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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秘长沙“中天行”非法集资案:省政府全程涉案
(博讯北京时间2012年9月16日 首发 -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
    (博讯编者按:几乎所有的中国的非法集资案都有政府的影子——政府背书、支持,政府领导出席活动,甚至政府官员直接参与,事发后,政府官员则毫无责任,相反,在处理非法集资资产时,再掠夺一次,借机侵吞,百姓的血汗钱则血本无归,上访、请愿都让政府无动于衷。博讯报道的主要非法集资案有:沈阳蚁力神案吉首市非法集资山东济正公开非法集资济正百亿元非法集资诈骗案:官商勾结河南省委非法集资案三河公墓诈骗案等)
    原长沙市中天行房车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行”)非法集资案,是湖南省涉案金额最大、涉及人员最多、经济损失最严重、社会影响最恶劣的涉众型经济案件。它曾经是2007年7月29日央视一台新闻联播报道的全国五大集资诈骗案之一(同年7月31日的《人民日报》及《法制日报》对此案均有报道)。“中天行”的会员遍及党、政、工、农、商、学、医、新闻等各行各业,主要是离退休老年人,包括高工、教授、院士、及海外华人等。还有不少下岗工人、工龄买断者和靠做小生意、捡废品谋生的贫苦百姓。被骗金额少者2万,多者十万、数十万元不等。长沙市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对于此案采取“一拖、二压、三抓人”的办法竟拖延近7年,至今没有了结。从该案的形成、处理、资产保全和对待受害群众的方式看,都违反了常理和法规,充满着耐人寻味的荒唐奇事
    
    漫画作者 王沁
    揭秘长沙“中天行”非法集资案:省政府全程涉案


一、政府及其相关职能部门典型的失职,渎职,酿成非法集资大案,奇在至今无人追究责任。

    早在2004年8月25日,长沙市工商局向市人民政府汇报了 “中天行”涉嫌从事非法集资。当年8月底派人向国家工商总局请示,工商总局认定“中天行”涉嫌集资诈骗。9月10日长沙市公安局正式将“中天行”立案侦察。但在其后一年多内,市政府及其相关职能部门不仅未向社会公众发出警示,也没有取缔或督促该公司改正其非法集资行为,居然还继续为它在各地区的分部颁发执照,扩充机构,并以政府和部门名义多次对这个公司授牌嘉奖(诸如《消费者信得过单位》、《守合同重信用单位》等);省内多家新闻媒体也为其大造声势 (电视台、报刊宣传表彰的报导多达200余篇次);长沙市老龄工作委员会还与这个公司协同举办“俏婆婆”、“快乐老爹”等“晚晴”系列活动,长沙市某常务副市长出席活动时说:“晚晴系列活动是迄今为止长沙市规模最大、历时最长、参与人数最多的老年活动”,还表彰此活动“已成为长沙老年活动的一大品牌”。2005年1月底,在“中天行”举办的年会(暨房车展示会,营地发布会)上,有数十位省、市、区部门领导出席捧场。湖南省公证处公证员在大会振振有词:“我们公证处认真谨慎审查了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及房车数量、状况等资产,……它具备法律上的主体资格和行使的权力即履行义务的能力”。还说“通过我们的公证,指导监督,规范你们的签约行为和合同条款”。2005年2月26日一位原副省长在全省旅游发展工作会议的报告中称:‘目前,长沙“中天行”房车俱乐部在这方面(旅游)具备了一定的基础’。省工商局于2005年1月31日还为“中天行”法人代表高大庆注册了 “湖南省信昱担保有限公司”,借此对会员的投资作虚假担保(自己担保自己)。2005年8月26日,湖南发展研究中心、湖南非公有制经济发展战略调研活动办公室隆重授予“中天行”《2005年湖南最受尊敬的非公有制企业》荣誉证书,出席授奖仪式的有原省委书记及省、市领导,和在任的省、市工商局领导。“中天行”在被政府授予各种荣誉的光环下,其“非法集资”迅速蔓延,导致投资人数及涉案金额急剧增长(该案涉及7500多人(次)中90%的受害人,集资金额达1.67亿余元的95%都是在国家工商总局对该公司定性后这一年多形成的)。有两位离休干部(均是1939年参加革命的原新四军战士)向中央写的投诉信说:“先看到了省、市政府部门曾授给“中天行”各种嘉奖牌匾,省公证处还为会员办理公证,可谓证照齐全,我们出于对政府的相信,才将自己一生省吃俭用的钱作了投入”。此类例证不胜枚举。2005年9月13日该公司突然被市公安局查封(为什么在公司被誉为湖南最受尊敬的民营企业之后才十七天就被查封呢,其中有什么诡异?)
    2006年6月19日新华社曾经对此案发出标题为《“重合同守信用”光环下的诈骗》的新闻稿,刊登于山东《大众日报》,《沈阳日报》也有转载。时至今日,长沙市政府对那些为“中天行”非法集资鸣锣开道而误导民众的失职,渎职部门和领导却没有追究任何责任,岂不怪哉!!
二、政府在处理“中天行”问题上的错误执法,造成群众实际受害,奇在无人追究其是非。

    长沙“中天行”是经工商部门注册登记,以从事房车旅游业为主的民营企业。其法人代表高大庆等以房车租赁为名吸收公众存款,属于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国务院1998年颁布的247号令《非法金额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明确规定了什么是非法金融机构、什么是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并规定了不同的处理方法。对“中天行”完全应该按照247号令第十六条规定:“因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形成的债权债务,由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的机构负责清理清退”。(在《关于取缔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中有关问题的通知》第4点也明确规定了“非法金融业务活动一经取缔,因非法金融业务形成的债权债务,由从事非法金融业务的机构负责清理清退”)。可见,依据国家法规对于“中天行”应该取缔其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其债权债务应该由“中天行”机构自身负责清理清退。当时长沙市政府却混淆政策界限,错误地引用247号令的第17条之规定,将“中天行”公司作为非法金融机构予以查封、取缔和摧毁,并非法成立所谓“长沙市中天行公司资产保全和处置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保全办”)负责清理清退其债权债务。这完全是因其前届个别领导人一手遮天,以权代法、违法执法造成的。
    这个“中天行”资产“保全办”没有会员代表参与,并未代表投资人的合法权益真正保全剩余资产。当初查封时,长沙市公安局没有履行财产登记和监督手续,各个现场一片狼藉,如同被洗劫,原始帐目荡然无存(投资人要求派代表参与清查,没有获得批准);后来多次财产拍卖,都是虚设拍卖现场,且有多辆警车和众多警察压阵,形式上完全是走过场,财产被大大缩水;查封后,该公司已经投资建厂的几个项目被停工,设备、场地被荒废;对于清理,清退剩余资产的账目,投资人豪无知情权和监督权,根本不知究竟。大家认为自己并非是受“中天行”(机构)之害,因为在2005年“9•13”被查封前,公司运营一切正常,每月都按时向投资人返还了本息,资金链也未断裂。且省公证处在投资人与“中天行”的合约书上都盖章作了公证,依法应负有赔偿责任。可是政府对“中天行”进行突击查封,取缔和摧毁,才造成投资人的血本无归。许多老人眼见自己的血汗钱返还渺茫,焦虑过度,精神崩溃。据不完全统计,已有吴其祥、甘德元、李光玉、朱子成、何振林……等老人忧愤去世;李玉泉老人投河自尽;有的忧虑成疾而发脑溢血致残(如吴锦生夫妇,张润华等);年过七十的退休教师胡迪云服安眠药自杀(未遂);还有许多家庭因此劫难而引发家庭暴力(如袁斌华被丈夫殴打致残)、夫妻离婚……处此境地,人们真是状告无门,呼天不应,喊地不灵。事发迄今近7年了,受害人不断向政府申诉,不予答复,始终无人追究、纠正其执法错误,岂不怪哉!!
三、社会资源和公众利益遭受巨大破坏和损失,奇在近七年来政府熟视无睹,拖延不处理。

    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对长沙“中天行”高大庆等罪犯的刑事裁定书中指明,此案(集资诈骗罪)系高大庆等人的个人犯罪,并非机构犯罪。查封前, “中天行”在郴州东江湖房车岛旅游工程,以及在长沙县、常德市等地五个工程和联营项目正在施工和运作之中,在被政府强行查封和取缔之后,这些项目都无一幸免地被摧毁,造成工程下马,项目作废,汽车设备和各种材料残损变质,社会资财遭受巨大破坏和损失。如东江湖旅游工程和长沙县暮云镇的“中天行”华南总部建设项目(该项目地处长沙、株州、湘潭三个城市毗邻的黄金地带,犯罪嫌疑人尚在被押待审期间,被胁迫签字转让出该宗土地),若能继续进行下去,足可发挥其社会和经济效益。最近,笔者专往郴州东江湖松林岛(原“中天行”称之为房车岛)察看了原来的在建工程——房车营地和旅游工程(占地近300亩,已先后投入资金4500多万元)。原定2005年9月底完成第二期工程,旅游景点可在“十•一”黄金周开业,由于公司被强行取缔,该岛至今一片荒凉(见图片1~3),令人痛心不已。所谓 “保全办”真是在保全“中天行”的资产吗?近七年来,各个项目被摧毁而造成一系列重大经济损失,无人过问,相关领导也竟然熟视无睹!岂不怪哉!!
    图片1:“中天行”郴州东江湖房车岛旅游工程被废弃的施工现场,已经被安装的大佛像由于工程下马,被风餐露宿,自身难保。(2011年拍摄)
    揭秘长沙“中天行”非法集资案:省政府全程涉案


    图片2:被荒废搁置在房车岛上的“中天行”房车,经日晒雨淋近7年之久。(2011年拍摄)
    揭秘长沙“中天行”非法集资案:省政府全程涉案


    
    图片3:因工程下马,原房车岛上施工工地上的搅拌机也成了一堆废铁。(2011年拍摄)
    揭秘长沙“中天行”非法集资案:省政府全程涉案


四、政府及其相关职能部门,害怕人民群众,奇在对受害人如临“大敌”,违法执法何谈“执政为民”?

    在“中天行”被查封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长沙市政府及其有关职能部门对受害群众采取高压手段,对“维权”代表及数十位上访受害人长期进行跟踪监视、电话监听,动辄带人到公安部门问讯,直至强行拖人上车,押至远郊再放人。2006年2月广大受害人为了表达对有关部门的违法执法行为不满,曾向市公安局递交书面报告申请游行,因当局不批准而作罢。可是在3月1日晚上,该申请游行报告上的首位签名者却被公安局以“扰乱社会秩序罪”从家中抓去,拘留达半个月之久。2007年4月10日,十八位受害老人(其中十七位是七十岁以上的老人,有两位年过八旬的抗日老战士夫妇,一位抗美援朝老战士,四位离休干部)在准备去上访的路途中被公安干警强行拖上汽车,被送到市北郊30公里外的北山镇(法轮功的拘留所)软禁达九个多小时。
    当局还滥用政府权威压制受害人发声。如通过政府新闻发布会,无端指责“中天行”受害人是为了贪图高额回报才受骗上当的(发言人歪曲事实,称“中天行”用36%的高额年回报率引诱群众。经查实,该公司与会员签定的投资合约书上年回报率是8~10%);市司法局还向各律师事务所发出文件,称:‘对发现支持“中天行”集资会员进行非法维权活动的律师人员,要发现一个处理一个’。这简直是不顾法治,妄施淫威。2007年9月10日以李全安(著名作家 )、李泽威(离休干部 抗日老战士)等十位受害人代表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对有关职能部门行政乱作为造成公众损失进行法律追究,被无理拒绝立案。
    至今,政府对所有这些违法行为,仍然没有清查和纠正,还受害群众以公道,反高谈“执政为民”、“法治湖南”岂不是奇谈怪事吗?
五、“中天行”案发至今已近七年,该案形成的真相迄未大白,资产账务尚未查清公布,奇在政府有关部门竟想就此了结。

    关于“中天行”案酿成的真相和责任,当时市政府最高领导人究竟是如何决策和指挥的,至今讳莫如深。近七年来,不论酷暑和严冬,每周一上午都有受害群众聚集于长沙市贺龙体育广场(图片4),沟通信息,期盼“保全办”公布清理清退“中天行”债权债务的结果,挽回自己的经济损失。可是最近,市政府某官员在与受害人代表对话会上放言:该案的剩余资产已“时过境迁”,要大家养好身体,带好孙子,安度晚年。看来市政府对此案不打算透明、公正、合理地解决,想就此草草收场。受害群众近7年的上访,数百万字的申诉书将无果而终。这是广大受害人决不能接受的!
    政府部门声称是人民的公务员,对人民群众竟如此不负责任,酿成“中天行”案的真相还没有查清,剩余资产账务也未公布,竟想就此草草了结,岂非咄咄怪事!
    
    图片4“中天行”案受害人聚集于长沙市贺龙体育广场,向政府表达诉求。
    揭秘长沙“中天行”非法集资案:省政府全程涉案



后记:最近(7月13日)长沙晚报登出了“中天行”资产“保全办”关于剩余资产拍卖的公告(包括拍卖几辆锈迹斑斑的房车)。按照市政府某官员所说该案已“时过境迁”,那么荒废搁置多年的残破房车(图片5)还能卖几个钱!以前多次财产拍卖完全是走过场,如今查封近七年,再将这些残余的资产拿来拍卖,岂不也是一件荒唐奇事吗!!人们等得胡须发白了,事情还没有个着落,有关部门是工作效率太低还是另有隐情?须知我国抗日战争也只有八年啊!(本文作者:王沁 任安梁,博讯收到数名当事人的电话供核实)
    图片5 废弃在长沙石马鋪公墓山下的房车(2011年清明节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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