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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鸽长篇小说《不合时宜的女人》第七章
(博讯北京时间2012年9月28日 来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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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处女办的几个头们,有时候也小范围交流一下各自征伐小姐的战果。特别是喜欢神吹自己上过的女孩子如何漂亮。陈旭万幸地:“我上过一个,从此不想再看女人。”张廷神气地:“我碰到的那个,简直美得让我不上就马上会死!”李湘摇摇头:“别瞎吹了!我敢说:本市最漂亮的姑娘你们根本就没见过!”陈旭眼睛一乏:“真的吗?”张廷抽着雪茄:“我没上过的话,恐怕你也没上过!”李湘垂头丧气:“是的,我没上过!那是新世纪歌舞厅的小姐领班米娜,才19岁,过去是校花。后来参加全市选美,冠军亚军和季军,丑得没办法,全被关系户包揽了。她愤而退出选美。但观众公认她是本市的市花。那家歌舞厅的老板坚持不搞色情,我去过几次,始终上不了手。”
    陈旭鼻音很重:“就象如今的文学艺术作品获奖,其实和文采没有关系一样,如今的选美冠军我连上都不想上。”
    张廷兴致勃勃:“若真有此女,我负责搞定。大家有福共享!”接着,他们约了时间,要去体会一下“市花”,同时,另外两人也想见识一下张廷的手段。
    
    那天,新世纪歌舞厅还未到营业时间,上百个歌舞厅的歌舞教练小姐正在更衣室更衣或沐浴中,突然被包围起来。电棍乱飞,全部被打得裸体或半裸地跪在大厅里。徐滨见状,忙跑过来:“怎么回事?歌舞厅还未到营业时间,也有黄可扫?!”
    李湘扶了扶眼镜:“看你们这些女孩子,穿得那么少。在社会主义的蓝天下,多不协调呀!再这样下去,党变修旗变色会亡国的呀!”
    徐滨语无伦次:“比起其它歌舞厅来,我们这里规定算严格的了!”
    陈旭的目光扫荡着,嘴中振振有词:“你们歌舞厅的路线方针有问题!光挑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为什么不安排几个失业的老大妈来工作?”
    徐滨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张廷突然不知从哪里摸出几个避孕套来:“看!铁证!这是什么!”徐滨简直要崩溃:“是小姐身上的吗?是哪一个小姐?”
    张廷诡秘地一笑:“不记得是从哪个小姐身上摸出来的了!你们歌舞厅准备关门吧!”
    徐滨一直在摇头:“不可能!不可能!本歌舞厅绝对不搞色情,圈内人都知道。”
    
     张廷的皮肉一拉:“我看你们是要做典型,第一批被取缔掉了!你马上写个自查报告,我们在8号包厢等你!”说完,意味深长地瞟了米娥一眼。李湘也反复取下眼镜注视过米娥。陈旭走到她面前,话中有话:“你们老板这次算是撞在枪口上了!不知道你还能不能挽救?!”
    
    米娥的美非同一般,有诗为证:
    
    欲上天宫恐遭妒,
    留在人寰秀玉骨。
    楚天秋色太多魅,
    遇到仙眸不敢露。
    未笑已是荷香粲,
    启齿梦回醉心处。
    百看不厌落馨榜,
    一芝眉黛降美鹭。
    请汝一曲笼柳幽,
    云卷蒹葭紫燕如。
    有缘之时望一眼,
    烦襟化作醉韵图。
    
    他们朝8号包厢走去。米娥沉思半响,突然对徐滨道:“老板,歌舞厅关门后,你瘦死的骆驼比马壮。可上百名姐妹们突然断了生活来源,那怎么办?我是小姐领班,我有责任。看来,我是要被迫出卖自己了!”
    徐滨不解地:“你什么意思?”
    米娥点点头:“你没见他们都色迷迷的看着我!”
    她回头望了一眼老板,楚凄凉愁惊过幽眸:“我去给他们送酒水。如果半个小时以上,我还没有出包厢。你可以把我从纯情女孩的印象中删除了!为了让姐妹们活下去,我豁出去了!”
    她走向包厢的无奈神情,使人联想到上刑场前囚徒的眼神。歌舞厅老板徐滨愣住了,他好想钳住她的双脚,可却什么也没有做,眼睁睁地望着一只仙鹤跌进深山峡谷中。
    半小时过去了。米娥没有出来。
    四十分钟过去了。米娥也没有出来。
    一个小时过去了。米娥还没有出来。
    徐滨下意识地朝着8号包厢走去,好象要探听什么。他把耳朵贴近皮包着的隔音门,隐约听到米娥的烦躁的尖叫声和男人们的淫笑浪声。似乎桌子也被登翻了,一些酒瓶全碰碎了!他明白了,包厢内正在检验本歌舞厅黄不黄?如果她此时的表现越放肆狂癫,本歌舞厅越有可能顺利通过扫黄,而如果她横眉冷对,那歌舞厅被取缔无疑了!徐滨突然莫名其妙地自言自语:“烧吧!骚吧!扫吧!”
    
    整整过了一个半小时后,米娥才从8号包厢走了出来。她披头散发,衣冠不整,脸色憔悴,就如在荒山野岭里刚与野兽搏斗过,还残存着的肉体,拼命在证明自己还活着。她没有走向徐滨的办公室,而是直接朝着大厅走去。那里,上百个全裸或半裸的女孩还一直在跪着!就象山间的草坪上躺着一大堆白羊羔。
    米娥也不知从哪里来的胆量,朝着穿制服持电棍的人喊道:“审查结束了!快让她们穿上衣裤吧!”那手持电棍的人心中明白,用对讲机请示了一下,然后才走开了。大厅的地上留下不少泪痕、卫生纸、袜子、和搞不清是谁的裤头、胸衣。
    
    徐滨把5万块钱分成三份,放进红包里。用一个简单的自查报告盖住,送进8号包厢里。处女办的主任和副主任们还处在回味无穷中。张廷干磕了两声:“你终于开窍了!”陈旭在徐滨的自查报告上签字:“典范歌舞厅,同意免检。”李湘拍拍他的肩膀:“哎,想开点!扫黄,最主要的扫的不是黄!而是扫的愚昧、死笨、傻冒!说实话,歌舞厅不黄一点,那有客人呀?我们其实不在乎你黄不黄,而是在乎你的头脑开不开窍!”徐滨费了很大的思考力,才确信无疑做在他身边的是本市最大的扫黄官员们。
    
     -------未完待续------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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