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郴州四方立投资有限公司、曹筱英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二审判决书
(博讯北京时间2015年2月20日 转载)
    
    
(2014)郴民二终字第151号上诉人郴州四方立投资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谢和平、原审被告黄明娥、黄韶葵、曹筱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二审民事判决书

    

    日期:2015-01-12法院: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2014)郴民二终字第1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郴州四方立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邓晶,女,系上诉人郴州四方立投资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谢和平,男,195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肖晓英,女,系被上诉人谢和平的妻子。
    
    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黄明娥,女,197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贺军伟,湖南锐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黄韶葵,男,196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贺军伟,湖南锐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曹筱英,女,196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系黄韶葵之妻。
    
    委托代理人贺军伟,湖南锐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郴州四方立投资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和平、原审被告黄明娥、黄韶葵、曹筱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4)郴北民二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郴州四方立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晶,被上诉人谢和平及其委托代理人肖晓英,原审被告黄明娥、黄韶葵、曹筱英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贺军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2月25日前,谢和平与黄明娥、郴州四方立投资有限公司、黄韶葵、曹筱英、黄欣艺等人之间有借款关系往来,经双方结算,黄明娥等人共计尚欠谢和平借款本金800,000元未予偿还。2012年12月25日,黄明娥作为借款人,郴州四方立投资有限公司、曹筱英、黄韶葵作为担保人向谢和平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借条,今借到谢和平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元正。本人承诺按月息叁分三厘计息,应每月计付利息壹万元整,期限陆个月,限每月8号付息。(用黄明娥房产证抵押)。(注:本金陆个月付清,黄韶葵)借款人:黄明娥,担保人:郴州四方立投资有限公司曹筱英,担保人:黄韶葵,2012年12.25”。2013年1月8日,黄韶葵又向谢和平出具500,000元“借条”一张,内容为:“借条,今借到谢和平现金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00元。借款期限六个月内一次还清,月息3分3厘(每月8日付息),壹万陆仟伍佰元整。此款用于郴州四方立投资有限公司项目建设。借款人自愿承诺用自己的住房作抵押担保。借款人:黄韶葵,2013.元.8,担保人:郴州四方立投资有限公司曹筱英,担保人:黄欣艺2013.元.8”。谢和平以被告拖延还款为由,于2013年12月26日持上述两张借条提起两案诉讼,其中本案诉请的是请求判令黄明娥偿还2012年12月25日的300,000元借款,并偿还自2013年10月8日至2013年12月15日按照四倍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26,600元(后期利息另计),判令郴州四方立投资有限公司、黄韶葵、曹筱英承担连带责任。(2013年1月8日的500,000元借款谢和平另案主张。)郴州四方立投资有限公司、黄明娥、黄韶葵、曹筱英则答辩称本案300,000元借款如按照四倍基准利率计息为15,365元,而被告已经归还370,400元,已经超额支付55,035元;谢和平隐瞒事实提起诉讼,并冻结了被告的账户,给被告带来了损失,故提起反诉,请求判令谢和平返还55,035元,并支付利息11,26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谢和平的账户支付了部分款项:2013年1月11日转账52,000元;2013年3月8日转账100,400元;2013年4月8日转账26,000元;2013年4月17日转账192,000元;2013年5月7日转账26,000元;2013年5月8日转账2500元;2013年6月7日转账26,500元;2013年8月2日转账26,500元;2013年8月13日转账300,000元;2013年8月13日转账16,500元;2013年9月9日转账16,500元。原、被告双方对于2013年8月13日的300,000元系归还2013年1月8日500,000元借款本金的事实均无异议。被告还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于2013年8月2日、8月14日、9月18日、10月23日分别向肖晓英的账户转入5000元,共计20,000元。谢和平主张该四笔款项系肖晓英在被告郴州四方立投资有限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款。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或法律规定履行义务。本案主要有以下两个焦点问题:1、被告还本付息的金额确定问题;2、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责任由谁承担的问题。
    
    一、被告还本付息的金额确定问题。
    
    2012年12月25日,黄明娥等人向谢和平出具了300,000元的“借条”,该“借条”系双方对之前借贷关系的确认及重新约定,该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黄明娥向谢和平借款300,000元,担保人为郴州四方立投资有限公司、曹筱英、黄韶葵,本案审理的是2012年12月25日的借款合同纠纷,2013年1月8日的500,000元借款合同纠纷的借款人为黄韶葵,已另案处理。该两笔借款的借款人虽然并不相同,但是该两笔借款系共同还款付息,对于两笔借款还本付息的金额确定,原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双方的约定及还款付息的实际金额予以认定。根据被告出具的“借条”,2012年12月25日的借款本金为300,000元,利率为3.3%每月,即每月利息10,000元,2013年1月8日的借款本金500,000元,利率3.3%每月,即每月16,500元,两笔借款的利息合计为26,500元每月,每月8日付息。谢和平主张被告于2013年1月11日转账的52,000元系支付2012年11月、12月的利息;2013年3月8日转账的100,400元系支付2013年1月、2月、3月的利息,该三个月利息共计78,000元(26,000元/月X3月=78,000元),剩余22,400元系偿还另外一笔50000元的借款本金;2013年4月8日转账的26,000元及2013年5月7日转账的26,000元系支付2013年4月、5月的利息;2013年5月8日转账2500元,系补付2013年1-5月每月少付的500利息;2013年6月7日转账26,500元及2013年8月2日转账26,500元系支付2013年6月、7月的利息。按照双方的约定,被告应于每月8日向谢和平支付借款利息26,500元,上述付款情况符合双方对于利息的约定,因此对谢和平上述利息支付情况的主张予以认定。2013年8月13日,被告偿还2013年1月8日的借款本金30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200,000元,2012年12月25日的借款本金300,000亦未予偿还。按照双方约定,此后,被告应向谢和平支付借款利息16,500元每月(10,000元+6500元=16,500元),因此,被告于2013年8月13日转账16,500元及2013年9月9日转账16,500元均系支付2013年8月、9月的借款利息。
    
    对于本金、利息的清偿顺序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由于本案借款合同双方未就本金、利息的清偿顺序作出约定,且被告所付款项尚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应认定被告的还款应先偿付利息,如有盈余,再计入本金。对于已付利息的利率的问题,虽然双方约定的利率(3.3%每月)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但系自愿按照约定给付利息,且不损害国家、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人民法院可不予干预,因此对于被告主张的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应冲抵本金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于2013年8月2日、8月14日、9月18日、10月23日分别向肖晓英的账户转入5000元,共计20,000元,系向谢和平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借款利息。因肖晓英并非本案借款合同关系的当事人,被告在明知谢和平的银行账户情况下而向肖晓英的账户汇款用于还款付息的事实不符合常理,且该四笔5000元的款项与本案借款偿付方式并不相符,被告亦未能对其向肖晓英偿还借款本息事实作出合理说明,因此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
    
    谢和平主张2013年3月8日转账的100,400元中的22,400元系偿还另外一笔50,000元的借款本金,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除去应支付的利息78,000元(26,000元/月X3个月=78,000元)外,该笔22,400元应认定为偿还借款300,000元的本金。谢和平主张被告于2013年4月17日转账的192,000元系其介绍他人借款给本案被告的居间费,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该笔192,000元应认定为偿还借款300,000元的本金。据此,黄明娥于2012年12月25日向谢和平所借的300,000元,已偿还借款本金214,400元,利息已付至2013年9月,尚欠借款本金85,600元未予偿还。对于此后的利息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过此限度的,超出部分不予保护。”原、被告双方约定借款期间(六个月内)的利率为月息3.3%,未对逾期还款利息作出约定,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并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认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年利率6%)的四倍计算此后利息为宜,该部分利息为3823元(2013年10月8日至2013年12月15日期间利息,此后利息另计付)。
    
    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责任由谁承担的问题。
    
    在2012年12月25日的借款合同关系当中,黄明娥为借款人,郴州四方立投资有限公司、曹筱英、黄韶葵在担保人项下签名盖章确认,但双方未就担保方式进行具体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据此,郴州四方立投资有限公司、曹筱英、黄韶葵应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借款合同的履行期限为2012年12月25日至2013年6月25日,保证期间为2013年6月25日至2013年12月25日。谢和平于2013年12月24日递交起诉状,未超过保证期间,其向郴州四方立投资有限公司、曹筱英、黄韶葵主张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黄明娥应向谢和平偿还借款本金85,600元及利息3823元,郴州四方立投资有限公司、曹筱英、黄韶葵应对黄明娥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黄明娥、郴州四方立投资有限公司、黄韶葵、曹筱英要求谢和平返还多付的本金55,035元及利息11,260元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黄明娥偿还谢和平借款本金85,600元;二、黄明娥向谢和平支付利息3823元(2013年10月8日至2013年12月15日期间利息,此后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的四倍另计付);三、以上第一、二项合计89,423元,此款限黄明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完毕;四、郴州四方立投资有限公司、黄韶葵、曹筱英对黄明娥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五、驳回谢和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黄明娥、郴州四方立投资有限公司、黄韶葵、曹筱英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199元,财产保全费2170元,合计8369元,由谢和平负担6078元,由黄明娥、郴州四方立投资有限公司、黄韶葵、曹筱英连带负担229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29元,由黄明娥、郴州四方立投资有限公司、黄韶葵、曹筱英连带负担。
    
    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郴州四方立投资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所判决的利息过高。民间借贷的约定利息超过基准利率的四倍是被法律禁止的,本案约定的借款期限为6个月,约定的月利率3.3%远远高于四倍基准利率1.86%,不应被法律支持。原审法院认定已经按照3.3%支付的利息是自愿支付,不予干预,但借款到期后的利息不能视为延续计算高息3.3%,而应该按照四倍基准利率计算;且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3月8日还款100,400元、4月17日还款192,000元,扣除利息后的剩余款抵扣本案借款本金,即在4月17日后还剩本金85,600元,在这以后的利息,应该以本金85600元计算,而不应该以本金300,000元计算;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转给肖晓英的20,000元,因肖晓英是被上诉人谢和平的妻子,应该认定为还本付息。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减少债务利息88,56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谢和平负担。
    
    被上诉人谢和平答辩称:一、法律规定,已经支付的利息不再予以干预;二、两案借款本金原本是850,000元,谢和平还以现金方式支付了50,000元;三、肖晓英在郴州四方立投资有限公司曾任会计,约定工资每月5000元,上诉人支付给肖晓英的20,000元是工资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黄明娥、黄韶葵、曹筱英答辩称:一、对上诉人郴州四方立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没有异议;二、郴州四方立投资有限公司已经转账共910,900元给被上诉人谢和平,双方的本息早已结清;三、郴州四方立投资有限公司与肖晓英之间没有劳动关系。请求本院依法处理。
    
    本案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郴州四方立投资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黄明娥、黄韶葵、曹筱英提交了对邓志平的调查笔录一份,拟证明肖晓英不是郴州四方立投资有限公司的职工。
    
    被上诉人谢和平对上述调查笔录,认为其内容不是真实的。
    
    被上诉人谢和平提交了一份由肖晓英签收的催收函以及邓志平、邓细妹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肖晓英在郴州四方立投资有限公司担任会计,月工资5000元。
    
    上诉人郴州四方立投资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黄明娥、黄韶葵、曹筱英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认为其内容不属实,是证人碍于面子出具的,且有上诉人所提交的调查笔录予以反驳。
    
    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郴州四方立投资有限公司以及原审被告黄明娥、黄韶葵、曹筱英所提交的调查笔录以及被上诉人谢和平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其证明目的均涉及到肖晓英是否与郴州四方立投资有限公司形成雇佣关系,但证人的证词互相抵触,且该雇佣关系是否成立已经由劳动机关予以受理,故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均不予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焦点在于:一、上诉人以及原审被告转账支付肖晓英的20,000元能否认定为归还本案借款本息;二、本案300,000元借款的利息应该如何计算,借款本金是否已经归还完毕。
    
    一、上诉人以及原审被告转账支付肖晓英的20,000元能否认定为归还本案借款本息。
    
    由于本案并不审理肖晓英与上诉人郴州四方立投资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且该争议已经为劳动部门所受理,考虑到上诉人以及原审被告支付到肖晓英账户中的20,000元与双方还本付息的交易习惯不符,故不能认定该20,000元系归还本案借款本息,双方应另行处理。
    
    二、本案300,000元借款的利息应该如何计算,借款本金是否已经归还完毕。
    
    虽然双方就本案300,000元借款在借期内约定的利率为3.3%、每月10,000元,高于基准贷款利率的四倍,但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规定超过四倍基准利率的利息,其法律后果是不予保护,并不是当然无效。考虑到上诉人以及原审被告已经支付的利息系自愿给付,且已经履行数月之久,故原审法院不予以干预,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亦不再予以改动。同时,虽然上诉人以及原审被告存在超额支付利息的情况,但考虑到双方在借条中对借期内的利息约定为固定利息,故对借期内上诉人以及原审被告所支付的超出固定利息部分的金额,本院亦不再予以核减本金,仍按固定利率计算借期内的利息。然而,原审法院按照上述原则在核减超额支付的利息所导致的到借款期限后所剩余的本金中,存在错误,对本案2012年12月25日300,000元借条形成之前以及另案2013年1月8日500,000元借条形成之前,也计算了相应的利息(比如:2012年11月也计算了利息),故本院予以重新计算,具体为:
    
    2012年12月25日300,000元借款,到2013年6月25日6个月到期,应支付固定利息60,000元;2013年1月8日500,000元借款,到2013年7月8日6个月到期,应支付固定利息99,000元;
    
    2013年1月11日上诉人支付52,000元,2013年3月8日支付100,400元,2013年4月8日支付26,000元,2013年4月17日支付192,000元,2013年5月7日支付26,000元,2013年5月8日支付2500元,2013年6月7日支付26,500元,以上合计支付425,400元;
    
    上述已经支付的款项,减除2012年12月25日300,000元借款6个月的固定利息60,000元,再减除2013年1月8日500,000元借款6个月的固定利息99,000元,剩余266,400元,应当抵扣借款本金。从方便计算的角度考虑,对上述款项,本院先行抵扣本案300,000元借款本金。故至2013年6月25日本案300,000元借款到期,该笔借款剩余本金为33,600元;至2013年7月8日另案500,000元借款到期,剩余本金为500,000元。
    
    由于双方对借期之后的利率、利息并没有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借期后的利息应该按照四倍基准利率计息;且如前所述,本案300,000元借款到期后,所余本金只有33,600元,原审法院继续按照原借款本金300,000元予以计算利息,是不正确的,本院予以纠正。考虑到本案300,000元借款以及另案500,000元借款实际出借时间超过6个月,本院统一按照1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即月息2%计算借期后的利息,其中本案300,000元借款借期后剩余本金为33,600元、另案500,000元借款借期后剩余本金为500,000元。因上诉人以及原审被告拖延还款存在过错,本院不再根据其还款的时间分段计算利息并予以抵扣,而是自借款到期后的2013年6月25日开始按照剩余本金33,600元以月息2%直接计算到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的2013年12月26日为利息4032元。
    
    上诉人以及原审被告在2013年6月25日之后付款的情况为2013年8月2日26,500元、2013年8月13日300,000元、2013年8月13日16,500元、2013年9月9日16,500元。考虑到本案以及另外的500,000元案件计算上的方便,上述还款情况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区分为:
    
    2013年8月2日的26,500元中,10,000元用于归还另案500,000元借款逾期后按照月息2%自2013年7月8日至2013年8月8日的逾期利息,16,500元用于归还本案款项;
    
    2013年8月13日的300,000元用于归还另案500,000元借款本金;
    
    2013年8月13日的另16,500元用于归还本案款项;
    
    2013年9月9日的16,500元中,4000元用于归还另案500,000元借款剩余本金200,000元按照月息2%自2013年8月8日至2013年9月8日的逾期利息,12,500元用于归还本案款项。
    
    因此,本案借款逾期后,减除用于抵偿另案500,000元借款本金以及利息的314000元,上诉人以及原审被告支付被上诉人的可以用于抵偿本案借款的款项合计为45500元。与本案剩余借款本金33600元以及利息4032元相抵后,至2013年12月26日上诉人以及原审被告已经多付被上诉人7868元,该款应当抵偿另案500000元的借款至2013年9月9日所剩余的200000元本金。
    
    综上所述,上诉人郴州四方立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在本案借款剩余本金以及利息计算上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经本院计算,至被上诉人谢和平提起本案诉讼,本案的300000元借款本金以及利息已经偿还完毕,故谢和平在原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同时,结合两案综合考虑,郴州四方立投资有限公司、黄明娥、黄韶葵、曹筱英在原审法院提起的反诉请求也不能成立。考虑到双方就本案的发生均存在责任,本案诉讼费由双方各分担一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4)郴北民二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谢和平在原审法院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郴州四方立投资有限公司、黄明娥、黄韶葵、曹筱英在原审法院的反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199元,财产保全费2170元,合计8369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7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14元;一、二审诉讼费共计11112元,由上诉人郴州四方立投资有限公司以及原审被告黄明娥、黄韶葵、曹筱英连带负担5556元,由被上诉人谢和平负担55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刘军
    审判员朱国均
    审判员何双高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李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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