舊]在路上易出麻烦,他去成都百货店買了手工精致的22k金龙手鐲(四川地近西藏,金手飾是藏族妇女的必须品)當年人民都很窮,糊口都來不及,那有余錢買金飾.政府收購价是人民幣九十元一兩,而这些手鐲重一两多却售价400元,在兵荒馬乱的时刻,金子是国际幣,看來这又是我們最聪明的購買,除了路上攜帶方便外,又为我们赴港前準備的最佳貨幣,.因为这成色不同,我和小娃娃才有机会撞出关,这是意料中之意外.话说当年一切都为沈迪克(一个人)安排偷渡出去的,因为过边境需要爬山,游泳,長途跋涉,不是我和一个幼童所能勝任的,我曾經安排数次他与我弟弟的年青同学一同上路,曾經过惠州等地—数次的嘗試都沒成功,因为在边防區看到边防軍抓人时,不敢再往前,趕快回头,再躲回老家阁楼内等候另一机会,有些年青人被抓后送勞改場,剃光头,罰做苦工,為期一、兩周,再遣回原藉.
    
    最后,这次的安排是水路,这又是运气,因為子甜弟的朋友小陈刚从海南三亜回穗,他老家是在海丰,谈及许许多多的人去香港都在那边出海,並考虑介绍鄉亲帮忙等等.为此沈把所有的22k鐲子纏在自己身上,安排他与何新恩一同出發,到了出發点的重要關頭,蛇头要的是黄澄澄的24k金,按他们最土的办法來檢驗成色,k金与足金除了硬度不同外,丢在地上的声音也各異,是足金可上船,其它一概不接受.在此環境下,只好重返广州,想法重新提煉,问题是如何才能熔为足金?在化學理論上很簡單,實際上卻不簡單,不是我倆徒手能完成的.老沈这名非法游客,又不懂广州话,幫不上忙,..我拿着这几个手鐲在广州转了幾圈,终于發现在洪德路有个打金鋪,專为雇客加工手饰的,有所需的強酸及容器,他顾意完成此事,人家还以为我是南洋的富婆,有如此漂亮的手飾,我是坐在工場內,等候完成整個過程,原來黃金在粉末狀時是棕紅色,象咖啡粉一樣,再以本生燈高溫凝聚成黃金,終于如願得償,一串金光閃閃24k的戒子及鍊子到手了.又要計劃出遊了,因为曾实地考察过,水路出海可以大小同行,这就有了〔投奔大海〕的故事..笫二章1962流落在香港
    
    人群隨着流亡潮到达香港,一个典型的英国殖民地,当时的港督说:”中国人是用腿來選举的”,我们中国人沒有民主,受苦受難的人们沒法子对抗統治者,只有求助于两条腿跑出去,祈求自由生活,在62年初的数月中突然数万人流落在这弹丸之地,我们这群無依靠的人只有用双手加上力气去找饭吃,香港政府为了保障本地人的饭碗,那些有英联邦畢业证书、本地区大中畢业及英文瓜瓜叫的人能找上白领阶级的工作,中国国内新入境者都缺乏这些条件,而所有中国证书一律不承認,加上与本地人生活习惯的不同,尤其是不能说广东話的更受岐视,有人回憶的说,我们这一群人与美国黑人所受遭遇相似。要知道这群生龙活虎的壮年人,在隨后的香港的社会中变成了后期建设的骨幹。人们剛到一個新地區,首先是要解決食、宿兩件大事,
    
    香港是個留食不留宿的地方,我们三人在哪宿呢?父親与继母兩人在深水步区租一房,刚够自已容身,絕無多余空间可言,好心的包租婆讓我们三人暂住客厅,待其中一房住客迁出后再入住。新租的客房只有9’呎x 8’,當年的’唐樓’很像今天這個區的辦公室cubicle,每層樓可分隔成四個房,用木板分隔,只有兩房有窗戶,HK$90一月的租金相等于一两黄金价,花了30多元港币置了唯一的木板床,睡房显得空空荡荡,真是家徒四壁,这就是我们的新家,最初的十天,我们梁家亲友来探望時也留下红包作为见面礼,还有些旧衣服,拆改旧的便成为我母女两人在港的便装了,總的來說,長貧難雇,我也從不張口問人借錢,一家三口要自力更新過日子.新生活的起點非常崎嘔,脑中盘旋着在國內各种不愉快的记忆,也不知有多少次梦迴,全家在邊界被抓回大陆,惊醒后只是南柯一梦。1962中秋节与叔父一家合照
    
    如何糊口:找到工作,有工資就成了,從何著手?
    
    老沈以他在北京工厂学的冲床手艺,找到数元一天的冲床啤工,偿受了数天的苦头,只幹了兩周就退出,投诉生活太难涯,受不了,提出返大陆的要求。我知道这是没有回头路可走的,唯有再去找机会。
    
    九龙区是香港工业区,大工厂中熟练工人的工资比较好,职位也穏定,李杰從表兄经管一个制衣厂,他劝我去他厂学手工艺,因为他的工厂女工手巧的每月能挣六百元以上,比普通小职员高出一倍,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我只好走进工厂试试,当年的工厂谈不上什么环保,廠內七、八十个工业缝纫机密密麻麻地排列,震耳的机器声不绝耳,工钱是按件计算,正是多劳多得,多数女工都来自贫困家庭,要挣钱回去帮补家庭开支,为了挣钱,把午餐时间也拼上,超时工作十分普遍,因为船期到了shipment赶货下船,60年代的老板常常强迫工人连夜开通宵,甚至把工廠后門加上鎖,不准提前溜走,谁不顺从,明天请“高就”吧!
    
    我进入厂后,管工遞给我一堆切割好的白布料,隨即坐上一部高速的缝纫机上,他認為這些簡單工序,誰都能完成的,看上去是很简单的車縫,工序非常細緻,一針一線的差錯也得重新改正,成品是胸罩,因為車速實在太快,我實在無法适應,经过数天折磨,只好放弃了。
    
    数天后,在荔园游乐场遇见了陶明唐,他也是右派,近日才偷渡到港,我们在广卅右派学习组相识,他太太和一小女早就在港居住,他到港后暂不愁生活,问及有关找工之事,他給我很大的幫助了,他夫妇两人都是上海人,妻子在一織布厂工作,很得老板信任,据知厂方急找一女职员,我俩虽然不认识,可通过陶先生介绍,第二天马上就去上工了。
    
    工厂在新界七咪半,晨早七时半到职员宿舍集合,同坐面包车(VAN)前往工厂,到达后才知道老板原意,此职是要未婚的上海少女,我只能是当临工,一旦有合适者就即需让位.這份工作非常简单,是会计的助手,每天收集到的工作报表,用算盘计算,清算每个织布工人的工作量,再轉交会计部作工资计算用.這幢自动织布机厂房是两层的,楼上设置一百多台自動織布机,車閒嘈杂,又非常嘲湿(因為是棉織品,需有一定的濕度),楼下是成品检验及修补車間,职员办公室在楼下,每天上午只花两、三小时便完成我份内工作,把工作日报表交给另一女会计(她很漂亮,心地很好,嫁到美国后,不久却被药物敏感证奪去生命)别无他事可干,每工作十天休息一天,月薪HK$300,供应免费午餐。这个职位只做了六十天就告结束了
    
    继母黄金女士********在62年这个“大逃亡”期,香港突然间有那么多的偷渡客到达,听說是毛主席特别开恩,讓少数人到外面居留,可减小国内的粮食危机,暂时开放边防两周,〔以前任何人到边防区,如深圳、珠海,必须持有边防証才可进〕但在这期间,听说可从广州直接買火車票而無需申办证,我们只是踫巧遇上这个时机,所以今天还活着,又过了整整四十多年,最近看了香港的导演鍾景輝拍的电視映集“远离家鄉的故事”,内容是描述这群人逃出境后如可生活至今,有血有淚的故事,虽然,片中所述,与我的遭遇大不相同,可出發时是同一心情的。到港后不到数个月,居然踫到当时在广州河南区右派小組的其他人:岑芝材(华南工学院广州纸厂工程师),吳少山(资本家),陶明唐(工厂职员),连我在内共四人,(即40%右派份子不再留組思想改造)其它人等不知是否仍留在穗。CHINA WATCHER
    
    稍后,从星岛日报招工版中看到友联研究所要请人,应征者必須是近日從大陸到港的知識份子,以老沈在北大闹事的名气,以及他的文笔,正是他们所需求,当年九月份就成为雇员,作为一个白领工作者过朝九晚五的生活,月薪HK300,我还记得,他下班时欢乐的情景,一手拿着一份星島日报,另一手花了五分錢给菲雁買了一条冰棍…..开始了香港的定居生活。中国解放後的“闭关自守”与清太后没两样,朝鲜戰争結束后,国外發生什么事我们不知道,美国也一样,因此香港就成为覌察窗口,各名大学的东方研究課程也在香港設點,許多China watchers就來到香港,友联研究所是美国某資金會资助的,两个头头都是留美国回來的华人,每月要出月刊,報导有关“今日的中国”,这些在职的员工憑他们的在华知识,能力,很容易把專题完成。哈彿大学的C教授也在港專心工作,他在Waterloo Rd九龍窩打老道設有办公室,应邀许许多多新到港的中国居民,邦助他的研究及著书,並有通中、英文的郭小姐協助,他的面谈多不涉及政治,譬如:他知道我來自北大,他要知道大学生的生活,住房大小、年青男女关系等…数年后,他成為有名气的中国通.。另一个John教授是屬史丹福大学胡彿研究所Stanford uni.Hoover Institute的,那是1963年,他要知道中国何时引爆笫一个原子彈,那是非常热门的祕密,他以为我这个小市民可以告诉他,我的答案都是“I do not know”看來我不是他斡旋的对象。(**中国在1964年十月引爆了)总之,他们付給受訪者是HK$25一小时(那是美国标准吧),当然后来也有个别想跟我学些中文的,Mr.Nathan是个Harvard年青学生,学了沒几回
    
    .飞机擦屋顶而过:九龙城靠近啟德机場的房子都只是三層高,每天,这些喷气飞机降落都从此撂过,我们这群穷人只能住这些低价的房子。我家住福佬村道54号,哪是最坏的--屋顶装有红色的降落指示灯--这意思是説:飞行员每次去啟德机場降落都必經此路。震耳的雷嗚之声,使我和三岁的菲雁只能双手掩耳,大張嘴巴呼气,仰头瞻望,飞机上有多少窗框都一目了然。因为住处离机場近,偶而我和女兒在饭后也会漫步,跨過界限街,太子道(只十多分鐘路程)到候机处,享受片刻的風凉,窮人区的房子谈不上装冷气,一把小風扇也得考慮昂贵的电费,这些都是很特别的经历。九十年代初期,我搭乘这种喷气式飛机往港,瞭望机窗外,飞机沿着山边低飞,再在这些破旧房子上刷身而过,我以乘客身份凌空体会到这特殊的滋味,真是一翻風味在心头。旧的啟德机场一直到1997才仃用,如今,新的赤立角机場已在大屿山荒島中建成,一个世界上顶级的国际机场,远离民居,新建的交通網路非常發达,我们都感到非常愉快。荒置的啟德空地成了大好的地皮,整个九龙城区正在新建中,历史已过了四十多年了,人生幾何!夢想有这么一天,如果老天爺恩赐,能给我这个八旬老妇机会,再踏上新的九龙新城,能重温年青时期的甘苦。九龙城寨是另一个特殊管区,当年在(1845后)中英条约中,这塊方园数英畝之地是中国的领土(疆域),英国政府無权过问,中国政府也沒有派專员來管,区内成了各种犯罪中心,---“黃、赌、毒”聚居奌,鲜有人願意进去走动,为了好奇心,我们也去参观了一次,[位置只离我家两条亍远],卫生条件比附近的贫民窟还坏得多,那是因为殖民政府不去过问的缘故,后來为了禁毒,只能以国际刑警身份才能行事,此区特多牙医診所,牙医亦不受英警管理,出了事也沒有任何人过问,真是人间地獄,远望九龙城塞的铁網,密佈那些中国牙医的广告招牌又是一个景色。闻説香港回归后,全区夷平后,重建为一个漂亮的公园。??制水(水荒)的日子六十年初期,香港的用水是靠天老爺的,政府不断的建“水塘”,以作蓄水用,当年的政府憲报(有如今天恒生指数似的)常公佈水的儲存量。港人有个很矛盾的心理,颱風來了,造成很大損失,但却帶來充足雨水,我們住在樓房,很樂意‘風姐’來訪的(颶風直吹香港),特别是1963间年的大旱,港府不得不实行‘制水’---四天一次只供水四小时---,意思是説,今天早晨八时到十二时有水供应,余下92小时滴水全無,64年春我们正住在福佬村道,一楼数户人家,每家都有大小各式的存水罐,以備四天之用----这在香港历史上也很少见的事实。.如何面對制水的日子:每家每户面对着存水的问题,在这‘寸金尺土’的港岛的地方,人们不論贫富,家中都堆滿大的小的水桶〔鐵皮的、塑胶、形形式式〕,供水那几小時,人们都很耐心,大人小孩都排列在家或街头巷尾的水龙头前等候,某些地區或高層住客就吏可憐了!像我们的朋友,大小六口子的林先生家住八楼,沒有电梯代步,因为水压太弱,自家的水龙头沒有水流出,就得全家总动员下街取水,除了耐心外,还须体力把水提到家中,总之,此情此境真是‘欲哭無淚’今年七月我到纽约市重访林氏夫妇,谈起当年“制水”的苦景真是个好話题、難忘的回憶。每天耗水量大的餐厅,只好用货车到远途的新界,几十里外的水井抽水用,比较起來,在此苦竟下,為爭水打架那定常有的,大的争斗还不算多,当年港人可算是有德行,有耐心應付這個時期的困難了。数年后港方得到中国的‘東江水’,从中国境内筑水管输送來港,保証水源的充足供应,制水问题成了历史的一页了,香港才有今天的繁荣。老天爺憐悯港人,64年的五月,颱風接二连三來了,狂風的吹袭带來暴雨,解救了这二百多万人的水荒。移居港島----直至1964年五月,沈被招入港大物理系当助教(DEMONSTATOR),屬暫时职位,每年續約,闻説当年美国要趕太空计划,全球物理系畢叶生都很吃香,很快被美、加等各国招聘走了,剩下这个小职位就被老沈申请到,港大的名声及工资都不錯,我们全家高高興興的离开九龙城区,免再受飞机的吼声。这个年复一年的工作,續約了五年,直到69年的夏天終断了,在全家万度紧張之际,港大另一职位—----工学院缺数学教師---经过一年的试工,正式成为港大的講師,那是1970年夏天的事了.按英国的学制,这是终身的,除非你犯法入獄或其它重大不名譽的行为。在港奋斗了七年,終于,生活有着落了,買了私家车,租了有三房的单位。在这以前,我们都是非常節儉的过活,全家大小三、四口还是挤在一间10’X 10’的租房内,担心突然失叶怎么过。假髮厂及老岑及小施的去世60年代的中期出现了一个新行业---假髮制造(wigs manufacture),從國外输入真人的头发,(如印度,印尼人,或中国人剪下的長髮)經过複杂的化学漂染,应用缝纫机器或手工鈎织的加工,便变成30–50种,不同彩色的頭笠(帽子),人们不需去理髮店整理自已的頭髮,多買幾个假髮戴上,立即短、長、金髮、白髮隨君所好,今天戴上60号的金髮,就立刻变为人见人爱的金髮女郎,美国女人多愛粧扮,也有余錢購此新产品,眨眼间,香港的假髮制造行业如雨后春笋,日夜趕工输出美国。老岑和我曾在广州同一右派小组,又同一期间到达HK,他父亲只是湾仔区的一个流动性的小贩,售賣小文具,屬贫困人仕,無力负担这个新来人的生活,为生存挣扎,他馬上打扮整齐,上门去推銷家庭用品,香港人称”行街”第一份是推銷尼龙被子,这算是新产品,家家户户都適用,HK40元一床是屬高价货,为了支援同志的銷售,我们‘咬牙’地也付出这代价。經過两年颠沛流离的生活,終于,進入髮厂人髮漂染部门工作,从小工开始,进而成化工加工部门的领班。后期成为一个小厂的老总(老板),最后1969八月,肺癌取去了他的生命,为假髮事业付出余生,时年36。
    
    为何他英年早逝,这就得从人髮再加工的过程説起,人的头髮如玫瑰花的莖棘,長有很多刺thorn,在显微鏡下可以看到,人们的長髮不容易疏理大概是这个缘故,制造的第一工序是除去这个刺,听说一个黄工程师發明了一种方法—使用濃HCL酸把它除去,这就是家家工厂都有“食酸”工序,要藉知道这个酸,不是普通的液体,味道极难闻,愈是濃愈放出更多有毒害的HCL白色气体,若是操作者真的戴上防毒面具,对人的侵害性会小得多,当年的工厂多是設置简陋,除了一个有力的抽气通管[通風櫥]外,加上一白色棉质口罩和膠手套,工人就冒着危險去工作,厂方所謂的特别照顧只是一瓶牛奶补助:,可是日積月累的結果,人的肺功能受損而不自觉,到肺癌的后期已是絕望了。另一个姓施的福建藉工人,人高体壯,被称作“大隻施”,在他从普通工人跳槽到另一厂作领班时,不到半年时光也得相同的病去世,終年27。
    
    1968年初,老岑在官塘的髮厂当上了厂長,既要安排生产,从要秤量多少原髮入漂房,及如何得到確实的颜色,烘干後交予打髮部(梳整成各种色澤),在缝纫部的車间又要监管出品的質量,那一部门出漏子,那就全工尽费,怎能向大老板交代?不得不以HK$800邀请我作为他助手,經管漂染车间工作,一周六天我要从半山衛城道乘公車到渡船码头,再搭上渡輪去官塘上工。我是学化学的,懂得如何控制化学药品的份量及PH值,更重要是他有一套的机密操作程序,要把这些交予一个信任的人去操作,以保持第一道工序的穏定生产。我到車间后的首要的事是改善过酸时的毒气漫散,即日買了两个防毒面具回來,要求過酸工人戴上面罩再操作,工人免求其難应付式的使用上,他们投訴戴上不舒服,影响工作,寧可弊一口气,僅用很薄的面纱型口罩,这就是为什么这两个人犧牲在这个行叶中。又因为使用过氧化氫作为漂白的原料,有幾个男工,包括我自己在內,工作在这种化学剂的环境中,很自然地被那种蒸气漂了,当年女人还不时髦染金髮,可我的髮色成棕色,甚至我小女天玥出生后的髮色也带黄色,这个胎教影响深远,直到她十多岁还如此(有人以为她是半鬼妹呢)。其他两个多使用双氧水的男工却要订期把自已的头髮染黑,回复漢人的本色..
    成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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