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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民主 人心所向——赵紫阳六周年忌日纪实/俞梅荪
(博讯北京时间2011年2月07日 转载)
    2011年1月17日是紫阳6周年忌日。早上出发,我带着打印的去年忌日的纪实图文,去紫阳家,分送大家。
    
    9时半,我来到灯市口西街,抬眼望去,富强胡同口有几个戴红袖标的人在寒风中伫立,不断向四周观望。走近发现是4位中年妇女(去年是一男一女),我问其中的一位:今天是紫阳的忌日吗?答:不知。我问第二位,也说不知,还尴尬一笑。我大笑道,你们明明知道,却装不知,不必如此啊!大家都笑了。
    
    左图,富强胡同口四位戴红袖标的中年妇女。
    自由民主  人心所向——赵紫阳六周年忌日纪实/俞梅荪
    
    右图,紫阳书架。
    自由民主  人心所向——赵紫阳六周年忌日纪实/俞梅荪


    

书房依旧 后继有人

    
    叩开富强胡同6号院大门,门卫认识我,热情地把我迎入。王志华(紫阳之婿)正在接待来者。
    
    紫阳书房依旧,书架经过整理,有《论法的精神》(孟德斯鸠)、《法哲学原理》、《人性论》、《物性论》等西方经典著作;《历史的先声》(笑蜀编)、《拒绝遗忘》(钱理群文选)、《问题与主义》(秦晖)、《自由的言说》(徐友渔);还有关于斯大林、朱可夫、戴高乐、卡特、希特勒、墨索里尼、东条英机等传记。
    
    赵二军(紫阳次子)正在把一块黄色的廉价绸布挂在花篮上,上面写着:
    
    敬爱的紫阳先生:
    您当年曾殷切关怀,谆谆寄语学生。如今,我们有些逐渐成长的八○后学子,也会由不同渠道追寻思索过去那段不太久远的,被人处心积虑扭曲掩盖的历史。缅怀和支持您老人家后继有人……
    ——清华大学七人
    
    左图,清华大学7人献给“敬爱的紫阳先生”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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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图,纪念赵伯伯诞辰91周年条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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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墙上新增的条幅有:
    蜀与粤治功不朽,引领改革名永留
    德业长驻天地间,国失耄颜再难求
    纪念赵伯伯诞辰91周年
    晚辈朱刚敬上,2010年10月17日
    
    88岁杜导正(1937年加入中共,原国家新闻出版总署署长)、李树桥(紫阳的秘书)、崔学武(炊事员)等紫阳的老部下和身边工作人员及其子女,河南省滑县赵庄农村的赵氏家族晚辈亲戚和乡长20来位,“六四”难属,不少访民,一些知识分子等,陆续到来,他们每年都来献花蓝。紫阳的大秘书鲍彤被警方监控在家中而未能前来。
    
    图,在紫阳书房,杜导正(中)题词留言,赵二军(右)。
    自由民主  人心所向——赵紫阳六周年忌日纪实/俞梅荪


    
    紫阳在被软禁致死的16年间,杜导正曾30多次冒着风险前往探访,在2010年紫阳5周年忌日整理出版《赵紫阳还说了什么——杜导正日记》。此书叙述紫阳的四位老部下杜导正、杜星垣(原国务院秘书长、四川省委书记)、萧洪达(原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副书记、中央军委办公厅主任)、姚锡华(原光明日报总编辑)与紫阳秘密探讨“六四”真相和改革问题,秘密整理《改革历程——赵紫阳回忆录》,在2009年“六四”20周年日在香港公开出版的过程。如今,杜星垣96岁重病在医院,萧洪达、姚锡华已故。书中记述,紫阳曾说:
    
    ——中国革命几十年了,仍然在搞专制,该说:“此路走错了!”我们现在的搞法是否“专制”?不受欢迎?这不是我们的初衷。过去讲无产阶级专政,我过去以为这不是我们的目标,而是为达到民主才专政。以后提出专政是长期的,目标就是专政,那么我们革命干什么?苏联搞了七十年还是专制!中国所有参加革命的人,解放前,没有一个是为建立一个一党专政的国家而奋斗的。(该书第168页)
    ——这个政权我以为能拖多年,矛盾一日日积累,但历史要前进,这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于是有朝一日总爆发,这种爆发,破坏性很大,因为我们这种体制下,除我们一个党之外,无一个强大的政党,反对党。这样,这个政权一出事,一盘散沙的人,谁也不听谁的,可能出现慈禧崩溃后,军阀割据。国内大乱,老百姓可就吃苦了!如果我们党开放党禁,有强大反对党起来,我们下,反对党上去,局面还能维持。(该书第178页)
    

访民深切念紫阳

    
    11时许,陆续到来的各地访民20来位,抬着两个大花篮,排队进入书房,虔诚地向紫阳像深深的六鞠躬,各自喃喃自语。我随后问了其中的几位:
    
    杨秋雨(北京市崇文区访民,曾因反抗暴力拆迁而被判刑两年半):连赵总书记都能被定为犯了“分裂党”的错误,那么这个党就没有对的了。这是我国的最大冤案,22年仍无尽头,他都冤成这样了。赵老是好官,我连续3年来献花,是要发出为他鸣不平的心声。
    
    刘建英(女,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访民):今天是我42岁生日,我家的耕地被强占,房子被强拆。想到慈祥的赵老人家在位时,我们有安全感,就来为赵老过忌日,献上花篮。
    
    图,右起,钱臣、刘建英、陈茜等各地访民仰望紫阳像,低头六鞠躬。
    自由民主  人心所向——赵紫阳六周年忌日纪实/俞梅荪


    自由民主  人心所向——赵紫阳六周年忌日纪实/俞梅荪


    
    钱臣(北京市房山区访民):过去要吃粮,找紫阳。现在没有了紫阳,百姓就没有了娘,没有了安全感,无处申冤。过去土匪在深山,现在土匪在公安,在机关,政府有法不依,访民无人权。(笔者去年见他也来献花)
    
    谭发明(湖北省公安县斗湖堤镇访民):希望赵总理为民办实事的作风,如今能够浮出水面,为八亿农民保稳定、保安全、保生存。
    
    陈茜(48岁,女,成都市金牛区花园路访民):赵总理在四川当领导时,人民安居乐业,现在坏人当道,好人遭殃。我的房子被开发商抢去,我打赢官司却不执行,到北京上访,15年来,被打压,被监控,一事无成,不知该怎么办。
    
    廖才刚(成都访民):怀念当年赵老在四川,没有打砸抢,人民安居乐业的时代。如今土匪在政府,在工商,在公检法,在拆迁,人民没有活路。
    
    赵更俊(北京市崇文区访民、保护宪法捍卫国法宣传队队员):国法被破坏,遭践踏,维权讨公道只是白日梦。受害者今天是他,明天是我,后天是你。我们要奋起保护宪法,捍卫国法。
    
    左图,北京访民刘建英今天生日,清晨从远郊区出发,到天桥买了大花篮,来为紫阳过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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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图,第2排左起,钱臣、俞梅荪、谭发明、陈茜等访民在紫阳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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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图,各地访民在紫阳的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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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图,左2起,谭发明、刘建英、俞梅荪等访民,在谈为什么要来祭拜赵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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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秋雨:好人当道,造福百姓。如今坏人当道祸害百姓,公检法人员都成了豺狼虎豹。冤情都是政府造成的,各级信访部门什么问题都不解决,是最大的骗局,连公共厕所都不如。但我们仍然不能放弃,要以多种方式努力依法维权,不然就更没有活路了。我们的上访如搞得好,信访部门能解决问题,比例为千分之一,一般为万分之一。(笔者注,曾有多位常年上访者告之这个比例。)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我感同身受。想到我冤狱至今17年来求告无门,又为上海老家残障弟弟的住房被人侵吞而维权上访,三年无果,历经上海市、区两级政府信访办和国家信访局接待人员统统公然违反《信访条例》,行政反作为,有恃无恐,为虎作伥,使我和弟弟维权不成,反而惨遭加倍迫害且险丧命,又遭警方多方“维稳”监控和打压,如遇十面埋伏。政府一边倒地维护利益集团的为非作歹,劫贫济富,深感所谓维权上访,乃是死亡之路。
    

我被警员带回家 法治之路蕴艰辛

    
    我与访民们边走边聊,随之送到大门外,见到常年监控我的派出所警官,我邀请他们到紫阳书房去看看法律书籍。没想到,他们反而要我立即跟他们走,尽管无理和违法,但见他们已等我多时,冻得够呛,无奈我只好跟他们走。
    
    警员见访民围着我聊得很热烈,我在记录,而认为访民是在利用敏感的时间和地点炒作闹事。我说:“是我叫住他们而问,为什么要来祭拜紫阳。他们大都上访十年未果,比我更加艰难困苦,都是我的老师。正因为我和他们都是苦大仇深的访民,痛恨现在的权贵经济与权贵法制,就越发怀念胡耀邦、赵紫阳为民求解放的经济与政治改革,亲民廉政欣欣向荣的大时代。
    
    在派出所,我看到当天《北京日报》发表中央编译局副局长俞可平文《毫不动摇地走向法治国家》指出:
    
    ——党带头遵守法律,带头维护法的权威,实际上就是维护自己的执政权威,增强自身的执政合法性。
    ——任何组织和个人都不能超越法律之上,都必须受法律的节制,执政党也不例外。
    ——党组织不能直接取代政府和司法机关去行使行政和司法职能。以党代政,包揽一切,只会削弱党的领导,损害党的执政能力。
    ——归根结底是一种人治,而不是法治。这与党所倡导的社会主义法治精神是格格不入的。
    
    我以此文向警官们强调,未被理会。现在是警察治国,武力“维稳”打压一切,我的电话常年被捣乱被掐断,监控无孔不入,彻头彻尾的违反《警察法》、《刑法》、《宪法》,严重损害党和政府的执政能力,破坏执政权威和执政合法性。
    
    晚上,我从派出所回到家中,在网上见到外电报道《赵紫阳逝世六周年吊唁活动未受阻挠》,今年似乎宽松了。但我却反而被打压监控了。
    
    黑龙江农民刘杰(在北京上访十年未果,被劳教释放不久)告诉我,下午2时,她和20来位各地访民,在富强胡同口被便衣警员拦截,带往附近派出所盘查后释放。
    
    当日,进入紫阳家的各方人士约100多人。另有几位朋友事先被告知不准去紫阳家,有的从未去也无意去的也被警方警告。
    
只有眼泪在飞 放飞梦想忆赵爷爷

    
    两月前,在郊外林昭铜像揭幕活动,遇到八○后学生飞飞,其父因“六四”而流亡海外。后来她问,还有什么活动。我说紫阳忌日我将去赵家。
    
    下午4时50分,她在去赵家的路上发来短信:“我不了解赵总理,只是在关于“六四”的视频上看见他。看他一次次在人们和政府之间努力调和,心里特别感激。他的努力却被外在的力量打散了,失效了。我爸终因在天安门广场参加绝食而被通缉,流亡海外,我再也没有见到爸了。但我还是感激赵总理,只是在可怜的政府里,像他那样把善良平和的特质落到实处的人太少了。他是什么样的人,不管外界如何变化,却坚持本色。我不了解他,想到原先在视频里的他就是这样的,我原想能听赵总理说话,看他喝水,扶他走路,这已永远不可能了。我要晚些去赵家,是想那时去的人也许较多,也许能认识与我爸有同样意愿的人们。我现在去他家看他去,要在他面前自言自语,感谢他为我爸,为我和其他人所做的一切,烧炷清香在他座前。从里到外的坚持自己很不易。”
    
    晚上,飞飞发来邮件:“下午5时,我到赵家,赵二军叔叔把我领进书房。进门是一张大大的照片,我一见着就哭了。赵爷爷就那么看着我,地上放满了鲜花。二军叔奇怪我怎么一进屋就哭,问我为什么。我自己也说不清楚。看着赵爷爷像,自然想到1989年。忧心忡忡的他,焦急的对学生喊话,在他身后看不见的实体势力像催命符咒一样的扼制着他。要杀百姓还是与百姓协商?邓选前者,赵选后者。前者生灵涂炭后便是高压政治,人人惊恐,只得隐藏起善良。后者虽不知道会是何种景象,但社会风气一定是自由的,以大善之道唤起本心,自由一定也民主,在大圈子里,能容下任何一种形态和颜色。平等不应是被人为定义的,所有的人,起码是一国人都应平等,起码在人格上如此。给梦想一个希望的是赵爷爷,把梦想打得粉碎的是“小平同志”,他辜负百姓自发对他的亲切称呼。我在赵爷爷像下不知道要说什么,脑里只有他在八九时所作的努力。我一直在哭,替自己为他流泪,替我爸为他流泪,替那些内在有善心,外在有善行的人们为他流泪……”
    
    左图,书房紫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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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图,1989年5月19日凌晨4时,总书记赵紫阳和中共中央办公厅主任温家宝在天安门广场看望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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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一定也民主”

    
    次日上午,收到此信,我念给监控我的警员听,而流泪了。我把此信转发给老同学,他立即回信如下:
    1985年生的孩子,在1989年才4岁,她哭得这么的伤心。“六四”留下来的伤痛不仅是我们这代人,还传给了下一代。她太需要爱了,所以她哭。她没看见那个日子发生了什么,却知道因为那个事件使她失去了想要的。
    赵爷爷是个标志,代表着仁爱、宽容、自由的可能性。她凭着直觉说出了一句连大人都不很明白的话:“自由一定也民主”。是的,人民有了自由说话的权利,民主就随之而至,多么的朴素而直白得让我惊讶。
    所以,不给你们民主之前就必须剥夺你们的话语权,剥夺话语权之前必须剥夺你们的知情权。于是乎,全社会充满对信息的不信任,怀疑论盛行。有专家提出重新树立公信力,话是不错,但却如何做到呢?洗脑吗?
    试过几十年了,抗药性都已经出来了。既然世上的事情不能相信,就都信上帝去吧!人的尽头就是神的开头,没有选择的余地。倘若人间没有爱只有罪恶,那就让这个世界见鬼去吧!
    
    飞飞看到上述评语写道:“赵爷爷被软禁致死,连好友看望都被阻。他的善良主张却被强加“阶级敌人”的罪名,而他所做的只不过是不让军人开枪射杀百姓。他是真真正正的邪恶势力的阶级敌人。其实,赵爷爷很容易被平反,因为定的罪名太站不住脚。如果身为百姓,除非自己活得不耐烦,谁会选择站在邓的一边。我曾为赵爷爷喊冤,有人说,何必把自己搞的那么极端呢?我答:分清是非怎叫极端?”
    
自由民主众望所归

    
    像往年那样,在前往紫阳家的路上,我向朋友们群发短信,告知今天是紫阳忌日。收到40人的60条回复,要我向赵家转达问候和献词,有的还委托我代为献花,主要有:
    
    ◆不愿透露姓名者:不妨请老人家在天堂议会投一票,让中国的政治改革在近期突破危局,取得决定性的胜利!(这位是当年在中南海紫阳总理麾下从事立法工作的老同事,现为著名宪政学者。上午随我一起来并浏览紫阳书架,离去后发来的短信。)
    
    ◆常远(教授,社会系统工程专家)前夜写就《回望紫阳》(藏头诗)及注解(见文末),当天早上发在博客:
    回徘前迈多艰辛;望往瞻来明限禁;
    紫微无象观社稷,阳春有脚育公民。
    老友常远对紫阳书房向往已久,当日下午要和妻前往献花祭奠,但因我已被警员带走,他们与紫阳家人不熟而感冒昧,终未前往。
    我原本要在紫阳家当义工一整天,却不到两小时就“被回家”了。对此,常远调侃其诗中“望往瞻来明限禁”句的另一层含义如下:
    我国当前情况,亟待明智、明确、制度化地厘定何事可为、何事不可为(也包括一些根本不应“敏感化”的所谓“敏感问题”),否则便会因种种无序乱象而误国误民。当年紫阳逝世,新华社等官方媒体公开报道他在弥留时及遗体火化,有中央领导人前去看望和送别;但今天连你这样一位去祭奠他的普通公民却“被回家”了!“窥一斑而知全豹”,这类可笑的状况实在让人担忧。“明限禁”的基本底线,是对常识、真相及正义的无条件捍卫。国家的底线与梦想应当是什么?常识必须被重复,否则它会被忘记;欺骗与不公必须被曝光,否则它会继续作恶;真相与正义必须被炒作,否则它会被埋葬。常识被忘记、真相与正义被埋葬之日,便是一个社会的毁灭之日。古今中外,概莫能外。
    
    ◆姚燮庭《缅怀紫阳》(藏头诗)和常远《回望紫阳》
    缅记五四多理想,怀恨六四血来洒;
    紫外之光正消毒,阳春之际遭扼杀。
    
    ◆全保(北京大兴县农民):我最敬重的是赵总理,请默默地给我捎个信给他老人家。他是我做人的楷模,我灵魂的榜样,这一刻我为他老人家落泪了。
    
    ◆张星水顿首(北京法律人):紫阳先生,大仁大智,悲天悯人,光辉彪炳青史,真一代伟人哉!
    
    ◆陈晓东(上海作家、原中共上海市委办公厅秘书):民心不会永远沉默,上天终将扶正祛邪。向改革的推进者紫阳致敬!
    
    ◆王均(原人民日报记者):紫阳永远活在中国人的心中,紫阳不朽!
    
    右图,北京市民黄河,带来《改革历程——赵紫阳回忆录》请赵二军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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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图,紫阳书房留言:岁月有情,江山无改;紫阳永照,前程光明。——前人民日报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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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图,留言:总理永远在我心中,用行动继承您的事业。——俞庆(74岁,原北京大学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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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人民心里

    
    1月15日晚,上世纪80年代在中南海紫阳总理麾下的几位老同事邀我聚会,他们如今均是国家有关部门的研究员或局级干部。我说起两天后是紫阳6周年忌日,感谢其中一位老同事曾在紫阳搬家出中南海的次日,带我到富强胡同徘徊观望,但他至今未曾跨入紫阳家门,说是怕被“双开”。我送上《赵紫阳还说了什么——杜导正日记》(复印本)。大家都不愿再谈紫阳,劝我忘记过去,满足现实。当年的热血青年,如今激情已去。
    
    尽管紫阳忌日,是赵家子女和亲朋故旧的家祭,竟成当局严密监控和打压的敏感日。总有不少崇拜者冒着风险,甚至要冲破警方阻拦,前来祭拜。
    
    如今,世风日下,受君之禄报君恩的人越来越少了。但是,广大访民即社会底层的劳苦大众和八○后年轻人的怀念和爱戴却与日俱增。这正是紫阳勤政爱民,奋力推进经济和政治改革,为阻止向学生开枪而不惜下台的伟大之处。
    
    1月24日,紫阳的老部下温总理亲临国家信访局,接待访民。他指出:“我们的政府是人民的政府,我们的权力是人民赋予的。我们应该利用手中的权力为人民谋利益,负责地解决人民群众的困难和问题。各类行政行为都要接受社会监督,确保一切行政权力在阳光下运行。”温总理的到来,使广大访民深受鼓舞,使我看到一线希望。
    
    ●本文初稿2000字,原载《争鸣》2011年2月号;增补版6000字(加附件共万余字),2月5日正月初三,发《纵览中国》;2月7日修订。
    
    附件:
    1,师友读者来信
    2,常远《回望紫阳》(藏头诗)注释:
    3,外电:赵紫阳逝世6周年吊唁活动未受阻挠
    4,俞可平:毫不动摇地走向法治国家(摘自《北京日报》2011年1月17日)
    5,俞可平:敬畏民意(摘自《南方周末》,2011年1月20日)
    6,外电:中国模式的非洲实验田——突尼斯怎么会一夜变天?
    
    附件1
    
    师友读者来信:
    
    ◆冯志轩(80岁,1949年初参加革命,原国家机械工业部离休):在这令人悲痛的日子,看到如此深刻的资讯,我感到了良知和力量!我看到飞飞的留言而流泪了,童稚之心哪会了解往日的邪恶啊。紫阳以共产党高层中的异数而载入青史,以对平民的爱护而令人永世景仰!2011-01-26
    
    ◆姜万里(80岁,1948年参军,离休):1982年紫阳在中共“十二大”报告提出:我国目前处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需要政治体制改革。当时我很为此而折服。“六四”前夕的那天凌晨,他在天安门广场眼含泪花规劝学生停止绝食,保存力量,那慈父般的殷切之情,我终生难忘。他是怀着爱惜学生生命的殷殷之心,在枪口下来挽救学生啊!可恨的是,今日当局竟视自己的总书记如洪水猛兽,连他的书也不准人民阅读,深怕其思想传入人民的心田。2009年“六十大庆”前夕,国保警察到我家没收了我喜爱的《改革历程——赵紫阳回忆录》,并由辽宁省新闻出版局发给红头文件【辽新字(2009)34号】写着:“《改革历程》属于非法政治性出版物”。总书记的书竟成禁书,真是咄咄怪事。这样的党还可能有力量吗?还能赢得人心吗?失去民心的暴政终必被人民抛弃。2011-01-27
    
    ◆方能御(73岁,华盛顿特区政府官员,旅美华人):读了你每年紫阳忌日的纪实文,你参加这些活动并记录其过程而花费许多精力,这是你和所有相关人士的生命体现,是几十年来反抗谎言之活生生的历史见证。2011-01-25。英语原文:I am honored to read all your writings. They took your time to attend the events, record the process than write down into articles. They are lives of you and all these people who were involved. They are live history in against lying of decades. Thank you Meisun. Fang
    
    ◆宣昶玮(民间思想者):纪念赵紫阳先生:有的人走了,人们却时刻纪念;有的人还在,却落得千夫所指。
    
    ◆姚燮庭诗:
    紫阳又忌日,时局仍依旧。访民徒又增,求告乃无门。
    往事太血腥,不堪再回头。八零后来人,只有泪横流。
    自由在哪里,民主何处求。警员来维稳,维权倍艰辛。
    人心在紫阳,缅怀思变革。六四不平反,稳定哪能有。
    
    ◆周布吉:这些可怜的访民啊!他们的心里有自由吗?没有!只有冤屈。求上帝怜悯他们吧!
    
    ◆方之:赵公紫阳是体制內难得的总书记,惜乎当時未能站到坦克上振臂一呼……。肯定有其不已得的苦衷……,也许是赵公苦累于体制內的局限吧。以致软禁至死,人民追怀他,乃为民心向往自由民主顽强之所在。一旦人们具有自由的灵魂,能独立自由的思想,自由的说话,毫无畏惧地表述意蕴,从痛怀赵公中,痛定思痛,继承光大赵公未尽的遗愿。那将会有质的飞跃,而结束一党专制,顺应世界潮流,迈向民主社会是中华民族百年艰难曲折奋斗的唯一之路。
    
    ◆汉心:观近百年中国历史叙事,政治喧嚣裹挟着底层造反摧枯拉朽,几乎是以完全不讲礼数的方式将中国根赓续千年的精神资源和政治伦理一扫而尽,虽则其中也不乏形只影单的坚守者如紫阳公等试图螳臂挡车,但其结果都似乎宿命演出一种苦涩的文学悲情。当下之国是,权力与垄断资本结盟已成常态,即使域外自由资本的流向也都很中国化且混装着市井江湖习气,即以其见利忘义的品性与强势者合作,并充分调度中国式的人情资源从而形成一系列家族式财阀,其结果必然导致执政者基于利害考量而刻意规避羞耻感,让政治去道德化,在利益博弈中选择价值中立。吾向以为道在民间。
    
    ◆钟波:读此文感叹啊!1989年5月19日,我是广场学生。如果广场学生指挥部接受赵紫阳讲话,理智地退回学校,戒严就不合理了,赵紫阳未必会下台。如果6月3日下午之前退出天安门广场,让中共重拳出击打空,局面发展就更有意思了。可惜,历史不是小说。
    
    ◆周敏摘录《圣经》:
    37:1 不要为作恶的、心怀不平、也不要向那行不义的、生出嫉妒。
    37:2 因为他们如草快被割下、又如青菜快要枯乾。
    37:12 恶人设谋害义人、又向他咬牙。
    37:13 主要笑他、因见他受罚的日子将要来到。
    37:14 恶人已经弓上弦、刀出鞘、要打倒困苦穷乏的人、要杀害行动正直的人。
    37:15 他们的刀、必刺入自己的心、他们的弓、必被折断。
    37:16 一个义人所有的虽少、强过许多恶人的富馀。
    37:30 义人的口谈论智慧、他的舌头讲说公平。
    37:31 神的律法在他心里.他的脚总不滑跌。
    37:38 至于犯法的人、必一同灭绝.恶人终必剪除。
    
    ◆李肖霖律师:这些将来都是历史的记载。
    
    ◆方钢:观作者俞与底层苦民在一起,俞以自家的沉冤苦难与民族的苦难溶汇在一起,生发出水深土厚的底蕴,民心民意不可欺,天意不可负啊!
    
    附件2
    
    常远:《回望紫阳》(藏头诗)注释:
    回徘前迈多艰辛;
    望往瞻来明限禁。②
    紫微无象观社稷;③
    阳春有脚育公民。④
     无论回顾中国自推翻清朝封建专制的辛亥革命及五四运动以来追求现代化的历史,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后及改革开放以来的历史(包括紫阳同志作为主角之一参与的那部分历史),都会发现,其中充满了或隐或显的种种艰辛。其原因有些来自中国社会系统之外,有些在当时是可控的、部分可控的,有些在当时是不可控的。孙中山先生云:“世界潮流,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面对人类历史世界化时代充满复杂性的空前挑战和空前机遇,谁能够高屋建瓴地明智把握不可逆转的文明演化大势,顺势而为,就能从根本上摆脱艰辛、走向阳春;谁懂得权从何处来的道理而敬畏公民、追随公民,深赢全体公民之心,广获全体公民之智、全体公民之力,谁就能在公民们强力推举下行走在历史的前沿,否则,必会步步难行,艰辛不断。亦如1945年7月,毛泽东在回答黄炎培的“窑洞对”中所云:“只有让人民来监督政府,政府才不敢松懈;只有人人起来负责,才不会‘人亡政息’。”站在全体公民立场,从“安全与发展”双层目标架构来看,当下中国的最基本问题,乃维护公民及国家之底线——“存在安全”——包括全体公民的生存安全(全体公民能够公平、充分、持续共享的生存权。“民以食为天”本质上也是这个道理)及国家的主权安全(对执政党而言,还包括解决影响本身存在安全的基本问题)。这具有金钱所无法衡量的无限价值。其理正如人所常言:“在1000000000000000……中,如果没有了前边的那个1,即便后边有再多的0,也没有任何意义。
    ②“望往瞻来明限禁”,指在借鉴中外社会主义过去与现在的基础上,亟待明智、明确、制度化地厘定何事可为、何事不可为。否则,若可为之事无人为之、不可为之事有人为之,便会因种种无序乱象而误国误民。“明限禁”的基本底线,是对常识、真相及正义的无条件捍卫。因为,当常识被忘记,真相与正义被埋葬之日,便是一个社会的毁灭之日。古今中外,概莫能外。近现代人类文明史早已证明,高度的法治(rule of law),则是“明限禁”地推动整个社会系统有序、稳定进化的有效途径之一。
    ③中国古代命理学以为,星辰与人的命运之间具有特定的相关性,并视紫微星(即北极星)为众星之首、天上的帝王,将星命术称为“紫微斗数”。此处借“紫微斗数”之典故,喻世界化时代面对空前挑战和空前机遇的社会系统,变量众多,作用机制或隐或显,充满了动态生克关系,潜在的状态空间非常之大,远非我们日常经验所认为的那样简单,具有高度的复杂性,其演化[包括正向演化(进化)、负向演化(退化)]规律、方向及路径,往往没有决定论的存在,而难以预料。比如:孙中山在临时大总统解职词中说到“战争告终,造成完全无缺之中华民国”时,决想不到袁世凯会搞出“洪宪帝制”;“四人帮”也不会料到在他们原本要欢庆胜利的时刻反倒沦为阶下之囚……这种复杂社会系统演化的多样性即可变性,使得文明的未来(尤其是政治文明的未来)除具有不可选性、不可控性之外,已具有在一定约束条件下直接或间接的可选性、可控性。选择社会系统未来的自由,以对社会系统未来发展空间的观测或了解为前提。在缺乏对社会系统进行充分观控模拟的条件下,决策主体往往迫于现实需要或压力而不得不作出一定的决策,使得社会系统暂时向好的方向发展,但终因未经完善的科学论证而具有一定的脆弱性或危险性,而不见得最终得到最佳的结局.这自然是有风险的决策。
    ④“阳春有脚”,语出《开元天宝遗事•有脚阳春》,指中国唐朝的官员宋璟被人们誉为长了脚的春天,他走到哪里,就把光明和温暖带到哪里。“阳春有脚育公民”句,则将给一个社会带来“阳春”的主体,扩大为全体公民(包括各级官员在内)。“育”字强调:对社会系统的卓越治理(Excellent Governance, EG),最终需要通过成熟的公民(公民对民主权利的行使,既要有数量和质量的保障)来实现,对公民政治成熟度的培育,乃稳定、有序实现高度政治文明的光明大道。2010年11月26日,本人和俞梅荪送别中国宪政学者蔡定剑教授(他弃官从学,长期普及宪政理念及知识)时,看到数千各界人士(尤其是许多与他并不相识的老百姓)自发地、深情地赶来送别,深感中国宪政之未来充满希望。从每年紫阳忌日时前往其家中祭拜的各类公民身上,可感受到他们对政治体制改革的渴望。
    
    附件3
    
    赵紫阳逝世6周年吊唁活动未受阻挠
    
    2011-01-17报道:周一是已故中共前总书记赵紫阳逝世6周年的日子,家属表示与往年相比,当局今年放松了打压行动,吊唁活动并没有遇到阻挠。不过,赵紫阳前秘书鲍彤则仍然受到监控,被要求不准到赵家拜祭。另外,正值北京两会期间,来自全国各地大批访民纷纷涌入京城,祈求两会代表为他们解决问题,有海外网站指,约千名访民周一在开会地点附近聚集。(RFA,摘要)
    
    附件4
    
     毫不动摇地走向法治国家
    俞可平
    (中央编译局副局长)
    
    党领导人民制定法律,自己必须带头遵守法律,带头维护法律的权威。如果党组织自己不带头遵守法律,那么,国家的法律就不可能有真正的权威。宪法是在党的领导下制定的,体现了党的根本主张。党带头遵守宪法和法律,带头维护宪法和法律的权威,实际上就是维护自己的执政权威,增强自身的执政合法性。各级党组织必须在国家宪法和法律的框架内活动,这是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的基本要求。
    法治的本质特征之一,即是任何组织和个人都不能超越法律之上,都必须受法律的节制,执政党也不例外。如果党组织可以在法律框架之外活动,那么,即使再强调依法治国,我们至多可以有法制,但不会有法治。
    严格依照法律的规定和党章的要求处理党组织与立法、行政和司法部门的关系。合理的权力分工是国家权力正常运行的必要条件。根据我国的政治安排,党组织主要通过“总揽全局,协调各方”来发挥领导作用,而不能直接取代人大、政府和司法机关去行使立法、行政和司法职能。以党代政,包揽一切,只会削弱党的领导,损害党的执政能力。(俞梅荪注:现在是警察治国,武力“维稳”打压一切,彻头彻尾的违反《警察法》、《刑法》、《宪法》,严重损害党和政府的执政能力,破坏执政权威和执政合法性。)
    要下决心采取有效措施消除“文山会海”现象。会议、文件、政策、讲话、批示、指示、决议等是政务管理和党务管理的必要手段。但是,如果过分依靠会议、文件和领导的讲话,形成“文山会海”,那就会大大削弱党的执政能力和管理能力,增大党管理政务和党务的成本。更严重的是,依政策、会议和讲话来管理政务和党务,归根结底是一种人治,而不是法治。这与党所倡导的社会主义法治精神是格格不入的。
    要加强党员的法治教育,增强党员的法治意识,培养党员的法治精神。党员特别是党的领导干部要带头学法、知法、守法,养成依法办事的行为方式。要带头尊重国法党法,带头做到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在党章面前人人平等。坚决破除“党大还是法大”、“权大还是法大”的迷思,努力在全党范围内营造一种新型的社会主义法治精神和法治文化。(原载《北京日报》,2011年1月17日第19版,摘要)
    
    附件5
    
    敬畏民意
    俞可平
    我深信,会有更多的民众珍惜权利,会有更多的学者怀抱理想,会有更多的官员敬畏民意。民意所向,有如潮流所趋。
    在民本政治下,民意只是工具;统治者重视民意是为了维护自己的权益。只有在民主政治下,民意才成为价值,执政者重视民意,是为了维护公民的权益。
    天大地大,民意最大。民意是什么?民意就是民众的愿望,民众的需求,民众的评判,民众的心声,民众的舆论,民众的信任。在传统政治下,统治者把民意当作工具,他们重视民意是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地位。所谓“水则载舟,水则覆舟”是也。在民主政治下,执政者把民意当作价值,他们重视民意是因为民意是其执政的合法性基础,是其执政资格的源泉。
    人民是一个集体的、政治的和历史的概念。不同的政治集团、不同的时期,人民有着不同的含义。很难对人民做出明确的界定,这也是为什么在人民的名义下可以做好事,但也可以做坏事的重要原因。
    在民主政治条件下,人民应当就是拥有合法权益的公民。所谓民意,就是公民的意向。“权为民所赋”的基本前提,就是掌握国家权力的党政官员应当是公民的民意代表。在民主政治条件下,国家的一切权力属于人民,人民才是国家主权的掌握者。
    如果大多数公民的合法权益得不到有效的保护,人民就有权收回委托给执政者的权力。
    敬畏民意!这应当成为民主共和政治下所有官员的基本态度。人民至上!这应当是党和国家全部政策的根本原则。民意是洪水潮流,它可以决开一切专制的裂口。如果没有健全而合理的政治制度,民意就可能被阻挡,被遮盖,被扭曲,被滥用,被不适当地代表,有时甚至变得软弱无助。敬畏民意,就要崇尚法治,法律要以民意为基础,是人民意志的集中体现。
    敬畏民意,就要敬畏公民权利,敬畏法律制度,敬畏公众舆论,敬畏公共责任,敬畏社会评价。敬畏民意,就要大力推进民主法治!(原载《南方周末》,2011年1月20日,摘要)
    
    附件6
    
    中国模式的非洲实验田——突尼斯怎么会一夜变天?
    
    仅仅一夜之间,将经济快速发展和独裁统治融为一体的“非洲之星”——突尼斯,已经是风光不再。这个全面仿效中国,将“以稳定求发展,以发展促稳定”作为基本国策,把经济发展作为执政合法性来源,并被称为非洲“最稳定”国家的种种神话,随着本•阿里总统的仓惶出逃而破灭了。我们今天的话题就从这里说起。
    2011年12月17号,突尼斯一名26岁的青年因抗议城管部门“粗暴执法”而自焚身亡,引发突尼斯全国各地相继爆发大规模社会骚乱,并不断出现流血冲突,最终直接导致了本•阿里长达23年的统治宣告垮台。
    对此,有评论回顾说,1975年,本•阿里的前任布尔吉巴经议会批准成为终身总统,12年之后,这位终身总统又被本•阿里赶下台。1987年,本•阿里就和后来的奥巴马一样,也是以“改变”为名登上政治舞台的,并且在任期内取得了不俗的经济发展成绩,领导突尼斯走进了一个“新时代”。
    在本•阿里总统的领导下,突尼斯人民已经进入了小康社会,过上了幸福安定的生活”。那么,自去年年底以来,不过短短1个月的民众示威就把这位政治强人赶下了台,又该如何来解释呢?
    对此,有分析人士认为,尽管突尼斯有着民主政体所具有的一切虚幻的外表,但其血肉和骨子里却是彻头彻尾的专制独裁。自从上世纪八十年代以来,突尼斯实行的所谓多党制,也是徒有形式而已,在现有的九个合法政党中,执政的宪政民主联盟一枝独秀,其它的8个政党只不过是个陪衬和点缀而已。
    本来,依靠权力操纵法律来延续自己的执政地位,就没有道义上的合法性可言,但本.阿里和他的执政团队却一厢情愿地认为,经济的高速发展可以替代政治上的民主自由。并对外坚称,“虽然没有自由、没有民主,但是政府可以保证让民众过上好日子”,从而把发展经济作为增强自己执政合法性的来源,而拒绝任何形式的政治改革。
    看来,本•阿里垮台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幻想着能够永久执政,他执政的时间越久,他的家族和亲朋好友获得的各种垄断利益和不当得利就越多。但这样一来,其执政的合法性就必须要依靠暴力和谎言来维持,其结果反而使合法性流失得更快。道理很简单,这简直就是在和历史规律较劲呢。尽管本•阿里在逃跑之前,向民众承诺要把日常食品的价格降下来,并答应给予媒体和因特网更多的言论自由;不仅如此,在已有数十人被打死后,他还曾下令要求安全部队,除了必要的自卫之外,不得向民众开枪……。就在本•阿里被迫下令不“让子弹飞”之后,突尼斯民众却选择了“让总统飞”。
    中国官方《人民网》1月15日的新闻分析说,骚乱的原因是政治体制僵化,改革严重滞后,选举舞弊严重,腐败现象突出,贫富差距越拉越大,引发了许多社会矛盾,致使大批民众走上街头抗议示威,呼唤变革。中国社科院研究员贺文萍1月16日在接受南都记者专访时表示,突尼斯事件暴露了在政治体制上存在的问题,高度集权,人民的民主权利和自由长期受到限制,经济发展的成果没有惠及老百姓,贫富差距越来越大,再加上腐败问题、经济危机,民众多年的积怨最后一发不可收拾。(法国广播台)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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