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大概是这篇文章的第126310个读者,谢谢!   页面有问题?请点击打印板-》打印版                  [推荐此文给朋友]                   
[博讯主页]->[精彩连载]
   

孙宝强《上海版高老头》
(博讯北京时间2013年12月18日 来稿)
    孙宝强更多文章请看孙宝强专栏
    
     第四章 十字路口

    天很晚了,甚至可以看到星星在眨眼,老伴收了活爬上阁楼。她盛了半碗饭,滴了几点酱油开始吃饭。桌上有一只碗,碗里有十几颗黄豆。老伴用锅盖遮上去,想了想,又放进碗橱,关上橱门。这个家,奉行的是靠山吃山:卖菜时,以下脚菜皮为菜;卖酱油时,以缸底酱油为菜。
    吃完饭,老伴就着寄生窗纳鞋底。'吱啊啊'的声音很单调,但是她的心一点也不单调。线儿长针儿密,带着希望纳鞋底。眼光沿着针线走,与其说是悲啊不如说是喜。一针针,一线线,绣出一片新天地。新天地里,有一个爱着的男人,有一个追求的希望,足也!
    “今天我卖了四大缸。”老陈兴冲冲推开门。
    “吃饭吧。”老伴打开碗橱。
    “黄豆免了,有酱油泡饭足也。”“黄豆有营养,酱油没营养。”老伴坚持着。
    “酱油也是黄豆的后代,后代前代都有营养。”
    “你一定要吃。”老伴把黄豆伴进饭里。“咦!你的新棉袄呢?”
    “我送人了。”“送给李哥?”“送给乞丐--他又老又残。”
    “棉袄用了六两棉花七尺布,里子和领子还是娘家陪嫁的布。”老伴很生气。
    “你就当棉袄还穿在我身上嘛。”
    “明天下雪怎么办?要不,把我的小花袄穿里边……你怎么了?”老伴回过头,老陈倚在椅子上已经睡着了。
    '劈啪啪'的鞭炮响了,如柳枝爆芽,喜鹊报春。'吱',红红的高升点着,老陈一扬手臂,一声巨响,留下一地火树银花。
    “一个……二个……八个。还放?”老伴又递上一个高升。
    “放!抗战八年,我要放80个高升。”“一个高升要二个铜板呐。”“打败鬼子,这是最大的喜事。”“放吧!你高兴放多少就放多少。”“赶快买酒,今天要一醉方休。把李哥叫来,把山东妹子叫来,把邻居叫来,人越多越好,酒越多越好。”老陈手舞足蹈一派癫狂。
    “乒乓!乒乓!”一个接一个高升,震的云彩都颤抖了。
    太阳依恋着晚霞,暮色不由分说地涌上来,仁智里开始热闹了。引浆的引着炉子,走卒的买回蔬菜,当妈的抱着孩子,当二奶的完成了最后的摩登。烟飘了,勺响了,连猫狗也跟着叫起来。引浆的抱怨卖浆的艰难,走卒的感叹物价的膨胀,女人啧言世风日下,二奶唏嘘男人的花花肚肠。
    老伴踩着风火轮心如止水:板车和她不搭界,炉子和她不搭界,锅瓢和她不搭界,孩子和她不搭界。鸡飞狗跳也好,飞流短长也罢,这一切离她很远很远。
    “陈伯母还不收摊?”戴着金丝镜的王老师,夹着公文包走进弄堂。“学校已经放学。世面不稳,学生也读不进书。”
    “收摊喽!”小脚女一拐一拐地走来。“王老师,这仗要打到什么时候?”
    “乍暖还寒最难将息。”王老师沉重地说。“才下眉头,又上心头。”
    “我问你打仗,你扯什么眉头粉头的?”小脚女不耐烦地嚷着。“现在究竟谁和谁在打?”“共产党和国民党呗。”“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呢?”
    “千秋功罪,让老百姓来评说吧。”王老师一推眼镜。“这是我的法国老师说的。”
    “好好的法国不住,跑回来干吗?”小脚女抢白着。
    “老婆病了,我能不回来吗?”王老师蹙着眉。“糟糠之妻不可弃啊。”
    “酸是酸,总算是好货。”小脚女推着缝纫机就走。老伴的缝纫机,平时就寄放在前客堂。
    “王师母这二天好点吗?”老伴夹着二块招牌,跟在缝纫机后面。
    “有了起色。”“又要上课,又要照料病人,苦了你了。”
    “古人曰:富贵不能淫。再说我还没富贵呢。”王老师一推眼镜。
    “就是富贵也不许干坏事,不然砸碎你小腿。哈哈!”小脚女爽朗地笑着,三人走进13号后门。突然,一阵尖亢的哭,铺天盖地而来。
    “七嫂在哭。”老伴看着楼上。
    “整天吃香喝辣,嚎啥啊?”小脚女一撇嘴。
    “现在不是七嫂了。”二流子楼上冲下来。“她现在是七寡妇,她男人死了。”
    “胡说什么?”老伴摇着头。
    “黑心黑肺黑肚肠,囤布囤药囤粮食,可惜被金黄的炮弹击中。哈哈!”二流子狂笑着。
    “又一个家庭破碎了,孤儿寡母可怜啊。”王老师神色黯然。“打日本,这是全民抗战。可是内战,却是中国人和中国人的自相残杀。”
    “我们快去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小脚女一拐一拐上了楼。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王老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桌上放着一排排饺子,如美女撅起的鼓唇,如汉子饱满的肌腱。炉火通红,窜着火苗,沸腾的水,顶着锅盖上下起舞。
    自从小脚女嫁给大脚丫后,仁智里就香飘四季。男人在码头上出大力,她在家里整面食。醋辣蒜姜轮番上阵,饺子馄饨每天变化。有钱时,楼上楼下清一色炸酱面;无钱时,碎苞米熬一大锅稀粥。一无所有不假,了无牵挂是真。穷是穷,穷夫妻是一对神仙伴侣。
    “干哥怎么还不回来?”小脚女用勺子敲着碗。
    “不到天黑,他不会回来。”老伴就着炉子纳鞋底。
    “你们二个过的是啥日子?不点灯,不炒菜,摸黑吃饭;不抽烟,不喝酒,光喝生水。”
    “横批是'如此生活'。”王老师摇头晃脑。“这是你们真实生活的写照。”
    “失礼了!”老陈笑吟吟走进来。
    “鄙人的肚皮,已经贴成一张皮了。”王老师一推眼镜。小脚女赶紧把饺子朝锅里推。“好香啊!”老陈嗅着鼻子。“这碗给王师母,这碗给七嫂,这碗端给老哥。”小脚女一边盛水饺一边嘱咐。
    “这水饺真好吃啊!”老陈大口吃着。
    “老妹问你一句话。你不吃不喝不置房子不留种,究竟为啥?”小脚女锅盖一扔双手叉腰。
    “等仗打完再说吧。”
    “房子可以等,肚子不能等。过了播种期,想播也播不上。看!我们的种已经在这了。”小脚女自豪地拍着肚子。“可你的种呢?”
    “快了!”老陈朝老伴一挤眼。
    “谢谢你们的饺子。”七嫂一身素服站在门外。“我不进来,裁缝钱给陈师母。”
    “楼上楼下要啥钱?”老陈把钱推过去。
    “不行!做孝衣的钱一定要给。”七嫂坚持着。
    “我来做裁判。”王老师站起来。“迪格钞票么哈呼。”
    “合伙?这是裁缝钱为什么要合伙?”七嫂急了。
    “我说的哈呼是英文单词,也就是1/2的意思。”
    “假文酸醋。”小脚女夺过钱抽出二张,剩下的钱推给七嫂。“你真要还,等你儿子长大后还吧。”
    “你们全是好人啊。”七嫂感动地说。
    天上的飞机一天比一天多,隆隆的炮声一天比一天近,小道消息一天比一天密集。“这仗究竟要打到啥时?”小脚女把炉子拎到门口。
    “有事可以坐下来协商,中国人打中国人算什么本事?”王老师痛心疾首。
    “不得了了!苏州河里飘着许多尸体,有个大肚子女人也氽在水上,二个奶子涨成一对猪奶子。”二流子大笑着。
    “不要脸的东西!”小脚女骂着。
    “自己搂着男人快活,就不许我想女人?”
    “二流子,国难当头休得胡言乱语。”王老师很生气。
    “听说五角场死的人更多,尸体都发臭了。”老陈一脸忧心忡忡。“苏州河旁的邮政大楼成了碉堡群,子弹嗖嗖大炮况况。”
    “子弹杀的是中国人,大炮轰的也是中国人。”王老师皱着眉。“国家和国家都能谈判,中国人为什么一定要置中国人于死地?”
    “打的猛打的好,打的天翻地覆更加妙。”二流子开心地说。
    “打日本人是天理,中国人打中国人算啥本事?”山东汉愤怒地说。
    “好日子就要来到了。”二流子兴奋中带着神秘,神秘中带着激动。“共产党分田分地分银子分娘子,这娘子可是个好东西。”
    “花痴!”小脚女骂着。“男人想女人,天经地义。”二流子理直气壮地说。
    “男人要靠劳动娶女人。女人不是牲口,怎么有分配一说?”王老师气愤地说。
    “反正我就等着分女人。”二流子吹着口哨抖着腿。“共产党马上要来了。”
    “共产党来了也没你好日子过--昨天你把你妈打得好一塌糊涂,儿子打妈灭绝人性。”
    “谁让她不给我钱?”二流子说。“你聋了还是瞎了?你残了还是废了?你十个手指烂了吗?”小脚女愤怒地说。
    “我不残不废,不聋不瞎--我就等共产党给我分钱分粮分房分娘子。”二流子兴奋地舔着嘴唇。“不信走着瞧。”
    “真有这事?”七嫂惊讶地问。
    “没这好事,老百姓凭什么跟着共产党打老蒋?”二流子更得意了。
    “我的钱我的地凭什么让你们分?天下哪有这等荒唐事?”老陈大笑。
    “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二流子胸有成竹。“不信问山东汉。”
    “怎么说?”众人异口同声地问。
    “……共产党打到山东,父亲来信说家里分到一亩地,十吊钱。”
    “这么说是真的?”众人大惊。
    “打土豪分田地,分了田地分娘子,分了娘子睡娘子。”二流子的眼,无所顾忌地停在七嫂胸脯上。
    “真不要脸。”
    “脸是什么?不就一张皮。”二流子一翻白眼。
    “古人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王老师恳切地说。
    “咚咚锵!打土豪分田地,分浮产分娘子。咚咚锵!分了娘子进洞房,进了洞房抱上床,脱光衣裳我就上……”二流子正唱着,头上飞来一发炮弹。他一个倒吃屎朝门里扑去。众人急忙涌进了13号后门。
    老陈关上门,掏出一条金项链。昏暗的屋子顿时亮堂。“盛世置地,乱世置黄金。这个局势吃不准啊。”
    “我们走还是留?”老伴急切地问。
    “山东汉让我去台湾,他说老家的地主都毙了。可李弟不让我走。”
    “只有李哥,哪来李弟?”“李弟是李哥的表弟,就是厂里的搬运工。”
    “他不是好鸟。不但好吃懒做,一双眼睛整天贼溜溜转。“老伴摇着头。”他的话不能听。
    “走也难来留也难-这厂子是我多年的心血。你明天跟我去厂子,能整理的先整理,能打包的先打包,我们要一颗红心,二种准备。”
    “陈老伯在家吗?”接着一个人影闪进来。
    “……原来是李弟。快坐,不然和天花板碰头了。”老陈话没说完,李弟捂住头叫起来。
    “对不起啊!”
    “你只是对不起自己。咋住这样的狗窝?”李弟环视四周。
    “你咋这样说话?我们是人不是狗。”老伴生气地转过身。
    “我这人就是嘴臭。来!我们喝一盅。”李弟从怀里掏出一瓶酒,又掏出几包卤菜。
    “我不会喝酒。”老陈冷淡地说。
    “你是说,你这辈子没喝过酒?”
    “只有唯一的一次:庆祝抗战胜利。”
    “那次值的庆祝,今天不值得庆祝?告诉你,你快成为社会栋梁民族精英了。”
    “封这么多头衔给我?”老陈笑了。
    “不是我封的,是共产党封的。”
    “我连共产党长的怎么样都不知道,他咋就封我?”
    “国民党已经崩溃,共产党马上进城。”李弟一擂桌子。
    “进城就进城呗-听说共产党共产共妻。”“这是谣言。共产党不杀人放火抄家打劫,专为人民谋解放。”
    “你咋知道的这么多?”
    “我是中国共产党上海总部闸北分部特派员,还是酱油厂地下交通员兼党支部书记。”
    “失敬失敬。”老陈一拱手。“不知小庙还藏个大菩萨。”“不知者不知罪。今天我代表党组织……”
    “组织?组织是什么?”
    “打个比方。如果说共产党是皇帝,我就是代表皇帝的钦差大臣。”
    “失敬失敬。”老陈又一拱手。
    “我这是真人不露相。”李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红派司,昏暗的房间亮堂多了。“看!这就是中国共产党党证。”
    “党证有多大?”
    “如果说共产党是皇帝,党证就是尚方宝剑,就是承天奉运的生死牌。”
    “真有这么大?”老陈睁大丹凤眼。
    “我看你是狗眼看人低。”李弟生气地说。
    “我!”老陈羞愧地低下头。
    “共产党人心胸宽广,你的不敬我忽略不计。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你准备留还是走?走,就是走向死亡;留,就是留在崭新的天地。你留下,有你的甜头吃,有你的桂冠戴。”“我不要甜头不要桂冠,我只要自己的产业。”
    “你是说维持现状?”“对!不是我的我不要,是我的不能夺去。”
    “你真是鼠目寸光啊。现在算什么?现在是家庭小作坊,以后是国家企业;现在是十几个人七八条枪,以后是野战军加集团军;现在是沿街叫卖,以后用火车拖飞机装;现在占地一亩,以后方圆几十里。”
    “可是我不想-不是我的我不要。”
    “不想做将军绝不是好士兵。要是你什么都不想,还猫在启东种地呢!留在上海,先把产业扩大,然后养一群孩子,想上什么学校就上什么学校。”
    “是嘛?”老陈的丹凤眼开始上扬。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卖货郎,而是陈厂长陈总经理了。你看你,吃着老菜皮住着狗窝房,这哪是人过的日子啊。”李弟长叹一声。
    “能吃饱饭,能不睡桥洞我已经满足。不苛刻自己,不虐待自己能置下半个厂?”
    “所以说你是红色资本家嘛!”“这红色啥意思?”“红色的资本家就是国家功臣,民族精英。”
    “言重言重。”老陈直摇头。“这玩笑开不得。”
    “你以为我开玩笑?我今天不是代表个人,而是代表共产党闸北分部来的。”说到这,李弟昂头起身,不料又和天花板碰头了。“我……我以我血荐辕轩。”
    “只是一个大包,绝对没有血。”老陈忙摆手。
    “我以大包的代价,给你指一条金光大道。”
    “你说你的,我还想听听李哥的意见。”
    “我现在是他上司,他已经归顺花果山。”“你占山为王?”“没有井岗山,哪有王者风范?”
    “我是孤陋寡闻啊。”“你孤陋寡闻,我绝不孤陋寡闻:你曾为某个基金会捐过款。”
    “捐款买飞机打鬼子,我们不能做亡国奴。”老陈骄傲地说。
    “可你捐给了国民党而不是共产党。”
    “不是说国共合作一起打鬼子嘛?不分党派不分民族,不分穷人不分富人,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好!”李弟伸出了拇指。“不但有赤子之心,还有慈悲之怀--你经常送钱给乞丐。”
    “于心不忍啊。咦!你咋知道?”“你曾把棉袄送给乞丐,可惜他不是叫花子,而是老地下党员。”
    “我咋没看出来?”“你看出来,说明我们工作有误。”“我有眼无珠。”老陈有些悻悻。
    “你就留还是走的问题,咨询了好几个人。一个是山东汉,他老婆就是你做的媒。山东汉虽苦大仇深,却是国民党的应声虫。他不但劝你去台湾,还说共产党杀人放火。”
    “他也是道听途说,不知者不知罪嘛。”“你还问了王老师,他不但劝你走,还后悔自己回来了。”
    “他也就胡扯几句。”
    “仅仅是胡扯?”李弟沉下脸。“他反对解放战争,还说是自相残杀。”
    “他也是道听途说,不知者不知罪嘛。”“你也说了许多,要不要我一一道来?你怎么出汗了?天有这么热嘛?”李弟笑了。
    “我着急啊。”“只要不走一切好说。来!为我们光明的前途,为我们的合作干杯!”
    “合作?你和我合作什么?”“难道你不愿和共产党合作?”“我不愿意……我愿意。”
    “我们的合作,将是天长地久海枯石烂。”
    “天长地久……海枯石烂。”老陈喃喃着,如剑走偏锋的疯癫。
    “来!喝酒吃菜。”李弟热情招呼着。“这酱肘烧的多酥,牛肉炖的多烂,熏鱼炸的多香。嫂子你也吃。”
    “吃!”老伴含糊着,看看丈夫又看看李弟。懒散邋遢的小混混,眼睛怎么贼亮贼亮。
    “陈老伯吃啊。”
    “吃!”老陈嚼着肉,香糯的肉,如猪头死死压在他心上。
    
    “陈老伯!”半夜时分,山东汉的吼叫,打破仁智里的寂静。“你妹子要生了。”
    “赶快送医院。”老陈披着衣服冲下楼。“快叫车。”
    “正在打仗,哪来的车?”山东汉一跺脚。
    “上楼拿藤椅,让人躺在藤椅上,挑着藤椅上医院。”
    “哎呀!我怎么就想不到?”“快!”幽暗的路灯下,一付扁担挑起一只藤椅。天亮了,小脚女生下一个女娃。老陈不但替他们付了医药费,还多了一个干女儿。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3290221
分享:
blog comments powered by Disqus
   
相关报道(更多请利用搜索功能):
·纪实小说《上海人》之十::施保红/孙宝强
·纪实小说:施保红/作者孙宝强
·悉尼有英语学校禁谈六四和中共灭绝人权/孙宝强
·我在澳洲与别人的第一次吵架/孙宝强
·李鹏不以死谢罪,山河激愤天地不容/孙宝强
·回应王宁在悉尼CAMPSIE教会的遭遇\孙宝强
·孙宝强:莫把共党恶狼,当成祖国亲娘
·孙宝强:我的抗议!我的担忧!
·孙宝强:世博中的上海人
·恶狼还是亲娘?/孙宝强
·中共是反人类的凶手/孙宝强
·习近平,你有七项罪/孙宝强
·纪实文学:曼陀罗花/孙宝强
·你是誰? --抗議中共當局拘留郭飞雄等异议人士/孙宝强
·你是谁?——抗议中共当局拘留郭飞雄等异议人士/孙宝强
·你是谁?/孙宝强
·六四屠城后,朱镕基罪责难逃/孙宝强
·我的初恋/孙宝强
·回应王宁在悉尼CAMPSIE教会的遭遇/孙宝强
·谈谈中国--上海的监狱/孙宝强
·回应莫言“饥饿和孤独是我创作的财富”的纪实小说/孙宝强
·孙宝强:中秋节有感
·孙宝强:从民众的呐喊,看中国的政治大变革/中国2012——大变革的前夜 (图)
·孙宝强:“六四女暴徒”写给“六四”的祭文
·给绿卡(或者说血卡)拥有者的一封信/孙宝强
·我的行贿和’索贿’之路/孙宝强
论坛最新文章:
  • 一带一路第二届峰会:北京化解西方疑虑的时刻
  • 民调数据:台湾民众并不担心两岸军事冲突
  • 回声报:”一带一路“引担忧 冲击地缘政治
  • 台:超过十个友邦已向世卫提案邀请台湾出席
  • 巴黎以“航行自由”回应北京抗议
  • 印度曾多次警示斯里兰卡防范恐袭
  • 金正恩表示他与普京会谈有大量实质性内容
  • 申诉后印度法院解禁 抖音可“抖了”
  • 葡萄牙电力公司拒绝长江三峡集团全面收购
  • 北京抗议法国护卫舰穿越台湾海峡之举
  • 中国鱼子酱倾销美国 高价美食成了廉价小吃
  • 戈恩再交5亿保释金保释获得批准
  • 中国称「一带一路」将设机制防债务风险
  • 英美台忧占运领袖判刑阻吓港人自由 陆重申内政
  • 占运四人入狱促泛民议员连手拉香港特首下台
  • 张伦的悼念:愿张健老弟走好安息
  • 为苏格兰独立举办公投的主意又浮出了水面
  • 联系我们


    All rights reserved
    博讯是畅所欲言的场所、所有文章均不一定代表博讯立场
    声明:博讯由编辑、义务留学生、学者维护,如有版权问题,请联系我们。另外,欢迎其他媒体 转载博讯文章,为尊重作者的辛勤劳动以及所承担风险,尊重博讯广大义务人士的奉献,请转载时注明来源和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