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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访陈光诚:临沂绑架抢劫殴打虐待诬陷恐吓之旅
(博讯北京时间2011年10月15日 转载)
    转自作者博客
    我恨东尸骨---临沂绑架抢劫殴打虐待诬陷恐吓之旅
     (博讯 boxun.com)

    如果有天你自由了,我是否能说,那也有我的一份屈辱与荣光?
    
    1.出发:
    
    当地政府监禁一个盲人和他的妻子以及小孩,这是严重违反人权的,维护陈光诚的权利就是维护自己的权利,这就是前去东尸骨的原因。我买好去郑州和临沂的车票,4号到临沂,如不出意外,6号会前去北京,7,8号会去艾胖那里。
    
    为了成功到达临沂,我没有公布自己的手机号码和姓名,火车快到郑州前,妙觉打来电话,说郑州有几人同行,叫我联系石玉,郑州下火车后,我退掉当晚到临沂的车票,晚上住在石玉家里。
    
    石玉说需要长焦镜头拍照,他没有,说这是妙觉需要解决的,显然石玉搞不清这是自发行动,以为一切都有计划和准备,后来到了徐州,没有预定我们两人的房间,他还抱怨搞组织的怎么搞的,我再次提醒他是自发无组织行动。
    
    到徐州后,石玉强调他是以公民身份前去,不要公布其记者身份,而之前有报道说有凤凰周刊记者前往,结果并没有。
    
    我先前的计划是到临沂公安局,告诉对方我要去探望陈光诚,并录音交涉内容,目的是告诉临沂公安局如果发生了绑架,你们是知情的,当有人打电话向他们要人时,他们不能推脱说不知情。
    
    当晚并没怎么谈,因为时间太晚,石玉和刘沙是想直接闯村,刘沙说去临沂时间来不及,石玉担心被临沂公安局拘留,早上,几个网友在房间汇合,决定直接租车去东尸骨,妙觉留守徐州照看行李,出发前,大家留了联系方式和姓名,并拍照和录像, 授权妙觉公布,我的联系方式一直是保密的,我叫妙觉在我们大概到临沂后公布我的信息。随后我建议妙觉转移地方。
    
    要出发前才被告知,租的车不是直接去东尸骨的,是去临沂的,说是司机不知去东尸骨的路,这事先没有沟通,搞的骑虎难下,但是路上耿先生告诉我他之前已经联系好的面包车的司机是同意去东尸骨的,耿的租车已经退掉。
    
    路上有辆车有些小问题,总算也到了临沂长途汽车站。有人联系刘沙说在那里汇合,搞不懂的是,刘沙的电话明明是公布的,为何还要在临沂汇合?
    
    
    
    2.绑架,抢劫
    
    在临沂等候的人电话联系不上,我们在长途汽车站租了两辆出租车,本来是要租私车的,但没租到,而时间也很紧迫,大家不想晚上闯村,如果五点前到不了东尸骨,就决定第二天再闯村。
    
    出租车行使到沂南到双候镇之间,估计快到下午5点了,刘沙那一车的人下车来和我这一车的人说很快就要到东尸骨了,先去孟良崮看朱文礼,然后再折回,我的任务是在车上拍摄村口的看守以及网友们进村的情况,然后坐车逃跑,因为我带了数码相机。我是要求一起闯村的,因为距离问题,我是觉得是拍不到什么清晰的照片的,认为意义不大,但有人坚持要拍,觉得能拍点什么比没有要好。在到临沂汽车站前,大家都关了手机拔了卡和电池,到了沂南,为何还和朱文礼联系?
    
    然后上车不久,就遇到交警拦车,随后交警将车引导到一个院子里,我以为是一个派出所,因为我看见那种熟悉蓝颜色的标识牌,但没有看到字样,我记得我是最后一个下车,一下车就看见一群人围了上来,来不及反应,他们就扑了上来,我问:你们干什么?没人回答,我印象清楚的是一个戴眼镜的脸色白皙的青年,应该不到30岁。然后我看见有人被几人绑架住,我随后被绑架上一俩面包车。我听到女出租车司机的哭泣,她也被绑架了。
    
    车上流氓用我的外套蒙住我的脑袋不让我看见任何东西,几人按住我的手脚,然后迅速的搜身,抢走相机,手机,钱,脱掉鞋,然后又是几遍搜身。有人将我脖子使劲卡住摁在座位上,我呼吸十分困难。随后有其他人被绑架上车,然后我被摁到在一个人身上,是刘沙,因为她叫唤说痛,我估计是我压到了她过去的伤,我对流氓说不要压到她,随后流氓打我的背,刘沙又喊痛,我再次对流氓说不要压到她,然后流氓用我的外套捂死了我的嘴巴,只能通过鼻子急促呼吸,我感到浑身燥热。期间听到刘沙说大意是“不是你”,这个是指我还是流氓?
    
    一会儿后,听到刘沙喊陈广诚自由,陈广诚无罪,陈广诚大家支持你,接着听到拳头落在刘沙身上和她呻吟的声音,她喊了两遍,我记得。我当时嘴巴被捂死无法喊,但即使能喊,我想我也不会喊,我们更应该是到村口去喊。
    
    
    
    3.殴打,审问
    
    车子开动,不知去到哪里,卡住我后颈的人换了几次手,前面说的卡脖子也应是卡后颈,我想是太用力手酸了吧。
    
    车停下,刘沙被拖走了,我被流氓整个脑袋摁在座位上,无法动弹,一会儿我也被几个人拖下车,将我拽到一个地方,我以为他们要殴打我,我开始极度恐惧,本能地挣扎着想用手护住头部。但是一切是徒劳的,几个人把我手脚拽住,似乎想把我抬起来,但没有,然后就拖拽我到一个房间,将我脸朝地板,背朝天推到在地板上,摁住我,然后几个人踹我的臀部和大腿,有人有脚踩我的背,我记得我叫唤了几声,然后再次搜身,他们放手,我躺在地板上喘不过气来。
    
    
    
    很快几人将我拽起来,将我蜷缩成一团在地板上,向下摁住我的头,期间有人打我的头,不过我当时感觉头部打的不严重,能承受的住。但是无法承受的是恐惧,那种恐惧,没法控制的恐惧。
    
    过了会儿,他们又把我拖到屋子的另一边,随后我听到有其他人被拖拽进来。我才确定不是我一人在屋子里。随后有人开始审问,我记得被审问的除了我还有石玉,小彭,耿生,小胡,问的是姓名地址电话工作和怎么到临沂的。
    
    几个人突然将我往屋子外拖拽起来,使劲捂死我头上的外套,呼吸困难,又被带入一个屋子,恐惧立马渗透全身,我不知他们要干什么,是有人再次审问,我对他们说捂的太严了,随后他们松动了一下外套,我踹着气表示让我先歇会再问,除了先前的问题还问我们怎么联系的。我始终没有说到临沂之前的事情,只说我是先到郑州然后从郑州直接到临沂,是一个人自发到的临沂,其他人都不认识,只看到网上有人转的刘沙的消息,然后联系到临沂长途汽车站碰面。其他人怎么到的我并不清楚,所以我没有透露任何一个人的信息。至于其他几个怎么回答,我就不清楚了。问完后我又被拖拽到另一个屋子,身体被蜷缩坐在地板上,头被使劲往下按,不让抬头。后颈非常难受,我试着抬起头,很快就被使劲按下去,感觉后颈要断掉,我记得我是三次试着缓解疼痛,但都被使劲按了下去。
    
    天暗了下来,透过嘴巴那一点呼吸的方寸空间感觉外面的光线。
    
    
    
    4.黑夜和虐待
    
    开始我以为是一个人被监禁,后来感觉旁边应该有其他人,黑夜来临,寒冷和饥饿开始袭来,上身只穿着短袖,下身是单裤,坐着的地板是冰冷的瓷砖,除了早上吃的一个玉米棒子,再也没有进食,晚上冷的厉害,有人对看守说太冷了能不能披点东西,我确定不止我一人被监禁。半夜非常冷,我对看守说有没有衣服,太冷,给每个人都披点吧,然后有人使劲按我的头,我说冷的骨头痛,我右小腿确实是冷痛,换来的是看守的再次用力摁头。有段时间,我左小腹疼痛,不知是姿势压迫还是饥饿引起的。
    
    中间有一次人声噪杂,我想是看守们换班了吧,换班后的看守似乎没有先前多,夜晚,看守隔一会儿就用手电,应该是手电照看,看有没有变换姿势,头有没有抬起。他们几乎不说话,偶尔会窃窃私语一下,我想最重要的是他们怕我们偷看他们吧。
    
    长达十来个小时的蜷缩和低头,导致后颈要断掉的感觉,臀部和脚极度难受,黑暗中也偷偷动一下,甚至偶尔轻微抬一下头,饿不给吃,冷不给穿衣,长时间蜷缩这也算是一种虐待吧,简直是他妈的残酷虐待。
    
    似乎看守也累了,开始打呼噜,但一直有人醒着,不过最后似乎也支持不住了,因为手电光间隔的时间变长了,期间我试着偷偷地扒开头套的缝隙,但光线实在太暗,看的都是黑影一团,地上有人睡着,似乎还有桌子上也有人睡着,根据呼噜声和先前的私语声,我估计有六个看守,而我们应该有三个人。
    
    我以为他们会按以前那样半夜将我们丢在某个荒野之地,如果真那样就好了,我是一刻都不想呆下去。但是他们没有,天亮了,而我却没有白天,和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就是留着呼吸用的那方寸空间,感觉世界抛弃了我。我想,陈光诚的感受也是一样吧,甚至更深。
    
    天亮后,看守不再严格,头可以抬起,这样好受多了,蜷缩的腿也可以变换一下姿势。我右手触碰到左手臂的伤口,已结痂,而臀部和后颈疼的非常厉害。
    
    
    
    5.白天也懂夜的黑
    
    上午,看守终于给吃的了,比馒头稍大的一个硬硬的东西,是不是馍馍?然后要小便,看守扶起我,而再不是拖拽,根据狭小的呼吸空间,我看见地上有绿色的圆形装的小草,泥地,以及那种农村才有的细碎枯草碎屑,我估计是被监禁在东尸骨村子里,监禁的地方是不是村委会?吃了东西,不记得过了多久,有人问“大哥,什么时候放我走”?
    
    被监禁在一个房间的不是三个人,是四个,有人进来问名字我才搞明白,我旁边果然有人,是小胡,另外两个的名字没听说过。有人被带走,是被带上车了吗?我猜是用车送走吧,但后来我想应该不是。
    
    期间有人被带进来,请求放他走,看守似乎没回话。
    
    其他人都被带走了,我期盼着立马离开,我一刻都不想呆下去了。
    
    终于有人进来问我名字,并将我带出房间,这次他们没有拖曳,我记得我脚步行走几乎不稳,他们还提醒我小心台阶。我又被带到一个屋子,然后叫坐在铺着报纸的地板上,有人开始审问,问的都是问过的问题,我和先前一样回答,不过这次他们问道我有无结婚,当我回答说没有结婚时,问的人自语道未婚啊,然后就走了。我搞不懂,未婚意味着什么。然后我被丢在房间里,一个人被几个人看守着,恐惧升腾。
    
    期间有人倒水,我的天,我几乎都忘记了口渴了。
    
    天又黑了,我对离开开始不抱期望了,或许他们又要监禁我一个晚上,然后呢,然后怎么处理我呢,一度我想开口问他们到底如何处理我,但我最终还是憋住了。
    
    他们给了我一个馒头,有个人说慢慢吃,馒头还很多,随后又给了我一个馒头,并遮严我的眼睛,叫我吃的时候不要偷看。
    
    我不知其他人怎么样了,或许他们都被遣返了,或许还有人被监禁着,我不知一个人怎么熬过夜晚。
    
    6.押离东尸骨
    
    天完全黑了,不过,我坐着的地方有灯光透进来洒在地板上,有看守在打牌,还窃窃的笑,我感觉到看守应该都年轻,不过二十来岁吧,有时有人走到我跟前,下拉头套,防止我偷看,期间有个人伸手指摸我的头,吓了我一条,他是发现我头发长了,怀疑是女人?
    
    有人进来押我起来,我不知要去向哪里,每次被押,我都本能的感到弥漫的恐惧,这次我要去哪里呢?是继续被关吗?
    
    我感觉是车子,啊,终于要押送我离开了,我问这是要去哪里,没人回答,我心想是押往车站吧。车子启动后不久,我的外套被从头上取下,但是身旁两人按住我的头不让抬起。
    
    车子停下了,我被押下车。
    
    
    
    7.殴打,诬陷,恐吓
    
    车子很快就停下了,原来不是我所想的去车站或者扔在荒野,流氓将我交给两个警察,然后指着我对警察说了什么,我听清楚,当时我在穿衣服。看到警察,我感觉不妙,知道警察和流氓是一伙的。
    
    警察将我带到房间里审问,被告知所在的地方是双候派出所,同时有在场的警察有四个,中途有人出去,有两人应该协警,我问其中一个时间,说是七点多。审问我的警察对我说村民说我是小偷,我说我没听见,我被绑架抢劫了,连村子都没到。警察然后开始询问我的地址学历工作经历等,并问道高中学校,大学毕业后去向和父亲职业,我抗议这和案情无关,但警察威胁说这必须要问,我问根据什么,警察说根据法律,我说哪一条,警察重复说根据法律有权询问。然后问道收入和qq号,我表示这是隐私拒绝回答,警察继续问上哪些网等,问如何到沂南的,我回答说是自发经郑州转车到临沂,然后在长途汽车站和刘沙联系的,刘沙的联系方式是在网上看到别人转发的,至于其他人不认识也不知他们怎么到的,和先前被审问时的回答一样,警察问怎么恰巧你们几人就碰上了,我回答说网上有些自发行动比如解救流浪儿童之类的,看到的人都是自发无组织行动。最后我描述了被绑架和抢劫的经过,警察把他单方面记录的笔录拿给我看并要我签名,我发现他故意把我说的被绑架时间下午五点左右写成早上五点左右,然后把我说的看到围脖上人家转发的刘沙信息写成用围脖和刘沙联系,把我没听到村民说我是小偷的话写成村民说我是小偷,同时我质问我根本是被绑架抢劫,我是报案的怎么笔录上有被传唤人字样,然后我要求修改,警察表示不耐烦,但还是作了修改,并把被传唤人划掉。但是警察拒绝出示证件,虽然一开始我就要求,我指着笔录上有-我已看警察证件的字样 要求查看证件,最后警察遮住名字和警号给我看了证件,我表示不符规定。警察说你签不签,不签算了,然后突然开始殴打我头部,我立即用手护住头部,问为什么打人,另一警察立即拉开我的手,两人同时殴打我,那一刻,我几乎想到要血洗他们以洗掉我的耻辱。是的,我恨他们,但我还是不够绝望,否则我就会拼命反抗,但是我没有。
    
    打我的警察威胁说,立马给我签了。我被逼着在笔录上签字,当然他们所做的明显是违法的。
    
    签完字后,警察说我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很生气,看样子,他确实很愤怒。警察说在这里没有我提要求的份,他们要咋办就咋办,然后开始说沂蒙地区人民不欢迎我们这些外地人,把我们当鬼子看,而且害得他不得休息,陈光诚是特务,在临沂有两套别墅,身体壮如牛,有吃有喝,生病有医保,说去看的人都是受了网上片面信息的骗,其实陈光诚是个损害国家的人。警察严重地说:最好你不要见到陈光诚,如果你见到了,你就不是你了,就没有你了。
    
    审问结束后,两警察用我的外套蒙住我的头,把我向屋外拖,我以为他们会安排一群人殴打我,恐惧地问:干什么。他们没有回答,然后是下台阶,他们松掉我头上的衣服,将我带入另一个房间,审问我的警察已经坐好在那里。开始对我作思想工作,无非表示我们去看的是坏人,然后好好回家,不要再参与此事,并说其他几个人工作又不好,特别说刘沙种种不好。警察表示我被抢的东西他们早就找到了,会给我满意的交待。
    
    警察走了,随后来了一个满身酒气的,大概四十岁左右,号称70后的男人,看样子是个什么官,继续做思想政治工作,他说陈光诚在南京读书时就开始接受外国资助,靠出卖情报给外国人为生,先后接受了外国400万美金,是受反华势力操纵专干损害国家的事,我表示没听说过,不知道这些事情。然后他说我们中国人要反对外国干预中国的事,反对拿外国的钱这种行为,我问外国人的钱用来做对中国人有利益的事也是可以的啊,比如白求恩不也是帮助中国人?他没有表示反对。随后他对同行去的其他人几个人进行了一番贬斥,特别是对刘沙,我表示对他们的信息不清楚,没听说过那些事。
    
    他几次要求我不要再到双候镇接触陈光诚,并黑脸威胁说如果下次去结果就不是这次这个样子,并一再要求我不要在网上评论陈光诚有关的信息,说写个保证书,然后就放我走。
    
    先前的殴打让我恐惧还未消散,我一刻都不想呆下去了,我懦弱了,我答应写保证书,但说不评论陈光诚的信息不符合现代网络的使用习惯,评论是很平常的时,对陈光诚的信息,我会该反对的反对,该支持的支持,我重复了两次,他同意了。
    
    我问他什么身份,他说就是公安局的,我说是沂南公安局吗,他说是,我问他叫什么,他说没必要告诉我,我问我的东西呢,他说他会问问,他和审问我的警察一样,不敢透露自己的信息。
    
    审问我的警察和这个官员威胁我不要将在双候镇经历的事公开。
    
    我问警察时间,警察说11点多了。
    
    我想我是不够绝望,我想我是足够懦弱,我想自由,要逃离恐惧,我并不英勇,我写了以后不到双候接触陈光诚的保证书,过了二十来分钟,警察将我带出房间,外面有十几他们的人等着,或许我不写保证书的话,他们会用暴力让我就范?
    
    但是保证书是不具任何效力的,是受到他们逼迫恐吓情况下写的,他们的行为完全违法。
    
    
    
    8.异地流窜
    
    我被押上一辆面包车,随后我看见小胡被押上来,同车押送我们的是六个人,我和小胡被隔开。不知要被押到哪里。
    
    至此,我在双候镇失踪已超过30个小时。他们并没有归还被抢的东西。包括天语B921手机一部,Casio EX-Z750数码相机一部,现金300零几圆,(其中两百是石玉交给我付出租车费的), 方便面中奖券两张,钱包一个,还有车上石玉临时放在我这里的不知名手机一部。
    
    车子行使了很长一段时间,在一个车站附近停下,然后我被叫下车,一个人给我了两百块钱,让我直接回家不要去其他地方。但是车站关门了,我向车站对面走去,走了一两百米,看到了一个火车站,或许我先前到的是汽车站,居然碰到小胡,我想和他谈谈,但小胡说:我不想和你说话,我想他也是深深的感到了恐惧。
    
    我想去取回放在别处的东西,但十分害怕被跟踪。在目的地到达时,在车门外遇到小胡,居然买了同路车,小胡说他们会不会在车站外拦我们,于是两人又返回车,想在前一站下车等几个小时后再返回,我想他们是知道我们的东西放在哪里的吧。
    
    长久的监禁和饥渴,加上30几个小时没有睡觉,我就快要虚脱了,我到餐车要了点早餐吃,然后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错过了要下车的地方,车子到了安徽境内,我下了车开始在街头流窜。
    
    我身上除了还有一百多点钱外,什么都没有,我必须尽快拿到身份证和银行卡,取钱去做伤痛检查,我左手臂有一道十多厘米长已结痂的伤口,左小腿疼痛,大腿疼痛,臀部特别痛,然后右手臂和额头有点小伤,我忽视了腰部的疼痛,当时此处并不是最疼痛的地方,哪知,腰部才是伤的最厉害的地方。
    
    我记得一个号码,但那是曝露的电话,我一点也不想联系那个号码,此行因为同行的人用曝露的电话和其他人联系导致有人提前被抓,我不想再次被抓住,因为我再也不想承受恐惧和虐待,殴打。
    
    至此,我已失踪超过40个小时了。我决定找个网吧问下看管东西的人在哪里,我以为一定有人关注呼救,结果却出乎意料,我的联系方式没被公布,那谁还关注你呢?
    
    我实在太疲倦了,感觉没有精力了,我看到一个小旅馆,旅馆可以上网,便想查下信息然后休息一下,但我没身份证,老板带我去派出所开证明。在旅馆上了一段时间网,突然看见两个可疑的人,我怀疑是当地国保之类的,我迅速离开旅馆,房钱押金什么的都没退,或许我过度紧张了,但我实在不想再次被抓。
    
    我在街头流窜,打一个未被曝露的电话,让ren支援我,对方出差在外,一直在回家的路上,我每隔一个小时左右换地方打电话问一次,天渐渐黑了,最后对方安排另一个人接我,我用兜里最后的7块9毛钱上了汽车,而车费是10块,对司机说到了目的地,有人帮我付剩下的钱。
    
    到了目的地,司机没有要另外的2块1毛,感谢司机。同时感谢接我的人。我知道我终于脱离穷途末路了。吃饭后,接我的人开车送我,ren也开车出发接我,非常感谢他们二位。
    
    今天是10月14号,十天很快就过去了,左手臂的伤口除了留下一条长长的疤痕外,没有什么问题了,臀部,大腿小腿也不怎么痛了,但是先前忽视的腰部疼痛没怎么缓解,弯腰扭腰起床均疼,内伤了。
    
    9.疑问和反思
    
    此次是自发前往探访陈光诚,所遭受的我自己承担,包括绑架监禁殴打虐待的结果和所有花费。但是我必须要对此行提出疑问,对公民行动,我们必须要反思,但我没有看到任何人反思。
    
    
    
    疑问1:刘沙和妙觉为何要用曝露的电话和其他人联系?因为其他人都是未去过东尸骨,联系方式也未被曝露的人。-----用曝露的电话联系,让其他人跟着被曝露,客观上起到线人卧底的作用。
    
    2.虽然是自发行动,但汇合后的行动不应该单方面决定,比如租车情况的改变必须和所有人商量。----此次本是直接租车去东尸骨,后来才知道是去临沂,增加了被拦截的风险。
    
    3.进入临沂,刘沙为何还要用曝露的电话和汇合的人联系,导致人员提前且分散被抓。
    
    4.在到临沂汽车站前,大家都关了手机拔了卡和电池,到了沂南,为何还和朱文礼联系?因为不久就遇到交警拦车,然后大家被绑架-----这是否是因为此次联系导致大家没能到村口去高喊口号让村民听见外界的声音的原因?
    
    5.我授权妙觉公布的姓名和联系电话为何没有公布,导致失踪长达40个小时的时间里没有任何人关注?----这种置别人于危险境地而不顾的做法该作何解释?
    
    6.石玉的记者身份他本人一直交待不要公开,而且第一次被审问时,我们在一个房间,他也没说他是记者,不让公布的公布了,授权公布的却不公布,这又到底作何解释?
    
    
    
    反思:
    
    1.公民行动,个人认为不应提前曝露行踪和联系方式,曝露要选择恰当的时机,不然力量会被分化瓦解,增加单个力量的危险,最后也到达不了目的地。
    
    2.如果要做后援,后援的人的信息不应曝露,否则谁和后援联系,谁就被曝露。
    
    3.后援一定要靠谱,不靠谱的后援客观上增加了危险。
    
    4.提前做好计划,不管是个人直捣目的地,还是汇合后一起前往。
    
    5.牺牲要牺牲在应该牺牲的地方,而不是胡乱牺牲
    
    6.作为我个人,以后如有什么公民行动那些不靠谱又不懂得反思不改进的人就不要在半路联系我了,我宁愿一人前往也不愿与之同行。
    
    7.自己没有及时对相关信息进行追问,这是自己要承担的责任
    
    8.策略和方法很重要啊,光有勇气是不够的。
    
    2011.10.14
    
    附录:在10月2号晚出发去东尸骨前的两天里,制作了一首音乐为陈光诚呼吁,东尸骨的经历完全符合我音乐中所描述的。那里远离现代社会文明,是暴力的天堂。
    
    
    
    进军东尸骨,致光诚
    
    ——
    
    
    
    他们搞绑架抢劫,
    
    他们是土匪流氓,
    
    他们酒肉臭在东尸骨,
    
    你是光,你为诚,你叫陈光诚,
    
    你用生命划破黑暗,维护人的权利,
    
    让我们去温暖你的黑夜,点亮你的白天
    
    他们监禁妇女儿童,他们践踏法律,
    
    他们是披着官皮的狼,养着一帮穿着人皮的狗,
    
    进军,野蛮的东尸骨,前进,不愿沉默的人们,
    
    中华人民到了争人权的时候
    
    那还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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