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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军涛:习近平的战时统制体制
(博讯北京时间2014年2月04日 转载)
    
    中共十八届三中全会引发关注中国命运的人再次热议习近平究竟要把中国带向何方的讨论。讚誉习近平的人认为,习近平表明自己想在深化经济改革和惩治腐败方面有大作为;如果成功,这些建树为政治改革创造条件并最终导向政治改革。面对反对者对新建的国安体制的批评,支持习近平的人说,这是在官员队伍整体腐败、内外挑战问题如此複杂的情况下必须的措施。笔者认为,十八届三中全会只有一个看点对中国影响大,这就是习近平要建立的霸权体制,这个体制无视人类包括中国的政治教训,最终会将中国和世界引向灾难。
    

    政治体制应是关注的首要话题
    
    从如何评价习近平三中全会施政纲领分歧看,许多争论并不真实交火,因为大家讨论的角度不同。支持习近平的是从解决中国急需解决的问题看,习近平对症下药提出了方案;他的集权是为解决问题而採取的措施。笔者认为,如果集权只是权宜之计,当问题解决后,就会结束集权。集权或许可以讨论,但显然习的支持者不敢保证这一点。
    
    在评论施政纲领时,什么是我们首先关注的问题?毛泽东关注的是权谋,如何以运动整肃他的反对者。邓小平相信的是政策,採取适宜的政策去促进自己的目标。八○年代以来中国人所共识的是制度。我们在解决问题的过程中,不能仅仅看急功近利的效果,而要选择好的制度。选错制度,即使短期事半功倍,中期或长期是停滞甚至灾难。有好的制度,也许暂时混乱或并不确定,但可以逐步产生稳定持续的正面效果。此外,中共经济改革从来是软性的,在实施过程中会被随着阻力和反抗而调整甚至扭曲和阉割,政治措施则是刚性的。
    
    习近平国安机制是战时动员体制
    
    从制度建设角度看,三中全会最大看点是国安机制。有人说,宪政民主国家也有国安机制,但在宪政国家,政府权力有限、内部相互制约、外部有各种监督、且任期有限,既不会凌驾於社会之上,也不会过度滥权。但习近平的国安机制,在中国目前政治生态中,如果真的充分运行,必将国法党章形同虚设,国安会不过是军机行走。从宪政民主制度分析,这个如此集权的国安机制几乎是一个战时动员体制。
    
    建立国安机制,是根本上改变文革以来中共权力下放式分权和工作程序化的方向。这个计划在各领域内的落实措施更值得关注。现在,传言习近平要将全国七大军区改为五大战区,这更强化了习近平的国安机制是战时统制机制的评议。战区制度或许更能体现集权意图,因为仅仅靠制度还未必能集权,人脉关系可以强化或弱化一个制度实际运行功效。战区机制,将军队引入地区政治和管理,不仅可以增加习在地方落实政纲额的执行力和威慑力,而且让太子党更集中的部门在国家政治中发挥更大的作用;另一方面,军队对地方的独立性,可以保障习近平运作时受更少制约。
    
    和平时期国安机制目的何在?
    
    在和平时期建立战时统制机制,目的何在?作战对象是谁?没有人相信是针对外部威胁。因为外部现有冲突的局部有限,而且解放军尚未准备好打战区体制针对的大仗。这个机制也不能用对老百姓的维稳需要解释,因为前段时期周永康建立的维稳机制还是可以控制局势。虽然成本高,但战时统制机制也不会降低成本。习近平真正要对付的是党政官僚队伍。
    
    习近平为什么要对付党政官僚队伍?笔者不怀疑,是想惩治腐败。但这还不能充份解释建立战时统制集权体制的动机,因为人类政治经验早就证明,宪政民主制度是解决腐败问题的有效途径。在宪政民主的体制中,政府内相互监督、政府外公民、媒体和司法监督,这是最可靠的途径。习近平为什么不採取宪政民主体制?因为他要保共产党的江山。他反腐的前提是增强而不是削弱、更不是结束共产党的执政地位。而宪政民主体制中,共产党最终要交出政权。
    
    红二代整官二代,豪门整寒门
    
    习近平通过战时统制机制反腐,与毛泽东通过文革运动反修防修有一比。两者的整肃对象都是身处管理要位的党政官僚。毛泽东没有做成的,习近平基於三点,更难做成。一是习近平的政治能力、人脉关系和威望远不如毛;二是习近平管理的社会远比毛複杂,对波动的承受力更脆弱;三是习近平反腐不动豪门利益,其实是红二代整官二代,太子整管家,豪门整寒门。理由更弱,阻力更大。习近平最后会搞乱官场。
    
    笔者更关心习近平战时统制的集权的政治后果。绝对权力会导致绝对的腐败。除非习近平是圣人,否则很难不滥权。制度主义者揭示,统治者遇到危机时自然选择最有效的方式解决问题,高度集权的最有效方式总是滥用权力。如此权力集中的制度,习近平甚至可以搞世袭制。也就是说,即使习近平通过高度集权反腐有效,这个高度集权的体制最终会是对中国和世界的灾难。
    
    (作者为哥伦比亚大学政治学博士)
    
    王军涛,《动向》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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