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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级红”易辨,“高级黑”难防
(博讯北京时间2019年3月30日 转载)
    
一首文革模式的红歌《习总书记恩情永不忘》,最近在网络上广为流传。这首歌的词作者,是云南双柏县县委书记李长平
    
    一个月前的2月27日,中共政权赶在今年“两会”召开前夜对下发布 《中共中央关于加强党的政治建设的意见》,要求坚决防止和纠正一切偏离“两个维护”的错误言行,不得搞任何形式的“低级红”、“高级黑”,决不允许对党中央阳奉阴违做两面人、搞两面派、搞“伪忠诚”。
    
    此段文件内容被公开报道后,外部吃惊,内部错愕,迄今为止,能够称得上代表官方的解释内容仍只有北京联合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原院长韩强在该文件被公开出来的次日出席海外网金台沙龙时“就该问题分析认为”,说是总的来说,“低级红”、“高级黑”都是主观主义、形式主义的体现,“低级红”往往会发展到“高级黑”的阶段。
    
    用联合早报中文网的一篇文章《禁止“低级红”“高级黑”并非易事》的说法,作为网络流行语,“低级红”“高级黑”进入中央文件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但什么是“低级红”“高级黑”,文件并没有给出明确界定,也没有举例说明。有一种说法是,一个叫曹林的中青报评论人近几年不断抨击“低级红”和“高级黑”,以证据说明这样的“红与黑”对中共政权和中国社会的潜在危害引起了中共高层的关注。比如去年十一月这个曹林就曾有文章说:’这种高级黑低级红思维,不仅误导了公众,更在很多时候成为一种搅屎棍,添乱,抹黑,撕裂,扭曲,树敌,用正面形式制造负面议题,没事找事,找存在感,用力过猛,授人以柄,在舆论场上制造舆情翻车的车祸现场。”
    
    中共政权以中央文件形式强令禁止“低级红和高级黑”后,这位曹林立刻紧跟形势,发文“结合近年来相关热点新闻和舆情,盘点高级黑低级红的十种坑爹框架”。
    
    日前我们自由亚洲网站刚刚发表了刘狄的文章《什么是“低级红”和“高级黑”?》。文章说:最近中共中央说要禁止“低级红”和“高级黑”,网民们对此有些疑惑:“高级黑”这个词网上倒是经常看见,不陌生,可是“低级红”又是什么意思呢?笔者就来解释解释。
    
    “低级红”让人联想起另一个词——“小粉红”,指某些爱党爱国的青少年。“小粉红”的意思既可以是说他们“红”得不彻底,也可以是说他们年轻幼稚,水平低,经常打着“红”的旗号干蠢事,让祖国丢人现眼,这就是所谓的“低级红”。官方举的“低级红”的例子中比较有名的是去年11月18日,苏州太湖马拉松,中国选手何引丽在冲刺阶段两次受到志愿者“递国旗”干扰,以5秒之差与冠军失之交臂。官方没提的例子还有曾经发生过多次的以“爱国”为名打砸日本车辆,抵制肯德基、麦当劳、沃尔玛和韩国的乐天玛特等等的事件,以及去年9月中国游客曾先生一家大闹瑞典旅店的事件。
    
    刘狄说的“官方”应该指的是中央政法委微信公号“长安剑”曾经在评论中把这种塞国旗行为是典型的“低级红高级黑,更是对爱国主义的亵渎”。
    
    笔者注意到,就 在我们自由亚洲电台和网站的亚太报道栏目就,仅本月内就有多篇内容是对什么是“低级红”和“高级黑”,以及“低级红”如何转化为“高级黑”的最好例证。
    
    我们自由亚洲本月五日的《红歌<习总书记恩情永不忘>被禁 或涉“低级红”》一文报道说:
    
    一首文革模式的红歌《习总书记恩情永不忘》,最近在网络上广为流传。这首歌的词作者,是云南双柏县县委书记李长平。他在与歌曲一起发出的文字中说,他“有责任把基层干部群众的心声反映出来,并以此歌献给伟大的祖国和伟大的习总书记。
    
    香港明报报道说,歌曲3月3日发表,很快在中国的微信上广为流传,但却很快被全网删除。原因是”可能存在涉嫌不当使用国家机关、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名义或形象的表示内容“。香港一位媒体人董令华表示,这首歌可能是超越了中央文件规定的歌颂规格。“中央关于加强党的政治建设的文件中,明确提出不能搞‘低级红’、‘高级黑’,现在这个时候他推出这个,肯定是要被封掉的。” 董先生说,目前中国政治局势相当诡异,尤其是政治气氛左转明显,但北京既要大家唱党和领导人的赞歌,又不想让民众想起文革,对许多官员来说这是个技术活,难以把握。
    
    我们自由亚洲的相关报道文章说:事实上,在这首《习总书记恩情永不忘》歌曲出台之后,有中国网民直接建议县委书记李长平改名为李高低,即歌曲有低级红、高级黑的嫌疑。
    
    毫无疑问,《习总书记恩情永不忘》一经流传,立刻就会被联想到薄煕来曾经在重庆领唱过的“红歌”之一《《共产党的恩情永不忘》,被高层及时打入“低级红”之另类可想而知。而正因为是有了中共关于禁止低级红和高级黑的文件出台在先,所以这首《习总书记恩情永不忘》只是在网络上流行了几天便没有继续“红”下去。如果官方这一次下手不快,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的故事肯定公众媒体,特别是官方媒体开始力捧这首新红歌,于是招致更多的关于复辟“文革”的质疑。所以,如果说歌颂习近平的低俗形式的和肉麻内容是“低级红”的话,那么媒体对这种形式和内容的力捧就是官方文件所说的“高级黑”了。
    
    我们自由亚洲本月内的亚太报道栏目中还有一篇《官媒捧“丐帮”党支部引网民热议》也是从“低级红”到“高级黑”的典型例证。该报道文章中说:本周二(3月5日),《长春日报》刊登一篇题为“长春成立全国首个拾荒者流动党支部”的报道。报道写道,2005年以来,河南省鲁山县来长收废品的共产党员姜顺和同志们一道,在各级党组织的帮助下,团结互助、爱党敬业,他们现在已成立了党总支部,现在拥有115名流动党员、下设6个党支部、覆盖数万流动人口······。中共官方在介绍“全国首个拾荒者流动党支部”时,还将此“政绩”归功于长春市绿园区下辖的锦程街道党工委。还指“姜顺寻找党组织的事迹在吉林省引发热烈反响,《人民日报》、中央电视台等各大媒体纷纷进行了报道,一下子轰动了全国。”
    
    南京网络活跃人士邵明亮批评政府不去妥善安置弱势群体,反要利用他们。他本周四对自由亚洲电台说:“背井离乡,靠捡垃圾、捡废品为生,这本身就够丢人的,够荒唐,他们居然把这种无耻当成‘政绩’,正面的去宣传,把悲剧当作喜剧去表演。”
    
    没错,无论这个叫姜顺的组建“全国首个拾荒者流动党支部”的真实目的是什么,该行为本身和“新婚洞房只抄党章不上床”一样,都是荒唐得了无法有语言形容的“低级红”程度,而官方媒体一度对此大度渲染的行为则是再典型不过的“高级黑”。
    
    本月中也被我们自由亚洲电台关注过的九所“红色基因”高校组成大学联盟“延河联盟”一事,是先由北京理工大学发起和倡议,另外中国人民大学、中国农业大学、北京外国语大学、中央音乐学院、中央美术学院、中央戏剧学院、中央民族大学和延安大学等9所抗日战争时期诞生于延安的高校在延安大学宣布成立“延河高校人才培养联盟”,说是“旨在共同推动我国高等教育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教育发展道路,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虽说九所大学中的八所都是所谓“双一流高校”,最早的动议发起人是具备院士头衔的北京理工大学校长,但这种令人自然联想起“梁家河大学问”变态“红色基因”至多算是“低级红”,而且居然没有被中共官媒将此事件演变为“高级黑”,包括人民日报,新华社都对此保持沉默。
    
    我们夜话中南海专栏的上篇文章引述的故事说那位贵州青年女老师怀着对习大大“朴素的感情”称赞她习大大“说Yes时“歪着脑袋,表情很可爱”,这绝对是最典型的“低级红”,但官方媒体把她的这番“朴素”表达出来,无论出发点为何,客观上绝对可以说成是“高级黑”。
    
    更深入一步分析,当时的中共官方媒体竟然把这位贵州女老师当面问习近平可不可以称他为“习大大”,习近平居然用英语同意了一声“Yes”的细节内容对外报道出来的事实本身就是一种典型的“高级黑”。继而发生的人民网发表长文《习大大背后的民意分量》,并把该文推崇为给研究生和本本科生的“民意论文范文”,就更是“高级黑”中的“高级黑”,黑上加黑了。
    
    与之同理,我们《习大大说“Yes”时“歪着脑袋,表情很可爱”》一文中介绍过的《要嫁就嫁习大大》,《习大大爱着彭麻麻》在内的所有歌颂“习大大”的“圣歌”、“神曲”,谗诗、媚文在互联网上广为流行,甚至被广场舞大妈当成经典舞曲,也被改变成东北二人转的种种肉麻形式和内容日后都已经被中共高层认定为对维护习近平形象只有负面作用的“低级红”表现了,而党媒人民网的推波助澜,甚至刊登出《习大大与彭麻麻“年度国民眷侣”》这类的文章,不但绝对是“高级黑”,而且排除是有意为之的“高级黑”。
    
    人民网三年前的《习大大背后的民意分量》一文中肉麻吹捧道 :一声“习大大”,将人民和总书记紧紧相连。从“主席套餐”走红到全民围观“总书记办公室”,从“每天和夫人通电话”到“绿茵场上秀脚法”,从“冒雨打伞挽裤腿”到“雾霾天与百姓‘同呼吸’”······
    这令我们不觉联想起习近平登基后的第一个“两会”上的“二百五”表现。当时在在谈及到关于雾霾天气的时候,习近平说,在问题面前也急不得,用生活的淡定去面对这些问题。他回忆,小时候在北京,那个时候其实沙尘也很大,戴着口罩骑车去上学。到学校之后,口罩上都是厚厚的黄沙子。到了冬天,加上煤烟气,情况就更糟了,那个时候没有PM2.5,但是有PM250。
    
    “PM250”是什么?自以为自己幽默的习近平当然是从“2.5”联想到了“二百五”的说法,所以媒体在对外渲染当时现场上的这一细节时,特别描述了一句“习近平风趣的一番话使得全场都大笑起来”。
    
    习近平 风趣不风趣,我们的读者的听众自有评价,但不争的事实是,从那以后,刚刚上台的习近平因此被饱受雾霾之苦的中国老百姓讽刺为“真够二百五的!”
    
    记得当时即有媒体刊登了题目为《“习近平笑谈PM250 网民反感:一点儿不幽默”》的报道文章。文中说:到北京参加“两会”的杭州市长邵占维昨天在北京猝逝,同团代表指“实干”的邵占维可能因为工作压力太大、太劳累,而北京昨天空气PM2.5浓度达“极不健康”,舆论质疑邵的死 因与空气有关,并 引医学界指,空气污染易诱发心脏病。习近平要求两会代表“淡定“面对北京空气污染;有网民慨叹:“从天堂(杭州)到地狱(北京),叫人如何淡定?!”
    
    讽刺的是,中共总书记习近平日前谈到雾霾问题时笑说“小时候在北京没有PM2.5,但是有PM250”,有网友批习近平拿民 众关心的问题开玩笑,“一点都不幽默”。“二百五”有调侃人处事随便、脑袋不灵光之意,虽然开会的代表们对双关语都笑出来,但看在网友眼里,一点都不好笑。网友“Alare2013”就说,“一点儿都不觉得幽默。这么关乎民生的问题。”
    
    所以,如果说习近平刚刚上台伊始即自己为了表现“风趣”制造了一个“低级红”的“笑果”的话,那么把他的这个“笑果”原汁原味地通报因为深受雾霾之害而怨声载道的中国,特别时当时的北京老百姓的媒体行为,就是典型的“高级黑”。
    
    来源:RF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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