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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访精神病院:我为金汉艳、金汉琴姐妹维权/刘士辉
(博讯北京时间2010年1月07日 首发 -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
   早就听说过精神病院关押访民的故事以及孙什么东东振聋发聩的“99﹪的访民都是精神病”的孙氏定理。对精神病院的在外名声,我早有耳闻。无论是以“王亚玲”名字出现的杨佳母亲王丽梅,还是以修脚刀手刃淫官的抗暴民女邓玉娇、在黑监狱被强暴的上访女孩李蕊蕊,她们都曾领受过或差一点领受过精神病院的厉害。每当听到这些精神病院的故事,我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日本电影《追捕》中那句令人毛骨悚然的台词:
     “杜丘,前面就是蔚蓝的天,跳下去,你就会融入那片醉人的蔚蓝之中……”
     2008年12月2日,被剥夺律师执业资格已经3个月、正闲得蛋疼的我窜访湖北十堰。从朋友处得知金汉艳因为上访被关精神病院的事情,我决定为她提供法律帮助。
     出发前,朋友跟我说:他们家很困难,你的法律服务只能是援助性质的,但是差旅费方面,估计当事人那边可以给你解决。
     为了赶时间,我一大早就登上了从广州飞武汉的航班,票价三折,很便宜。然后换乘武汉到十堰的大巴。这样的行程安排既经济又省时。
     12月2日下午五点,我到达十堰。金汉艳的父亲为我接站。金父高高瘦瘦,年约六十多岁,两脚的胶鞋上沾着干泥巴。听金父说,他们家在十堰市郧西县土门镇的一个山沟里,他来一趟十堰市区很不容易,要先从自家的小山沟步行几十里山路到达有车站的地方,然后乘车到郧西县城,再从县城转车到十堰市区。
     通过跟金父的简短交谈得知:原来被关在精神病院的不光金汉艳一人,还有她的胞妹金汉琴,两姐妹被关在不同的精神病院里:姐姐金汉艳被关在张湾区的十堰市红十字医院,妹妹金汉琴被关在茅箭区的十堰市精神病医院。姐姐金汉艳那边看管比较宽松,离车站也比较近;妹妹金汉琴那边比较严格,离车站也比较远。天还没有黑,我决定先去见一下当事人金汉艳。
     我以为金父会打个车,没想到他带我来到了公交车站,那就客随主便吧。约等了20分钟,公交车来了,我跟着金父挤上了公交车。不久等到一个座位,我让给金父。
     约半小时后,我和金父来到位于张湾区江汉路的十堰市红十字医院,这家医院也叫“惠民医院”。经过长长的走廊,我跟金父来到一个大铁门前,上书“精神科”三个大字,铁门上着锁。里外的人各有进出,但无一例外地都要由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核实后才被允许进出。我和金父等在铁门外,金父开始叫医护人员开门,这时我的心不免忐忑,我生怕被拦在门外。几分钟后一个白大褂来到了铁门前,警惕地看着金父和我。金父自我介绍,并称要探望一下女儿金汉燕。
     “这个人是谁?”白大褂指着我问道。
     “是亲戚。”金父按照我之前给他设计的台词应答着。
     白大褂横竖打量了我一下,随后用钥匙在里面打开了大铁门。
     我和金父进到里面。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
     跟着金父进了一间病房。一个年约三十七八岁的高个子女性出现在面前:“刘律师,辛苦你了!”这就是金汉艳了。
     经过简短的寒暄后,金汉艳开始向我介绍她和妹妹金汉琴五六年来的信访春秋。
     1994年,家住穷山沟、抱着考学鲤鱼跃龙门心态的姐妹俩一同考入十堰市丹江农校。姐姐金汉艳学的是烟草,妹妹金汉琴学的也是农业类的。入学之初,姐妹俩与郧西县农业局签订了“从哪里来到哪里去”的定向包分配合同(金汉艳说这份合同至今还在自己的人事档案里面,但当地政府不让查)。家徒四壁的父母倾尽所有而且不惜举债供姐妹俩读书,图的就是这个学校是包分配的,将来国家能够给安排工作。1997年,姐妹俩中专毕业了,拿着学校的派遣证回到郧西县,等待安排工作。
     当地政府只有一句话:“回去等消息。”
     此时,户口已经转变为“城镇户口”、自己的承包地也已不复存在的姐妹俩回到父母身边,边等待“分配工作”的好消息,边帮助父母耕作着那几亩薄田。
     一年过去了,两年过去了,三年过去了……眼看着自己昔日的中专同学一个个都已经进入了郧西县烟草局等大大小小的单位,甚至连一些外县的同学也靠着和县里头头脑脑的关系挤进了郧西县吃皇粮,两姐妹的工作还是毫无着落。尽管往县里跑了多趟,但是县里的答复依然是“等消息”。金汉艳强调,有的待分配人员因为等不起自己外出打工,结果错过了安排工作的机会。为避免出现这种遗憾,姐妹俩打定主意,就是要等下去。
     时间到了2004年,已经等了7年,但是还没有等来工作的任何消息。已经三十岁上下的金汉艳、金汉琴姐妹偶然得到了“鄂毕[1997]009号”《关于做好1997年湖北省普通中等专业学校毕业生分配就业工作的通知》一文。其中规定:“国家任务招生计划的毕业生仍由国家负责在一定范围内安排就业,通过供需见面和在一定范围内双向选择的办法落实就业方案;定向、委托培养毕业生严格按合同就业;毕业自费生自主择业。”姐妹俩因为入学前和郧西县农业局签订了定向合同,且不是自费生,所以铁定属于在郧西县农业口分配工作的对象。苦等七年没有安排工作,姐妹俩认为无非是因为家里要人没人,要钱没钱,自己的工作机会被无端排挤掉了,法律面前工作机会不均等。
     不平则鸣。姐妹俩抱定“总是有说理的地方”的信念,自从2004年起,开始了自县而市、自市而省、自省而京的长达五年多的信访长征。姐妹俩外出信访,当地政府给他们扣上“非正常上访”的帽子,多次兴师动众到外地将姐妹俩抓回。五六年下来,问题非但没有得到丝毫解决,反而屡屡受到当地政府的迫害和打压。
     以下是姐妹俩的信访轨迹:2004年3月开始向县里信访;2004年6月11日,姐妹俩在县里信访,被治安拘留10天;2005年8月25日,姐妹俩在北京信访被郧西县截访人员带回县里,次日到达郧西后,公安抢走了县政府办公室主任王定斌在京为姐妹俩出具的“2005年8月30日到县烟草上班”的承诺书,直接用囚车将姐妹俩送进郧西县看守所,姐妹俩被治安拘留15天;在该次治安拘留期满的2005年9月9日,姐妹俩直接转劳教1年零9个月;刚刚解除劳教没几天的2007年5月21日,姐妹俩正在武汉上访,被当地政府抓回,关在寺沟烟草站“黑监狱”长达155天。期间因为奶奶于10月23日去世(按照两姐妹的说法:奶奶是得知两姐妹被关黑监狱的实情后被活活气死的),两姐妹的黑监狱生涯才告一段落,两姐妹强烈要求回家为奶奶发丧,才被从黑监狱中放出。其后的2008年3月和8月,妹妹金汉琴又被关黑监狱两次计61天,关在土门镇政府内;姐姐金汉艳于2008年8月29日被从北京用囚车抓回,关黑监狱1次21天,被关在土门镇福利院内;2009年9月18日,在北京边上访边打工已经两个多月的两姐妹,突然被天兵天降的郧西县公安局数名便衣捉回郧西。9月22日,姐姐金汉艳被当地政府送进位于张湾区的十堰市红十字医院(惠民医院)精神科,妹妹金汉琴被送进位于茅箭区的十堰市精神病医院,两姐妹被“精神病”至今。
     据称,县太爷曾扬言:宁可一年花20万给精神病院,也要把金汉艳等“破坏和谐”的访民关起来。
     两姐妹的凄惨程度远远超过了我的想象。听了金汉艳的介绍,我的头发差点没竖起来!
     实在话说,在见到金汉艳之前,我曾一再叮嘱自己要客观地审视其“病情”。更确切地说,在二金姐妹的精神病问题上,我是宁可坚持“有病推定”的:我先假定其有病,然后再用一双理性的眼睛和不偏不倚的良心去排除。我不但审视了金汉艳,我还审视了金父,我甚至还直言不讳地询问了金家有无精神病史。其实这一点已经深深地伤害了金家父女的自尊!但是,这没有办法。
     我固然不是一个医生,我不懂医。但是我有着大多数人同样的理性和生活经验,也有着大多数人具有的常识和判断。我敢说,金汉艳没有精神病!如果说金汉艳是精神病,那么我自己以及我身边的芸芸众生更是10倍的精神病!
     金汉艳说:自从9月22日被关精神病院以来,不得不接受打针、吃药,整天头昏脑胀。
    我说:“那你不会像杜丘那样把药片含在嘴里,等医生走了再把它抠出去吗?”
     金汉艳回答:“医生看得不紧的情况下可以这样做,但不是所有的时候都能如此。有一次,我拒绝服药,当班的那个男医生甚至打了我头部一下。”
     和金汉艳对谈时,时不时有一两个神情呆滞的脑袋从门外探进来或者干脆进到里面来,金汉艳礼貌地让他们出去。我不解,金汉艳说:这些都是这里的病人,这里住着几十个精神病人。
     我让金汉艳办妥了有关的委托手续,并把自己的维权思路与金汉艳进行了交流,随后离开了医院。
     12月3日上午,我和金父按计划赶往十堰市精神病医院(东风茅箭医院),想见一下金汉琴。这里的条件要好于惠民医院,规模也远大于前者,是老东风厂的附属医院。
     金父在全封闭的铁门外按响了门铃。一个白大褂审视着金父和我,冷冷地说:我们这里只有周三、五才能会见患者,今天你们来的不是时候。
     我一看要吃闭门羹,赶紧跟白大褂说好话:我们来一趟不容易,老人家住在山里,要走几十里的山路,转两次车才到这里,能否让见一下金汉琴?
     白大褂问我的身份,金父依然以“亲戚”作答。
     过了一会,经请示里面,院方破例允许了会见请求。大铁门闪开了一道缝,金父被放进去,却将“亲戚”的我拦在了铁门外。
     约10多分钟后,金父出来了。他向女儿金汉琴告知了我这个数千里之外的律师来为其免费维权的事情。
     金父介绍说,十堰市精神病医院里关押的访民不光金汉琴一人,有一个访民甚至已经被关押了9年!前不久一个西班牙电视记者深入两家精神病院分别采访了金汉艳和金汉琴两人。这件事院方后来也知道了,对金汉琴的看管更加严格了。金汉琴这里不准持手机,而金汉艳则可以使用手机;探视金汉琴只能在专门的会见室,而探视金汉艳则可以进到病房里面。
     12月4日,星期五,这是我来到十堰的第三天。会见金汉琴以及金汉艳、金汉琴各自的起诉必须在一天时间内完成。我第一步的诉讼计划是分别告两家精神病院人身侵权,我认为这是最短平快的诉讼策略。
     一大早,我来到金汉艳所在的精神病院,将诉状交与其过目。金汉艳很满意,在诉状上签了字。
     十堰市红十字医院离张湾区法院很远,要转两次车。我和金父赶到张湾区法院立案庭的时候,已经上午11点多。我将立案资料交与立案窗口的一个女法官。
     “这是一个特殊案件,我这里决定不了。你直接去找我们王庭长吧,免得我立案后受到责怪。”女法官将诉讼资料推给我,向楼上指了指。
     我和金父来到立案庭王开明庭长面前。
     王庭长看过诉状后,很果断地说:“这个案子不符合立案条件,不能立案。”
     我问为什么不能立案?王庭长说:你如果认为精神病院非法限制了人身自由,你应该去公安局报案,不应该在法院立案。
     我掰开了揉碎了向王庭长解释为什么要以人身侵权的事由向法院起诉:精神病院明明知道当事人仅仅是个访民,并没有精神病,在既没有权威机构的精神病鉴定结论,也没有权威医院诊断结论的情况下,为讨好和巴结当地政府,同时也为了赚取政府的黑心医疗费,泯灭良知和医德,将当事人强关73天时间,并且予以打毒针、吃毒药,抛开有关方面的刑事犯罪问题(非法拘禁)和行政违法问题(非法限制公民人身自由)不说,这是一种再明显不过的人身侵权行为。对于该人身侵权行为来说,当然属于人民法院的民事诉讼受案范围;当事人也有进行刑事控告、提起行政诉讼或者提起民事诉讼的选择权。
     无论我怎样解释和说明,就是不能说服王庭长。双方言来语去,越争越激烈。无奈之下,我只好摊牌:“如果你们坚持不予受理的话,那请给我们下达不予受理的裁定。”
     “我们不会下裁定,也不会接受你的诉讼资料。”王庭长摆出一付任尔东西南北风的架势。
     事情已经到了这份儿上,那我干脆一语道破:“该受理的案件你们不受理,让当事人求告无门。正是有了你们的纵容和保护,十堰这个地方的黑监狱才会大行其道!”
     “你说的没错。”王庭长的回答让我大跌眼镜。
     言来语去之间,王庭长甚至不惜动粗,将“诈骗律师”、“冒牌律师”等一大堆不合身的帽子强扣到我的头上。三十四五岁的王庭长说着一口死不改悔的十堰话,“冒牌律师”在他的嘴里变成了“毛派律师”。
     “你不收材料没关系,那我也会快递给你。”临别,我把这一句话扔给了王庭长。
     立案受阻,无论是对于当事人,还是对于我,要说也算不上意外。
     下午两点许,我和金父等候在十堰市精神病医院的铁门外。这时候,会见室已经有一些病患和家属在会见了。
     医生说只许金父一个人会见。我没管那么多,跟金父一同进入会见室,医护人员倒也没有强行阻止。过了一会,金汉琴被带进会见室,白大褂站在门口盯视着我们。
     “刘律师,你好!多谢你来帮助我!”金汉琴落落大方地微笑着。
     我压低声音、背对看守跟金汉琴做着交流。边交谈边让金汉琴签授权委托书和诉状。一大叠诉讼资料,金汉琴一份一份地签着字。
     站在门口的白大褂显然发现了我们的举动,走到跟前审视着:“你们在搞什么?在医院里不许搞这些东西。”她看到了金汉琴正在签字的诉状和授权委托书,上来一把就夺走了一份空白的授权委托书。
     我边用胳膊抵挡着白大褂的进攻,边跟她论理,边催促金汉琴快点签字。金汉琴签好了字,我迅即收好。
     “你们搞什么搞?以前你们就搞,现在又搞什么名堂?”有了西班牙记者采访的前车之鉴,院方对金汉琴的警戒级别显然提高了。
     胸牌为“唐英 护士长”的女医护人员再次逼上来:“要打官司,等你出去以后再打还不行吗?你现在是病人,不能搞这些东西!”
     我反问道:“那是不是三年两年不放人,金汉琴就三年两年不能打官司。你们这里不是有一个访民已经被关9年了吗?你们明知道金汉琴没有精神病,她仅止是个访民而已,你们医院的做法已经严重违法了!”
     我的一席话让唐护士长哑口无言。
     “金汉琴,你出来!以后再也不让你会见了!还有你爸爸,以后再也别想见金汉琴了!搞什么搞?”唐护士长已经一脸气急败坏,并大喊着,“叫人来!”
     这时,诉讼资料已经签字完毕,在金汉琴按指印的时候,唐护士长又上来抢走了印泥盒。还好,所有的诉讼资料都已经签字完毕,没有指印也没有关系。授权委托书虽然被抢走了一份,但是还有剩余的七八份,足够了。我收好资料,边跟唐护士长舌战,边跟金父迅速离开了十堰市精神病医院。
     我们来到茅箭区法院的时候,已经下午四五点钟。我把诉讼资料交给立案庭一个五六十岁的姓郑的老法官。
     郑法官只提出一点,就是认为金汉琴有可能存在行为能力问题,应该加上“法定代理人”的名字。
     “金汉琴没有精神病,被告也很清楚这一点。现在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金汉琴有精神病,而且就这个问题的举证责任也不在原告。如果现在在金汉琴的名下出现‘法定代理人’的话,那是对金汉琴人格的侮辱!”郑法官听我这么说,倒也没有再坚持。
     谢天谢地!郑法官收下了我的诉讼资料,称将在一周时间内决定是否立案。
     我跟郑法官索要立案收据。郑法官一脸不解地说:“我在这里立案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写过收据。”
     不写就不写吧,反正已经收下诉讼资料的事实无可否认。比之于上午的经历,这已经让金父和我很知足了。
     出得法院,已经快下班了。我和金父急奔车站,我要赶回广州。鉴于囊中已空,我跟金父借了400块钱。金父满怀感激地说:不是借,这点钱本来就应该是由我们出的。我说:我还会再来的,再来的时候我会把400元给你带回来。
     忘了交代一句,我来这里的差旅费金家根本无力解决。金汉艳母亲几个月前刚做了肾结石手术,花了几万块,家里债台高筑。金父用手比量着,取出的石头有核桃那么大!如果差旅费由金家承担的话,那维权一事不得不作罢。我来的时候,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一点,以至没有带太多的钱。
     回到广州后,我若干次催问郑法官的立案情况,郑法官的语气越来越含糊,希望越来越渺茫。一开始还说不能立案,但可以给你下“不予受理”的裁定;到后来,连这个裁定也要隐身了。
     约两周后,金汉艳来电话称:她的一个在十堰市精神病院里的老乡给她电话说,金汉琴被用了药,大脑像是出了问题,人变得傻傻的。我心里顿时涌上一阵不安:我不知道这种情况的出现,是不是对金汉琴起诉努力的一种弹压?
     12月24日,我将金汉艳一案的立案材料快递给茅箭区法院立案庭的王开明庭长。至今杳无音信。 (刘士辉于2009年12月31日 电话13826275888)
    
探访精神病院:我为金汉艳、金汉琴姐妹维权/刘士辉
    探访精神病院:我为金汉艳、金汉琴姐妹维权/刘士辉
探访精神病院:我为金汉艳、金汉琴姐妹维权/刘士辉
探访精神病院:我为金汉艳、金汉琴姐妹维权/刘士辉
探访精神病院:我为金汉艳、金汉琴姐妹维权/刘士辉
探访精神病院:我为金汉艳、金汉琴姐妹维权/刘士辉
探访精神病院:我为金汉艳、金汉琴姐妹维权/刘士辉
探访精神病院:我为金汉艳、金汉琴姐妹维权/刘士辉
探访精神病院:我为金汉艳、金汉琴姐妹维权/刘士辉
探访精神病院:我为金汉艳、金汉琴姐妹维权/刘士辉
探访精神病院:我为金汉艳、金汉琴姐妹维权/刘士辉

    
    附:金汉琴民事起诉状(金汉艳的与此基本相同)
     民 事 起 诉 状
     原告:金汉琴,女,汉族,出生于1975年2月15日,住郧西县土门镇土门居委会2组。身份证号码:422601197502151521。
     被告:十堰市精神病医院(东风茅箭医院)。
     住所地:十堰市茅箭区东风大道吉林路口。电话:0719-8267142
     法定代表人:
     诉 讼 请 求
     1、请求判令被告停止对原告进行打针吃药等人身侵害行为;
     2、请求判令被告解除对原告的非法拘禁;
     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7300元(其中误工费7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
     4、判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事 实 和 理 由
     原告1997年中专毕业于本市丹江农校。按照“鄂毕【1997】第009号”文的国家政策规定,原告属于应被分配工作的最后一届中专毕业生。2005年8月25日,郧西县政府办公室主任王定斌(现为郧西县委组织部部长)正式向原告发出书面通知,通知原告到郧西县烟草公司上班。但是没想到次日就风云突变,原告的工作机会被莫名其妙地取消了。
     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和姐姐(她也面临相同的问题)曾多次向有关部门上访,试图通过信访渠道解决法律面前工作机会不均等、自己的工作机会被无端排挤掉的问题。但是没想到的是,仅仅是因为信访,在5年多的时间里,原告和姐姐分别被当地政府有关部门行政拘留10天和15天、被劳教1年零9个月、劳教解除后被关“黑监狱”两次216天(第一次155天,第二次61天),数年间受到了难以置信的迫害和折磨。
     2009年9月18日,正在北京打工(已工作两个多月)的原告和姐姐,突然被天兵天降的郧西县公安局治安大队的数名便衣警察捉回郧西县。9月22日,土门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强行将原告带至被告处。万没想到,这里竟是一个精神病院,住着很多精神病人,每间病房窗子上都安装了铁护栏和金属防护网,精神科大铁门紧锁,没有医务人员的准许,根本不让出去,家属来探视不让进去,要严格盘查并只许在专门会见室内会见。自被关精神病院以后,原告被强行打针吃药,整天头昏脑胀,恹恹欲睡。
     原告曾多次向被告工作人员告知,自己仅仅是一个访民,不是精神病(被告的工作人员也很清楚这一点),希望他们放了自己。但是被告人员声称:你是当地政府送进来的,没有他们的批准并且缴足费用,我们不能放你。无论原告怎样摆事实和讲道理,希望被告放自己出去,但是被告总是毫无同情心地予以拒绝。原告自从9月22日被“精神病”以来,已经在精神病院这种非人的环境下捱过了漫长的73天时间。
     《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33条第三款规定:“国家尊重和保障人权。”第37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人身自由不受侵犯。/任何公民,非经人民检察院批准或者决定或者人民法院决定,并由公安机关执行,不受逮捕。/禁止非法拘禁和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或者限制公民的人身自由,禁止非法搜查公民的身体。”第41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对于任何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有提出批评和建议的权利;对于任何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的违法失职行为,有向有关国家机关提出申诉、控告或者检举的权利,但是不得捏造或者歪曲事实进行诬告陷害。/对于公民的申诉、控告或者检举,有关国家机关必须查清事实,负责处理。任何人不得压制和打击报复。”被告作为一家医院,明知道没有非法拘禁他人的权利。在明知道原告不是精神病的情况下,在没有任何权威的医学鉴定结论支持原告是精神病,也没有任何权威医院确诊原告已经患了精神病的情况下,仍然为了讨好和巴结当地政府,置起码的人伦常识和法律常识于不顾,弃白衣天使救死扶伤的职业伦理如敝屣,公然大行非法拘禁之道,充当起了为全世界医生所不齿的关押访民的“黑监狱”角色!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08条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民事诉讼,希依法裁判。
     此致
    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
     具状人(签字):金汉琴
     2009年12月4日
    附:1、本诉状副本1份;2、初步证据材料1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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