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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旺阳案应为中共政改带来契机
(博讯北京时间2012年6月19日 转载)
    来源:联合早报
    
     过去一周来,围绕民运人士“李旺阳”之死,香港等地掀起了一场民众向中国大陆政府隔空喊话的高潮,越来越多的人相信,李旺阳不是死于自杀,而是死于谋杀。 (博讯 boxun.com)

    
      李旺阳生前是湖南省邵阳市的一位工人,他原籍双峰县,曾在1989年任邵阳市工人自治联合会主席。“六四”之后,李被判刑10年,刑满释放后不久,又被以“煽动颠覆政权罪”判刑13年。至第二次出狱时,饱受牢狱之苦的李旺阳已经双目几近失明、双耳失聪,生活完全不能自理。湖南地方政府从人道主义考虑,将李送到邵阳市大祥区医院治疗、照料。
    
      但今年6月6日,李旺阳突然被发现死在大祥区医院的病房里。他的脖子上套着白布凌,吊在窗台上方的固定处,但双脚尚可接触地面。对此,邵阳官方匆匆宣布李旺阳是“自杀”,但这一结论旋即遭到家属和民运人士的质疑,并随着媒体的参与和香港地区政府官员和人大代表的介入,此事迅速演化成一场香港民众和中国民运人士抗议、批评大陆人权状况的运动。此态势之下,邵阳市地方政府又改口称李旺阳是“意外死亡”。
    
      李旺阳之在香港引发抗议潮其实很正常。“政治犯”、“工自联主席”、“中国民主党党员”、“六四”期间死亡、残疾人权利受严重侵犯——这一系列概念,别说全部集于李旺阳一身,只要其中任何一个,就足以刺激香港这片民主社会的人们的神经。一方是高举政治道德大棒的民主社会,另一方是信息不够透明、言语前后不一的大陆地方政府,于是,后者站到了政治道德法庭的被告人席上,作为“政治谋杀”的嫌疑人接受拷问。
    
      笔者同情李旺阳并认为其死亡不正常,希望有关机构坦陈真相。但至少在现在看来,这个真相有日益迷失的危险,因为围绕李旺阳之死的真相,越来越多的人正被卷入情绪化的热潮而不自觉地远离了理性、客观之思维模式。
    
      我们不妨对李旺阳之死设定两个基本问题——是否被谋杀?大陆政府是否说谎?
    
      我认为,从常识和历史两个角度分析,李旺阳死于官方政治谋杀的可能性非常小。
    
      首先,对于大陆政府来说,李旺阳虽然是一个民运人士,但他毕竟偏居湘西一隅,其之前的“举事”,影响力亦主要集中在邵阳,从“级别”和“重要性”分析,李旺阳还不到中央政府特别“关照”的程度,而如果真的有此类政治谋杀,大陆的地方政府是断然不敢也无权做主的。
    
      其次,李旺阳前后两次入狱,时间长达20年,如果大陆政府欲将其置之死地,完全可以在他被羁押期间,而不必选在他出狱之后。要知道,和李旺阳同病房的还有另一个病友,如果真要吊死他,相当于多了一个知情人,一个稍微懂些常识的政府,断不至于如此自找麻烦。
    
    
      第三,李旺阳第二次出狱后,身体严重残疾,双目失明双耳失聪,连生活沟通都存在严重的障碍,遑论对中共形成威胁。在并未严重威胁大陆政府和官员的情况下,政府没有谋杀他的理由和必要。
    
      第四,此事发生的时间非常敏感,在中共政府确定的“六四”特别防护期内,地方政府别说惹事,就算是出事都会竭力管控,他们断不至于在这个时期为自己增添麻烦。
    
    监督与批评要以事实为依据
    
      我还认为,至少从目前已公开的信息来看,李旺阳死于自杀的可能性也不大。一是有关报道所描述的死时场景——李的脚尚能踮地——表明他不会死于上吊;二是李旺阳经历了这么多年牢狱之苦乃至身体严重残疾,尚能坚持活下来,他没有自杀的理由;三是当时有同病房人在场,不至于连动静挺大的上吊自杀都不能及时发觉并报警。
    
      排除了官方政治谋杀和自杀的可能性,不等于李旺阳之死因无从解释。在官方谋杀和个人自杀之外,还有其他很多可能的死因——比如身体虚弱原因导致的猝死、其他外部因素介入而诱发的死亡,等等,甚至也不排除一种大胆的假设——有某种力量试图在这个敏感期制造一起事件以便嫁祸政府,于是选择了防护力极弱的李旺阳下手。
    
      分析种种可能之后,笔者倾向于认为,李旺阳很可能是死于某种外因,而当邵阳市地方政府发现李旺阳之死后,考虑到其身份敏感,于是想当然地以沿袭过去的习惯性说谎,试图以“自杀”作为公开解释的理由,甚至因此增添了人为“摆景”的程序。但官方没想到此举是弄巧成拙,陷入了无法自辩、有苦难言的境地。
    
      当然,李旺阳之死的真相,不能光凭推论,而要依赖科学分析。无论如何,鉴于当前湖南地方政府已经在此事上有了嫌疑,因此,必须由湖南官方之外的中立力量进行鉴别。所幸的是,最新消息显示,作为大陆地区最权威的法医鉴定机构之一的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已经正式解剖了李旺阳的遗体并即将作出鉴定结论。
    
      科学的归科学,政治的归政治。从目前的态势而言,香港地区的民众和政治力量及政治人物,基于此事的信息严重不对称,仍在比较激烈的排斥情绪中与大陆官方进行情绪化的对决——一方面是民运力量借此事大做文章,试图无限上纲上线,并因此成功带动了香港民众的情绪,而湖南地方政府似乎也因束手无策而疲于应对,目前似有任由质疑索性不说的情绪。
    
      如此情绪化,其实对捍卫人权维护民主有百害而无一利。因为,民主政治首先是一种理性思维的动态过程而非感性行事的片面情绪。对违反民主的现象要进行监督和批评,但这种监督与批评要以事实为依据而非情绪化的想当然,只有这样,监督才有力量,批评才有效果,大陆官方才会心悦诚服,大陆民众才会更加支持。
    
      还有一点不得不提的是,在香港,的确有部分民运人士在思维上奉行“政治正确”,并因此对大陆官方的一切事务“全盘否定”,尤其是在涉及到民运等问题时,先入为主地否定政府的一切。这样做,虽有较直接的效果,但同时也容易强化对抗,不利于沟通,也不符合理性原则。对李旺阳之死,民运人士们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直指政治谋杀,这样其实也不利于和大陆的理性对话,也不利于李旺阳家人的利益保护。
    
    必须指出,李旺阳之死,根子上源于非民主政治。因此,在李旺阳的问题上,大陆官方最应该做的,首先是真诚抚恤家属,其次是彻查真相并公开信息。就更广的视角而言,倘若中共以此为契机,借个案的安抚,巧妙委婉表达对“六四”遗留问题的人性化态度,则或可为交班在即的胡温班子留下进步的一笔,并为即将举行的中共十八大增添亮色。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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