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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鸽长篇小说《不合时宜的女人》第十二章
(博讯北京时间2012年10月16日 来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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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生活不是教科书,不是逻辑词典,也不是数学游戏。你无法想象生活会怎么发展,而出人意料。
    新世纪歌舞厅的小姐领班米娥怀孕的消息不胫而走,而之前,她一直被封为处女之神。追她的男人一火车都装不下,而她却突然间成为败絮碎柳。她去做手术时,没有男人愿意陪她去,也没有男人愿意为她付钱,在男人们的眼中,怀孕了是因为你的卵子有问题,为什么不招架住精虫们的进攻?米娥感觉浑身无力,在好女友希蔺的搀扶下,回到包厢里休息。她拿掉的那个无人认领的东西,尽管那也是肉,也渗透着血,可必须拿掉!为什么会怀孕,为什么那么巧,为什么非要莫名其妙?她不知道,也无法知道,这是生活的霸道!
    
    这时,包厢们推开了,几个女孩子闯了进来。她们竟然是要求被批准出钟!
    要是几个月以前,米娥会把她们痛骂一顿,可那种勇气今天不复存在了,永远消失了。不过,她本能地,动物性地摇了摇头,轻微得几乎难以察觉。小姐们可是一丝一毫都能体会出来。
    “唉,是官员们告诉我们,没事了!”
    “我们歌舞厅不是免检了吗?”
    “你也不能白做牺牲呀!”
    “我们这样做,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
    “向鹅姐学习,向鹅姐致敬!”
    ……
    
    在米娥的心里,这些话已经是在剥她的皮了。唉,那天的事,有两分头脑的人也看得出来。再加上后来发生的事,她自我感觉已经是被人剥光衣服,站在霓虹灯下了。人们以为是笑话,那是他们不懂得什么叫残酷。
    
    柳霞鼻腔重音:“娥姐,怎么有的人可以接客?我们却不能接?”
    米娥胸部焖得要燃烧起来:“我……接的是客吗?是当官的!”
    柳霞嘴唇一撇:“今晚准备约我出钟的也是一个当官的,而且,官位不小呢!比局长大多了,人家一家人有三辆跑车,和两辆奔驰!”米娥的眸子好象进水了一样,模糊不清,身边的这个女孩真是那个曾经天真无暇的柳霞吗?记得几个月前的一天下午,她的父母送她来歌舞厅报到。她父母最当心她在歌舞厅工作后变坏,柳霞揉着发辫:“爸爸妈妈放心,这家歌舞厅据说是全市最正规的一家,我肯定学不坏的!”音容依稀,可神态全变了。才几个月后,她居然看出门道来了,嚷着要出钟!
    “出吧!”米娥不想再骄矜下去,自己的屁股不干净了,也无法再管死姑娘们。“从今天起,出钟者通知客人买钟!”她俨然是一个真正的坐台和出钟小姐领班了!
    
    一直待在米娥身边的希蔺微叹一声:“扫黄之前,我们这里还可谓清水一潭,如今好了,扫黄后关系搞掂了,不见小姐们上空的上空,下滑的下滑,内买的内买,出钟的出钟……可真是色情俱乐部了!”米娥明知姑娘们如今都开始与左邻右舍看齐了,可她一句指责的话也说不出来。她发现自己已经没有感召力了,你自己不清白了,凭什么要求别人清白?她的“市花”的美誉虽然还在市井街坊流传着,而花蕾里粉淡金匀鼎沸为谁?向晚阴凝,心底隐隐轻雷,天然莹肌秀骨也抵不住忍辱雕轮。有一阵子,她又觉得自己应笑骚客,折腰垂黛,纯粹是为了搭救众姐妹的生计。千种褒贬,万家帘幕,有谁知道皓月如昼下的阴暗悲凉,每天都把她们拖进森野环幕里蹂躏。最可怖的还不是嫖客,而是政客。犹自未知生与死,全系官家乐与恨。她想过的最简单的逃避,就是自杀,莫名地死去,就如一枝被折断的香鞯,任它东西南北漂泊。可死是太奢侈了,什么都不管了,把这堆肉体交回这个世界了事。她达不到这个水准!她舍不得父母,舍不得亲情,舍不得姐妹,也舍不下这家歌舞厅。血与泪也好,灵与肉也好,重要的是她已经付出去了。那涂得紫红的包厢里,还遗留着自己的血痕吧,不然,如何那么晃眼,好象全是用小姐们的肉体堆砌起来的。官人们常常把她们贬得一钱不值,而她们却发现官人们可以靠她们富起来。
     ---未完待续---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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