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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濮阳到滑县——春访赵紫阳故乡祖居洛缤纷/洛缤纷(图)
(博讯北京时间2010年6月02日 转载)
     作者:洛缤纷
    
    “赵紫阳何时才会平反?”
    
    乍暖还寒的四月天,因送书下乡,告别了草长莺飞的江南名城,转到河南的穷乡僻县,顺道造访了已故中共原总书记赵紫阳在滑县的故居。今年是赵紫阳逝世五周年,虽然官方对他没有新的表态,但滑县乡亲对这位因拒绝向学生开枪而下台的老乡,敬重如昔,还在他的祖居内添置了不少纪念物品,缅怀他的事蹟。“赵紫阳何时才会平反?”是笔者在河南农村不时听到的一句话。
    
从濮阳到滑县——春访赵紫阳故乡祖居洛缤纷/洛缤纷

    
    被列为国家级贫困县的滑县隶属安阳市管辖,而赵紫阳祖居所在的赵庄,则较接近濮阳市,从濮阳驱车前往,半小时便可到达,但由於乡村小路欠缺路标指示,司机要停车问路好几次才找到方向。沿途不论城里还是乡野地带,经常看到建筑物外墙上写着血红的大字标语,警告民众不要上访。包括:“非正常上访违法,必须要依法惩处”、“非法上访,一次训诫,二次拘留,三次劳教”等,反映阻吓民众上访,已成了政府重任。一些村民表示,上访者被押回原居地后,大多会遭到暴力对待。当地还有一条被称为最牛的警告标语:“非法上访,后悔终生”,惟在此行并未遇上。
    
    在村民指引下,终於来到赵紫阳的祖居,那是一幢没有任何标示的两层高旧式村屋,室内面积不大,约共七十五平方米,平时并不开放,由赵紫阳的堂叔赵英宾和堂侄赵孔亮看管。此屋四十年代末曾被中共没收,到七十年代才交还赵氏族人使用。一九一九年十月十七日,原名赵修业的赵紫阳就在这里出生,他是家中独子,从小与父母和姐姐一起生活,至十六岁才首度离家,前往开封升读初中,一九三六年转到武昌念高中,开始改用赵紫阳这名字。二○○五年一月十七日,赵紫阳在北京病逝,乡亲便把空置多年的赵紫阳祖居佈置成灵堂,供亲友悼念。
    
    既关心家乡又严格要求乡亲
    
    推开屋门,厅中央的赵紫阳遗照便呈现眼前,遗照周围摆放着一些塑胶祭品和几盘胶花。厅的一边挂着两张放大的照片,一张是赵紫阳追悼会请柬所用的赵紫阳遗照,另一张则是赵紫阳堂弟赵百业在瞻仰赵紫阳遗容时拍下的照片。照片中的赵紫阳遗体一袭黑衣,上盖中共党旗,神情悲伤的赵百业由两名女儿参扶,向赵紫阳遗体告别,周围摆满政界名人送来的悼念花圈。
    
    厅的另一边挂着赵紫阳的生平简介、七张赵紫阳的生活照,以及一篇写在黄布上的祭文,是赵紫阳的乡里在他逝世时所写的。此外,还有一份放大了的文件,是赵紫阳於一九八六年十一月十九日任总理期间,发给滑县县委和滑县政府领导的两点指示:一。不要因为滑县是他的家乡就搞这种或那种纪念性的东西,如保留和修葺他曾住过的房屋等。因为这种做法只会脱离群众,造成不良影响,他坚决反对。二,请转告家乡的乡、村党组织和干部,决不能自恃特殊,向上级、向其他单位伸手要东西、求照顾。同关心全国一样,他对家乡的建设和父老兄弟的生活也十分关心,但家乡的繁荣和群众致富,只能靠政策、靠科学、靠群众勤劳的双手去创造,切望你们对乡村干部多加教育,使他们在各方面起模范作用。下款是赵紫阳同志办公室。函本抄送河南省委、安阳市委。原件现藏於滑县档案馆。
    
    据原河南滑县县委党史办公室主任刘守森的着作《年轻时的赵紫阳》指出:赵紫阳发出这份函件,源於当年家乡要修筑一条柏油小马路,他听闻县里拨出专款把公路修到他的家乡赵庄村头,令他非常生气。刚巧同村一位叔父来京探访他,赵紫阳当面提出了严厉批评,说不能因为他当了总理,就把柏油路修到自己那个村,应该把钱用到最需要的地方。他的叔父连忙解释,实情并非如此。赵紫阳知道误会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但事件引起了他的警觉,於是向滑县领导发出了上述函件。滑县负责人接信后,立即召开县委、人大、政府、政协四个班子联席会议传达指示,包括赵庄在内的滑县人,为有一位既关心家乡而又严格要求乡亲、为政清廉的总理感到自豪和欣慰。
    
    在赵紫阳祖居的阁楼,还存放着十多张赵紫阳不同时期的照片,全用相框装好。赵孔亮表示:屋内的物品是近年陆续由县里送来。两年前有搞文化企业的人来参观过,也听闻有人想出钱修葺这间祖居,但一直没有下文。这里的赵氏族人都不富裕,自己也要出外打工谋生,对祖居的破旧无能为力。赵紫阳的亲姐赵秀仍健在,九十多岁,住在滑县县城,两位堂弟伯业和广业则已经身故。当地公安除了在赵紫阳逝世后的一段时期来过佈防,这几年都未见有任何动作。最紧张是赵紫阳刚去世后的几天,祖屋外围尽是警车和警察,好几名来採访追悼会的内地和香港记者都被警察带走问话。
    
    赵紫阳祖坟曾遭破坏
    
    在赵紫阳祖居不远处的田野上,矗立着几块三米半高的云石墓碑,是一九九五年清明节前,赵紫阳嘱咐儿子四军到家乡为赵家先人修建的墓碑群,设计最精緻且独立於一角的,是赵紫阳父母的墓碑。正面镌刻着“赵良卿讳廷宾老先生、刘稳太夫人之墓”两行大字,落款是“子紫阳、媳伯琪、女秀、孙男大军、二军、四军、五军、孙女妮妮敬上”。碑背则刻着父母的生卒年月和岁数,没有详细碑文。而约五十米外排在一起的几块墓碑,分别是赵紫阳曾祖父赵永福、祖父赵金锋、叔公赵垒峰、叔父赵国宾、赵民宾等人的墓碑。
    
    据村中一些乡里透露,在一九八八年八月,农历七夕晚上,赵紫阳父母原来的合葬墓曾被人掘开,由於当时赵紫阳已位居党中央总书记,村领导和公安部门都大为紧张,怀疑有人蓄意破坏赵家风水,展开大规模的秘密侦查行动。但赵紫阳知悉后,认为如此劳师动众是庸人自扰,作出严厉批评。此案后来没有侦破,并随着赵紫阳的下台而不了了之。
    
    赵紫阳在一九五三年回乡探望当时患病的母亲后,便没有再踏足过家乡。一九八四年四月,时任总理的赵紫阳曾到濮阳视察中原油田,但没有应滑县领导的邀请,顺道回乡一行。现时好些老乡亲谈起赵紫阳,不但没有抱怨他当年“过门不入”,反而讚扬他专注公务,作风踏实清廉,要是现今的官员学得他一两成优点,已经很不错。河南经济落后,贪官却不少,小小一个滑县,十年前已出现卖官大案,原滑县县委书记王新康被揭发受贿提升大批官员,轰动一时,去年又有副县长贪污一百多万被判刑。
    
    一些村民认为,赵紫阳是政治牺牲品,他的遭遇迟早会有新的说法。近年不时有外地人慕名来参观他的祖居,在贪腐横行的年代,能干的好官更让人深深怀念!
    
    原载《动向》月刊2010年5月号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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