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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子陵:我希望习近平带领中国走出毛泽东阴影
(博讯北京时间2011年6月18日 转载)
     《新史記》特約記者高伐林/辛子陵認爲,中共在政治上、在理論上、在傳統上,若能完成與毛澤東和毛澤東思想的切割,是中共歷史上最大的撥亂反正。走了這一步,中共就能夠甩掉歷史包袱,由僵化走向新生,脫胎換骨地把自己改造成為一個民主政黨,在國家政治生活中擔負起新的歷史使命。
    
     新史記:那麽,黨史二卷在哪些方面比過去有進步呢?例如,外電評論,終於承認了餓死1000萬人,是不是歷史進步? (博讯 boxun.com)

    
    辛子陵:關於大躍進中餓死人的事情,是測量《中國共產黨歷史》第二卷實事求是程度的一個標尺。該書說大躍進餓死了1000萬人,比起毛時代發表社論說是“沒餓死人”,當然是個進步——我說的是1960年“十一”國慶節《人民日報》社論,有這樣的文句:“兩年來,全國大部分地區連續遭受嚴重自然災害。人民公社已使我國農民永遠擺脫了那種每遭自然災害必然有成百萬、成千萬人飢餓、逃荒和死亡的歷史命運。”承認餓死1000萬人,就否定了那篇社論。
    
    “餓死1000萬人”說法的來歷是1982年第三次全國人口普查。1983年,經國務院總理趙紫陽批准,除了公佈1982年普查數據以外,還公佈了1953年和1964年兩次人口普查數據。當時公佈數字中,1960年人口總數比1959年減少整整1000萬人(1959年67,207萬人,1960年為66,207萬人),這個數字曾引起國內外媒體的強烈反響。日本共同社說:“這是和平時期最大的人口事件”。1991年由鄧小平題寫書名、胡繩主編的《中國共產黨的七十年》第369頁,已經把這個數字在黨史文獻上公佈了,並明確註明是1960年一年餓死人的數字。如今拿那一年的數字當作四年的數字,用以偏概全的辦法打馬虎眼,說明《中國共產黨歷史》第二卷比起1883年,不僅沒有進步,還退步了。主編說,餓死1000萬人是根據國家統計局的“權威”數據。毛派領軍人物、前統計局長李成瑞公開發表的文章是,餓死了2200萬人(注5)。前國家統計局長都否定的統計局數據,黨史專著拿出來忽悠人,還有什麼“權威”可言?
    
    大躍進中在四川任職並擔任共青團中央委員的廖伯康和候補中委于克書,1962年6月份到北京參加共青團三中全會。于克書給中央寫過匿名信,反映四川餓死人的嚴重問題。中央辦公廳主任楊尚昆通過胡耀邦把廖、于找去,瞭解四川餓死人的情況。據記者採訪廖伯康發表的追憶文章說:
    
    【入座以後,尚昆同志首先打消廖的顧慮,要他講真話。尚昆同志繼續說:“我們知道四川死人的情況嚴重,但詳情如何,得不到證實。我們要四川報,四川始終未報。我們找民政部問,四川情況如此嚴重,你們是管救濟的,那裏究竟死了多少人?民政部說是400萬,實際上他們是通過四川民政廳報的,中央不相信。然後又找公安部,公安部是管戶口的,現在的糧票、布票、油票、肥皂、火柴等一切生活用品都同戶口掛鉤,死一個人就抹掉一個人,這個數字應該準確啊!公安部查的結果,當然也是通過四川省公安廳,說是800萬,中央依然不相信。但究竟死了多少人,中央不清楚。你說說,四川究竟死了多少人?”
    
    廖伯康舉起一個指頭,說:“死了1000萬。”
    
    “1000萬?你這個數字怎麼來的?”
    
    “是從省委正式文件上來的。”
    
    “全國縣以上的文件都要送中央辦公廳,為什麼我不知道?”
    
    廖伯康說:“四川省委下發的一份文件的註釋表明,1960年底的四川人口總數是6236萬,而國家統計局中國人口統計年鑒上1957年的四川人口是7215.7萬,兩數相減正好約為1000萬。這只是從文件上算出來的數字,實際上恐怕不止。”
    
    “為什麼?”
    
    廖伯康說:“從1957年到1960年,還有人口的自然增長數沒有包括進來,這還只是到1960年的數字,從1960年到1962年上半年,全國形勢都好轉了,四川卻還在餓死人,1961年底,江北縣還有人餓死;涪陵地區先後餓死了二百多萬;1962年3月省委傳達七千人大會精神的時候,雅安地區滎經縣委書記說他那個縣餓死了一半,前任縣委書記姚青到任不到半年,就因為全縣餓死人太多被捕判刑。這份簡報剛剛發出去就收回去了,別說中央,就連四川的同志也不完全知道。雅安地委宣傳部副部長劉恩,早在1959年就到滎經縣調查餓死人的情況,並寫成報告上報,結果被打成‘三反分子’。根據這些情況估計,四川餓死的人,起碼比我推算的還要多出250萬!但我正式反映只說死了1000萬。”
    
    尚昆同志聽到這裏,一拍大腿說:“就是你這個數字!”說著吩咐秘書將書記處小會議室一個保密櫃打開,從裏面拿出一個摺疊式本子,打開看了一下,又說了一句:“就是你這個數字!”】(注6)
    
    這個“摺疊式本子”就是中央餓死人的底帳。現在就是要追查這個“摺疊式本子”的下落。據主編說,沒讓編寫人員查閱餓死人的歷史檔案,表白編寫人員的苦衷。由此,讀者可以知道,黨史二卷離歷史真相、離真正的實事求是,還有多遠!在此,我忠告某些領導人,餓死人的事情你們沒有歷史欠賬,如果你們把餓死人的檔案銷毀了,你們的錯誤可就大了,就把自己粘在這個歷史恥辱柱上了。
    
    希望中國走出毛澤東的陰影
    
    新史記:在您看來,在評毛的問題上,黨史二卷並沒有尺寸推進?
    辛:比起1981年十一屆六中全會《關於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來,確實沒有推進,沒有突破。編著者聲言就是要在這個框框裏寫歷史。鄧小平1993年1月15日的講話主要精神是要突破這個框框——這不能責難編著者,不執行鄧小平指示,是上頭的責任。
    
    新史記:您認爲,中國如何才能走出毛澤東的陰影呢?
    辛:希望習近平在關鍵時刻會有勇氣有辦法解決中國的貪污腐敗和兩極分化問題,領導中共走向中興,領導國家走向民主共和。習近平和十八大寄託著全黨和全國人民的巨大期望。
    
    
    
    希望習近平領導中共走向中興。
    
    
    薄熙來這位紅色諸侯要想在十八大新班子中立足,必須要參與非毛化的進程。老一代革命家對毛的認識已漸趨一致。年輕一代的政治家想利用毛澤東影響的迴光返照提高自己,從根本上就錯了。
    
    中共在政治上、在理論上、在傳統上,若能完成與毛澤東和毛澤東思想的切割,是中共歷史上最大的撥亂反正。走了這一步,中共就能夠甩掉歷史包袱,由僵化走向新生,脫胎換骨地把自己改造成為一個民主政黨,在國家政治生活中擔負起新的歷史使命。(未完待續。《新史記》第二期)
    
    注釋:
    
    5,李成瑞:《“大躍進”引起的人口變動》載《中共黨史研究》1997年2月號第14頁。
    
    6,記者採訪廖伯康文章:《我向中央講實話》。接受採訪時廖伯康任四川省政協主席。《文摘週報》,2005年12月30日出版。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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