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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媒:中国留守儿童的成长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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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北京时间2014年1月17日 转载)
    来源:华尔街日报中文
    
    和成百上千万中国农村孩子一样,10岁的杨海莲憧憬着远在他乡打工挣钱的爸爸妈妈回家过年。
    
    今年1月31日是中国农历正月初一,也是中国最重要的传统节日的开始。每到这时,中国的工厂和建筑工地会暂时结束喧嚣与忙碌,而多数农民工将踏上漫漫返乡路,与家人团聚。
    
    杨海莲说,他们(爸爸妈妈)每次都会带新衣服给我。
    
    杨海莲的父母大约是七年前离开家乡的,现在家中只有父亲穿旧了的一双运动鞋成了父母留下的唯一念想。杨海莲和七岁的妹妹杨海丽住在半山腰一个用木头和竹子搭成的家里,姐妹俩同睡一张床,杨海莲就把这双鞋放在床底下。
    
    留守儿童是中国农民进城务工潮带来的令人遗憾的后果,而致使这些儿童留守的原因是中国严格的户籍制度。《华尔街日报》专栏作家Andrew Browne谈论了留守儿童问题可能如何影响中国的未来,并分析了中国政府为解决这一问题做出的一些努力。
    这两个女孩的人生遭遇体现了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人口迁徙所留下的痛苦印记。中国有大约2.5亿农民工,他们从农村进入城市,作为廉价劳动力维系着中国制造引擎的运行。
    
    农民工一般住在宿舍、帐篷和防空洞里,他们的孩子很少一同搬进城市,因为几十年前中国领导人为了控制人口流动制定了极其严格的户籍政策。
    
    根据中华全国妇女联合会(All-China Women's Federation, 简称:全国妇联)统计,在这个全世界人口最多的国家,约有6,100万儿童至少三个月没有见过爸爸妈妈,占中国儿童总数的五分之一,这个群体已经变得如此庞大,以至于“留守儿童”已成为社会普遍关注的问题。在这个星球上,找不出第二个地方有如此多的孩子需要自己照料自己。
    
    许多有孩子的农民工觉得自己外出打工是为了让家里日子更好过,可以让家人吃得好点儿、让孩子受更好的教育,有些农民工还希望多攒钱,在村子里盖栋新房。由于夫妻共同外出打工更容易攒下钱,而城市里又有那么多的工作机会,所以在农村,父母双双离家的现象非常普遍。
    
    父母不在身边,孩子就被迫挑起持家的重担。和留守儿童生活在一起的祖父母有的年迈体衰,有的需要干农活,捡柴禾,他们很多都不识字,不能辅导孩子功课。
    
    村民们给杨海莲起了个“家务能手”的昵称,因为她对待家务十分认真。她每天早上5点起床,闹铃声能把她家附近的狗和公鸡都吵醒。她所在的下箐村位于中国西南部的贵州省,从北京坐飞机要花三个小时,是中国最贫穷的省份之一。
    
    睡眼惺忪的杨海莲用玉米皮给厨房里的灶台生火,准备煮面汤给自己和妹妹当早饭。她说,这不难,做做就容易啦。
    
    美媒:中国留守儿童的成长之重被遗忘的孩子
    
    一些社会工作者和研究人员说,留守儿童的坚强话语下是更深层次的混乱,而这种混乱可能损害中国的经济,引发社会动乱。斯坦福大学(Stanford University)的中国经济专家罗思高(Scott Rozelle)说,在中国农村,有超过70%的儿童在标准化测试中表现出存在心理健康问题的迹象,比如感到焦虑和抑郁。正是罗思高帮助进行的研究得出了上述结论。
    
    这些麻烦让留守儿童更难在农村读完初中。在中国,农村学校的辍学率远远高于城市里的学校,部分原因在于沿海城市低端生产线工作的诱惑力,在那些地方,工资上升速度很快。但随着中国经济沿着工业价值链向上攀升,很多这类工作都将消失。
    
    2012年,贵州有五名儿童死在一个垃圾箱内,这引发了中国公众对留守儿童困境的愤怒。这五名儿童躲进垃圾箱并生火取暖,但却因一氧化碳中毒身亡。
    
    去年11月,中共宣布放开小城市落户限制,让孩子跟随外出打工的父母一起定居,多年来在一些城市悄悄发生的改变至此得到官方确认。中国官员还在农村地区的学校修建了更多的寄宿设施。
    
    这些举措可能不会产生什么影响。中国那些最大的城市(比如北京和上海)有着最多的工作机会,但在那里,孩子随务工父母定居还存在政策限制,这方面中国官员一直没有松口。这些城市的官员担心,如果接收那么多儿童,城市的医疗和教育系统会承受压力。
    
    美媒:中国留守儿童的成长之重


    
    下箐有十几栋青瓦顶的房子,开放式结构,这些房子都在一个深谷里,每天阳光直射的时间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小时。至少半数的家庭缺了父母中至少一人。过去10多年间,这里的成年人不断走出去,到外地去打工。孩子的祖父母、外祖父母们通常会在白天出门,拣牲畜粪便,或拣柴禾。
    
    跟中国数万个农村地区的家庭一样,海莲家庭成员之间的关系也非常紧密。她说她不能确切地记起自己的父母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了,但她记得父母没离开之前生活是什么样。他们一家人一起吃饭,一起干活,一起睡在一张有四根帷柱的床上,晚上的时候会在火堆边的热水盆里洗脚。
    
    她的父母在伊朗打了一年工,在一个电厂项目干体力活,后来又在中国的一些城市里打工。在她的父母看来,四处漂泊本身就是生活的一部分。海莲的父亲杨子荣(音)说:我们哪里都去。海莲的妈妈李晓婵(音)补充说,哪里工资高一点我们就去哪里。她的父亲和母亲今年都28岁。
    
    如果能挣到钱,他们就会把钱寄回家,然后海莲的爷爷就会把钱藏在他们这个有三间屋的房子里。房子的 是竹篾制成的,她的父母走之前,她们全家人都住在这座房子里。有时候,父母寄回来的钱足够两个女孩在附近的市场卖些肉。
    
    海莲像个大人一样操持家务,不管是往厨灶里添柴,收拾要洗的衣服,磨玉米,还是劈柴,动作都非常熟练。干完这些活后,她就坐在一个木凳子上做学校留的作业。晚上,卧室中间浅坑内燃烧的火堆给她们带来温暖。火堆冒出的烟让她和妹妹不停地咳嗽。
    
    她的爷爷今年76岁,身体非常虚弱,他照看家里的鸡和菜地,睡在灶旁的床上。海莲的奶奶几年前去世了。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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