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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纪委巡视组巡视央企:大戏次第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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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北京时间2015年6月09日 转载)
    2015年中纪委首轮巡视,13个巡视组,两个多月时间,专项巡视26家央企,近20名高管被查。
    
      5月3日,中央第三巡视组结束了在中国东方电气集团有限公司的专项巡视。至此,2015年中央第一轮巡视全部结束。本轮巡视26个巡视对象均为央企,比此前巡视过央企的2倍还多,如此大规模地巡视央企,为十八大后首次。之前,在2013年和2014年中央巡视组进行的五轮巡视中,已巡视12家央企。
    
      专项巡视启动时曾有舆论推测,将会有更多的企业高管不堪一“巡”。随着巡视的不断推进,“边巡视边落马”的现实印证了上述推测。13个巡视组,两个多月时间,巡视26家央企,近20名高管被查。
    
      此轮巡视央企还产生了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高潮:从3月15日全国两会结束当天到4月2日的短短18天内——中央纪委监察部一共宣布包括一汽集团公司董事长徐建一、中石油集团公司总经理廖永远等在内的18 位国企高管被查处的消息,形成了平均“一天查处一个”的反腐节奏。
    
      中纪委五次全会公报提到:“今年要加大对国有企业的巡视力度,实现对中管国有重点骨干企业巡视全覆盖”。这意味着,今年第二轮巡视的对象极有可能仍为央企,未来一段时间内还将有一批央企中的“老虎、苍蝇”落马,央企反腐大戏将次第登场。
    
      中纪委巡视组在央企中这种“势如破竹”的反腐成效形成了一箭双雕的效果:既清除了央企中的“蛀虫”,又推进了国企改革。不过,有业内人士指出,反腐的高效率也折射出大陆央企传统权力监督机制的孱弱。
    
      “一托二”巡视更高效
    
      虽然今年首轮巡视动员会于2月11日召开,但实际上,其正式定调应该是在1月12日举行的中国共产党第十八届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第五次全体会议(以下简称“中纪委五次全会”)上。
    
      国家主席习近平在这次旨在研究部署2015年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工作的会议上要求,“要着力完善国有企业监管制度,加强党对国有企业的领导,加强对国企领导班子的监督,搞好对国企的巡视,加大审计监督力度。”知情人士告诉《凤凰周刊》记者,习近平此番讲话与前几轮巡视发现不少央企成为了腐败官员的“钱袋子”有关。“比如周永康和中石油之间的关系”。
    
      基于此,上述会议随后发布的中纪委五次全会公报提出,“今年要加大对国有企业的巡视力度,实现对中管国有重点骨干企业巡视全覆盖”。1月19日,国资委主任张毅则在国资委召开中央企业反腐倡廉建设工作会议上直言,“中央都讲到这个程度了(指巡视央企),我们还不落实,还等什么?!”
    
      一个月后,2月11日,中央巡视工作领导小组召开中央巡视工作动员部署会,确定今年首轮中央巡视将对中国核工业集团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等26家央企展开巡视。动员部署会要求,今年首轮巡视重点发现企业在作风、纪律、腐败、选人用人方面的普遍性问题;对照教育实践活动整改总结和督导报告查找问题。同时,“深入研究企业的历史文化和行业特点,依其主要业务、资产资源,查找靠山吃山、利益输送问题”。为充实中央巡视组的力量,巡视组已从中央纪委、中央组织部、审计署、国有重要骨干企业监事会和省区市纪委、中央纪委派驻纪检组等部门抽调干部。
    
      对这一巡视强度,中纪委书记王岐山参加中纪委五次全会分组讨论时表态称,“新的方法已经有了,通过创新方式,就一定能巡视完。”
    
      而王岐山所说的“创新方式”,也是本轮巡视中最受媒体关注的特点,即为“一托二”的巡视形式:通过合并“同类项”,将央企按领域、行业划分,巡视方式由“一对一”即一个巡视组进驻一家单位,改为一个巡视组巡视两家。
    
      北京大学廉政建设研究中心主任李成言认为“这种方式其实是一种折中的方案”:一方面,在分组过程中,将相同或相关行业、领域的两个企业放在同一个组中,可以更快、效率更高地查找共性问题;另一方面,为了保证巡视质量,一个巡视组最多只能巡视两家央企。
    
      一个值得玩味的细节
    
      自2月27日起,26家央企开始陆续召开“专项巡视动员会”,接受巡视组巡视。不过,《凤凰周刊》记者发现,在中纪委网站发布的相关会议新闻通稿中,只有中船重工、国家电网、国机集团、国投、中电投、中国石油六家写明“中央巡视工作领导小组成员、办公室主任黎晓宏就配合做好巡视工作提出要求”,而其他央企则只写“中央巡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有关负责同志就配合做好巡视工作提出要求。”按照中共官方新闻报道惯例,身为中央巡视工作领导小组成员的黎晓宏若出席会在新闻通稿中有所呈现,也就是说,黎晓宏极有可能未出席其他央企的动员会。
    
      对此,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公共管理学院教授任建明告诉《凤凰周刊》记者,黎晓宏的出席与否值得揣摩。按照大陆官场惯例,不同级别领导的出席代表着不同的意义。黎晓宏出席的六家央企的巡视动员会极有可能意味着这些央企情况复杂,是巡视的重点。
    
      事实上,在去年第三轮巡视意见反馈中,黎晓宏就曾特别亲临了中国联通和中国海运的反馈现场,亲自“坐镇”传达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巡视工作的讲话精神。而其他的 6 家央企均由巡视组组长传达精神,黎晓宏并未出席。中央党校教授张希贤当时在接受媒体采访时也认为,这有可能说明这些单位的问题更加复杂,从党风廉政建设的总体要求看,这些企业暴露出来的问题更加重要,因此引起了中央巡视组的高度重视,由中央巡视组的主要负责人亲自出面提醒、“敲打”。
    
      事后从中央巡视组对中国联通、中国海运这两家企业的巡视意见看,用词之尖锐、严厉,位于上述 8 家央企前列。例如,第八巡视组组长宁延令直指中国联通存在内外勾结,搞权钱、权色交易;中央第九巡视组组长佟延成则直斥中国海运的一些领导吃里扒外、损公肥私。
    
      为国企改革清障
    
      5月3日,央企专项巡视结束,进入反馈意见阶段。虽然反馈情况尚未发布,但已有媒体统计出在本轮巡视期间,有近20名高管被查。
    
      其中,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3人,中国海洋石油总公司1人,中国南方电网有限责任公司5人,国家电网公司2人,宝钢集团有限公司1人,中国东方电气集团有限公司2人,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1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3人,中国电信集团公司1人。此外,包括东方电气、中国电子、国家电网、中海油等在内,诸多被巡视单位查处并通报了一批违反中央“八项规定”精神的案件,数十人被处分。
    
      事实上,此前几轮巡视同样在央企中“斩获颇丰”。据中纪委机关报《中国纪检监察报》统计,2014年至今,中央纪委监察部网站纪律审查栏目至少公布了115名国企高管涉嫌违纪违法接受组织调查的信息。其中包括蒋洁敏、王帅廷、宋林、孙兆学、徐建一、廖永远、王天普等“老虎级”国企高管。
    
      不过,业内人士认为,相比查出腐败分子数量的多少,巡视央企更大的意义则在于其可以促进国企改革。《经济参考报》今年3月曾刊文指出,相比较前几轮巡视,本轮正在进行的巡视中,把重点放在“为国企改革清障”上。巡视组除了找问题,还要对那些带有普遍性、倾向性的问题深入剖析,并且为后续国企改革提供针对性的意见建议,倒逼改革。
    
      李成言则直言:“现阶段,中国改革进入深水区,必须靠反腐败开路。央企改革最大的阻力来自于既得利益者,因此不去反腐就不能创造一个改革环境。”一个典型的例子是铁道部改革:2008年,国务院决心开展大部制改革。当时有关交通部、民用航空局、邮政局和铁道部合并成立大交通部的传闻甚嚣尘上。事后有媒体报道,高层领导曾专门找时任铁道部部长刘志军谈话。但刘志军到处做工作,列举种种理由,以铁路具有特殊性为由,要求保留铁道部。2011年,刘志军因涉嫌严重违纪而被免职。两年后,铁道部被分拆,行政职责划归交通运输部,组建中国铁路总公司,承担其企业职责。
    
      央企监督机制孱弱
    
      不过,业内人士看来,纵然巡视央企的反腐效果显著,但这种方式并非反腐的长久之计。
    
      一方面,中纪委目前的力量与资源并不足以对全国,包括央企进行全面覆盖。例如,今年全国两会期间,全国政协委员、审计署原副审计长董大胜就曾表示,审计署对中央企业越来越大的境外投资基本上没有进行审计,存在着大量空白点。而审计结果的缺失必然加大了中纪委对央企海外项目巡视的难度。一个例子是,中石化在巡视整改情况的通报中表示,在海外经营资源配置管理当中,一些油气项目收购程序不够规范,尽职调查不到位,有的实际运行效果和预期差距较大;但其在整改情况通报中公布,开展自查自纠清退的违规支出仅有224万元,这与其600多亿元的海外非流动资产相比微不足道。
    
      另一方面,央企只是国企中的一小部分,要解决国企贪腐问题,不能只靠中央。中纪委巡视央企、戮力反腐所取得的成效,对地方国企反腐具有示范作用,因此地方纪委也需发力。目前,广东、山东、四川、河南、甘肃等省也已针对省属国企展开专项巡视,但从媒体公开报道看,力度尚弱,其发现的问题相较于央企巡视尚流于表面。
    
      5月8日至10日,王岐山在与地方纪委书记的座谈会上,直言要切实解决执行纪律在地方上失之宽、松、软的问题。此前,中纪委官网连发五文强调反腐不能只靠中央。任建明认为,中纪委巡视央企所树立的标杆,需要传导到地方纪委,这样才能从整体上撼动国企反腐,找到解决国企腐败问题的路径。
    
      从另一个角度说,中纪委巡视央企反腐成果显著反映出大陆对于央企的监督机制尚没有建立起来。事实上,相比政府官员腐败,央企国企腐败的情况要严重得多。一个数据可以对此从侧面证明:国际刑警组织中国国家中心局今年4月公布的100名涉嫌犯罪的外逃国家工作人员、重要腐败案件涉案人等人员通缉令名单中,国企领导、员工达52人。
    
      李成言认为,国企腐败远严重于政府腐败的原因在于国企经济的二元体制,政企不分。政府腐败的主要途径是进行权力寻租,用权力“换钱”,但这一过程存在“换不到钱”的情况,而央企、国企不仅拥有政府赋予的权力,而且拥有资源与资金,能够直接将权力变现。“所以国企腐败的难度要比政府小得多”。李成言说。
    
      为此,任建明认为,解决国企腐败根本的办法则是建立现代企业制度,用外部的市场竞争和内部的监事会、独立董事等制度来代替中纪委巡视,发挥监督作用。其中一个主要的措施效仿新加坡淡马锡公司对国企的管理方法,改革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将其变为几大控股公司,只负责对国有企业投资,而不负责管理。
    
      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廉政学院院长乔新生也赞同任建明的意见。他建议,国资委应当一分为二:一部分改组成为直接隶属于国家财政部和国家审计署的大型国有企业监事会,负责国有企业的监督工作。国有大型企业的监事会类似于中央巡视组,可以依据国有大型企业监事会条例的规定,对国有企业进行常态化的监督。与此同时,根据市场发展的需要,把国有大型企业集团公司改组为投资公司,专门负责国有资本的运营工作。“假如不尽快改革国有资产监督管理体制,要想解决国有企业的腐败问题几乎是缘木求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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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共识网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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