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舆论场:愤怒的余姚
(博讯北京时间2013年10月18日 转载)
    
    来源:多维新闻网  
    
    当久未露面的大眼李承鹏被解禁后在个人微博上公开喊出“活该”而广受追捧时,民间舆论场对余姚当地政府救灾不力的愤怒情绪已然清晰可见。其实大眼也是在为自己抗辩,“别怪我们不关心余姚。我们不敢哪。上次雅安我们出钱、出人、两昼不睡,竟遭一批批水军抹黑造谣。别说我们添乱,你扪心自问从汶川到雅安,民间力量帮了多少忙传递了多少信息。别说我们抢夺民心了,这次我们不去、不问、不管,民心就在你们那里吗?”
    
    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因台风“菲特”成为重灾区的浙江余姚,民心显然没有皈依于当地政府,官与民的割裂之态也通过这场水灾暴露无遗。以至于,一边是官方取得阶段性进展的乐观表达、宁波电视台公然粉饰灾情、浙江书记将抗洪壮举无限拔高的三个自信之生动诠释,一边却是受灾民众参伴着灾难情绪,进行砸车、群体性事件的愤怒宣泄。
    
    究竟是一群不明真相的刁民在借洪灾宣泄情绪,还是已然被固化了的官员未能及时疏导民意?曾因《中国青年报》追忆坠机事件遇难女孩而躺着中枪的浙江组织部长蔡奇在与网友的互动中,试图理清其中的隔阂和鸿沟。“网上对余姚的评论,多为外地网友,主要是出于关心。但发声要从事实出发,不可人云亦云,更不可走极端。抗台救灾对本地外地人员都是一视同仁。有无疏漏或不周?肯定有,在受淹停电情况下在所难免。但一旦发现就改进。群众有怨气可以反映,也要理解。救灾是大局,人人有责!”
    
    有无疏漏与不周?按照余姚市委书记毛宏芳的说法,“雨量太大哪个神仙也解决不了。”虽然事实证明此次台风百年一遇,4天降雨相当于68个西湖的水量。但因为救灾不力已经形成刻板印象,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官员再来一句“哪个神仙也解决不了”,便成了自撞枪口推卸责任的直接表达。好比动车追尾的大事故面前铁道部发言人的那句“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民众愤怒口水自然汹涌而至。
    
    相比于毛宏芳的无奈表达,浙江书记夏宝龙的“三个自信”则听上去更天马行空。“余姚等地抗洪救灾的壮举,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自信、理论自信、制度自信的一次生动诠释。”蒙头转向的网民们不由地冷笑一句——“原来什么都能往一起扯。”
    
    除了当地官员说了些空话、套话,更有戏剧性的还要数“村支书背镇干部蹚水”的插曲。此插曲缘起网友14日爆料以及所配发的一张图片。爆料的文字说明中写道,浙江余姚三七市镇某领导下乡视察水灾,因穿高档鞋子,迫不得已由年近六旬的村支书将其背进灾民家里。一时间,舆论群哗然,《人民日报》反诘联系群众岂怕弄湿皮鞋?光明网追问公权的鞋子为什么不愿落地?新华每日电讯附问“被人背在背上”如何为人民服务?央视评论员白岩松也因一句“鞋子没进水脑子进水了”的辛辣点评成为官方态度的代言人。为响应民意,余姚官方匆忙解职了当事官员。
    
    
舆论场:愤怒的余姚

    余姚村支书背镇干部视察漫画
    
    说惯了有图有真相的网民们,这次也被图背后的真相吓了一跳。因为调查结果证明,被背镇干部所穿皮鞋并非高档鞋,只是普通的老北京布鞋,也不是耍官威“骑”在村民身上;村支书也只是为了省事,和镇干部私交甚好,才选择了背着蹚水。更戏剧性的是,还有余姚村民在为被解职官员鸣不平,称其为救灾昼夜奋战,实乃好官一枚。事到如今,也只剩下被背干部后悔“没拒绝”、免职“不委屈”的余音。即便在老百姓中间好评如潮,“没拒绝”被背本身就是脱离群众最有力的说明。
    
    被背镇干部给民众提供了宣泄情绪的通道和出口,时政漫画人“变态辣椒”的意外被抓,复又给那些不满当局一边打压大V一边在网络场域制造白色恐怖的意见领袖们创造了拷问的契机。北京警方此次对“变态辣椒”的传讯缘起他在个人微博上转发一条有关余姚灾区有饿死小孩的帖子,消息被证实子虚乌有。被批捕的消息传出后,民间舆论场为其抱打不平者甚众。时评人盛大林将矛头对准了两高不久前的司法解释,“转发和评论了未经核实的信息,这会构成犯罪吗?前不久那个司法解释说得很清楚,只有在‘明知’是谣言还传播才会构成犯罪,如果‘不明知’而传播了谣言则不会构成犯罪。变态辣椒承认自己未去调查核实,但不意味着他‘明知’是谣言呀!且看相关方面怎么解释。”
    
    “变态辣椒”被传讯的消息满天飞,各种揣测其缘何会被抓的说法也不绝于耳,他在微博上的活跃度比之于以往也逊色不少。在批捕前,仅16日就原创并转发微博总计15条,其中被删帖2条。17日则只在凌晨发布一条短讯“24小时后见分晓”。作家天佑一开始还猜测“变态辣椒”可能是因为讽刺新闻联播“黑”喜洋洋与灰太狼太过暴力的漫画被批捕,在看到该漫画还稳稳当当存活在微博上,而且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还出面力挺,所以很识时务地开始替自己忧虑,因为“关于余姚,这些天转帖最多的是我吧,我要不要去自首?”
    
    和天佑一样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抓的,还有慕容雪村,只不过后者不是被动地坐以待毙,而是早早将自己的作品转移到海外,以防万一。时评人幽壹的观点像是李承鹏“活该”二字的放大版。在幽壹看来,从4月雅安地震时救灾消息微博上一呼百应,到最近汕尾、余姚风灾水灾网民们普遍噤若寒蝉,显然是近期官方主导的清网、两高释法(转发500次)等整肃互联网行动带来的恶果,从而使肇始于汶川地震的网络公民自救行动严重受阻,遭受重大打击。
    
    在这场救灾中,官方的歌功颂德持续不断,意见领袖们大多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怪罪到舆论管控上,也有如“变态辣椒”这般不小心当了出头鸟被打中的,深陷灾害中的民众则一股脑儿将愤怒和怨气撒向了当地政府的救灾不力上。余姚漫天的愤怒还在持续,复杂中国的民生百态,以及官民之间的撕裂之状,也因为一场本可以彰显民族凝聚力的洪灾,尽收眼底。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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