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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鸽长篇预警小说《红劫》:学生会主席
(博讯北京时间2012年5月12日 首发 -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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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类历史上第二次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文学屏幕)
    
    第十二章:学生会主席
    
    
    雁回峰南,云涨潮落,海风飕飕。照影寒园,瘴雨横风何休休。
    院方贴出海报,要求全校师生踊跃参加投票选举院学生会主席。
    阳刚告诉女朋友,他要参加竞选院学生会主席。舒馨听了大吃一惊:“你又犯神经了!这院学生会主席,哪里是通过竞选选出来的?那次不是院党委事先内定好的,层层做好动员,所谓选举不就是走走过场而已!你哪里有份!” 阳刚满不在乎:“我参选的目的,就是要捅破这层面纱,让同学们明白这是一场假选举!” 舒馨说不过他,变以柔克刚,她眸波洋溢:“你不就是想体现你的阳刚之美吗?在我身上体现还不行吗?”
    望着女朋友飘曳的发辫,和她脉脉含情的眼波,阳刚心坎上卷入一阵春风:这是女朋友暗示可以和她共渡爱河的信号。他们谈恋爱一年多了,可阳刚还一直未突破她最后的防线。之前,阳刚曾经多次求她:“只要两个人玩的是真心,有什么不可以的?” 舒馨却说:“不到爱情的最后验收时刻,绝无可能。”可眼下,她似乎主动在送秋波。阳刚发现自己和女朋友都未能免俗,感情里也夹杂着复杂的社会因素。显然,女朋友此时让步,是希望用爱来制约他的言行。阳刚为了享受爱情的峰巅状态,也答应在言论方面有所收敛。可他准备参选院学生会主席的愿望没有改变,他说:“你知道的,我没有官瘾,可我喜欢参与!” 舒馨拿他没办法,只好在他最动情的时刻,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上,问他:“这是什么?” 阳刚答道:“你的爱心!”
    
    阳刚贴出大字报,表示要参加竞选院学生会主席。院方大为震惊。因有不少学生支持他,令院方很头疼。本来是想表现一下无产阶级专政下的大民主,可他居然当真了!因选举章程明文规定:有一定数量的同学联名推荐,任何学生都可以参选。院方不好公开拒绝,就举办了选举前的演说会,寄希望他在发言中“犯政治错误”,好取消他的资格。到了选举那天,校方内定的候选人,首先演讲,内容如同读一张报纸文章,全是套话,官话和假话。之后,轮到阳刚发言。
    
    阳刚首先语调深沉地:“同学们,我为什么要站在这里竞选?因为我们中华文明最缺乏的就是竞争和竞选,最无聊的就是盲目和盲从。我为什么要站在这里竞选?因为没有竞争和竞选,我们的青春和生命,就是一潭死水!同学们,我为什么要站在这里竞选?面对中华五千年的文化,历史者,我们的历史;现实者,我们的现实;未来者,我们的未来!我们不想,谁想?!我们不说,谁说?!我们不干,谁干?!同学们读过《资治通鉴》吧,还记得文王拘而演《周易》;孔子厄而修《春秋》;屈原放逐,始赋《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孙子膑足,兵法修列;韩非囚秦,《说难》、《孤愤》;吕不韦迁蜀,世传《吕览》;司马迁腐刑,乃显《史记》。可我们今天的读书做人境界,还有做大事的愿望吗?我并不指望能当选,可我敢于站出来,挑战今天!希望同学们投我一票!当然,你有绝对的权力选择别人,但选择我却能实现你的心愿!因为我懂你的心!”
    
    阳刚的竞选语言,没有官腔和套话,赢得了不少选票。
    学校的统计结果发现,他比官方指定的候选人多出不少票。党委书记兰愈很头痛。他问:“支持他的人中,有字迹模糊不清和表格填写不规范的吗?”监票人明白,就把一些支持者以‘字迹模糊不清’‘表格填写不规范’为由,把部分支持者的票打成废票。可还是有差距。党委书记兰愈干脆直接宣布官方指定的候选人,以“高票当选”。但同学们普遍有疑问,有人私下做了走访,并公布了调查结果,证明校方选举作弊。学校顿时象炸开了锅。更有同学贴出大字报,呼吁成立学生自治会。事情传了上去,上面非常紧张。为了维稳,党委书记兰愈就和阳刚私下谈判,他如果接受三项条件,就可以出任学生会主席。三项条件是: 一,完全接受校党团委的领导;二,支持和积极参加第二次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三,接受和拥护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的领导。阳刚当即表示:“一,无论如何,必须公布真实选票。二,如当选会体现民主风范。三,学生会主席会做学生的代言人。” 党委书记兰愈闪着黝黑的眸子:“你为什么回避我提出的三项条件?” 阳刚笑道:“第二次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和接受和拥护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的领导,是您老人家要考虑的问题。作为学生会主席,我们会以符合学生愿望的方式,来参议时代的主题。” 兰愈终于摊牌了:“你曾经组织过一次冲击红歌会联盟揪斗所谓民主派的活动,不满你说,上面对你很不满意,学校很为难呀!”
    阳刚抬起眼睫:“反正现在学生们差不多都知道选举真相了,我当不当这个学生会主席根本无所谓。可你要记住:在21世纪的今天,中国的大学里还在搞假选举!这就够了!” 阳刚与学校谈崩了,他无法接受党委书记兰愈提出的条件。学校也就不理他了。反正选举结果是以官方公布的为准。阳刚没当上学生会主席,他女朋友却意外高兴,原来,女友早就不喜欢他过多地卷入政治活动。选举前几天,还在他的笔记本上填了一首词送他。词曰:一剪梅
    萧萧江波一堤春,
    梦回馨欣,独占芳痕。
    两岸垂柳聚娇襟,
    美眉缤纷,燕尾薰薰。
    多情幻情却伤情,
    心若流茵,飘逸纯真。
    不传世道几惊魂,
    内留深沉,眸表斯文。
    
    阳刚选举后也回了一首词送他。相同词牌:一剪梅
    梦回文革,满眼伤痕。
    黛眸垂泪忍芳襟,
    美眸无视,朝代薰薰。
    柔情恋情亦惜情,
    心在鸿鹄,为谁求真?
    难哀世道无魄魂,
    内存斯文,眸表深沉。
    
    校园表面平湖般的宁静,正在消失中。未来会发生什么?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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