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评论] 页面有问题?请点击打印板-》打印版                  [推荐此文给朋友]
[博讯主页]->[大陆新闻]
   

铁流:为救爱子未未,高瑛决意贱卖住房
(博讯北京时间2011年11月08日 转载)
     来源:参与 作者:铁流
    
     (参与2011年11月7日讯)今天(2011年11月7日)晚上11点,我要和妻子去南非旅游。能否出境虽然是个未知数,但心里挺有信心,相信中共当局不会骗我。 (博讯 boxun.com)

    
     谁都知道,自2007年参与“反右斗争”50周年纪念后,我共和国的公民权利即默默地被有关部门无声剥夺,多次持有效签证护照在北京机场海关被限。为此,先后给胡锦涛主席写了不少公开信讨说话。
    
     今年6月,北京市一位局长级的官员正式口头通知我:可以出境了,才有此次南非之行。但朋友们不看好,我却坚信不疑:一国之君的胡主席不会说话不算话吧?正因为相信能出境,所以行前专程去看望五七难友、中国著名诗人艾青同志的遗孀高瑛女士。
    
     艾青难友是我的老师和朋友,生前一起共过事。90年代初,他是中国诗酒文化协会会长,我是副会长。他走后我常去看望高瑛大姐,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今年,他爱子未未不知何事被公安机关羁押,她着得不得了。我曾几次去看望和安慰她。当时,她最担心艾未未被无理逮捕和判刑,终日忐忑不安。我根据看到的材料和得到的情咨,十分肯定把告诉她说:逮捕不了,也判不了刑,顶多三个月就会放出来。不久网上又传出艾未未在里面“遭受酷刑”。她竟然哭了起来:这怎么得了呀!我未未经受不住哟?
    
     我是坐过23年监狱的过来人,“改正”后“官复原职”又成了党报记者,87年打拼来到北京,因工作关系与政法系统不少人有过接触,他们中一些人还是有人性、有法治观念的,不会轻易对未未法外施刑。她听后有所安心,再不悬心吊胆。不出三月,艾未未果然平安回家。她和我大喜,都阿弥陀佛。
    
     最近网上又盛传:艾未未母亲高瑛为助儿子缴纳北京市地税局,对发课公司总金额为1522万元的处罚,决定将其所座落在北京市东四十三条97号老宅卖掉。
    
     我半信半疑,心里十分不安,为探明真相,特于上午锻练完身体后,专程驱车去看望高瑛大姐。一见面,她就含着眼泪说:铁流老弟呀!你可来了,乍办哦?急死我了。发课公司是十年前注册的一家设计公司,资本仅10万元,法人是艾未未的妻子路青。他们(指当局一些人)在政治上没揪到艾未未的辫子,现在却从经济上下手,罚款1522万元,限期15天缴纳,如逾期每天将处以20万元罚款和追究公司法人的刑事责任。未未是我心爱的儿子啊!他正直、有能力、有艺术天才,敢为老百姓说话,像他父亲样敢和贪官污吏斗争。我不能眼睁睁让他再被公安机关抓走啊!只能卖掉房子救他。
    
     我道:大姐哟,是1500多万元呀!你房子能值多少钱?她说:这房是我和艾青一手建的,有多少辛苦与爱意?又有多少回忆与眷恋?能舍得吗!它地处市中心,闹中有静,占 地500多平米,按市价应值三千余万元。现在管不到那么多了,谁给我1500万元就卖。我急了道:卖了房你一家到哪里去住?她想也不想回道:扛着被盖卷去天安门住!
    
    我的老天,中国大诗人艾青的遗孀都扛着被卷去天安门露宿了,这还是国家吗?我真急了,可又有什么办法呢?罚款是1522万元呀!
    
     高瑛大姐说得好:如果我儿子是个打砸抢抄的坏人,我会赶他出门。可他是个正直人,有良知的艺术家,常帮助弱示群体维权,得罪了一些权贵,他有什么错呀?我是他的母亲,必须坚决支持他、营救他!!!
    
     字字如铁,句句似钢,浪涌涛鸣,掷地有声。
    
     为了却一位母亲的心愿,为挽救一个政府的面子,我破例写下此文:希望大家帮助高瑛一起救儿子,帮助胡锦涛主席留点面子,快快买这房子吧!
    
     参与首发,转载请注明出处。(www.canyu.org)
    
    
    

附:关于东四十三条这房子,高瑛大姐写有《我哪里都不去了》的文章
    
    
    
    1975年艾青来北京看病。先是在他妹妹蒋希宁住的杂院里借用了一间小屋,后因房主自己要用,无奈之时,朋友的朋友李敏行把他在王府仓四号的闲房借给了我们。
    
    
    
    刚搬进来的时候,只有我和艾青,还有小儿子丹丹。后来在内蒙兵团劳动的女儿玲玲回京了,紧接着在新疆高中毕业的儿子未未也来了。小小的屋子,挤得满满的,吃饭时放上折叠桌,人就无法走动了。
    
    
    
    那时,李千峰和姚文经常来看我们。他们是艾青在延安时候的朋友,看到我们一家五口人蜗居在大约十多平方米的小屋里,非常同情。他们向王震反映了我们的困境。又是王震帮助了我们,他在给北京市政府的一封信里写道:“艾青同志在东城区丰收胡同21号的私房,应物归原主,退还给他住。”
    
    
    
    不久,东城区长来到王府仓,当时有几位朋友正和我们挤在一起吃饭,没有区长的立足之地了。他看到拥挤的情况,就说:“房子实在太小了,也实在太挤了。我们尽快给解决住房问题。”
    
    
    
    艾青说:“大救星来了,那就太好了。我们要不是床上架床,一家人挤在一起就成沙丁鱼罐头了。”说得大家都笑起来。
    
    
    
    区长说:“我去看了你们丰收胡同的旧宅,里面住着四户人,要叫他们搬出去,还得做工作。我的意见,先给你们找几间过渡房,改善一下目前的居住情况好不好?
    
    
    
    艾青说:“当然好。只要屋子大一些,把大儿大女给分开住就行了。“
    
    
    
    不久,我们搬到了史家胡同27号。里外四间屋,房子是宽敞了,但是离公共厕所少说有一百多米远。这对一位患有前列腺肥大的病人来说,实在是太困难了。我常为艾青上厕所所发愁。他反倒对我说:“这要比新疆一四四团二营八连的条件好多了。人得知足。多走点路不是坏事,你不是常说么,生命在于运动,上厕所也是一种运动。“我是为他着想,他却找到机会给我上了一课。
    
    
    
    橡皮文出版社的法文翻译苏姗娜,在燕汉生陪同下,来我们家谈出版法文《艾青诗选》一事,苏姗娜林解手,我陪她去了公共厕所,她刚走进去就捂着鼻子跑了出来。从此,她每次到我们家来,都不敢吃、不敢喝。谈完事情就匆匆地回去了。她害怕再进那个厕所。
    
    
    
    1979年2月,中国作家协会对艾青错划“右派“问题正式给予平反。9月我去新疆搬家,把户口和工作关系都办回北京了。
    
    
    
    10月末,周扬忽然到史家胡同来看艾青,这是艾青没有想到的事情。
    
    
    
    两个人坐在椅子上,看不出这两个人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刻骨铭心的事。
    
    
    
    周扬说:“你的问题搞错了我是有责任的。“他说着两眼滚着热泪。
    
    
    
    艾青说:“俱往矣,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
    
    
    
    一个人在表示歉意,另一个人宽宏大量。那些陈年老账,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周扬看到住房环境说:“条件太差了,我找张僖谈谈,先找家宾馆住吧。”
    
    
    
    艾青在电话里告诉丁玲说:“周扬来看我,说1957年对‘搞错了’他有责任。他还是有检讨精神的,我回答他说:‘俱往矣。’”
    
    
    
    丁玲说:“艾青,你也太宽大了,我可就做不到。”
    
    
    
    艾青放下电话对我说:“不宽大又能怎么样,也不能惩罚他21年吧?1957年是谁硬要送给我一顶‘右派’帽子,这还是个问号。郭小川陪我去王震家那天,在路上他对我说,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你,你是怎么戴上‘右派’帽子的。遗憾的是他已经去世了。1963年他和贺敬之、柯岩一道去新疆,那时我问问他就好了。”
    
    
    
    我和艾青很快就住进了北纬饭店。一住就是两三年。
    
    
    
    我们所等待的房子——木樨地23号楼终于落成了。但是以艾青的名义要的房子,搬进去的却是别人,说艾青在丰收胡同有房子。其实这是一个不存在的理由。我们和中国作家协会管理。我们在北纬饭店住了两三年,等的是楼房,不是丰收胡同的房子。艾青知道这些情况之后,沉不住气了,他拨通了周扬的电话说:“周扬同志,我不知是谁的主意,把国管局分给我的房子,给了别人。在房子这个问题上,是不是又反映出来文艺界的宗派性?希望你能过问一下。
    
    
    
    艾青放下电话说:“周扬说他不知道这件事情,他要了解了解。我一辈子与世无争,看来真是马老实有人骑,人老实有人欺。”
    
    
    
    文艺界有些知情人为艾青抱不平了。纷纷向上反映,曾经在新疆任书记的王锋同志也过问我们的住房问题了。胡启立知道了这件事,他的态度很明确:“征求艾青同志的意见,愿意住楼房,按照他的级别待遇给楼房;他愿意回原来的四合院住,给维修,安装暖气。”
    
    1982年秋末,我们终于结束了东搬西移居无定所的生活。艾青又回到了他喜欢的小院里。年老多病的人,还是那么热爱生活。他又开始买花养花,小四合院里,充满了生活气息。
    
    
    
    天有不测风云,小院又要“寿终正寝”了。我们住的这一片民宅,都被国家征用了,拆迁工作紧锣密鼓。艾青知道了这个消息很难过,他不愿意离开这个小院。但是为了顾全大局,也只好放弃了。他说他的一生可能是命里注定要不断地迁移生活,人是抗争不过命运的。
    
    
    
    拆迁单位的人到家里来了,他们说读过艾青的诗,知道身患多病的艾青有过不幸的遭遇。当艾青说想住平房时,他们推荐了东四十三条一座危旧四合院。
    
    
    
    艾青给当时的北京市副市张百发写了一封信:
    
    
    
    百发同志:
    
    您好!
    
    
    
    从电视里得知您很忙,打消了我拜访您的念头,只好写信给您了。
    
    
    
    关于我的住房一事,向您作以下汇报:我现在住的东城丰收胡同工同21号四合院,是1956年经周恩来同志批准用稿费购置 ,1957年反右后,我携带家眷先去北大荒,后去新疆历经21年返回北京,在王震同志帮助下最早落实了房产政策,住进了旧居。
    
    
    
    我的一生很动荡,好像生活在旅途中,没有安定感,直到迁进旧居,有了固定的家,以为总算可以安度晚年了,不料住宅被划为国际金融大厦工程征用之地,为了顾全国家建设,我同意搬迁。但是,由于我已八十,身患疾病,行走不便,右眼失明,所以我向拆迁的单位提出要四合院,拆迁单位表示同意。
    
    
    
    恰好,东四十三条97号院的主人因房子破旧,修复无力,想住楼房,我们两家达成协议,我以安置于我的楼房与97号院对换,这样不是两全其美?之后,我再自费重新翻建。
    
    
    
    据说此事得市里批准,我希望得到您的关照,恭候批示,谢谢了。
    
     艾青
    
     1989年8月3日
    
    
    
    8月4日发出的信,8月8日就批回来了。
    
    
    
    1990年3月,艾青住进了医院。我每天要去医院看他、照顾他,抽空还要到十三条97号监工盖房子。
    
    
    
    经过几个月的苦战,新的小院落成了。住在医院里的艾青,急着要出院,我请东城公安分局贾炳武局长找公安干警和武警六支队的战士,帮助我搬了家。
    
    
    
    6月6日下午,我去医院接艾青回家。从协和医院一出来,他叫司机霍志华开车去丰收胡同。我告诉他小院已经没有了,他还是坚持要去。在一片空地上,他下了车,东看西看,连小院的一砖一瓦都找不到了。我知道他很难过,就说:“艾老,旧房子不去,新房子不来。我们走吧,有一座新的四合院在等着你呢。
    
    
    
    艾青上了汽车,沉默不语。我知道他还是在留恋着住过、爱过的那个小院。我原以为他到了新的家会很高兴,能夸奖我几句,但是没有,他吃完晚饭就上床睡觉了。我几个月的辛苦,。没有得到他的肯定,心里真的不是滋味。
    
    
    
    艾青睡得早,也起得早。他坐在写字台前,把我叫过去。说:“高瑛,我是看着天一点一点亮起来的,窗前走廊上的落地玻璃设计得很好。我坐在窗前,小院都在我眼睛里。空中鸽群飞来飞去,鸽哨声忽近忽远真好听。这座小院要比丰收胡同那个小院好得多。”他说这些话使我比得什么奖都高兴。心里想,为了这个小院,我费了多少心思,出了多少力,只有我自己知道。
    
    
    
    这天早晨,天是蓝的。淡淡的云朵慢慢地浮动。我对艾青说:“你坐在这里就像船长坐在驾驶舱里,你可以把蓝天当成大海,把白云当成浪花,把鸽群当成海鸥。”
    
    
    
    艾青说:“大海航行靠舵手,你就是我的舵手了。”
    
    
    
    这时我以战士的口气说:“船长,一切就绪,准备起航。”
    
    
    
    艾青笑着说:“这里是港湾,船已经抛下锚了,我哪里也不想去了……”
    
    
    
    见2006年北京文艺出社,高瑛著《我和艾青》244页
    
    
    
     参与首发,转载请注明出处。(www.canyu.org) (博讯 boxun.com)
155882219
[发表评论] [查阅评论]
(不必注册笔名,但不注册笔名和新注册笔名的发言需要审核,请耐心等待):

笔名: 密码(可选项): 注册笔名

主题:

   
相关报道(更多请利用搜索功能):
·铁流:旧文新意说文改
·拜访著名作家铁流先生纪事——一个铁骨铮铮硬汉的人生经历给国人留下的思考
·铁流:为人格尊严而战是五七人共同的声音
·铁流:2011年《人民日报》十一社论,不提毛泽东是明智之举
·铁流:还原历史真相,痛悼亡友丘原
·铁流:奠父祭友再遭禁,共和风光把示君 谢韬老人周年追思会寻记 (图)
·铁流:无产阶级专政与“革命人道主义”的残忍
·铁流:盛产“反革命”的“新中国”《我所经历的新中国》第三部“黑牢岁月”片断
·铁流:“废物利用”的魏针灸和安神针《我所经历的新中国》第三部“黑牢岁月”片断
·铁流:60年大陆中国为何无大师级人物?读雷一宁女士编著的《“阳谋”下的北师大之难》
·铁流:中共十八大应彻底清算毛泽东反人类罪行
·铁流:毛泽东思想的血腥
·铁流:毛泽东迫害中国知识精英的铁证
·铁流:九月九,中国人民大喜的日子
·铁流:中共全面封杀言论自由,胡总书记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铁流:三十年改革历险记《我所经历的新中国》第五部“搏击商海”片断
·铁流:不做统治者的喉舌,要做社会公正的眼晴---我为“南都”鼓与呼
·铁流:前总理朱镕基:请你勇敢地站出来兑现诺言!
·铁流:就《往事微痕》自动停刊致胡主席的公开信
·铁流:现代中国版的“冉阿让”—至今仍在贫困中挣扎的小右派严家伟老头
·铁流:吊武斗战场(五首)
·铁流:被斗归来(两首)
·铁流:血雨山河(三首)
·铁流:痛悼《零八宪章》签署人李普
·铁流:谁在歪曲温总理的讲话?谁在和13亿中国老百姓作对?
·铁流:正视历史,追索真相《往事微痕》62期专集“圣女王佩英”读后放笔
·铁流:《我所经历的新中国》第三部片断--药死妻子的袁德贵
·铁流:也说五中全会
·遵义杀法警案:请求国家主席胡锦涛刀下留人/铁流
·“暴力革命”血腥恐怖的一幕/铁流
·衍德兄,你走得真不是时候啊/铁流(图)
·铁流:“打非办”根本不把“胡温新政”放在眼里
·铁流:从六十年忘不了的一首歌再想到林希翎
·铁流:毛泽东又灭了一枝政治香火
·铁流:二十年,逝不去的记忆
·铁流:残害在校大学生是毛泽东欠下的最大一笔血债
·铁流:“反右斗争”是违宪违法的“政冶运动”
·铁流:中国,你何时才能涅磐?
·铁流: 不是“索赔”是“发还工资”
联系我们


All rights reserved
博讯是畅所欲言的场所、所有文章均不一定代表博讯立场
声明:博讯由编辑、义务留学生、学者维护,如有版权问题,请联系我们。另外,欢迎其他媒体 转载博讯文章,为尊重作者的辛勤劳动以及所承担风险,尊重博讯广大义务人士的奉献,请转载时注明来源和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