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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黄文伟被强拆“开车撞人”的前因后果 附开庭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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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北京时间2011年7月30日 首发 -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
    7月28日,黄文伟“开车撞人案”一审开庭审理,近两百人参加旁听:
    
徐蓉:只有判黄文伟无罪,才能彰显法治精神

    7月28日,黄文伟“开车撞人案”一审开庭审理,近两百人参加旁听,从公诉人举证,和整个开庭情况来看,黄文伟应当无罪,他的行为是“正当防卫”。

黄文伟开车撞人的前因后果
    2010年3月26日晚上8点钟左右黄水镇政府拆迁人员来黄文伟家谈拆迁的事宜,黄文伟及其家人要求提供一份补偿标准文件,对方跑到车上去找了一下之后说没有,此后对方以各种理由拒绝提供(补偿标准直到2010年8月2日凌晨强拆后才看到)。
    2010年8月2日凌晨2:30分左右,在全家人事先未得到通知的情况下(当天黄文伟家小孩刚满三岁),全家熟睡中房门被川M75646货车撞击破坏,黄文伟和妻子是立即报案,并试图拍照收集证据,四个大人被不明身份人员殴打并绑架至双流机场“二跑道农家乐”非法拘禁起来,通讯设备被非法收缴。
    8月2日中午11时左右,在黄文伟以死相逼的情况下才恢复他们的通信,后得知房屋已被黄水镇政府带人连夜强制拆除,家庭财产及幼女均不知下落。
    下午3:30分上访至双流县信访办, 因一直未见小孩,县信访办也未给予明确答复,黄文伟跑到县政府信访办六楼准备跳楼自杀(事后黄水县政府造谣说:黄文伟因喝了酒才跑去跳楼),后来在县公安局的帮助下小孩才得已找回(据说:事发当天晚上,四个大人被绑架走后,小孩被巨大的响动吵醒从熟睡中醒来,哭着说:我亲爱的爸爸妈妈、爷爷婆婆你们到哪里去了?一个人在街上乱跑。小孩被找回后夜间老是被惊醒,嘴里老是说:“坏人来推房子了”后来经华西医学院鉴定:孩子因受到惊吓,患上了“惊恐症”)。
    当日下午4:50分双流县信访办吕主任、帅主任、黄水镇党委书记刘毅和王慧及其家人就房屋凌晨被非法强制拆迁一事进行协商,刘毅给予答复:妥善解决此事。
    非法强拆事件发生后,黄文伟及其家人向当地警方报案,至今未见任何解释。黄文伟的岳父母多次到黄水镇政府去,政府工作人员以:你们没有文化就将他们推开了;此后黄文伟妻子王慧又多次到政府去要求解决房子的赔偿问题,但均未得到政府的正面答复并互相踢皮球无人落实。
    2010年9月6日上午,黄文伟妻子王慧在黄水镇政府与刘毅书记沟通时,刘书记再次承诺下个星期二会派人与她协商赔偿的事宜,但晚上突然有一群不明身份人员来推她家房屋的废墟,9月16日再次上演了这一幕。
    2011年3月30日凌晨4点多钟黄水镇政府再次组织包括城管在内的相关人员来推废墟,王慧的亲友当即告诉对方房子还未补偿且已进入司法程序,但他们不听劝阻强行将王慧父母按倒在地后再次“绑架”走了(王慧的父母在棚中居住了八个月,度过了炎炎夏日和寒冷的冬天,其间因不断有人骚扰,于是她父母采取轮流守的方式来维护自己的合法财产,去年的冬天异常寒冷,她父亲守上半夜,她母亲就守下半夜,最后导致她母亲患上严重的面瘫,至今尚未痊愈)。随后她父母的临时棚房和废墟一起被推掉了。
    多次拨打110和黄水镇派出所电话(02885781051)未见警察出警。王慧老公黄文伟因担心岳父母的安危,(当时挖掘机正在废墟上面工作)就开车到现场,途中遇政府拆迁工作人员阻拦并挨打,并被以“寻衅滋事”罪刑事拘留 (后来政府说他撞了人和用刀捅伤了人,但黄文伟妻子王慧说:据周围邻居讲,他们没看见我老公撞人和捅人这一情节,只看到我老公被许多人按在地上,用警棍和钢筋殴打多次,当时施工方有全程摄像,当地不远处也有天眼摄像头)。
    第二天也就是3月31日,黄文伟被以“寻衅滋事”拘留,4月13日以“寻衅滋事”逮捕,7月4日办案民警告知他妻子王慧,他已被以“故意伤害”移交到检察院审查起诉,7月15日检察院又以“危害公共安全罪”提起公诉。
    黄文伟案一审开庭情况概要
    7月28日,听说黄文伟开车撞伤5名拆迁人员案一审开庭,成都各区县被拆迁户,从早晨八点多起,自发冒雨陆续来到双流法院门口,等待开庭,由于人多,原定10点开庭,结果等到11点,才安检结束,正式开庭审理。整个审理进行了2小时20分,于1点20分宣布休庭,择日宣判。
    检察院的起诉书带有明显的偏向性,起诉书中说:双流县黄水镇政府组织……人员,到……维持……施工现场秩序,清理违法建筑,正当在清理王明阳违法搭建的临时屋棚时,因不满政府行为,被告人黄文伟驾驶……冲向维持秩序的众多工作人员……。
     这里,检察院的起诉书强调的是:黄水镇政府组织的人员是到施工现场维持秩序,和清理违法建筑的。
     试问:检察院依据什么认定黄文伟的家人王明阳搭建的临时屋棚是“违法建筑”?王明阳家与当地政府的行政诉讼一审胜诉,判决是政府违法,虽然当地政府上诉了,但是还没有下判决,因此,至少当初强行对王明阳家实施的拆迁是否合法,还需要法院进行审理才能定夺,此时,检察院却擅自对王家临时在自己家废墟中搭建的屋棚定性,缺乏法律依据。
    庭审中公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主要是围绕黄水镇政府使用土地的合法性,和被告人黄文伟对几名受伤人员造成的伤害进行的举证。并未对黄水镇政府强制拆迁的合法性进行举证,也未对构成“危害公共安全罪”的各种要件进行举证。
    
    被告人律师和被告人发表的质证意见并不否认开车撞人的事实。争议焦点集中在是否构成“危害公共安全罪”和量刑幅度上。
    
    从庭审双方举出的证据可以看出:案件发生情况基本和“案情概要”一致。
    

黄文伟的行为是“正当防卫”
    
    因此,笔者认为从起诉书和整个庭审证据中可以清晰的看出:案发当时当地政府对黄文伟家进行的违法强行拆迁正在进行中;黄文伟是“正当防卫”。根据刑法第20条的规定,正当防卫,是指为了保护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合法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采取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方法,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正当防卫行为不负刑事责任。黄文伟的行为完全符合该条的构成要件:
    
    1、 正当防卫的本质是制止不法侵害,保护合法权益。
    2、 正当防卫的客观特征是,在合法权益正在受到不法侵害的时候,采取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方法,制止不法侵害,保护合法权益。
    3、 正当防卫的主观特征是,在认识到不法侵害正在进行的情况下,意图保护合法权益。
    
    那么,黄文伟开车撞人的行为是否防卫过当,笔者认为:黄文伟的行为没有过当,而是不够,(这里声明:我没有对受害人不敬之意,也没有鼓励暴力之意,仅仅就事论事),理由是:虽然黄文伟撞伤了几名强拆工作人员,但最终他们的窝棚还是被违法强行拆除了,其行为并未达到制止不法侵害的目的。因此没有防卫过当。
    
    因此,笔者认为:黄文伟不管是否故意开车撞人,其行为都应该属于正当防卫,他撞伤的都是当地政府组织的,正在对其进行违法拆迁的“工作人员”,没有伤害到一个无辜群众。
    
    但在此我还是向被撞伤的人员表示同情和慰问,他们是为了生存才被迫听命于当地政府;而使得他们受到伤害罪魁祸首,应该负责的是政府领导,而不是黄文伟,因为没有该镇政府的违法强拆,就不会有黄文伟的开车撞人行为。
    
    维护稳定,彰显法律尊严,不能本末倒置
    
    近年来,各地强拆恶性事件不断出现,中央政府也三令五申禁止违法强拆,可是,从网上报道来看,全国各地的违法强拆势头并未有所收敛,而是越演越烈,究其原因,就是没有对强拆行为进行有效的问责。
    拿本案为例:黄文伟家一审已经胜诉,二审还没有判决,这至少说明当事人黄文伟家是理性的在维护自己的权利,他们选择了诉讼这个最后的权利救济稻草,然而,当地政府却无视国法,在行政判决还未判决以前,再次强行对当事人实施强拆,还美其名曰:“帮助拆迁”。
    
    本案当事人几乎穷尽了所有的权利救济手段,但是,却无法保护自己的合法权利,最后他选择了用暴力来保护自己的家园。
    
    然而,这些实施违法强拆的官员却依然稳坐自己的官位,无人对他们进行问责,对他们的行为,上级政府的漠视,纵容,助长了地方政府的违法气焰。
    
    据《法治周末》报道:符启林透露,目前实务中土地违法情况非常严重,但“有关部门坦言实在难以处理”。“现在是政府都在带头不遵纪守法,刑法中土地违法犯罪的罪名形同虚设,明明大量严重的土地违法,受到追究的几乎没有。”
    
    从本案中可以看出:公诉人也并不认为黄文伟真的构成了“危害公共安全罪”,甚至有可能心里也知道黄文伟是正当防卫。虽然起诉书那么起诉了,庭审辩论中却没有做这样的坚持,可见,他们之所以这样起诉,是受上面的授意的,是被迫的,他们也不时的表示对黄文伟的同情,只是处在他们的角度,不好明说而已。
    
    但是,如果黄文伟被以任何罪名定罪判刑,就达到了当地政府想杀一儆百的“意愿”。可是这样做真的就能避免今后不再发生类似事件了吗?回到是否定的,肯定不能,因为,只要违法强拆不停止,这样的事情只会越来越多。在老百姓几辈人辛苦赚来的家业被强行侵吞以后,什么事情不可能发生呢?现实中这样的例子还少吗?从上海的“杨佳”杀警案到最近的“钱明奇抚州爆炸案”,从“广东增城群体事件”到最近的“温州列车相撞案”,无不说明对权力限制的必要。
    
    如果本案对黄文伟强行定罪用刑,其结果就会助长地方政府的违法行为,他们今后就更会肆无忌惮,切身利益受到侵害的群众就会以命相博,社会就会动乱,所以说:真正试图“颠覆国家政权”的是这些违法乱纪的官员,他们的行为真的将导致国家的“颠覆”。
    
    如果本案对黄文伟强行定罪用刑,就真正是:“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 就真正是“本末倒置”。不仅不能达到“杀一儆百”的效果,反而使得百姓们失去了对法律的敬畏,从而不顾及法律,舍命相拼,法律将不再有它应有的尊严。
    
    本案中,不仅不应当对黄文伟进行定罪,还应当立案侦查黄水镇相关官员对黄文伟一家所犯下的罪行,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的杜绝今后再次发生类似事件,才能真正彰显法治精神。
    
    从今天开庭旁群众行为可以看出,冉彤律师在发言,痛斥了黄水镇政府的违法犯罪行为,发言到精彩时,旁听的群众不由自主的爆发出喝彩声和热烈掌声,但审判长制止大家马上就停止了喝彩,遵守法庭秩序。群众是遵守法律的,他们痛恨的是贪官,他们希望看到的是惩治贪官。
    
    休庭后,群众激动起来,高呼“黄文伟无罪”,“黄水镇政府才是罪魁祸首”“政府违法犯罪不处理,老百姓正当防卫却犯罪”“政府不如黑社会”“判黄文伟有罪我们大家都不服”。这才是真正的“人民”的声音。 [博讯首发,转载请注明出处]-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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