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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的经历——北大2010中国梦典礼小记:吴敬琏被致敬,胡德平颁奖,易中天对话
(博讯北京时间2010年8月03日 转载)
    
    2010年7月31日 礼拜六
     (博讯 boxun.com)

    下午北大百周年纪念讲堂有《2010年度完美中国梦践行者致敬典礼》,是由完美公司赞助,南方周末和东方卫视联合主办的,据说东方卫视会“全程”录播。承蒙一位要好的同事赠票,生平第一次,我也有幸在这样的现场做了观众——且这也是我跨入北大校园的第一次——现场看到了很多主流名士,也听到了许多感人肺腑的言谈。惟恐记忆消散,简单记录所见所闻所感。
    
    百年讲堂不算大,观众席双层。这次座位被分嘉宾席和观众席,嘉宾席是一楼的最几排,后面和楼上的都是观众席,我坐在一楼倒数第二排,和舞台只有三十米左右的距离。开场节目是有朋自远方来的吟唱,这以前一直不屑的吟唱,在现场听来却也别具风味。而为了体现中国文化,整场典礼中所穿插的节目都是古典诗歌的吟唱和朗诵,有濮存昕吟诵的《爱莲说》、关栋天吟唱《将进酒》、陈建斌吟诵《龟虽寿》《观沧海》、茅威涛和金星和做的古典剧?、李沁演唱《牡丹亭》等等不再一一赘述。
    
    典礼是以向七位践行者发奖杯为主要形式致敬的,由颁奖嘉宾颁奖后,又会有对话嘉宾向被致敬者提问,看点就在于对话嘉宾和获奖者的对话,获奖者是有着什么样的中国梦呢?下面主要记述了我印象较深的五位践行者。
    
    一
    
    第一位被致敬的的是吴敬琏,颁奖嘉宾是胡耀邦长子胡德平,对话嘉宾是易中天。谈话中易中天讲到:“我和吴教授您的共同点就是您的老师顾准先生我一直认为他是我的精神导师,您能谈一谈顾准老师有什么中国梦吗?”吴则说顾准先生49年前最大的梦想就是革命梦,希望中国能够实现自由、民主、和谐(……)、独立,49年后一直到顾准先生去世之前弥留之际,仍希望吴能将这个梦继续下去……
    
    二
    
    第二位被致敬者是王克勤记者,为他颁奖和对话的也是记者,白岩松。在谈话前,白岩松让王克勤在俩把椅子中选一把坐,这两把椅子一个是透明的,一个像是木制的,王坐上透明的椅子,白岩松便借题说:“您选了一把透明的椅子,那么我想说一下您的工作和您的梦想我就可以理解成,和您选的透明椅子一样,就是为了透明而向黑幕挑战吧?”
    
    王克勤记者也回答说这正是他的梦想,之后又介绍了自己的所做,提到了自己关注的北京出租车垄断事件、山西毒疫苗事件、拆迁圈地事件、中国艾滋病等等事件。
    
    白岩松问“做记者有应邀的,有硬要的,应邀的就做的很舒服,像您做的记者就是属于硬要的,那做硬要的记者,您有什么感受呢?”
    
    王克勤答曰,“用你的话说,痛并快乐着!”
    
    白岩松又问:“做记者在采访中一定会遇到一些阻力,您觉得哪些阻力是世界上所有做记者的都会遇到的,是共通哪些又是中国记者会遇到的中国特色的阻力呢?”
    
    “新闻审查和新闻管制是中国独有的。”
    
    “那么我想是不是年纪大一点的记者会更成熟一点,会更懂得如何应对这些问题”白岩松继续问,“但是年纪大了可能就会所谓变得现实了,没有年轻时那样追梦的勇气了,也就是说年轻记者更加有理想更加有梦,那您觉得中国现在是更缺年轻记者呢还是年长一点的记者呢?”
    
    “还是需要更多老记者吧,成熟的记者。”
    
    白岩松:“那么我们可能现在更加需要一个让年轻记者可以一直做到老记者的环境!”
    
    三
    
    导演吴宇森,对话嘉宾还是白岩松记者。吴宇森介绍了自己在好莱坞打拼的经历和回国拍《赤壁》的初衷等等,在被白岩松问到中国梦时,吴说他对中国现在的电影、电视剧作品,很失望啊,中国的电影梦还在路上。吴宇森又讲现在看到中国许多有梦的年轻电影人,在很努力的奋斗,但是由于中国现状,这些年轻电影人也许刚刚踏上追梦的路,梦就消散了。而吴宇森也说自己在中国拍《赤壁》的成功和顺畅,是靠着自己是从好莱坞回来的,如果一开始就在国内发展,自己也就不一定是什么样子了。
    
    在被问到中西方电影文化差异时,吴宇森举了两个例子来说明。一个是拍《赤壁》时吴邀请美国的技术人员来中国大陆,这位技术人员坚决拒绝,原因就是这个美国人认为中国是信息不畅通的,甚至怀疑在中国能不能打电话。另一个例子是吴的女儿要到北京,美国朋友送给他女儿一块肥皂,说怕她在北京就买不到肥皂了。举这两个例子能说明的是西方人对于中国这个国家不甚了解,造成不了解的原因就是中国对西方文化的排斥,而吴自己希望能通过自己的电影让中西方文化结合起来,他再强调,中国电影还是在通往梦的路上。
    
    四
    
    这场典礼每一位被颁奖者和颁奖者都可谓“名嘴”了,听他们交谈可以说是种享受,但只有这位被致敬者似乎无法跟上对话嘉宾思路。
    
    外交官员吴建民,最高法前院长肖扬是颁奖嘉宾,易中天对话,大体记录如下:
    
    “易:您是著名的外交官,又是外交学院院长,我想知道您是从小就有理想要推动中国外交事业的发展吗?这个是您的梦想吗?
    
    “吴:不是,其实我上中学时理科很好,我考大学想学理科的,但是我高中老师有一次找我谈话说我理科好文科也不错,不如去做外交。当时他说的不是外交,但大致是这个意思,于是我就考了北京外国语大学……(省去介绍的背景的N字,)
    
    “易:您说您大学毕业就被外交部录用了,俗话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裁缝’,您那个时候是不是就有做一名出色的外交官的梦想啊?
    
    “吴:这个不是梦想,你说我要是想当外交部长那就能当上吗?做到今天都是一点一点来的,不是我想怎么样……
    
    “易:那这样吧,您说说您的理想是什么,您的个性是什么样的呢?
    
    “吴:我的个性就是服从领导安排……
    
    “易:这个是共性!您的个性是什么样的呢?
    
    “吴:这就是我的个性呀。
    
    “易:或者我说,外交官这个职业可能会需要在谈判中耍一些手腕,或者说尔虞我诈,那么您在这样一个职业中做到今天,我想用‘出淤泥而不染’来形容您的品格吧!
    
    “吴:我不同意这个说法!外交谈判……(此处省略外交谈判中使用手腕的正当性介绍1000字)
    
    “易:好,我得报一下幕,‘出淤泥而不染’是我们中华名族的传统美德,下面有请濮存昕为我们吟诵周敦颐《爱莲说》!”
    
    后来想了一下,东方卫视是在上海,这个致敬是必须的。
    
    五
    
    说起龙应台先生,瞬间便想起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文字时。那是南方周末刊登的《龙应台:文化是什么》,讲的是龙应台先生做为台北文化局局长时,凌晨三点钟被唤上质证台,为文化局预算辩护,一位刚有过应酬的议员满脸通红地问:什么叫做文化?这篇文章讲的就是龙应台先生对这个问题的回答。那文中的一段文字一直被我当作是文化的定义牢记在心:文化其實體現在一個人如何對待自己,如何對待他人,如何對待自己所處的自然環境。在一個文化厚實的社會裏,人懂得尊重自己——他不茍且,因為不茍且所以有品味;人懂得尊重別人——他不霸道,因為不霸道所以有道德;人懂得尊重自然——他不掠奪,因為不掠奪所以有永續的生命。
    
    不难想象我亲眼见到这位心目中甚至可以定义文化的传神人物时的内心之激动!
    
    给龙应台先生颁奖的是政法大学前校长江平老先生,而对话嘉宾是画家陈丹青。陈丹青和龙应台先生先聊了很多往返海峡两岸时的内心感受,聊了《野火集》、聊了新书《大江大河一九四九》,也聊了龙应台现象,之后陈丹青问龙应台先生:“您的中国梦是什么?”
    
    龙应台先生回答说:“首先要看如何定义“中国”,如果说中国是一个国家,那国家是个组织、是服务机构,作为一个机构一个企业是没有梦的,但说作为这个国家的国民,那是有梦的。我已经年龄很大了,我若是一个22岁刚毕业的女大生,那我可能会说,我的梦是自由之梦、民主之梦,那言论自由之梦。但是现在我只说暂时希望有一天在中国大陆没有看不到的书,没有看不到的电影。
    
    陈丹青:“去年2009年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60周年,您觉得您说的这一天到来,还需要再等60年吗?
    
    龙应台先生:“我可以不说国家,今天也有很多节目都是唐诗宋词的朗诵,那么我说,任何一个和唐诗宋词有关的人,都不会关心一个国家是不是一个大国,而只会关心国民的幸福和那保障国民幸福的制度是否健全。我们需要的是可以真诚地相信的东西。”
    
    * * *
    
    最后两位被致敬者我之前都不大了解,也没有特别深刻的印象。一位叫姜文,也是个电影人,他介绍了他12月上映的电影《让子弹飞》;另一位叫徐冰,艺术家,他分享了《凤凰》的创作。为这两位颁奖的还是陈丹青。
    
    不到七点钟,所有七个致敬已全部完成了,但典礼仍未结束,接下来更是一个高潮,崔健乐队的演出!《快让我在这雪地上撒点野》《像一把刀子》《蓝色骨头》《新长征路上的摇滚》等五首,共将近四十分钟的摇滚乐,将现场的气氛带上了顶峰!
    
    * * *
    
    最后再写一段插曲,致敬主持人说崔健对舞台要求较高,这个舞台的音响都要重置,在这期间便让陈丹青和易中天上来调侃。两人上台后貌似都有点尴尬找不到话题,陈丹青便提议两人互相提问。接下来两人的对话简直和相声一般搞笑:
    
    “易:那我先问一下吧,陈丹青你现在是哪国人呢?
    
    “陈:我,我一直认为自己上海人,最开始的时候就是上海人。后来我要去台湾看望我祖父,但到那边一问,人家说你大陆的护照,肯定进不了台湾,想进去就得把护照换成台湾的。我就没办法又到中国这边把这个情况说了下,中国政府是很通情达理的,他一听就说了可以换啊,但你换了就不能再换回来了。那我看我祖父也得换啊,再后来又要去美国,台湾护照又不方便,我就又换成美国护照了。这样现在回趟家都是外国友人来访嘛。
    
    “易:噢,就是说你最开始是中国公民,后来变成了台湾同胞,现在又成了美国朋友了!这个问题看来好复杂啊。
    
    “陈:那我也问您一个问题,咱们今天典礼的主题是中国梦,那您说说什么是中国梦吧。
    
    “易:这个问题我和你这个美国朋友也说不明白啊,中国梦就像红楼梦,它没法翻译成英语啊,这个主谓关系他不明确,你说红楼梦是指红楼做的梦呢,还是在红楼做的梦呢,还是做梦梦到红楼了什么的?这个关系解释不清楚,所以你美国朋友是理解不了的。”
    
    两人似乎又找不到话题了,下面有人喊:谈谈教育、谈谈房价等等……
    
    “易:我的妈呀,在北大你让我们谈教育啊!什么,谈房价?咱们还是谈教育吧。这样陈老师我出个选择题,您说中国教育有希望呢还是中国足球有希望?
    
    “陈:你这个问题提出来时就已经包括答案了是吧。
    
    “易:不是啊,我这个有四个选项,都有希望,都没希望,足球有希望教育没希望,教育有希望足球没希望。
    
    “陈:你这非得让我说啊,那就是中国足球啥样中国教育就啥样呗。
    
    “易:那为什么呢?
    
    “陈:因为中国就只有一所学校嘛,党校,其他的学校从小学到初中高中大学全都是分校。
    
    “易:那个党校也不归教育部管啊,教育部是干啥的呢?
    
    “陈:那个就不知道了。
    
    “易:那这学校都教啥啊?
    
    “陈:教人说谎话啊,教完了不说不让你说,就是让你说真话了你都不知道真话是怎么说的了。
    
    “易:那你说就改不了了吗?
    
    “陈:这个是大家都希望他改也尝试改变过了但就是改不了,于是我就改了。
    
    “易:哈哈,大家听明白了吗,他是说这东西应该改也努力去改了但是改不了了,于是他把护照给改了!”(完)
    转自:http://is.gd/dZsWy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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