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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票实名制:自由的印度与不自由的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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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北京时间2010年2月19日 首发 -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
    博讯记者于明报道/今年1月20日,受黄牛党重挫的中国政府,开始试行火车票实名制,它宣称凭身份证购买火车票,将有效遏制黄牛党的炒票行为,缓解买票难问题。中国政府在酝酿这一举措时,常常以印度为榜样,说在实行实名制过百年的印度,就没有黄牛党。
    
     但印度的实名制,并非像中国一样为黄牛党所催生,它更关乎到社会正义与公平,帮助区分军人学生等特殊人群,还利于征召医生以应对突发事件。 (博讯 boxun.com)

    
    而在中国,火车票实名制试行引发了中国访民的不安,因为在动辄把某类公民放入黑名单的中国,要限制这些弱势人群的行动,火车票实名制的作用比警察盯梢似乎来得更有效。北京律师谢燕益告诉博讯记者:“实名制会影响公民的隐私权和迁徙权力,因为中国的铁路部门是政府专制权力的一部分,在中国,权力无孔不入,主导着政治经济社会文化等各方面,它是渗透于日常生活中的一张网,阻碍公民社会的孕育和发展,增加公民的生活成本,但减低政府非法管制的成本,并形成联动。”
    
    实名制在中国和印度不可同日而语
    
    谢律师认为在处于转型期的中国,国家机器无意识,其中有属于改革派开明派的精英,也有既得利益集团和保守派,火车票实名制一旦试行成功,就可能被人利用,权力意志趁机介入,统治成本降低,以达到这个政治集团的政治目的。
    
    谢燕益律师对中国试行的火车票实名制,有仔细的观察和深入的思考。“在官方大力宣扬实名制,为其实施进行铺路时,人们普遍接受它。但试行两个星期以来,人们在反思,反思其成本,评估自身切实利益及权利,还有理性的联想。现在出现了更多的理性和质疑的声音,无论是网上还是传统媒体,人们有更深入和宏观的看法。”谢律师告诉博讯,他认为,对于是否应该实行实名制,国内舆论出现了分化。
    
    出于多种考虑,谢燕益律师本人坚决反对实名制。“从公民权利的角度,从法制的角度,从经济成本和社会成本等客观规律的评估,还有从责任的角度,我都认为实名制是缘木求鱼,它掩盖了政府背后需要承担的责任。”
    
    他认为,实行了百多年实名制的印度,与中国有着本质的不同。“印度是一个民主法治的国家,不会轻易剥夺人民的迁徙权。试想如果在印度也搞个黑名单,让铁路公司禁止某些人买票,这会让铁路公司吃官司,司法部门也会进行独立审判,不会受政府左右。”谢律师说。
    
    “从权责对应的角度看,在民主宪政国家里,政府的责任被限定,政府被赋予维持秩序的权力,法源授权在程序上必须合法,还要限定政府是有限权力的政府,以游行示威为例,在民主宪政国家中,就有很好的运作。但在中国这样的国家,国家与政府的责任是缺位的,仅有公民的义务,这很荒唐,这次搞火车票实名制,是对公民私权利无条件的剥夺。”谢律师分析道。
    
    他认为印度的实名制和中国的实名制不可同日而语。“在宪政民主制度下的印度实名制,应该是通过修正和检验的,在取舍方面有制度保障。在中国,实名制没有保障,公民没有相应的权力,只有义务和责任,这是很可怕的。”不过谢律师认为,一旦中国落实了公民权利和政府责任,实名制不会产生太大问题。
    
    实名制:访民绝望及撤销驻京办
    
    在1月上旬,实名制火车票还未试行,自由亚洲电台就曾报道了它给中国访民带来的绝望心情。河南访民李春霞表示:实名制火车票在访民中引起波动不小,身份证和火车票对证,就是为了控制访民到北京和外地去,提前两个小时进站,警察进站查身份证和火车票对号,实际上它是变相打压访民的手段。访民都很绝望,面临着两种选择,一是放弃上访,另一种是拼出来。
    
    据李春霞说,在北京的访民很多都想回家,但是,怕回去后被当地拘留或者劳教,因为他们都是上了当地政府黑名单的人,李春霞和天津的毋秀玲家人近日都被当地公安上门威胁,公安表示,如果他们从北京回来面临的就是一年劳教,因此,李春霞宁愿选择在北京流浪,即使过年也不会回家。
    
    博讯记者在山东省淄博工商局临淄分局职工张义增于新浪博客中,发现了一个有关火车票实名制的论述,那就是,因为实行了火车票实名制,所以撤了驻京办。
    
    在博客中,张义增记录了为临淄区法不受理诉讼案件和田晓辉抢夺手机而去了趟信访办。在被信访办干净利落地打发出来之前,他的个人信息被详细记录。但当他要求记录被信访人的信息时,人家信访办根本不在乎也没记。信访办为什么更在意信访人的信息而不是更注重被信访人的信息呢?这个所有上访者都曾经历过的不起眼的小事正是打开迷宫的钥匙。
    
    众所周知,随着市场经济体制的推进和中央与地方分税制的实施,驻京办在跑项目、要资金方面的作用越来越小,而随着进京上访事件的增多,驻京办的作用越来越集中在对访民的围追堵截、关押遣返上,名义上的驻京办成了实际上的“截访办”。虽然驻京办在截访方面功绩卓著,但北京毕竟是天子脚下、首善之区,又是国际瞩目的焦点,如果等到访民到了北京再行堵截,各方面的难度和压力可想而知。在这种情况下,要想维护京城稳定,美化国家形象,必须把截访的关口前移,最好的方法就是,在上访者登上去北京的车之前堵住他!只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把访民堵在本地,最大限度地减轻北京的压力。
    
    那么如果要想在上访者登上去北京的车之前堵住他,必须要知道上访者的信息和行踪,而火车实名制则正好满足了这一要求。之所以信访办更在意信访人的信息而不是更注重被信访人的信息,则正是为此!
    
    所以,整件事的逻辑关系是这样的:上访办详细记录上访者的信息,发现上访者有去京上访的苗头时,就把上访者信息与铁路运输部门共享,现在实行了火车票实名制,结果,这些上了黑名单的上访者的行踪就被牢牢地掌控在截访者的手心里了。既然想去北京上访的去不了北京了,那么驻京办还有什么用?既然没用,那就撤了吧!所以国务院出台了撤销驻京办的规定。撤了干什么呢?那就到火车站帮忙,实行火车票实名制需要大量的查验工作,但查验是名,截访是实。那还有通过其他交通方式去京上访的怎么办?所以,国务院并没有撤销副省级以上的驻京办,就是为了解决那些逃过了火车票实名制的漏网访民。
    
    下一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长途汽车票也要实名制了。等长途汽车票实名制了,副省级驻京办就要被撤销了。省级驻京办无论如何是不能撤销的,因为还有自己开车、步行去上访的,还有骑毛驴去上访的。 (博讯记者:于明) [博讯首发,转载请注明出处]-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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