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评论] 页面有问题?请点击打印板-》打印版                  [推荐此文给朋友]
[博讯主页]-> [大陆新闻]
   

震撼!十堰将女访民金汉艳、金汉琴姐妹被关精神病院,刘士辉冒险拍摄(多视频)
(博讯北京时间2010年4月13日 首发 -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
4月22日消息,金家姐妹已被释放
    刘士辉更多文章请看刘士辉专栏
    将访民强行关精神病院渐成“国策”,2003年无锡发布文件,称,根据上级“要收治一批(访民)”的要求,我市对可能越级滋事的精神病上访者采取了必要的措施、、、。近期湖北十堰成为将访民和网友关进精神病的关注焦点,日前,十堰网友拍摄访民事件,结果被强行关精神病院。关精神病院后的命运可想而知:打毒针,即使没有精神病,轻者成为精神病,重者致死。原维权律师刘士辉一直关注十堰强行关精神病院的金汉艳、金汉琴姐妹,3月18日,他冒险进入十堰精神病院,对里面进行拍摄,并质询有关人员,内容非常难得和珍贵。
    在精神病院对话医护人员提到:和政府说好不再上访才能放人,显示关精神病是因为上访。而刘士辉和王庭长街头交锋时,王庭长威胁要拘留刘士辉,庭长有法律的资格和权力任意拘役?不然就是执法犯法。
    震撼!十堰将女访民金汉艳、金汉琴姐妹被关精神病院,刘士辉冒险拍摄(多视频)
    博讯编辑曾对发布此系列录音、视频后引起的报复有所顾虑,但刘士辉先生表示,为了救可怜的两姐妹,义无反顾。如果无锡文件中的“上级”不是中央的话,中央政府应该明令禁止将访民不经专业鉴定就关精神病院。请各界关注刘士辉先生和金汉艳、金汉琴姐妹的命运。
    
虎穴音像,撕开精神病院画皮(视频)/刘士辉

    震撼!十堰将女访民金汉艳、金汉琴姐妹被关精神病院,刘士辉冒险拍摄(多视频)
    本文的音像资料必将点中以关押访民为己任的“精神病院”的死穴,撕下其伪装的画皮。它注定成为记录中国访民苦难史的珍贵影像资料和不可多得的历史档案。
    这是我冒着巨大的人身风险偷拍下的,颇似虎穴虎子。不为人知的历史被固定在一段段录像、录音之上。
    2010年3月17日,被官方非法剥夺律师执业资格已经快半年的我,第二次以公民代理人身份赴十堰,给强关精神病院的金汉艳、金汉琴姐妹维权。第一次赴十堰是2009年12月4日(请参阅《探访精神病院:我为金汉艳、金汉琴姐妹维权》一文)。
    此前,因为我的诉讼努力已算白搭,所以曾就二金事求助于国内的一个名记,希望他能够为信访姐妹苦菜花写点什么,以期引起各界关注。该名记说:在中国,访民被关精神病院不是新闻,律师卧底精神病院并偷拍成功,那才是新闻。没想到该名记巧妙地又把球给我踢回来了。其实我心里很明白,国情之下,我的要求不是在难为一个手脚上锁的中国记者吗?除非他的饭碗不想端了。但该名记的话倒是分明提醒了我,我何尝不能尝试一下偷拍呢?
    在进入本文录像之前,请先耐着性子听两段录音,让您先了解一下此前的背景情况(编者按:电话录音暂略)。
    
    3月18日上午,金父陪同我进入金汉艳所在的十堰市红十字医院,金父在前面走,我在后面拍。成功进入大铁门、病房。这次探访,院方高度紧张,在我和金汉艳谈案情的时候突然闯入医护人员,并进行了文火式干预,我予以反击。金汉艳随后讲述了被毒打并打毒针的经历(视频1、2):
    


    下午,我同金父赶往十堰市精神病医院(东风茅箭医院)看望金汉琴。这一次会见将会难上加难,这一点我心里很清楚。金父原本的意思是不让我进去,就是进去了也不一定让见。但是我担心金父不会操作设备,最后无功而返,所以还是坚持进去了。我将录音设备按键按下,装入金父衣服口袋中,这样可以双保险。事后证明,我的预测和应对策略完全正确,录音设备在我被赶出后,发挥了无可替代的重要作用。
薛护长的雷人语录:政府是金汉琴的“监护人”

    薛护长一语道破天机:被关押的访民每月为十堰市精神病院“创收”5000元,全由当地政府买单。如此算来,那个已经被关9年的不知名访民岂不是已经为其“创造”了五十多万;
    孙首强医师的外交辞令:是哪个政府送她(金汉琴)来的,这个问题我无可奉告……
    被赶出门外的我,在外面等待金父的消息。当听到金父说“护长盯在跟前,没有说(金汉琴被打以及被打毒针的事情)”的时候,我曾经很泄气,对金父也有点失望。没想到听了录音以后,还真有点大喜过望,感谢薛护长毫无保留的倾情奉献(视频2):
    

薛护长的交谈录音
    
    为了次日能够及时到两家法院立案,我连夜在宾馆搞材料。金父在一旁睡觉休息,我则开夜车。一直忙到凌晨三点多才搞完所需的材料。
    3月19日早上7点,迷迷糊糊、半睡半醒的我爬将起来,与金父一起赶往十堰市红十字医院找金汉艳签字。金父单独进去,签字成功。出来后,前往电脑城刻录作为证据的光盘(主要是头一天获取的音像证据)。随后打出租驰往十堰市张湾区法院立案。这一次要立的是行政诉讼和国家赔偿案件。被告分别是郧西县土门镇政府和郧西县公安局。
    11点48分,我将立案材料放在一个中年女法官的面前,女法官已经挎好了包要下班。为作息时间争执半天无用,最后女法官还是将立案材料推给我,一走了之。
    下午两点,我又来到张湾法院立案窗口。法官说要开会,要我等一阵。无奈,我和金父赶往十堰市茅箭区法院立案。
    茅箭立案窗口法官拒绝接受,争执。最后获准见耿庭长。与耿庭长和于法官激辩“原告所在地”这一法律字眼:我认为金汉琴被限制人身自由所在的茅箭区就是“原告所在地”,而两法官则认为应到原告户籍所在地的郧西县法院立案。行政诉讼法规定:被限制人身自由的可在“原告所在地”立案。法律在此处既未使用“原告住所地”,也未使用原告“经常居住地”,而是直接使用“原告所在地”,就是为了倾斜性地保护失去人身自由的受害人,使其尽快以最简便、最有利、最迅捷的方式得到法律救济,这是由行政诉讼法的立法宗旨所决定的;而耿庭长和于法官无论如何也拿不出“原告所在地”等同于“原告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的有关司法解释和法律根据,毫无疑问可以在该处立案。最后耿庭长决定收下材料,一周时间内审查是否立案。
    我和金父又赶往张湾区法院。看我来了,立案法官赶紧走开,留下一个值班的。这时候我才醒悟过来,原来立案法官是在故意躲我。这时候,我看见上次曾出言不逊的王开明庭长走过来,我将材料交给他,他不屑地站着看了两眼,随后说“不符合立案条件,不收”,我与其讲法论理,王庭长根本不听,一推走之。
    王庭长并没有走远,双手插兜在法院门口游来荡去。
    已等到下午4点半。无奈之下,我将一套立案材料放在立案窗口办公台上,为防止空口无凭,进行了现场录像见证,并向工作人员进行了告知。我快速走出法院门口,向正在左摇右晃的王庭长进行了告知——诉讼资料已经放在立案窗口办公台。王庭长欲逃,我紧追不舍,这时让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王庭长怒色道:“再录,我把你拘留起来!”
    两天来积累的屈辱怒火,被王庭长无法无天的一句人身威胁之词瞬间点燃了,我集中全身力气,从喉咙中射出了炮弹般的两个字:“你敢!……”(视频3)
    
    古人说:愤怒出诗人。我倒要说:愤怒出律师。当面对异乎寻常的人权劫难时,当法律被亵渎得一文不值时,当视法律如无物的人身威胁劈头盖脑地砸向你的时候,你还能继续超然地置身事外、温文尔雅、一味“理性”下去吗?我不能,因为我固然要做律师,但我更要做人!
    特别说明一下:视频上显示的时间是该设备未经更正的原始时间,不是真实时间,实际时间是3月18日和19日。
    经过紧追慢赶,计划中的的工作在3月19日(周五)下班之前全部完成。
    连续两三天的日夜兼程,加班赶点,再加上常人难以想象的屈辱愤怒,我几乎虚脱。回程的火车上,当晚我就发病了。返穗后,大病了一场。绵延不绝的咳喘乏力,让我连续十几天没法工作。
    连同上一次,我两次十堰之行共垫付差旅费等必需费用三千余元。回来前,我曾跟金父说,以后我恐怕不能再来了,因为我不可能在无偿的法律帮助之外,还要没完没了地倒贴差旅费,我自己也实在吃不消了。
    回广州后两三天,金父打来电话告知:金汉琴又被十堰市精神病医院打了毒针……
    20天过去了,我至今未收到已向其提交了全套立案资料的张湾区法院和茅箭区法院的任何回音。该次立案,又一次泥牛入海……
    (刘士辉于2010年4月11日)
    
附: 1、与薛护长对话录音文字整理(2010年3月18日下午在十堰市精神病医院)

    
    护长(面向金父):你看金汉琴的吧,你是她爸爸?你上次来看了一次,对吧?
    金父:啊,有时间了。
    护长:你上次来看回去后,跟他们(指土门镇政府的领导)怎么说的?回去了以后跟他们咋说的?
    金父:回去,回去我都没到镇上,镇上的领导去年腊月到我们那去的。
    护长:商量没?
    金父:腊月后我去镇,我和我们那儿陈书记,陈明山书记,他说的是最近放她回去,也没见她回去,不知咋弄?
    护长:他们跟你咋说的?
    金父:他们跟我说的。
    护长:他们说啥时候放她(金汉琴)回去?
    金父:那没说,他都说是春上,春上,具体没说时间。
    护长:回去后谁管?说没?说好没?
    金父:那没有。
    护长:那他不可能叫她回去,你们都没说好咋谁管呢,他咋可能叫她回去呢?
    金父:从去年腊月,他们镇上书记走到我们那里去的。
    护长:我知道,你跟他说没?回去了咋搞,回去以后咋搞,说没?
    金父:去了以后,他们在那儿都说,回去(的问题)还没有(说到),他们也没有跟我们谈事。
    护长:你跟他们(镇上领导)谈,不是他们跟你谈。老爷子你咋搞不明白呢?你要不主动跟他们说好,人家不给你来接的,你要是愿意让她(金汉琴)一辈子在这儿呆着那都不可谈,你要不想让她永远在这儿呆着,那你就主动找他们谈,不是说叫他们找你谈,老爷子我跟你说了半天,你咋听不懂哎?
    金父:我是跟他们申请了的啵。
    护长:你咋说的?
    金父:我想让他给我们解决……
    护长:解决啥子?你想让他解决啥子?
    金父:我想让他们放她们回来吧。
    护长:回来咋搞?
    金父:回来以后她都不上访了嘛。
    护长:谁叫过(当地方言,即“保证过”)?再上访谁负责?这些事你都说了没?
    金父:这些事都说了的。
    护长:咋说的?
    金父:回来以后,我们一定劝,就叫她不要上访了。
    护长:你怎么样跟他们说的,写了东西没?
    金父:没有的。
    护长:你是她什么人哪(普通话,转向刘问)?
    刘:朋友。
    护长:你也看金汉琴?
    刘:对啊。
    护长:你认识他吧(转向金父问)?
    刘:怎么不认识呢?
    金父:他们认识的。
    护长:他是她什么人哪(转向金父)?
    刘:朋友嘛,不是跟你说了吗?
    护长:我没问他(直接朝向金父)!
    金父:她在外头打工(认识的)朋友。
    护长:人家政府交代了,说(只有)家属,其他人不让看的。
    金父:不准看,就不叫他看了嘛。
    护长:那你出去吧,好吧(转向“朋友”)?
    刘:这也并没有看啊,怎么就不能在这里(指走廊)了?
    护长:你先出去吧,好吧?等会她来了,让她爸看一下,好吧?
    刘:朋友!我是她朋友!
    护长:你要不然出去(对“朋友”),要不然你也不看(转向金父施压)!你们自己商量一下,你要看的话,就叫他出去。
    金父(对“朋友”):那你就出去。
    刘:你贵姓?姓薛(看着护长胸前的工作牌问)?
    护长:姓薛。
    刘:哦,薛焕英护士长。
    护长:对。
    刘:那……不是,为什么不能看呢?
    护长:因为人家交代了,人家政府规定只能亲属看,你不是她亲属,你不能看,知道吧?
    刘:我是她朋友啊。
    护长:朋友和亲属是两回事。你还看不看?你要看叫他出去,你要不看就算了啊(转向金父)。
    金父:好了,那你出去。
    刘:薛护长,这是你说不让看,是吧?
    护长:不是我说的,人家政府说的,不是我说的。
    刘:那精神病院的事情为什么要由政府说了算呢?
    护长:政府是她监护人哪!
    刘:患者,还有家属来探望这个……如果说是患者,那为什么说不可以看呢?
    护长:你要不把东西留下你走,好吧?不看算了,不想看你走(转向金父,带着怒气)!
    金父(面向刘):你出去,你出去,你出去!叫他出去,快点!
    刘:行了行了,薛护士长,我不难为你,我出去,我出去,你让她父亲见吧。不能太没人道了,对不对(边走边说)?哎呀!
    哐当!(刘身后门关上)
    护长:下次你那个探视时间来,我们星期三、星期五、星期天下午探视啊,不是探视时间一律不安排探视了。每次你都这样,老爷子。
    金父:好,好。
    护长:好,叫她出来吧,叫金汉琴出来。
    里边人:叫她出来哈?叫金汉琴出来。
    金父:你(被)打针,把你事件经过说一下子,我这儿有录音机(边走向会见室,边对女儿说)。
    金汉琴:我写吧。
    金父(压低声音):你说快些,快点。从9月份说起,说快些。
    金汉琴:去年9月份,我在北京租房子的时候,他们……
    金父:不是,就是你到这儿来以后。
    金汉琴:9月22号晚上。
    金父:慢点说,你坐下说。
    金汉琴:9月22号晚上,被他们强行扣押到十堰市精神病医院。来了以后,他们在这用药、下药,差点都打死了两次……
    金父:啥时候?
    金汉琴:就是……(看见护长走近停止)
    金父:我给你带了点香蕉,带点苹果……
    (转而开始对镇领导歌功颂德……)
    金汉琴:在这儿你看都半年的了,我想他们(镇领导)再忙,也应该抽时间把我接回去。
    金父:也不是的。
    护长:金汉琴,我跟你说,你要回去其实也很简单,你让你爸到他那儿去……
    金父:就是你回去以后,保证不再上访。
    护长:你爸回去压根他没有干。你要给他政府写个东西,回去以后怎么做,把上访的事写清得了,出了事谁负责。你要给政府写个东西,对吧?你在这儿,门关着,可以管着你,出了这个门,谁管你啊?在这出去,我们是要负责的。
    金汉琴:嗯(连连称诺)……在这儿都相当感谢。
    护长:在这儿都是留有文字记录的,他们签留名,我们签留名,这些东西,你出去了谁签字?谁要东西?你爹要做的事,叫他回去做,上次我跟你说了,你咋听不明白?……明白吧?
    金汉琴:哦,明白。
    护长:你别光嘴上说,没有用,解决不了问题。
    金父(对金汉琴):这以后你写个东西……
    护长(对金父大喝):不是她写,是你写。你搞清楚!
    金父:她写个保证,盖个章……
    护长:她是自己本人,搞清楚,她是本人。谁是申请人哪?
    金汉琴:那意思是家父还……?
    护长:对,他是监护人,他负责任,出了事以后咋搞,他会说会写,他要保证,明白吧?
    金汉琴:嗯。
    护长:你不能说出了门,出了门你爹(金汉艳)也拴不住你啊。对不对?你要是再出去上访,我是领导,我都要说你给我写个保证,她要再上访,咋搞?是不是?你要有东西唦。俺啥都不管,那由政府管,政府哪有那些精力管?那政府一个月掏5000块钱给我们,明白吧?
    金父和金汉琴:嗯,明白。
    护长:你要是上访一次,人家政府要做好大的 ,你知道吧?你明白吧?你上访一次,给政府意味着什么?你明白吧?你不明白这些事。
    金汉琴:我们不是要上访,就是问题没得解决……
    护长:你要想想,金汉琴,我跟你说清楚,你要想想……
    金汉琴:上访也不是好事。
    护长:我问你,你要是在这儿出去,你在外头过不成日子?你没上访前,人家是不叫你吃,还是不叫你喝?不叫你睡,还是不叫你住?
    金汉琴:那没有啊。
    护长:那都行了吗?
    金汉琴:我都说不上访,出去以后自己打工吃饭,养活自己。
    护长:你在没上访以前,你是没吃,还是没喝?
    金汉琴:不是吃不吃,饭还是得吃,不是现在身体好,我们农村条件……
    护长:你是不是说在这儿吃饭不如在你家吃得好呢?你去年就在这儿,吃我们饭。
    金汉琴:那不是。
    护长:那不行了吗?你想明白就行了呗。哎呀, 你,我发现真是……我在这儿说话,你们都不听,你们都想不通。
    金汉琴:我都说,坚持真理,我们都说不上访了,我们出去。
    护长:你不上访,也要录个东西。你不能凭你自己一说,你说不上访就不上访了?我跟你说,在我们这儿说好得好好的,我们下面怎么搞的都有,这里碰到的什么样的都有,保证以后不上访,出去以后照样上访。有的(上访者)第二次来住院,第三次来住院,第十次来住院,有的是!有的是!所以说,人家政府见的多。人家不相信你说的。……监护人你知道吧,什么东西?
    金汉琴:我知道,我知道。现在上访的人又多,不是一个两个,这上访的人太多,我都说,既然这样,我回到自己家里以后,我自己打工,啃毛 算了。
    护长:人家才不相信你说的话,咋能相信你们呢?咋能相信你呢?你在这儿说得再好,你出去以后照样上访。(让人家政府)再(把你)送来?再花一次钱?
    金汉琴:这个?
    护长:这个啥呢?
    金汉琴:今天对我这个事,对于政府来说,他花钱不是等于他们带了一顶高帽啊,我说的是,政府是一个主管部门。
    护长:政府资金它从哪儿来?它从哪来?
    金父:它资金还是靠财政。
    护长:它财政上从哪来?那不都是我们这些人上税?那不就行了吗?是不是?你在这儿你不上税,你还怎么样了呢?你还就委屈,你委屈啥呢?凭啥上访呢?(我)都想不通。
    金汉琴:现在我都说,不上(访)了。
    护长:不上(访)?不上(访),你说不上访没得用,你知道吗?你说的没得用。
    金汉琴:我们现在都实实在在地说不上访了。
    护长:你我说话都不一定有用,你爹要出去做做工作,找人家做做工作,这工作咋做?
    金汉琴:去年那事吧,我们在那儿(北京)也没啥,我们租房子,他们就把我们堵在这,堵在那,就把我们拉到精神病医院来了。
    护长:那不可能的。那他咋不拉别人,单单拉你呢?他就愿意拉你,那他政府是违法的。
    金汉琴:以前,我们在那儿打工,我母亲也病了,想在那挣钱的,结果他们找到后把我押回来。
    护长:人家这样做是有原因的。人家不会说无缘无故将你拽过来。你知道吧,金汉琴,你到现在住了有半年没?
    金汉琴:马上半年,还有几天了。
    护长:都快到半年了,都还搞不清楚为啥到这里来,到现在还说人家无缘无故拽你来?
    金汉琴:不是,不是,我说意思你也懂,我们去年真的光挣钱,在那儿我们还租房子呢,租房子他就把我抓回来了。
    护长:但是我也搞不清楚,你在那儿到底上访没上访?
    金父(打断金汉琴):护士长,你说的肯定还是为我们好啵。
    护长:绝对的!我见过这么多上访的,我没见过哪个是无缘无故随便抓进来的。你说你一个老百姓,你到底和政府能得到个啥程度?是不是,老百姓你老百姓能做到啥程度?老百姓你能得罪上级吗?
    金汉琴:真是的,现在老百姓灶爷(?)。
    护长:行了,你们看了后,走,走吧,啊!
    ……
    金汉琴:领导还是领导……我们出去不上访,打工,不吃好要吃饱唦。 现在上访是没什么价值,也没什么意思。实际上我们来了以后,也给你们找麻烦,我们心里也能理解。
    金汉琴:现在不怪天,不怪地,一切都怪我自己,是不是?好时光也没有赶上,都是今天……
    金父:现在没办法。
    ……
    护长:……啥时候,你要约到,跟他们政府的人一起下来……尽量低跟他们一起下来。你们家属也在,他也在,咱们在这儿要说清楚,你要保证不上访,他要保证你出去。是不是?以后不要一个人下来。知道吧?
    金父:好,等再下来,共同把这个问题,怎么样也要解决了它。
    护长:是的。
    金汉琴:他们也不想不舒服。
    ……
    金父:我走……(金父离开)
    主治医师孙首强(对金父):先回去吧。
    金父:哦,回去。
    孙首强:哦,先回去。
    金汉琴:……谢谢。
    孙首强:没事,(金汉琴)在这吃饱,在这喝好,玩好。你进去吧(对金汉琴),没有啥事,到下面去我去看你去。
    金汉琴:这都没办法。
    孙首强:什么叫没办法呢?……行了,先进去吧(关门声)。……行了,回去吧(对金父)。
    金父:好,孙主任。
    刘(问出门后的金父):见到了吗?
    金父:见到了,护士长站在跟前,啥都没说。
    刘:咹?
    金父:护士长站到跟前,啥都没说啵。走……
    (金父下楼走错门)
    刘:那你怎么什么也没说呢?怎么什么也没说呢?
    金父:护士长站到跟前,咋说啊?
    刘:护士长,她是敢打你,还是敢骂你?
    金父:呦,给她打针,害她!这个可不是搞头,他给你打针,给你打安眠针,把你打昏过去。
    刘:行了,那我没话说。
    金父:以前都把她打昏过去几次……她(指护长)守到跟前。
    刘:有的时候呀,有的时候,人太软弱了以后……(从金父口袋中掏出录音设备,将其关闭)
    
2、王庭长视频文字整理

    刘(在张湾法院门外大街上追到王开明庭长):王庭长,我已经把一套诉状和资料都已经放到你那办公台那里了。按照法律规定,(你们)应该立案(而没有立案),上午的话呢,11点48分(当时负责立案的)法官就要下班……
    王开明庭长:我告诉你,不要在这儿录……
    刘:我告诉你,因为你……
    王庭长:不要再搁在这儿录,录,我把你拘留起来!
    刘:你敢!?我看你怎么样?我看你怎么样?光天化日我看你敢拘留我?
    王庭长:不是,法院不允许录音!
    刘:不许录音?(你)违法(不作为)我就可以录音、录像!
    王庭长:你知道吗?
    刘(气得发抖):真是的,你真是无法无天了你!正因为有你这样的(法官的)庇护,黑监狱才在你们这里大行其道!才这么猖獗!上次(我来立案)你不是也说了(同样的话)吗?就你这样的庭长,什么水平你是?看不起你!
    
3、行政暨行政赔偿起诉状

    原告:金汉琴,女,汉族,出生于1975年2月15日,住郧西县土门镇六官坪村10组。现被强关于十堰市精神病医院。身份证号码:422601197502151521。
    被告:郧西县土门镇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余建军。 职务:镇党委书记、镇长。电话:0719-6431258
    被告:郧西县公安局。 地址:郧西县郧西大道18号。 法定代表人:颜志平。 职务:局党委书记、局长。 电话:0719-6227171
    诉讼请求
    1、请求确认两被告将原告强行关进精神病院的行为违法;
    2、请求确认两被告授意、指使十堰市精神病院对原告进行无限期的非法拘禁行为违法;
    3、请求确认两被告默许、纵容、支持精神病院对原告进行殴打、强行打针喂药等对原告的身体摧残行为违法;
    4、请求确认两被告指令精神病院未经其允许不得放走原告的行为违法;
    5、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
    6、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586900元;
    7、两被告互负连带责任;
    8、判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事实和理由
    原告1997年中专毕业于本市丹江农校。按照“鄂毕【1997】第009号”文的国家政策规定,原告属于应被分配工作的最后一届中专毕业生,但是苦等数年,原告一直没有被分配工作。2004年,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和姐姐(她也面临相同的问题)曾多次向上级部门上访,试图通过信访渠道解决法律面前工作机会不均等、自己的工作机会被无端排挤掉的问题。但是没想到的是,仅仅因为信访,在5年多的时间里,原告和姐姐先后被当地政府行政拘留10天和15天、被劳教1年零9个月、劳教期满后直接被关“黑监狱”( 前后三次计216天),数年间受到了难以置信的迫害和折磨。
    2009年9月18日,正在北京打工(已经两个多月)的原告和姐姐,突然被天兵天降的第二被告郧西县公安局的数名便衣警察捉回郧西县,并将原告直接关进看守所。9月22日,第一被告土门镇政府和第二被告郧西县公安局的数名工作人员将原告带至十堰市精神病医院关押。这里是一个精神病院,里面住着很多精神病人,精神病院铁门紧锁,医护人员严密看管,有进无出,插翅难飞。家属进来探视也要严格盘查,并限制次数。自被关精神病院以来,原告不得不被强行打针喂药,整天头昏脑胀,恹恹欲睡。这里不能不提的是,2009年12月14日,在原告向贵院起诉十堰市精神病医院人身侵权案件(至今未立案,也没有下不予受理裁定)10天后,原告受到了主治医孙首强的残暴殴打,打得原告全身伤痕累累,并被连续五天注射毒针,致使原告长时间处于昏迷状态,在开始的一两周时间里,甚至造成原告眼睛看不见东西,至今视力也没有完全恢复。
    自从2009年9月22日被强关精神病院,原告至今已被非法拘禁了半年时间。原告及家属曾多次向精神病院询问何时才能放出去,院方答复:你是当地政府送进来的,这要由当地政府来决定,只有经过你们当地政府的批准,我们才能放你出去。在2010年3月18日的家属探视中,该院护士长薛焕英公然说:金汉琴只有放弃上访并向政府写保证书,才能被放回去;如果不放弃上访,就要在这里住上一辈子(有录像)。
    半年来,原告经受了无数已知的和未知的身体伤害、摧残和精神折磨,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心灵炼狱过程。两被告丧心病狂、泯灭人性、伤天害理、目无国法的违法行使职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身心伤害是无以复加的。对原告的物质损失86900元、精神损失50万元,两被告应依法予以赔偿。
    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据《行政诉讼法》第11条、第18条、《国家赔偿法》第3条之规定,现向贵院一并提起行政暨行政赔偿诉讼,希依法裁判。
    此致
    十堰市茅箭区法院
     原告:金汉琴
     2010年3月19日
    附:1.本诉状副本2份;2.初步证据一组(音像证据)。
    
     博讯曾发表的有关金汉艳姐妹的报道:
    -郧西县将访民金汉艳姐妹关入精神病院
    -湖北访民金汉艳、金汉琴姐妹被关精神病院
    -探访精神病院:我为金汉艳、金汉琴姐妹维权/刘士辉(图)
    -金汉艳老家政府欲套取医保费用为精神病院买单

[博讯首发,转载请注明出处]-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 (Modified on 2010/4/22) (博讯 boxun.com)

博讯相关报道(最近20条,更多请利用搜索功能):
  • 男子拍摄上访被送精神病院 警方称其谋划聚集
  • 湖北公民被送精神病院续:警方精神病院均称被送者患精神病
  • 中国管制比朝鲜还严?拍照被抓并送精神病院(图)
  • 网友拍上访被送精神病院 家属一周之内不得探望(图)
  • 视频:河南访民王遂玲讲述七次被关精神病院(图)
  • 民生观察志愿者李向阳接访山东滕州精神病院受难者(图)
  • 江西赣州访民吴秀兰两次被关精神病院
  • 兰州城管冲进小区一路狂砍 事后被送精神病院(图)
  • 武汉华中科技大学会计因上访被非法关精神病院
  • 云南省委副书记李纪恒:尽快将某些家属关精神病院 (图)
  • 黑龙江访民邢世库被关精神病院1110天
  • 河南出现一批精神病院受难者 “毒针”打死二受害者(图)
  • 访民陈翠琳交五万元保证金才从精神病院放出
  • 中国精神病院受难者数据库第一批收录名单(图)
  • 上访女向驻京官员讨“情债”被强送精神病院
  • 上海异议人士何健被关精神病院
  • 金汉艳老家政府欲套取医保费用为精神病院买单
  • 浙江访民被关精神病院 长期注射不明药物
  • 公民被关精神病院 江苏政府愚弄威胁百姓(图)
  • 女音乐教师被强行绑入精神病院 靠编故事出院(图)
  • 中国精神病院受难群体录/民生观察工作室
  • 王静荣:杨佳母亲在精神病院的详情
  • 父母求公正上访 被截访人员送到精神病院/丛金乙
  • 陈寿田:杀人卖器官、将上访冤民关精神病院
  • 孟晓霞悲剧:维权18年,6次被关进精神病院
  • 西安市新城公安分局把一无辜妇女孟晓霞白白关在精神病院长达十年!
  • 女教师上访被关精神病院四年多
  • 精神病院可以成为整人或者害人的工具
  • 中国精神病院已成为整人或者害人的工具
  • 上访者的归宿可能是精神病院 可怕/羽戈
  • “精神病院监狱化”是中共迫害人民的一种手法
  • “送访民进精神病院”,胡锦涛的锦囊妙计?/老访民
  • 当精神病院成为“契约型监狱”,还有什么不可以?
  • 将上访群众送精神病院是法西斯暴政/李朝灿
  • 当代最可恨的人排行榜 中国精神病院
  • 把你送进精神病院看还敢上访不?
  • 杨佳母亲有幸见识了中国的全免费精神病院/林云海
  • 为何将杨母送精神病院治疗?
  • 上海中共党员颜芬兰向海内外急切求救:因奥运遭暴力被关精神病院!/上海维权
  • 呼吁释放因上访被送进精神病院的原海军试验基地工程师谭林书
  • “就是被打死在监狱,也不进精神病院”/贺伟华


    点击这里对此新闻发表看法
  •    
    联系我们


    All rights reserved
    博讯是畅所欲言的场所、所有文章均不一定代表博讯立场
    声明:博讯由编辑、义务留学生、学者维护,如有版权问题,请联系我们。另外,欢迎其他媒体 转载博讯文章,为尊重作者的辛勤劳动以及所承担风险,尊重博讯广大义务人士的奉献,请转载时注明来源和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