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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牢房巡礼21日——回忆与思索》第五篇:南京市公安局6-10/周祖德
(博讯北京时间2012年9月02日 来稿)
     作者:周祖德 南京老三届知青
     2009年8月初稿  
     时间: 11月3–23日,1998年 (博讯 boxun.com)

    
     地点:南京 马群查报站 –公交治安分局 - 市看守所 – 石佛寺劳改营

六. 关 于 5000元 嫖 罚 的 思 索
    
    我查了一下关于卖淫嫖娼的处罚条例。
    
    1986年9月5日,第六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十七次会议通过了《治安管理处罚条例>>修正案(下称条例),规定对卖淫嫖娼的处罚的最高数额为5000元,并可另处劳动教养。
    
    我认为,在社会转型时期,以法律跟进和规范社会行为是无可争议的,可以避免无法可依的尴尬而有利于促进国家与社会的法制化。所以,针对当时出现不久的卖淫嫖娼现象而以法律的形式应对并无不妥。
    
    国家统计局资料表明,1986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为828元/年,农民人均纯收入为424元/年,
    
    这里仅以较高的中国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为例,每年不足千元,罚款居然高达5000元。罚款与年收入反差如此之悬殊,系数居然高达6。我真的很想问一声,制定如此高额的罚款,其依据是什么?可能是全国人大委员们旧书中读来一句“乱世必用重典”,而采纳了明太祖朱元璋的古训?如果是这样,那是缺乏现代科学治国的理念的。因为政策本身就有明显的缺陷,必致执行中发生扭曲。
    
    可能有人要同我争辩,说条例规定罚款最高为5000元,然而,在执行中并不一定要达到最高,也可能是1000或500。可是,以中国之大,在9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有人能找到这样的好地方,警察肯打折给优惠,罚款能便宜下来的吗?
    
    我是1978年结婚的,全套家具加电器约800元。因此我估计在1980年代中期,中国大多数人的全家财产,包括存款,家具(以旧折新),甚至把裤子也脱下赔进去,加起来也没有5000元。因此,该条例规定如此之超级罚款,不禁让人想起了张爱民思想,似有要把人搞得倾家荡产之嫌。
    
      那么,我们不妨再想一想,该条例自1986年颁布以来,全国各地实施了高额罚款加劳教,是不是达到了目的,卖淫嫖娼因此而抑制乃至消亡了?
    
      首先我相信,超级罚款于打击卖淫嫖娼不会一点作用也没有。然而就现象而言,本人还是在1990年代中期,在外地出差时才第一次观察到此事。之后很快就一发而不可收拾地蔓延了,在南京也遍地开花。现在满大街的洗脚房桑拿浴已然是半公开的红灯区。
    
    那就是说,该条例颁布20多年来,卖淫嫖娼不但未能消亡,反而更加繁荣昌盛了。乱世用了重典,并没有多大效果,明太祖朱元璋的老办法当年就不灵光,现在更不行了。
    
    凡药都有副作用。一种药,其疗效大副作用小才是好药。若反之,以疗效小而副作用大的药治病,不但与病无补,反而会引发新的毛病。
    
     这里,请允许我把该条例比作药,来治卖淫嫖娼的病。现在看来这药并没有多大疗效,因为事实证明,此病已经扩散而无以收拾了,倒是药的副作用发生了特殊的效力。那就是,在暴利的诱惑下,致使警察以过分的热情抓嫖,甚至有人说该条例的实质就是给警察发补贴。自1986年颁布嫖罚5000元以来,现在1/4个世纪过去了,迄今仍为执法利润之首,以投入小风险小收益大的优良性价比著称。这种情况腐蚀了队伍败坏了名声,致使国家的威望受损。
    
     对于这一后果,我认为制定该条例的全国人大是负有责任的。不知道全国人大对于自己颁布的法律有无检讨的程序,比如检讨法律在实施中发生的问题,从而予以修正?
    
     如果坚持认为1986年制定的卖淫嫖娼罚款5,000元做的对,那么就应该坚持真理,如今也继续这么办。
    
     根据国家统计局2010年1月21日公布的数据,2009年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175元, 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5,153元。
    
    这里仍以较高的城市收入为基数,以罚款和年均收入的系数为6计算,如今全国人大对卖淫嫖娼的罚款要定在10万元以上,才能勉强达到1986年的效果,否则就太便宜卖淫嫖娼分子了。原因是,在1986年,大家都穷,罚5,000元,就能够实现张爱民思想,把人搞的倾家荡产;而现在,中国人民普遍富裕起来了,即使迫令嫖娼分子交10万罚款,卖了房子赔一般还有剩余,尚不能把人搞的倾家荡产。两相比较可见,以1986年的数字为准绳,如今即使实行嫖罚10万,也属处罚畸轻。
    
    至于应该如何处理卖淫嫖娼分子,我是不知道的。我只是以亲身经历,认识到目前的处罚过于严历,可能是中国近代史上对卖淫嫖娼最严历的法规,然其实施并没有达到立法的初衷,反而引起种种弊端,有严刑峻法之嫌。

 七.   水 西 门 派 出 所 见 闻
    
      出狱后妻给我说了一件事。她说在我出狱的前两天,她去水西门派出所,询问户口的事,因为她听说民警眼镜张把我户口撤销了。到了那儿,看见派出所门口停满了警车,把路也堵了,警戒也加强了。派出所是居民常来办事的地方,一般不会搞的这般咋咋呼呼的。
    
      妻发觉情况不对,只好打算先回家了。就在此时,她遇见了来我家办案的同志,他们也认出妻来,热情地同她打招呼。
    
      后来才知道,就是在这一天,本案的当事人落网了,关在水西门派出所。南京市公安局很重视,为了办成铁案,市局来了一位副局长。不消说,水西门派出所的上司建邺区的公安局长也一定到场了,以至于派出所门口出现了警车长龙,好象辖区出了什么大案子似的。
    
      南京警方摆出办杀人案的架势,来审问这个倒霉鬼,一定让他惊吓了!
    
     后来听说,此公有得力朋友出面营救,向公安请托打招呼,想免送劳改营。在咱们中国这等人情社会,一般遇到这种情况,又不是什么杀人放火或中纪委督办的案子,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既然有人说情,也就一放拉倒了。
    
      然而,南京市公安局很有几位如马副局长这样的同志,是具备政治头脑的。出于政治思维,他们考虑到,在同一个案子的框架内,假的如我,已经入营;若不把真的送进去,那南京公安就成黑帮了。所以他们顶住请托、不由分说、硬是把这个倒霉鬼押进了劳改营。
    
     我为连累他人致营救失败表示遗憾,为此,我希望这位朋友接受我最诚挚的歉意!
    
      为减少对这位朋友的伤害,关于此事就此打住。

八.    吴 庭 长
      出狱后我去法院,想起诉张爱民和眼镜张这些恶警。进了法院大门,才知道要告只能告他们的法人代表,即南京市公安局局长。我这人神精尚属正常,深知一个街头草民,如何能蚍蜉撼树,干得过南京市公安局长?然而,气焰万丈而来,一听告的是公安局长就吓往了,也太丢面子了,只好硬着头皮把局长给告了。后有人示意我撤案,也就顺水推舟撤了。
    
    或许有人会说,我就应该走法律程序。处于有利的地位,把公安局长告了又能怎么样?此话不无道理。但是,关于司法界本人多有耳闻,这次又有亲历,知道那儿的水浑得很。例如,公安有马群查报站这种警匪一家的机关,有张爱民眼镜张这样的恶警人渣,由此推理,司法界其他部门也不会天差地别。如是,本人对法律并无信心,自然也是不奇怪的了。而且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如果告了公安局长,必至招蜂引蝶惹禍上门,此后我也就别打算过安生日子,而这是非我所愿的。
    
    果然,在法院我遇到了民警张爱民、眼镜张的同类 - 吴庭长。
    
    我初去法院立案很顺利,吴庭长在场,也没有什么阻力。后来,大概是公安打了招呼希望撤诉吧,有一次我去法院,吴庭长为了不负委托,讨好同行,居然摆下脸子威胁我,说如果不撤诉要如何如何,要办我的意思。
    
    吴庭长是一位老司法,是冤假错案遍天下的毛泽东时代的过来人,欺压人民搞恐吓诈骗早已是家常便饭。为起诉,我把公安给我的平反昭书提交了法院,吴庭长掌握这些材料。对于这样一个明显的不会败诉的案件,吴庭长都敢给我来恐吓诈骗的老一套,真是可恶之极!我当场顶他说,请你不必来吓唬我,我不吃你这一套!使其尴尬不已。
    
    在此,我不得不指出,在我们的司法队伍中,有一些人虽然从业多年,却衙门习气根深蒂固,拒绝进步。他们头顶大盖帽,却连做人起码的良知与道义也没有,那里还谈得上什么法律与正义,哪只不过是他们捞世界的工具而已。 
    
    比如对我这么个简单的案子,吴庭长不是去查办肇事者,而是要迫害受害人,真亏他说得出口!这种司法工作者时时处处心中只想着一个字,那就是捞,芝麻大的好处也舍不得放手,如吴庭长那样,实在是让人看不起!这样的人在执法队伍中滥竽充数,难以清除,这也是中国建设法制社会的悲哀!
    
    以吴庭长的年龄判断,此人在司法界工作或有数十年,不知道有多少民众受害。所以中国的法制建设,要寄希望于有良好教育的青年一代。
    
    我认为,中国若要建立法制社会,就必须首先在行政和执法队伍中严格纪律,不搞人情拉扯的中国特色,而实行对于违法的零容忍,树立法制的绝对权威,以彻底铲除侥幸之心,否则,在中国建立法制社会就永远是一种空谈。

九.    假 如 我 是 真 的
     
    对于民警张爱民和眼镜张违法办案的恶行,本人十分气愤。我认为,这绝非个人的私事,而涉及社会公义。或许有人会说,我的案子连官家都承认搞错了,从牢里放出来了,道歉了,赔偿了,给足了面子了,我还有什么话可说,还要怎么样,还想闹什么!?是的,在他们看来,我的本分必须是一言不发,错案遇上了包龙图,我应该成天在家闭门感动,涕泪横流,默念官家的恩德,感谢皇恩浩荡!
    
      然而,作为中国南京市的一个现代公民,我认为,把他们的恶行曝光于天下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于是我写了事件经过,签上名写上电话号码,递给了省市各级纪委,人大,政协,各新闻单位。新街口附近有一个杂牌党大楼,在哪儿也投了几份。
    
      初时的反应印证了一句古话,叫做如泥牛入海无消息。后来终于建邺区司法局有一位同志打来电话,谈了一些他本人对此案的看法。这就是我投递那么多材料而获得的惟一的直接反应。在此,本人向这位打电话的同志表示感谢!
    
      后来听南京市公安局信访科的一位女士说,我寄给各单位的材料,都先后转到了她的办公室。
    
     这一消息,使我恍然大悟!原来,我们的各种组织,有的是看风头唱赞歌的本事,他们对社会上发生的恶性事件,反应是迟钝的,漠然的,完全丧失了声讨坏人坏事的激情,从而形成老鼠过街人人喊打的局面,以教育人民辨别是非,从而树立社会正气。他们对于人民提出的问题,实行的是统一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政策,其惟一的作用只是代为转信,办起了编外邮局。
    
      在发现吴庭长态度忽变后,我逐渐意识到,在某些人的眼中,我再“闹”下去,就要走到事物的反面。与恶警人渣张爱民和眼镜张相比,我的危害性更严重,可能成为社会不安定分子。这时候在某些人眼中,张爱民和眼镜张已然成为他们一个战壕的战友,而共同代表着国家一方。而我,差不多就成了敌对分子,与国家对立了。这种具有中国特色的思维方式,也是中国社会的悲哀啊!
    
      可是请问,总书记、总理代表不代表国家?如果他们、或者是街头任一路人知道了这件事,他们会站在民警张爱民与眼镜张一边吗?如果他们不与二张站在一边,他们就自动成为国家的敌对分子了吗?
    
    我以自己的特殊经历,理解了后来经常发生的群众上访事件。一些地方当权者损害群众利益而激起民变。当权者掌握全面的言语权和政府权力,因而指责永远 “不明真相”的民众破坏社会和谐,并动用国家资源施压。
    
    我认为,国家不能受这些当权者的蛊惑与恐吓。谁惹的祸,就追究谁的责任。
    
      本案在新闻单位的冷遇我是理解的,除了自律的原因外,至少还有一条,那就是他们谁也惹不起公安。
    
    反之,假如我真的嫖娼了,我要吃下民警张爱民和眼镜张的黑不说,新闻单位有谁会来可怜我?幸而我平日低调做人,因此,本人在石佛寺修行的情报没能及时传到媒体。否则,面对这样的好新闻,报纸为了销量,是一定舍不得放过我的,标题也早为他们想好了:
    
    “想当年莫让年华付水流,看今朝劳改农场渡春秋” - 某某嫖娼失风记。

十.    洗 钱
    本案拖了很久,最后南京市公交治安分局赔了我两万元了事。我请妻算了一下,她在外请托营救花了多少钱 - 由于时间短,又没摸清门道,花的还不算多。她经仔细计算,为8400元。我出狱后为此事花费1500元。两项相加,差不多是一万元。因此,本人这次入狱挨打、致小便出血、受污辱的毛利润是一万元。
    
     公安给的是两万元现金。当时家里正办理住房,要交一笔费用。照理说,把这个钱就这么拿去交了就行了。可惜我心理素质差,比不上民警张爱民眼镜张之流。他们是唯物主义者,卖淫嫖娼生出的钱是真钱,也是中国人民银行正版的人民币,他们拿去买米买油吃了身体倍儿棒、给孩子交学费前途一片光明。
    
     而我,一想到为了给我这两万元赔款,警察至少要埋伏四次,要等候四位嫖客喷出精液,才能收到这笔钱。而实际上嫖罚5000元收缴后经级级分成,上级单位在每位嫖客的头上远远捞不到5000元。因此,为湊齐这两万元,捉来的嫖客肯定大大多于四位,这要警察下多少埋伏,要等多少嫖客喷出精液啊?因此,捧着这把公安送来的赔款让我实在恶心不下。只好先去银行,把钱存进去,过几天又取出来,把钱洗过了,才去交的房款,算是自我安慰吧。
    
    至于张爱民和眼镜张受了什么处分,我就不知道了。这是警察内部的事,我无权过问也没兴趣问。我只能设想,民警张爱民和眼镜张敢于如此嚣张地违法办案,其上司如何即可想而知了。张爱民和眼镜张捞取的黑钱不可能吃独食,照规矩也得孝敬上司。所以其上司想必是不敢下重手的。因为如果下手过重,逼得他们狗急跳墙乱咬人,会引起多米诺骨牌效应而危及自身。我想,无论是港台还是欧美日,办这种案子的警察,下场至少是开除。而我们这里对他们的处理,可能是按惯例,搞什么思想处理从重,组织处理从轻吧。
    
    因此,张爱民与眼镜张如今一定还是穿着警服在执法。当然,我希望通过此事,他们对自己的恶行或能有所认识和收敛。然而,以我的人生经验,指望品性如此恶劣的人立地成佛,也是不现实的。
    
    以上是本人1998年牢狱之灾的经历和思索,如实记叙,以为历史一页。
    
    ――――――――――――――――――――――――
    附件一
    
    狱中简略日记1998年11月:
    
    3日(二) 马群查报站
    4日(三) 上午马群查报站,下午转押南京市看守所
    5日(四) 南京市看守所
    6日(五) 南京市看守所转押南京市劳动教育收容所;
     下午做出口加拿大玩具,填布娃娃5只
    7日(六) 休息
    8日(日) 休息
    9日 (一) 做出口加拿大玩具:填布娃娃5只
    10日(二)给瓦匠做小工拎灰,
    11日(三) 传地砖,搬薄水泥方块
    12日(四) 上午传一小时水泥方块
    13日(五) 传砖
    14日(六) 休息
    15日(日) 打扫大门
    16日(一) 上午抬小店冰箱,扫院子
    17日(二) 晨拾树叶,大门外清理
    18日(三) 休息
    19日(四) 传砖,至10:00上午南京市公安局纪检,督察,三处调查
    20日(五) 上午搬地砖5扎
    21日(六) 杀猪,心律失常,回宿舍休息
    22日(日) 上午换煤气
    23日(一) 上午传砖,下午清理砖头,金所长召见;随金所长开车去南京市公安局;马宗法副局长接见,释放
    
    
    
    附件二:
    
    
    南京市劳动教育收容所1998届学员手册
    
    
    
    
    南京市劳动教育收容所
    
    
    
    
    
    学 员 入 所 须 知
    
    一.要拥护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和社会主义制度
    
    二.要认错伏法,服从管教,深挖违法行为根源,自觉遵守所纪所规。
    
    三.要努力学习政治,文化和劳动技术,积极参加劳动实践,虚心接受教育,努力改造世界观。
    
    四.要忠诚老实,靠拢政府,勇于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勇于揭发他人的违法行为。
    
    五.要遵守社会公德,讲究文明礼貌。
    
    
    
    五 不 准
    
     不准互相交谈案性,传播交流违法手段,散布淫乱思想。
     不准打人、骂人、酗酒、赌博、起哄闹事
     不准摆阔气,相互赠送或调换物品
     不准讲假话,相互包庇
     不准损害国家、集体的利益和荣誉
    
    
    入 所 学 员 行 为 规 范
    
     行为听指挥,不随便离开规定的范围,自觉遵守一切规章制度
     整队要迅速,集体活动一律整队进出,做到“静、齐、快”
     着装要整洁,开会、学习、劳动及在室外活动时,不准穿汗衫、短裤、拖鞋
     语言要文明,不讲粗话、脏话、不互起绰号,不称兄道弟
     待人要礼貌,对待管教干部或来宾要起立问好,有事进办公室须先报告,经许可后方得入内
     纪律要遵守,不大声喧哗和打闹,保持室内安静,按小组排列顺序,不得争先恐后
     举止要规范,不准勾肩搭背,不做猥亵姿态、动作
     起床要准时,按规定时间叠被、漱洗,各种生活用品按统一格式整理安放
     公物要爱护,不损坏公共设施和劳动工具,不乱涂乱画,不随地吐痰
     遇事要谦让,大事讲原则,小事讲风格,相互处事要和睦,不强词夺理,不恶语伤人
    
    
    
    附件三:
    
    南京市公安局(决定)
    
    公治发(1998)162号
    
    关于撤销对周祖德治安处罚和收容教育的决定
    
    1998年11月4日,周祖德(男,50岁,住南京市南湖电站村12幢34号202室)因嫖娼被公共交通治安分局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第三十条裁决治安拘留15日并处5000元罚款的处罚;11月6日,依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严禁卖淫嫖娼的决定>>第四条,对周作出收容教育12个月的决定。周不服裁决和决定,于11月9日提出申诉。经对案件复查后认为:公共交通治安分局根据卖淫女的交代和地点指认,仅以周祖德住址,体貌、姓氏等与嫖客相似为根据,审查中没有进行核查和甄别,误将周祖德认定为嫖娼者,作出了错误的行政处罚裁决和收容教育决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四十三条、<<行政复议条例>>第四十二条之规定,现决定撤销公共交通治安分局第0098914号对周祖德治安拘留15日并处罚款5000元的裁决和第0098319号对周祖德收容教育十二个月的决定。
    
    如不服本决定,可以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南京市公安局
    1998年12月10日
    
    (本连载全部结束)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3110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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