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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广专访何清涟:中国的环保评估形同虚设 环境维权民众诉求的一种型式
(博讯北京时间2011年8月22日 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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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巴黎动态”转载于 法广中文网站 rfi.fr
    
    
法广专访何清涟:中国的环保评估形同虚设 环境维权民众诉求的一种型式

    近年来,中国环境污染日益凸显,严重影响民众的生存环境,因环境恶化引发的社会冲突呈上升趋势,8月14日,大连市民陆续前往市政府前的人民广场聚集,抗议险些因为台风“梅花”酿成重大泄漏事故的福佳大化PX项目,令人瞩目的不仅是参加这次抗议集会的市民有数万人,集会的整个过程更是通过手机拍照、录影上传到微博等网络媒体,令公众详尽了解抗议的发展。针对这一事件,今天本台连线采访旅美学者何清涟女士,请她解读中国民众因对环境安全的意识觉醒,举行环境维权行动,及中国官方的反应。
    法广:何女士您好,大连市民机会抗议污染工程福佳大化PX项目,是今年以来中国民众自发的一次大型环境维权行动,您对此有什么看法?
    
    何清涟:这是近年来,跟中国的产业政策有关。大概在2005年开始,中国就大量上马这样的PX项目,中国发改委是2006年出台了一个PX十一五建设项目布局规划,这个规划提出:十一五期间,国家安排四个PX扩建项目,新增产能一百八十三万吨,此外还有六个新增PX项目,这样一来,中国就成了全球最大的PX生产基地,每年的年产量突破一千万吨。
    
    关于这个PX项目到底有多危险,现在是政府和政府聘请的专家的解释,和民众通过各种渠道,包括在国外查到的一些资料,完全不一样。政府的说法是污染不大,只要控制得当,就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那么民众查到的呢,说是一个高污染项目,长期吸入PX生产排放出来的气体,会导致呼吸道和各种各样的病,所以全国各地,凡是被定为PX项目生产基地的地方,当地的公众都把这个项目视作眼中钉,最出名的那一次,就是2007年五月,厦门市民当时据说有十万人,集会抗议PX化工项目,这个项目由于是是一个台商投资,背景不是特别硬 ,而且可能 厦门市当时的市政府领导之间对这个项目上不上马也有不同意见,所以就反掉了。反掉了之后,就这个项目就移到漳州去。漳州再反,就被镇压下去了。这个大连中间的一部分产能,据说就是从那边转移过来的。这个是我看资料看到的。
    
    接下来就是四川成都的抗议,最后是以抗议核心人物谭作人被政府诬以阴谋颠覆政府罪判刑,这个运动就夭折了。此后一段时间,全国各地的PX项目虽然在不断的扩建或是上马,但是居民的反抗没有形成规模。
    
    我觉得:其实,这次px 事件凸显了一个问题,就是中国的环保评估形同虚设。
    
    在环境保护方面,我一直说:一个现代国家基本设有三道屏障,一是法律,就是相关的环保法律,你要符合法律规定的安全系数才能够上马;第二就是企业投产前的环境影响评估,这个环境影响评估的问题,在中国已经形同虚设,报纸这两年都在声讨这个问题,讲环评存在很大的腐败,光是2002年到2008年,全国涉及环评管理的违法案件查出来的就有共70件,涉案人数72人,而且都是部委以上领导,其中领导班子成员超过一半,达43人。 这就说明这个环境影响评估已经形同虚设,完全被利益集团和政府官员绑架了;第三个就是对企业污染的监测。检测也在各地也完全符从于政府的需要,这也是这些年,(为什么)中国的环境污染越来越厉害,所谓法律根本不起作用。
    
    中国可能是世界上环保法律最多的国家,总共有一千七百多部。环保部门从国家到省、市、县、区,都有环保局,而且环保局都负责环境评估。要说的话是制度看起来还是健全的,衙门也是最多的,但是中国环境污染也是最严重的。这种环境污染也就导致中国现在各地反抗事件,其中环境维权的比例越来越大;97年以后,环境污染的投诉直线上升,2002年就超过五十万起,以后每年上升的比例为百分之三十,2006年开始,全国平均每两日发生一起水污染。
    
    全国每年发生的几十万起群体性事件中,征地第一环境污染第二,再有就是村财务不清占第三大类、还包括冤案。去年,中国社会科学院发布的《社会蓝皮书》强是强调了,发生的各种群体性事件,和环境原因相关联的件快速增长,但是它没有具体说比例,不过也估计占了百分之三十几以上。
    
    如果要是谈到中国的政治问题,政权应不应该垮台,或者是老百姓还信不信任,大家可能的看法还有些不太一致,因为有的人,还包括公务员在内对这个政权,他依附在这上面,还有点感情。但是一谈到环境污染,那就是连政府工作人员都承认目前确实是过不下去了,造成大家是干净水喝不上,空气污染非常严重,随时可能爆发各种环境灾难,这个大家都感到压力了。
    
    法广:最近,对中国政府投入巨额资金,建设环保绿色城市,西方人士非常欣赏,那么这些样板城市的实际情况是怎么样的?
    
    何清涟:样板城市要具体考察,首先第一条,不要相信西方的称赞,因为西方人并不生活在中国,他只是走马看花的去看一下,因为让他们去看,不是让他们随意走,这里面弄虚作假的事也很多,我认为应该是让西方的记者亲自到这些城市里,不受限制的去看一看,还有自取精粹一下。这种情况也不是没发生过,比如2008年北京的奥运,当时空气改善了,西方也赞不绝口,几个月以后,又恢复原状,所以我觉得还是应该以中国老百姓自己的感受为主,而不是西方这些NGO,或者是联合国的官僚机构到那里走马看花的说一下,而且绿色环保城市,一个这么大的国家,弄那么几个城市并不代表,整个环境质量的改善。
    
    法广:中国民众为生存环境举行的维权活动在未来将如何发展下去?
    
    何清涟:现在大家其实都很忧虑。维权活动不一定能取得实质性的效果,就像这一次,海外媒体在欢庆:大连市民已经取得了胜利,这次是中产阶级和政府的对抗,政府很重视,所以答应停产;其实路透社有一个报道说,并没有停产,这个厂家继续在生产,同时还接受从其他国家运来的生产原料,也就是说中国政府现在已经不在乎自己的诚信了,在这种情况下,市民们虽然说过要继续抗议,但是政府会让他们出现联系方式的失灵。
    
    据我所知,政府吸取7.23动车事故微博起的作用,就在大连发生抗议的几个晚上,轰掉了几百个微博的ID,个网站接到命令,所有有关PX报道不许上头版,而且对于报道口径也有一些规定,所以目前大连市民没有办法,只好写了一封信放到BBC,作为读者来信,标题叫作《国家环保部欠大连市民一个道歉》,大家这才发现:这个项目是在生产了十七个月以后,才去进行环境评估,那么他们认为环保部在这方面监管不严,需要向
    大连市民道歉,而且无可奈何的说:希望我们这是最后一起,不要再发生这种的事情。但是恰好他这种愿望只是一种空想。这种项目正在不断的上马。大连市民这么温和的一封信在国内都发不出,还必须要借助BBC这个平台。中国的维稳经费已经超过了国防开支,梁光烈在新加坡已经说过,中国军队主要的作用是对内维护政权稳定,那就是说中国的敌人不在外,在内。
    
    法广:环境维权有别于以往的政治、民主,新闻自由这样的人权诉求,它会不会成为中国民主维权活动的一个突破口呢?
    
    何清涟:他是一种类型,也是关系到民生,其实中国的维权活动都不是政治诉求,无论是征地拆迁、还是环境维权,都是有关老百姓的生存权力,至于要形成突破口,实际上,我刚才谈到,维稳就是来对付这些的,维稳的目的就是要对付这些的要求生存权力的维权活动,所以成为突破口这个事情还很难说,因为目前中国政府维稳能力还是比较强,中国老百姓一般的如不是涉及到基本生存问题,是很难起来抗争。
    
    PX项目最糟糕的地方,就是在全国的一些经济发达的大城市,比如南京、成都、大连、青岛,这些地方都是中国经济发达城市,所以是一个很要命的事。
    
    我个人认为:环境维权,就是环境灾难和环境事故会使人民越来越不满,将成为维权的重点,但是他也比较容易动员这些民众起来抗争,因为事关每一个人。但是政府也会采取一些他的办法来对付,就像这次大连政府这一次,痛快的答应停产,赢得了全世界媒体的喝彩,然后他不做。像这种事情,一个政府耍无赖耍到这个样子是很糟糕的。所以我也不知道,这会不会成为中国老百姓维权的突破口,我只能说是一个诉求型式。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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