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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秘富强胡同6号的往事 赵紫阳忌日在喧闹中度过
(博讯北京时间2011年1月18日 首发 -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
    2011年1月17日,是前任中共中央总书记赵紫阳逝世6周年的忌日。这个忌日,一大早,便从喧闹声中开始了。
    
    图片1:富强胡同六号
    揭秘富强胡同6号的往事 赵紫阳忌日在喧闹中度过
    赵紫阳先生生前,不但是中国共产党名义上的党魁,而且还曾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担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总理职务(1980年—1987年)。在任期间,是中共党内改革派的重要领袖之一,曾全力发展市场经济,同时提出进行政治改革,打击腐败,推进改革开放的深化,曾一度被外界公认为是邓小平的接班人。1989年的六四事件中,赵紫阳因同情学生和反对武力镇压,而招致以邓小平为首的中共元老们的不满,被免去党内外一切职务。赵紫阳失势以后,先是被邓大人就地软禁于中南海的家中。随后,被“安置”在位于灯市口西街的富强胡同6号,其家人也从中南海的住所中被赶了出来。从此,富强胡同6号便成了“军事管制区”,赵紫阳在软禁中度过了15年的余生,最终于2005年1月17日7时01分逝世。
    

一.富强胡同6号——总书记胡耀邦的“老宅”
    
    其实,这富强胡同6号大有来历,只是很少有人知道罢了。富强胡同西侧的一大片府宅曾是前清大太监李莲英的家产,尽管他并不居住于此。中共建政以后,这片宅邸大都“归公”了,被分别划归给了多个单位使用,其中就包括共青团中央(时称“中國新民主主義青年團”)。从20世纪50年代中期开始,时任共青团中央书记的胡耀邦(1952年8月-1966年8月在任)及其家人开始入住北京东城区富强胡同6号,也就是中央文献档案上说的“团中央宿舍”。这一住就是29年。1984年,时任中共中央总书记的胡耀邦,已然是当时中国政治舞台上最为炙手可热的政治家了,胡家离开了这里。但仅仅过了两年,这位对待知识分子极为宽容的共产党总书记,这位昔日里“邓小平同志最为亲密的政治伙伴”,就因为其一向行事果敢的政治改革措施触怒了中共元老及其裙带关系的既得利益,而失势垮台。1987年1月16日胡耀邦被迫辞去总书记职务,理由是“对知识分子的资产阶级自由化倾向的纵容”。
    

二.富强胡同6号——总书记赵紫阳的囹圄
    
    在选择胡耀邦作自己的“第一接班人”时,邓大人也许不曾想到:胡不愿做提线木偶,或者干脆地说:邓没有想到胡耀邦 会如此坚决地不合作。所以,他迅速启用了“第二接班人”——赵紫阳来取代胡,以求稳坐钓鱼台。时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总理的赵紫阳于1987年1月在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上被推选为中共中央代理总书记,同年11月在中共十三届一中全会上当选为中央总书记,并任中共中央军委第一副主席。赵紫阳先生也由此迎来了自己人生中的巅峰时刻。此时时刻,电视广播中频频会出现总书记赵紫阳的讲话,而模仿赵紫阳那拗口的河南方言,也破天荒地成为了北京市民时尚的娱乐内容。
    
    而此时的富强胡同并不被用作 拥有显赫地位的国家领导人的住所,这是因为其“不够规格”。居住在富强胡同里的,能够被称为“国家领导人”的,只能是像胡启立这样的“老干部”。当富强胡同重新出现在全球受众面前时,那已经是1989年以后的事情了。赵紫阳,被永远定格在了这里。高高的哨岗,持枪的军人,墙上的铁丝网……国家的囚徒!
    
    图片2 从丰富胡同拍摄赵家的西墙
    揭秘富强胡同6号的往事 赵紫阳忌日在喧闹中度过


    
    可是赵依然是一位有思想、有觉悟、不屈不挠的老革命家,而不是什么“提线木偶”。居然能够先后亲手废立了两位党的“最高领袖”,由此可知,谁才是真正的幕后操纵者,也不难看出这位大人的眼神儿有多差。邓把赵紫阳囚禁于胡耀邦的“老宅”,其用意有多么的精致。
    
    图片3:富强胡同6号北院(后院)中几棵树,是“左撇子总书记”——胡耀邦亲手种下的,却陪伴赵紫阳走过了十六年的监禁生涯。不知道被软禁时的赵先生会做何感想。照片拍摄于盛夏时。
    揭秘富强胡同6号的往事 赵紫阳忌日在喧闹中度过


    

三.“规格不变”
    
    1939年 6月,时任中共滑县县委书记的赵紫阳被调任中共豫北地委宣传部长,他也因此认识了宣传部的干部梁伯琪,经组织批准,两人随后结为夫妻。此次,他们携手走过了66年,夫妻俩共育有五男一女(其中一子早殇)。
    
    长子赵大军
    次子赵二军
    三子赵三军(早殇)
    四子赵四军 
    女儿赵亮,后改名为王雁南。
    幼子赵五军
    
    由于高龄以及长期精神压抑的原因,梁伯琪女士早已丧失了大部分记忆,成了一位凡事都需要别人照顾的老年病患者。2005年1月17日,当丈夫在医院病逝时,她已经感觉不到痛苦了——因为此时,她基本上已经糊涂了,不再是过去的梁伯琪了。父亲的死讯已传出了六年,儿女们却至今还瞒着她。当昔日里武装看押赵紫阳的军人撤出富强胡同6号后,梁伯琪女士一直在家中静养,由小儿子赵五军照顾。
    
    赵紫阳先生过世后,北京当局并没有为其恢复名誉,也没有改正错误,只是告诉赵家人:“按照相关规定:国家领导人过世后,如果遗孀健在,规格不变”。也就是说,只要赵紫阳先生的遗孀——梁女士在世,赵家人依旧可以享受到赵紫阳先生生前(被软禁时)的“规格”。而那时的赵紫阳,早已不是什么“国家领导人”了,哪里还有什么高规格。小儿子赵五军一直住在富强胡同6号,以便照顾母亲。
    
    为了纪念父亲,赵家的儿女将老人生前的书房(后院东厢房)改成了灵堂,供奉至今。
    

四.颇为喧嚣的忌日
    
    2011年1月17日,这是个特殊的日子,赵家的儿女也都回家了,负责接待登门吊唁的亲朋和各方友人。一大早,就开始喧嚣起来。昔日赵紫阳先生的老部下、老朋友、部分亲属、已经卸任的老干部“签到”后,与赵家人寒暄着。赵大军的妻子王女士,常年旅居美国,而此刻也在家中忙前忙后。河南滑县桑村乡赵庄的家乡人也派出代表远道而来,敬献了花篮和挽联。
    
    在此之前,大批警察和便衣早已守候在这一地区,其现场指挥部设在了富强胡同对面的东华饭店,这是国安局经营了很多年的一个联络点,早在对赵的软禁期间,就已经使用了。
    
    上午,大批上访者纷至沓来,挤满了窄窄的胡同,赵家的小院根本容纳不下。赵紫阳先生昔日的一位秘书俞梅荪,在现场负责组织或指挥上访者。这激怒了现场的警察,他们抓捕了一些上访者,并送往了东华门派出所,由刘姓政委安排警力做笔录。在赵二军的交涉下,俞梅荪并未被捕,警方只是勒令他立即回家。
    
    图片4 俞先生的纪念文章被访民印制成了宣传材料。
    揭秘富强胡同6号的往事 赵紫阳忌日在喧闹中度过


    
    尽管与赵紫阳相关的一些“敏感人物”依旧被稳控,无法前来吊唁,比如“大秘书”鲍彤。但总的来说,当局此次的管控较为克制,较之过去,多少也宽松了一些。有部分被当局视为巨大威胁的六四受难者亲属,居然能够成行。丁子霖、蔣培坤夫妇亲自前往吊唁,由于担心他们的安全,记者并未与之交谈或者通话。我站在灵堂里,凝视着两位教授敬献的花篮和挽联,沉思了许久。
    赵紫阳先生被软禁初始,实际上是处于半软禁状态。因为同情六四事件的受难者,在1997年9月12日,也就是中共十五大召开前,应“天安门母亲”的请求。被软禁中的赵紫阳发出了《致十五大主席团并转交全体代表的一封信》,敦促中共当局重新评价六四。然而此后,在10月13日致中共中央政治局七位常委的信中,赵先生却坦承:在上一封公开信发出之后自己“就被禁止会客、外出,完全限制了我的自由,把我从半软禁升级为完全的软禁了”,并指控对其的软禁是“对社会主义法制的粗暴践踏”。为了良知,他再次受难了。
    
    赵先生去世1周年以来,这是在富强胡同所发生的最大规模的一次纪念活动。 [博讯首发,转载请注明出处]-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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