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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维洛著《三峽工程三十六計》結束語、序及其他/張英
(博讯北京时间2009年11月13日 转载)
     【中國之春社張英按】日前,本社報道述評精於中國三峽大壩、南水北調等水利工程問題的旅德地理學家王維洛博士,十月十八日在法蘭克福國際書展演講其作品《三峽工程三十六計》一書提要的序,《上天給三峽工程的判決:凌遲》全文;以及報道述評《文婧專訪王維洛: 三峽工程「從頭」說——三峽工程背後的真相》。
    
     一石激起千層浪。國內封殺反對派的三峽工程「弊大於利」聲音,海外網絡則有自由討論空間,例如《海納百川》論壇首頁「罕見奇談」,最近圍繞王維洛的三峽工程說,反對派與支上派又在激烈爭辯。但是,如同張英也揭露攻訐民運叫「黃鐘」的擁有中共廣東省國安廳警官證特務,他又倒打一扒,造謠惑眾,反而污蔑張某是「貨真價實的中共特務」那樣,不因為王維洛教授揭露了「三峽工程三十六計」的中共巨騙,他反而被污蔑為「騙子」,人妖顛倒,姑息養姦,難道這個世界真的冇公理可言嗎? (博讯 boxun.com)

    
     今發表王維洛教授該書的《結束語》替反上派助興,簡介其按照古代三十六計次序,抨擊納粹中共當下在長江三峽工程論證、決策和建設過程中間,所運用之禍國殃民的三十六條陰謀詭計,以正視聽。三十六計的核心是「詐」,兵不厭詐。我對中共三峽大壩胡亂上馬的三十六計,其中數計,略作點評,補充說明。或者說,讀後感罷。
    
     譬如,「第一計:瞞天過海」,維洛說「李銳對鄧小平有如下的評價:鄧小平晚年辦了兩件錯事,一是六四,一是三峽工程」。這話不錯,切中要害。其實, 鄧小平晚年,何止辦錯兩件大事,至少另有八件罪過:三是鄧小平一九五七任中共中央反右辦公室主任,他至死拒不對反右運動冤、假、錯案八百零一萬「右派」(即「右派分子」三百十七萬八千四百七十人、「內定右派」一百四十三萬七千五百六十二人、「工農右派」三百四十萬人,是瞞天過海的所謂「五十萬右派」十六倍)的平反賠償,而保留錯劃的三十名「右派分子」卻不「改正」,以示中共反右「正確」,至于那無辜的八百萬「右派」,祗是「擴大化」而已;四是鄧小平固執己見,對提出「軍隊正規化和現代化」的劉伯承元帥,在劉帥一九八七去世前就是「不能平反」,並不準發劉帥新軍裝,因為鄧是一九五八中共「反教條主義」領導小組的組長,正是「鄧小平把劉伯承送進中南海懷仁堂,在千人大會上帶病做檢查」的,這不啻是對「劉鄧大軍」的莫大諷刺;五是一九七八至七九年,鄧小平為挽救因中共輸出革命而使柬埔寨三分之一人口慘死的紅色高棉覆滅,盲目發動侵略越南的「自衛反擊」戰爭,中越以七比一死亡代價慘勝後退回原地,視二十萬中國軍人生命如同兒戲;六是鄧小平把「四項基本原則」入憲,這是套在「反自由化」等全民頭上的緊箍咒;七是鄧小平利令智昏,扼殺一九七九以民主牆為代表的中國之春民主運動;八是一九八三夏秋,鄧小平唆使中共在整個中國大陸從重從快「嚴打」,一百六十多萬中國公民被從嚴冤枉槍斃、或被錯判無期和長期徒刑入獄;九是一九八九,鄧小平支持胡錦濤,中共軍警三月在拉薩血腥鎮壓和平請愿的西藏僧侶;十是鄧小平在黨內也專制極權,八十年代先後罷黜了中共三位主要領導人華國鋒、胡耀邦、趙紫陽,自廢黨內開明派或民主派的旗幟,等等 —— 歸納鄧小平晚年十大罪狀。
    
     維洛指出的「第三計:借刀殺人」, 埃及阿斯旺大壩工程所造成的生態環境、社會問題,以及遺留下來的經濟問題,早已成為國際上重要的經驗教訓。例如尼羅河上游泥沙淤高河床斷航,下游灌區土地肥力不斷下降,兩岸出現土壤鹽鹼化,庫區和下游水質惡化,尼羅河三角洲海岸線不斷後退,喪失國土等等,亦是一九九二年二月中旬,設在荷蘭的國際水域法庭,審理的世界上十一個大壩案之一,宣判阿斯旺大壩也是人為製造的大災難。西方國家吸取了阿斯旺大壩工程的教訓,紛紛放棄了建設大型、巨大型水庫大壩工程。一九八六年,李鵬曾率領眾多親信組成中國代表團,訪問埃及,參觀阿斯旺大壩工程。回國之後,顛倒黑白,利用宣傳阿斯旺大壩工程的「正面效益」,竟把阿斯旺大壩的壞事,變成上三峽大壩的「好事」,打擊三峽大壩工程反對派,可笑亦可復悲。
    
     維洛所說「第五計:趁火打劫」,指的是「一九八九年天安門事件,中央決策層鎮壓學生所要求的民主運動。三峽工程主上派,竟利用此機會,將與學生運動毫無關係的三峽工程反對派組織者戴晴,打成天安門事件的黑手,投入監獄。並以戴晴主編的《長江長江》一書為線索,向該書的文章作者開刀,……三峽工程反對派不得在公開場合發表反對三峽工程的意見,也無法在報刊、雜誌上發表反對三峽工程的文章。」不久前在法蘭克福國際書展,流亡瑞典異議作家茉莉戲稱,她走上「反革命」道路受到戴晴影響;我對戴晴笑說:本人比你「反革命」還早二十多年,但我反對三峽大壩工程上馬,的確受到你主編《長江長江》一書的影響……。
     其中《長江長江》作者之一陸欽侃先生,認為「三峽工程防洪效益有限」。王維洛在「第十五計:調虎離山」中,講到陸佑楣:「要問中國誰最瞭解長江?誰最瞭解長江洪水?誰最瞭解長江三峽工程?當然要數全國政協委員陸欽侃。他是全國政協委員三峽工程反對派的技術總顧問。全國政協雖然是個政治花瓶,但是全國政協有人才,有資金,有時間,有資訊來源,政治花瓶中起波瀾,也會產生蝴蝶效應。利用六四事件,在政治上予以打擊,利用換屆,取消陸欽侃的全國政協委員資格」。陸欽侃曾領導撰寫及審核三峽工程可行性報告,一場考生自己當考官的考試,後來又是三峽工程總指揮。最初建設的構想因為大量政治因素滲入,而從一個單純的水利工程,變成了世紀神話。轉了彎子,並未「失去用武之地」。今年三月,「功成身退」的他老人家以九四高齡,應邀訪問台灣,在回答如何解決三峽工程諸多後遺症時,陸佑楣的回答相當微妙,稱「三峽問題有解」,給出了一個不是答案的答案,替三峽大壩工程詭辯。
    
     維洛談及的「第七計:無中生有」,與「第二十一計:金蟬脫殼」,正是一體兩面,以「金蟬脫殼」之計,來逃脫這種「無中生有」的惡果罪責,乃共產黨的慣技。原本「水從高處向低處流」,這是最簡單的道理。豈知三峽工程主上派,刻意捏造「水庫基本沒有水力坡度」的怪論:三峽大壩壩址處蓄水位海拔一百七十五米,大壩上遊幾百公里之外地方水位,依然是海拔一百七十五米。三峽工程移民人數和移民安置,都是按照這條沒有水力坡度的「移民紅線」計算的。按照這個「無中生有」的理論,三峽工程移民人數僅為一百一十三萬人,騙取三分之二全國人大代表的舉手同意上馬。至二○○六年底,三峽工程已經強迫遷移了一百三十萬居民,比計畫總移民數實際還多出了十七萬。而此時三峽水庫蓄水到海拔才一百五十六米,距離三峽工程的正常蓄水位海拔一百七十五米還有十九米,距離最高蓄水位海拔一百八十三米還有二十七米。許多已經蓋了新房的移民還必須再次搬遷,這些新房還要被庫水淹沒,重新安置,如何解釋原因?難道讓決策者說:對不起,我們以為毛澤東「高峽出平湖」是真理,忘了水是從高處向低處流的道理。當然不用指望。于是「金蟬脫殼」,由重慶市府出面,以所謂「一小時經濟圈」的城市區域發展戰略為由,再次移民四百萬找出路。這與我們一九九二在國際水庭陳訴,預計三峽大壩蓄水位海拔一百七十五米,至少六百萬人流離失所而被強迫移民,大體相符。三峽大壩工程移民問題是個大問題,如何應對被涉及民眾的反對,中共採取的措施是抽薪止沸,剪草除根。例如三峽庫區雲陽縣移民,將三峽工程關於移民賠償的規定,告訴香港的記者,竟被判「洩露國家機密罪」;又如三峽庫區秭歸縣移民傅先財,接受德國電視一台採訪,講述中共答應的移民款只有三分之一到達移民手中,被公安局召去談話後,在回家路上遭到黑棍打擊,導致終身癱瘓。即便中共「金蟬脫殼」,甚至按「第十九計:釜底抽薪」,暴力脅逼,也逃脫不掉三峽大壩工程的最終失敗,走向最後的崩潰。
    
     至以「第十計:笑裡藏刀」,維洛說及:一九八六年,水電部部長錢正英出任三峽工程可行性論證領導小組組長,她將中國最為優秀的水利專家黃萬里教授,拒絕在三峽工程可行性論證之外(一九五七年三門峽工程論證時,正是黃萬里乃唯一主張大壩根本不可修建的反對者,三門峽大壩失敗的實踐已證明其正確,而他又是唯一明確反對修建三峽大壩的權威專家)。一九八八年,錢正英在一次會議上遇到黃萬里,卻對黃萬里多方照顧,並告訴他,她是黃萬里本家嫂嫂,事後又攜夫到黃萬里家中「認親」拜訪。錢正英對黃萬里表現出的「關照」,目的祗有一個,就是要說服黃萬里,停止對於三峽大壩工程以及對於中共水利政策的批評。我補充說的,是問:錢正英既要「認親」,為甚麼不認撫養她長大直至大學畢業工作的親叔父錢更生老先生呢?錢更生是我在上海閘北銀行的同仁,並無私交,四十三年前對我大講錢正英「沒有良心」,他說其是一九五七就造中共反的「老造反」,中共中央委員、水利部長錢正英「劃清界線」,不幫老子摘「右派分子」帽子。在我主持中國人民銀行上海行工作期間,全市各行在整個文革浩劫中,無一個「走資派」或「右派」被戴高帽、掛牌子和遊街示眾,甚至有些正派的上海市委書記、市委常委和區委書記被武鬥時,閘北銀行也成了「避風港」;當時上海,三萬五千名金融、財稅幹部無一人被捕入獄;一九六七年三月起上海行普選革命委員會成員,包括錢更生等在內的未摘帽右派,均有不分黨派的公民一人一票直接選舉權,這才是「貨真價實」的。有一次,錢更生膽大妄為,把一枚大洋釘,釘著掛在營業大廳的毛澤東像喉嚨中間,有人說他是故意「陷害」毛主席的「現行反革命」,張某以「錢老頭年紀大了,高度近視,早上光線暗淡,看錯了眼」為由,主張「留在行內批一下算啦」,反對公安局逮捕,嚴辦槍斃。錢更生死裡逃生,真正「更生」後感嘆說:共產黨不講人性,還是造反派最有人性!
    
     維洛談到的「第十三計:打草驚蛇」、「第二十三計:遠交近攻」,這又是一體兩面。《結束語》說,「二○○二年初,傳來三峽大壩出現裂縫的消息,一時在媒體中廣為傳播,給三峽工程造成極大的負面影響。根據記者趙世龍的回憶,是三峽總公司的領導主動向媒體透露了大壩出現裂縫的新聞,原因是三峽總公司剛剛換了幾個老總,新來者不願為前面工程品質背黑鍋,所以很委婉巧妙地將此消息透露出來,打草驚蛇。」
     並說:「由中國政府出面邀請、加拿大政府出資,加拿大長江聯營公司為中國方面編制了一份三峽工程可行性研究報告,目的是幫助加拿大公司優先拿到三峽工程建設主要項目和提供發電機組等設備的合同。加拿大公司出於私利,有意過低估計三峽工程的生態、社會負面影響,支援三峽工程早日動工。三峽工程決策者則用加拿大公司的結論壓制反對派。此乃遠交近攻。國際探查等組織將加拿大政府、加拿大公司告上『第二國際水利仲裁局』,其裁決中,不僅譴責加拿大政府資助這項喪失信用的可行性研究,也指責中國政府全然接受這份滿是疑點的可行性報告。」這裡講的「加拿大政府出資」,指的加拿大魁北克水電公司出資1400萬加元行賄,而由加拿大政府國際貿易發展局出面。所謂「第二國際水利仲裁局」,這是「國際水域法庭」的不同譯名;而「國際探查」,即「探測國際」。由加拿大長江聯營公司組成十幾位專家的長江旅游考察團,在中方提供的長江三峽大壩可行性研究報告上簽署而已,這種「遠交近攻」,所謂經「國際論證」,實際是「出口轉內銷」,胡亂愚弄國人。
     經加拿大探測國際、中國民主聯合陣線荷蘭分部、美國江河網絡委員會起訴的長江三峽大壩案,由五大洲八位專家組成陪審團的國際水庭,一九九二年二月十八日一致宣判:被告中國政府、加拿大政府、加拿大魁北克水電公司敗訴,反對長江三峽大壩工程上馬!加拿大總理認為,這是加拿大的「恥辱」,責令撤銷魁北克水電公司為主的「加拿大長江聯營公司」;世界銀行也宣佈終結對三峽大壩工程的貸款。但在中國官方遊說下,德國西門子公司反而跟進。直至「二○○七年,德國媒體在暴露西門子公司賄賂案時,大有家醜也可以外揚之勢。根據報道,西門子公司中國業務商業賄賂問題最為嚴重。向三峽工程提供水輪發電機組的,就是西門子公司在中國的最大一筆業務。西門子公司賄賂案的曝光,對中國受賄者本應該『汝雖打草,吾已驚蛇』的效果。但是中國受賄者卻是打草蛇不驚,繼續逍遙法外」。
    
     王維洛揭露中共的「第三十三計:反間計」,點明「在三峽工程可行性論證中,馬世駿出任生態環境專業組組長,侯學煜出任顧問。馬世駿與侯學煜都是中國科學院院士,中國著名的生態環境專家。生態環境專業組關於三峽工程對生態環境影響的初步結論是,『弊大於利』。後來馬世駿的立場有所軟化,同意在三峽工程對生態環境的影響是弊大於利的結論的後面,補上一句話,即:許多弊病是可以通過人為的措施加以限制。但侯學煜堅決不同意,馬世駿與侯學煜,因而發生尖銳矛盾。一九九一年在審查三峽工程可行性論證之前,侯學煜、馬世駿先後去世。在馬世駿和侯學煜之間製造矛盾,利用其矛盾,讓方子雲取而代之,重新編寫三峽工程對生態環境影響報告,得出三峽工程對生態環境影響是『利大於弊』的結論。這是利用反間計的典範」。有趣並可笑的是,方子雲正是反間計中的「間」,為名利而被中共三峽工程主上派所收買的「間」,他既在馬世駿與侯學煜主持的三峽工程對生態環境影響是「弊大於利」的論證報告上簽字,又在其所主持的「利大於弊」的論證結果上簽字,一九九二被中共國務院授予「有特殊貢獻的專家」。方子雲之流的人品、道德、骨氣以及學術水
    準,由此可見一斑。中國文化科學菁英,大多缺鈣,患軟骨病,一旦御用,為虎作倀。
    
     最後,中共三峽工程主上的當權派,「第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逃之夭夭。不久將來的「子孫後代一定會問,誰對三峽工程的錯誤決策負責?答案是,三峽工程的決策錯誤,無人承擔責任。整個三峽工程的決策程序和組織結構,決定了這樣一個結果:三峽工程如果成功,則為個別領導人立碑樹傳,流芳千古;三峽工程如果失敗,則無人要為這個錯誤決策承擔責任」。正如自由亞洲電台記者天溢採訪王維洛報道所指出,三十六計最後一計,走為上,這也是這本書最後一章的題目。為此王維洛博士解釋說,「那麼為甚麼說在三峽工程中也有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呢? 這就是說三峽工程已經決策,已經建了,建到現在,已經有很多人在這個過程中認識到這是個錯誤。但是,這在三峽建設的整個決策過程中就已決定了,即使這個三峽工程是一個錯誤的決定,也不會有一個人會為這個錯誤的決策承擔責任,包括從鄧小平到江澤民,從李鵬到張光斗、譚家真、錢正英,他們沒有一個人會為這個錯誤決策承擔責任。因為他們在整個決策過程中,已經為這個錯誤結果準備好了後路。他們已經為自己留下了一個逃生的計謀。」 一九八六年六月二日,中共中央、國務院以中發(一九八六)十五號文下達《關於長江三峽工程論證工作有關問題的通知》,給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佈置了一個任務,審議批準三峽工程。在中共大陸獨立建立暴政歷史上,祗有兩個工程是通過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審議「批準」的,一個是黃河三門峽大壩工程,一個是長江三峽大壩工程。直到今天,沒有一個人出來為黃河三門峽大壩工程失敗的錯誤決策承擔責任。當初中共中央、國務院給「橡皮圖章」全國人大佈置「批準」三峽大壩工程疑案的任務時,就為可能出現的錯誤決策留下了一條退路。人人有責,人人不負責,正所謂「三十六計,走為上」也。似乎這是一個一變應萬變、無往不勝的計謀,為著逃脫罪在當代的千秋罵名,尋找遁詞。但當三峽總公司要三天放空水庫,或者是三峽大壩發生潰壩洪水,屆時居住在大壩下游、長江兩岸的一億居民,要想走就難了,浩劫難逃,生靈塗炭,嗚呼哀哉! ◇
    
     ◆ 王維洛著《三峽工程三十六計》一書結束語
    
     結束語
     最後,按照三十六計次序,將在長江三峽工程論證、決策和建設過程中間所應用之計謀,再次簡要重複。
    
     第一計:瞞天過海
     皇帝又稱「天子」。瞞著皇帝,讓其在不知覺的狀態下與部隊一起渡海。水利部和長江水利委員會,利用一百五十米方案,騙得鄧小平對三峽工程的正面表態:「我贊成搞低壩方案。看準了就下決心,不要動搖」。為了掩蓋鄧小平上當受騙、輕率做出錯誤決策的事實,鄧小平的原話被改為:「(三峽工程)看準了就下決心,不要動搖」。李銳對鄧小平有如下的評價:鄧小平晚年辦了兩件錯事,一是六四,一是三峽工程。
    
     第二計:圍魏救趙
     田忌、孫臏受命救趙國,不是直接率部前去救趙國,而是利用魏國國內空虛,包圍了魏國首都,迫使魏國軍隊放棄進攻趙國而回師來救。田忌、孫臏在中途設伏,重創魏軍,擊斃魏國大將龐涓,圓滿完成救趙使命。
     三峽工程反對派,可以再細分為反對派和緩建派。反對派的代表人物是黃萬里,緩建派的領軍人是周培源。緩建派抱著「武死戰,文死諫」的忠誠之心,向決策者上書,特別提醒政府,三峽工程投資過大,國力不足,不宜過急做出決策,意在「拖死」三峽工程,使之最終無法上馬。緩建派的弱點則在於,無法在生態環境和移民等重大問題上,直接提出反對建設三峽大壩的意見,因為無論早建還是緩建,生態環境和移民問題同樣存在。三峽工程主上派不敢與反對派正面交鋒,而是利用緩建派的弱點,加以圍擊,起到圍魏救趙的效果。
    
     第三計:借刀殺人
     利用第三者來打擊對手,便是借刀殺人。埃及阿斯旺大壩工程由於其所造成的生態環境、社會問題,以及遺留下來的經濟問題,成為國際上重要的經驗教訓,這一點西方國家的教科書皆有論述,在德國中小學的教科書中也有介紹。
     西方國家吸取了阿斯旺大壩工程的教訓,紛紛放棄了建設大型、巨大型水庫大壩工程。但一九八六年李鵬率領眾多親信組成中國代表團,訪問埃及,參觀阿斯旺大壩工程。回國之後,顛倒黑白,利用宣傳阿斯旺大壩工程的「正面效益」,打擊三峽工程反對派。
    
     第四計:以逸待勞
     軍隊不動,則可以養精蓄銳,等到機會打擊遠道而來的敵人。工程可行性論證本應研究工程對於社會、經濟、生態環境的動態影響,而非僅停留在對於工程建設之前現狀的靜態描述和分析。研究動態發展要比靜態描述難度大出許多。三峽工程可行性論證在許多方面,祗是作了靜態描述,以逸待勞,以靜態描述代替動態分析。比如關於滑坡、崩塌的結論是:水庫沿岸只有滑坡、崩塌四百零五處;大壩上游二十七公里範圍之內不存在大型滑坡體。這祗是未建三峽工程之前的狀態。三峽水庫蓄水之後,環境發生根本變化,滑坡、崩塌上升到四千七百餘處,大壩上游十七公里處出現大型滑坡體,直接威脅大壩安全。
    
     第五計:趁火打劫
     敵方在突發事件中遇到麻煩,要加以利用,乘人之危,落井下石,火上澆油。一九八九年天安門事件,中央決策層鎮壓學生所要求的民主運動。三峽工程主上派,竟利用此機會,將與學生運動毫無關係的三峽工程反對派組織者戴晴,打成天安門事件的黑手,投入監獄。並以戴晴主編的《長江長江》一書為線索,向該書的文章作者開刀,向其單位領導寫信,狀告他們宣揚資產階級自由化,為動亂與暴亂製造輿論、和天安門動亂幕後黑手戴晴有不可告人的聯繫,要求這些單位的黨組織在政治上審查三峽大壩工程反對派的成員。在強大的政治打壓下,三峽工程反對派不得在公開場合發表反對三峽工程的意見,也無法在報刊、雜誌上發表反對三峽工程的文章。
    
     第六計:聲東擊西
     聲張虛勢在東,集中力量攻擊在西。用假像引誘敵人做出錯誤的判斷,以取得軍事上的優勢。一九九一年,中國華東地區淮河流域和太湖流域發生大洪水。三峽工程主上派利用華東洪水,大肆渲染洪水憂患,片面誇大水庫大壩工程的所謂防洪效益,意在鄂西建設三峽大壩。其實,一九九一年太湖流域的大洪水,是由於上海城市建設、和中央防洪指揮出現重大錯誤,使得兩場暴雨,便造成百年不遇的特大洪水災難,淹了中央的錢袋子。
    
     第七計:無中生有
     水從高處向低處流,這是最簡單的道理。但是三峽工程主上派,刻意捏造「水庫基本沒有水力坡度」的理論:三峽大壩壩址處蓄水位海拔一百七十五米,大壩上遊幾百公里之外地方的水位,依然是海拔一百七十五米。三峽工程移民人數和移民安置,都是按照這條沒有水力坡度的「移民紅線」計算的。按照這個「無中生有」的理論,三峽工程移民人數為一百一十三萬人。但是到二○○六年底,三峽水庫壩址處蓄水位才上升到海拔一百五十六米,三峽工程實際移民人數已經達到一百三十萬人。如果將來三峽工程發揮所謂的防洪效益,許多新建造的移民住房都將被庫水淹沒,這些移民不得不重新安置。因此,重慶市在二○○七年公佈計畫,要再次搬遷三峽庫區居民四百萬。使用無中生有一計,騙取全國人大代表的舉手同意,也導致三峽工程的最終失敗。
    
     第八計:暗度陳倉
     劉邦採取韓信的計謀,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攻占三秦。雖然名義上,三峽工程是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在一九九二年所批准的,一九九四年正式開工,但是三峽工程的建設從一九八四年以來,以及一九八六年中共中央和國務院,決定展開三峽工程可行性論證後,便從來沒有停止過。在全國人大決策之前,投入三峽工程的資金越多,三峽工程上馬的可能性就越大。如果工程不上馬,國務院將無法處置已經投入三峽工程的資金。
    
     第九計:隔岸觀火
     事不關己,袖手旁觀。仔細閱讀三峽工程可行性論證關於地震的報告,可以發現其結論是:即使發生水庫誘發地震,三峽大壩是安全的。三峽工程建設會引起水庫誘發地震,考慮問題的中心本來應該是三峽水庫地區的居民和三峽大壩下游居民的安全問題,而不能祗局限於三峽大壩。三峽壩址周圍為多條構造斷裂所包圍,多條斷裂橫切水庫,在大壩上游交會,形成K字交錯。歷史上三峽庫區發生規模六點二五地震,地震烈度達八度。一旦發生嚴重誘發地震,首先受害的是人,是居住在水庫周圍的居民。但是庫區居民的安全,則不在三峽工程可行性論證報告的考慮範圍之內。
    
     第十計:笑裡藏刀
     唐朝宰相李義府表面上對人很溫和,滿面笑容,實際上心胸狹窄,陰險狠毒。一九八六年水電部部長錢正英出任三峽工程可行性論證領導小組組長,她將中國最為優秀的水利專家黃萬里拒絕在三峽工程可行性論證之外。一九八八年錢正英在一次會議上遇到黃萬里,對黃萬里多方照顧,並告訴黃萬里,她是黃萬里本家嫂嫂,事後又到黃萬里家中拜訪。錢正英對黃萬里表現出的「關照」,目的祗有一個,就是要說服黃萬里停止對於三峽工程以及對於中國水利政策的批評。
    
     第十一計:李代桃僵
     用三峽工程來替代洞庭湖的,這是李代桃僵。但是從地理上來說,洞庭湖不但起著調蓄長江洪水的作用,也同時有調蓄湘、資、沅、澧四河水流的作用。一九九二年二月二十日至二十一日,江澤民主持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會,討論三峽工程問題,錢正英在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會報告的題目,就是三峽工程和洞庭湖的關係。但是十幾年過去了,錢正英一直不敢把她在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會的報告公開發表。當洞庭湖走向死亡,大自然已在孕育著一個新的雲夢澤,滄海桑田,桑田滄海,這是三峽工程決策者無力阻擋的。
    
     第十二計:順手牽羊
     一九九二年全國人民代表大會批准了國務院興建三峽工程的方案,三峽水電站一共安裝二十六台七十萬千瓦發電機組,一共一千八百二十萬千瓦。一九九三年三峽工程初步設計時,就來了個順手牽羊,提出了要增建三峽工程地下電站,再增建六台七十萬千瓦發電機組,將三峽工程的發電裝機容量一千八百二十萬千瓦擴大到二千二百四十萬千瓦,擴大近四分之一。眾所周知,在水流量不變的情況下,水電站的發電能力與水位差成正比,擴大四分之一發電裝機容量,必然要求增加四分之一的水位差,這就為將來三峽工程繼續加高大壩打下了伏筆。
    
     第十三計:打草驚蛇
     二○○二年初,傳來三峽大壩出現裂縫的消息,一時在媒體中廣為傳播,給三峽工程造成極大的負面影響。根據記者趙世龍的回憶,是三峽總公司的領導主動向媒體透露了大壩出現裂縫的新聞,原因是三峽總公司剛剛換了幾個老總,新來者不願為前面工程品質背黑鍋,所以很委婉巧妙地將此消息透露出來,打草驚蛇。
     二○○七年,德國媒體在暴露西門子公司賄賂案時,大有家醜也可以外揚之勢。根據報導,西門子公司中國業務商業賄賂問題最為嚴重。向三峽工程提供水輪發電機組的,就是西門子公司在中國的最大一筆業務。西門子公司賄賂案的曝光,對中國受賄者本應該「汝雖打草,吾已驚蛇」的效果。但是中國受賄者卻是打草蛇不驚,繼續逍遙法外。
    
     第十四計:借屍還魂
     中國文化大革命之後,國人不再相信共產主義、社會主義,這些概念有如腐爛的屍體。三峽工程上馬,原三峽省籌備組組長李伯甯對中央決策層的說服工作起了重要作用。李伯甯給中央決策層領導和各個部門寫了幾千封信,在信中闡述長江三峽工程建設體現社會主義制度優越性,特別是移民百萬,資本主義國家幹不了,祗有社會主義中國行,可以激勵全民的愛國主義熱情,鼓舞整個社會士氣,可以檢驗地方諸侯對中央領導是否忠誠。江澤民在李伯甯的來信上作了重要批示,三峽工程進入決策最後階段。
    
     第十五計:調虎離山
     虎是山中王,但是虎落平原遭犬欺負。將敵人調離據點,就容易予以打擊。要問中國誰最瞭解長江?誰最瞭解長江洪水?誰最瞭解長江三峽工程?當然要數全國政協委員陸欽侃。他是全國政協委員三峽工程反對派的技術總顧問。全國政協雖然是個政治花瓶,但是全國政協有人才,有資金,有時間,有資訊來源,政治花瓶中起波瀾,也會產生蝴蝶效應。利用六四事件,在政治上予以打擊,利用換屆,取消陸欽侃的全國政協委員資格,讓其失去用武之地。
    
     第十六計:欲擒先縱
     孔明征南蠻,七擒七縱孟獲,最終使孟獲心服口服地歸順。許多人以為,一九八六年開始進行三峽工程可行性論證在先,一九九二年全國人大做出興建三峽工程決定在後,是一個科學民主的決策過程。事實正好相反,一九八二年鄧小平為三峽工程開了綠燈,一九八四年國務院原則批准三峽工程,這說明三峽工程決策在前,可行性論證在後。一九八六年開始進行三峽工程可行性論證,意在選擇「最佳」水位和「最佳」建設方案,而在三峽工程可行性論證中,雖進行了六個方案比較,但無論哪個方案勝出,都是興建三峽工程。
    
     第十七計:拋磚引玉
     一九九一年江澤民在李伯甯來信上批示:「看來對三峽工程是可以下『毛毛雨』,進行點正面宣傳了。」在中宣部的組織下,對三峽工程的片面宣傳卻成為一場狂風暴雨,誤導百姓。國人都以為三峽工程完工之後,萬噸巨輪可以從上海直達重慶。其實萬噸巨輪根本不可能從上海直達重慶,即使其他條件全部具備,萬噸巨輪也無法通過三峽船閘。三峽工程完工之後,三峽河段可以通航萬噸船隊,一年時間內祗有五、六個時間得以通行。
     萬噸船隊不是萬噸巨輪!而是由幾艘千噸級的裝貨駁船捆綁在一起,其總噸位超過萬噸。誇大三峽工程效益,導致三峽工程決策進入誤區。毛毛雨引來狂風暴雨,可謂是拋磚引玉。
    
     第十八計:擒賊擒王
     反對三峽工程,原毛澤東秘書、原中央顧問委員會委員李銳是領頭人之一。早在二十世紀五十年代中共中央南寧會議上,李銳和林一山就進行了第一次正面交鋒。一九八五年湖南科學技術出版社,出版了李銳《論三峽工程》一書,重點提出決策的民主化與科學化問題。這是三峽工程反對派第一次公開出書,對三峽工程提出疑問。李銳出書,便有人向中共中央告惡狀。胡耀邦在中央書記處會議上點名批評了李銳,並阻止李銳關於三峽工程的文章在北京一家最重要的報紙上發表。胡耀邦和李銳是好朋友,又是同鄉,特別是文化大革命後,胡耀邦擔任中央組織部部長,李銳是其副手,兩人在平反冤、假、錯案中,互相理解支持。打擊三峽反對派的頭頭李銳,用黨的紀律約束他,讓胡耀邦出面不讓李銳發出聲音,以防止其觀點影響中國民眾。
    
     第十九計:釜底抽薪
     三峽工程移民問題是個大問題,如何應對被涉及民眾的反對,中國政府採取的措施是抽薪止沸,剪草除根。國務院專門發佈三峽工程移民條例,規定三峽工程移民不得因移民搬遷問題、賠償問題到法院去尋求公正解決。三峽庫區雲陽縣移民,將三峽工程關於移民賠償的規定,告訴香港的記者,竟被判「洩露國家機密罪」。其實這根本不是什麼國家機密,長江三峽委員會在出版的三峽工程專業書籍中,即登載移民賠償具體規定。三峽庫區秭歸縣移民—傅先財,接受德國電視一台採訪,講述中共答應的移民款只有三分之一到達移民手中。後被公安局召去談話,在回家路上遭到黑棍打擊,導致終身癱瘓。
    
     第二十計:渾水摸魚
     混淆概念,這是三峽工程論證中常用的手段。在報告中列舉了不少史上長江發生過的洪水災害,損失多少,死亡人數等等。但並未把這些洪水災害作科學分析,也沒有在分析的基礎上,與三峽工程結合起來,論證工程的興建對未來所可能會發生的洪水,起到哪些作用:建立三峽工程,可以完全防止哪類洪水災害?可以減輕哪類洪水災害,對哪類洪水不起作用?比如一九三五年,長江洪水造成十四萬死亡,其中八萬多人死於長江支流漢江潰堤,三萬多人死於長江支流澧水潰堤。三峽工程祗能有限地控制幹流的洪水流量,對於死於長江支流洪水的十四萬人,是心有餘而力所不及。
    
     第二十一計:金蟬脫殼
     至二○○六年底,三峽工程已經強迫遷移了一百三十萬居民,比計畫總移民數還多出了十七萬。而此時三峽水庫蓄水到海拔一百五十六米,距離三峽工程的正常蓄水位海拔一百七十五米還有十九米,距離最高蓄水位海拔一百八十三米還有二十七米。
     再者,許多已經蓋了新房的移民還必須再次搬遷,因為這些新房還要被庫水淹沒。如何向這些移民解釋需要再次搬遷的原因。難道讓決策者說:對不起,我們以為毛澤東「高峽出平湖」是真理,忘了水是從高處向低處流的道理。當然不用指望。金蟬脫殼,由重慶市黨委和市政府出面,以「一小時經濟圈」的城市區域發展戰略為由,再次移民四百萬,這是出路。
    
     第二十二計:關門捉賊
     受三峽工程建設影響的最為珍貴和稀少的種類就數白暨豚。而三峽工程決策者對於這個問題並不重視,他們把保護白暨豚的措施重點放在捕捉、人工培養和繁殖白暨豚上。利用長江故道,誘捕白暨豚,河流入口和出口都佈上魚網,形成關門捉賊之勢,白暨豚是進得來,出不去。一頭白暨豚進入該區,前後無路。但是誰也沒有料到,被捕之白暨豚不願束手就擒,竟奮勇衝網自殺。也不知道是這頭白暨豚在死前將資訊告訴了同伴,抑或是同伴從冥冥的蒼天處得到了示意,從那時候起,天鵝洲故道裏再也沒有來過一頭白暨豚。利用自然保護區誘捕白暨豚,關門捉賊的措施,徹底失敗。
     孫中山設想三峽水壩工程的目標,第一是改善長江航道,第二是發電。美國墾務局的總工程師薩萬奇在二十世紀四十年代,為國民政府做過一個三峽工程規劃,目標明確,就是發電。毛澤東建設三峽工程的第一目標是防洪,要把長江洪水在三峽卡住,是關門捉賊。
    
     第二十三計:遠交近攻
     由中國政府出面邀請、加拿大政府出資,加拿大長江聯營公司為中國方面編制了一份三峽工程可行性研究報告,目的是幫助加拿大公司優先拿到三峽工程建設主要項目和提供發電機組等設備的合同。加拿大公司出於私利,有意過低估計三峽工程的生態、社會負面影響,支援三峽工程早日動工。三峽工程決策者則用加拿大公司的結論壓制反對派。此乃遠交近攻。國際探查等組織將加拿大政府、加拿大公司告上「第二國際水利仲裁局」,其裁決中,不僅譴責加拿大政府資助這項喪失信用的可行性研究,也指責中國政府全然接受這份滿是疑點的可行性報告。
    
     第二十四計:假道伐虢
     「機械翻壩」這個措施原本並未在三峽工程可行性論證中被提及。由於垂直升船機沒有按照計畫建造,「機械翻壩」作為臨時補救措施,以保證大壩施工期間長江能夠通航。二○○三年六月,三峽水庫開始蓄水,接著船閘開始運行,「機械翻壩」本應退出舞臺。但是船閘的通過能力無法達到規劃目標,阻礙長江航運事業發展。如此,「機械翻壩」就成了滿足長江航運、保證長江航運「不斷航」的支柱。隨著時間推移,未來「機械翻壩」的貨物運輸量將超過船閘,成為最重要手段。而「機械翻壩」的本質是陸路運輸,便是意味著:長江航運在三峽大壩處的客觀中斷。
    
     第二十五計:偷梁換柱
     三峽工程可行性論證進行了六個建設方案比較,六個方案中沒有零方案(即不建方案)。但是在經濟比較中,有早建、晚建、不建三個方案的比較,結論之一為:「建比不建好,早建比晚建好。」具體說,三峽工程早建方案的費用總現值為一千九百零八點八億元;晚建一千九百八十一點五億元;不建二千零一十八點九億元。按照這個計算,雖然早建比不建、晚建分別少一百一十點一億元和七十二點七億元,但是也無法得到上述結論,因為三個方案差別最多祗有百分之五點八,在計算誤差之內,另外生態環境損失、社會成本差別等,並沒有計算在內。但是通過偷梁換柱的方法,將早建與不建、晚建的差別,與一個所謂的動態工程造價為一百五十七億元(全國人大批准的為五百七十億)比較,就有了「早建比晚建節約近半個三峽工程(百分之四十六點四),建比不建節約三分之二個三峽工程(百分之七十點二)」之說。有了這個結論,早建三峽工程成為理所當然的選擇。
    
     第二十六計:指桑罵槐
     李希光和劉康等著的《妖魔化中國的背後》一書,是一部在中國發行量大、流傳廣的書籍,作者系統地闡述了「妖魔化中國」的目的和手段,把「妖魔化中國」上升到理論的高度。作者也把西方國家的科技人員、民眾和媒體,對三峽工程的批評定義為「妖魔化中國」。同樣三峽工程可行性論證領導小組副組長陸佑楣和技術總負責人潘家錚,也把外國媒體的批評說成是妖魔化。其實,外國媒體對於三峽工程的報道褒貶都有,其中批評意見大多來自中國媒體報道,中國官員講話,技術人員意見,三峽工程反對派的觀點,三峽工程移民的呼聲。說外國媒體妖魔化,實是指桑罵槐,目的在於指責國人對於三峽工程的不同看法。
    
     第二十七計:假癡不癲
     張光斗在視察了三峽庫區和重慶之後,為三峽庫區的水質污染問題憂心重重,他建議中央領導人為三峽庫區水污染治理撥款三千億元人民幣。張光斗參與三峽工程可行性論證,是三峽工程初步設計審查負責人和國務院三峽工程建設品質檢查負責人,明知治理水質污染需要三千億元超過一九九二年全國人大批准的三峽工程總投資五百七十一億元人民幣,也超過一九九五年修改的工程總投資九百多億元,甚至超過所謂的動態投資額二千多億元。此工程經濟合理性何在?三峽水庫蓄水之後,河流自淨能力大減,水質變壞。但三峽總公司的負責人卻總是說,三峽水庫水質沒有變壞,仍然優於三類水,符合飲用水源標準。其實他們都是在裝傻,因為他們都知道,現在三峽水庫水質比建壩之前相差許多,如果採用一九八八年的水質標準,現在三峽水庫水質為四類,不能做為飲用水源,只是如今採用比一九九八年標準更加鬆寬的二○○二年水質標準。
    
     第二十八計:上屋抽梯
     鄒家華在向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做三峽工程議案說明時說:「工程規模雖大,但建築物都是常規型式,我國比較豐富的建設經驗,有能力完成設計和施工任務。主要機電設備可依靠自己的力量,立足國內建造。總的講,工程建設在技術上是可行的。」這當然也包括三峽升船機。按照三峽工程論證,升船機必須在三峽工程施工一九九九年末建成投入運行,但直到二○○七年底,升船機仍舊未建成。升船機就像是一台可以裝載十五萬人(按照重量計算)提升一百一十三米的大電梯。一旦發生故障,一船旅客停留在一百一十三米高空下不來,是上屋抽梯;一九八六年起就吹噓什麼都可以國內建造,但是項目上去了,卻發現依靠國內技術根本無法建造,完工期限一推再推,但必須咬牙幹到底,這也是上屋抽梯。
    
     第二十九計:樹上開花
     「鐵樹開花」,是把不可能的事吹成是可能的事。三峽工程論證移民組負責人李伯甯,提出三峽庫區人口環境容量大,所有移民都可以在當時安置。按照李伯寧的計算,在水庫淹沒涉及的十九個縣市中,有可以開墾的荒坡地二千多萬畝,其中三百六十一個安置鄉中,即有可開墾的荒山草坡三百八十九萬畝。三峽工程進行到一九九八年,朱鎔基發現三峽庫區根本沒有這麼多荒坡地可以安置農村移民,便更改三峽工程移民政策,提出異地安置三峽工程農村移民。二○○七年重慶市提出再移民四百萬,理由之一是三峽庫區生態環境脆弱,土地壓力太大,根本不提還有二千多萬畝荒坡地可以開墾。
    
     第三十計:反客為主
     二○○四年一月三十日,北京電視臺《世紀之約》欄目主持人曾濤就三峽工程質量,採訪張光斗。三峽工程品質本是張光斗的軟肋,說三峽工程品質好吧,三峽大壩基礎部分使用劣質水泥,張光斗親自提出處理事故的措施;三峽大壩的鋼筋焊接,起碼有一半是不合格的;張光斗和錢正英在檢查時曾準備出示紅牌,最後連黃牌也沒有。說三峽工程品質不好吧,張光斗做為國務院品質檢查組組長已經在工程驗收報告上簽字,全部合格,大部優秀。但是張光斗反客為主,讓觀眾聽得糊裡糊塗。張光斗說:「(三峽工程)沒做好,施工品質不好。可是也不是很壞。所以我們的評價叫總體上良好,總體上還是良好的,換句話說它也是不好的,聽懂嗎?我們的施工技術、施工水準、管理水準不如外國。三峽工程總體上還是可以的。」尊敬的讀者,您們聽懂了嗎?
    
     第三十一計:美人計
     說到三峽工程對自然景觀的破壞,贊成三峽工程的人是不同意的。「猶嫌天工欠神巧,錦繡江山重剪裁」是主建者對大自然的基本態度。他們認為,水庫蓄水,淹掉的只是「險灘、急流、漩渦泡水等險景」,無損峽區面貌。夔門天下險的壯觀氣勢依然存在,巫峽的奇峰異巒秀色不減,神女峰還在。此外三峽工程還增加了萬頃碧波蕩漾的高峽平湖,湖光山色,遊客們可以湖上泛舟,蕩起雙槳,劃起波浪,真是不似西子勝似西子,使人樂而忘返等等。三峽工程決策者使用美人計,用人工水庫,來替代世界上最美麗的長江三峽。但是由於三峽工程建設,所造成的長江三峽自然景觀、以及歷史文化景觀的損失,遠遠超出三峽工程的經濟效益,而且還使長江三峽失去被評為世界自然文化遺產的資格。
    
     第三十二計:空城計
     一九九二年全國人民代表大會批准三峽工程時,中國政府是否有資金來建設三峽工程呢?回答是否定的。雖然中國政府沒有錢,但是可以從老百姓的口袋裏面掏錢。一九九二年國務院第二○五次總理辦公會議決定,每千瓦時用電徵收三厘作為三峽工程建設基金。一九九四年起,改為每千瓦時四厘。一九九六年起每千瓦時提高到七厘。最後每千瓦時提高到一分。當時測算,在三峽工程建設期間(一九九三至二○○九)內電力加價約可徵收一千零三十四億元人民幣。而實際上由於電力消費增長,實際收取的三峽工程建設基金超出此數。使用三峽工程建設基金,不用支付利息,不用還本,而是最後都成為三峽總公司的資產。而支付三峽工程建設基金的老百姓,卻沒有一點好處,因為大多數中國人根本不知道是用他們的錢,建設了這個「功在當代」的三峽工程。
    
     第三十三計:反間計
     在三峽工程可行性論證中,馬世駿出任生態環境專業組組長,侯學煜出任顧問。馬世駿與侯學煜都是中國科學院院士,中國著名的生態環境專家。生態環境專業組關於三峽工程對生態環境影響的初步結論是,弊大於利。後來馬世駿的立場有所軟化,同意在三峽工程對生態環境的影響是弊大於利的結論的後面,補上一句話,即:許多弊病是可以通過人為的措施加以限制。但侯學煜堅決不同意,馬世駿與侯學煜,因而發生尖銳矛盾。一九九一年在審查三峽工程可行性論證之前,侯學煜、馬世駿先後去世。在馬世駿和侯學煜之間製造矛盾,利用其矛盾,讓方子雲取而代之,重新編寫三峽工程對生態環境影響報告,得出三峽工程對生態環境影響是「利大於弊」的結論。這是利用反間計的典範。
    
     第三十四計:苦肉計
     建設三峽工程,對於大壩上游的四川省(當時重慶市屬於四川省)十分不利。由於四川省的反對,三峽工程不得不採用一百五十米低壩方案。一九八四年九月,重慶市市委書記肖秧以重慶市委和市政府的名義,向國務院提交了一個報告,要求將三峽水庫的正常蓄水位從海拔一百五十米提高到海拔一百八十米,理由只有一個,就是一百五十米方案不能保證萬噸輪船從上海直達重慶。肖秧自告奮勇請求淹沒重慶的山和地,搬遷重慶居民,這是自討苦吃。三國演義中東吳老將黃蓋上演一場苦肉計,俗話說,周瑜打黃蓋,一個要打,一個願挨。板子打在黃蓋的屁股上,黃蓋立功,加官進爵,也是獎賞分明。重慶市市委書記肖秧也演了苦肉計,後來也從重慶市市委書記升到四川省省長。只是肖秧的苦肉計和黃蓋的苦肉計有一點不同,周瑜打黃蓋,黃蓋被打得皮開肉綻。而肖秧的苦肉計中,吃苦的不是肖秧,而是重慶市的居民和他們的子孫後代。
    
     第三十五計:連環計
     三峽工程的工程目標有防洪、發電、航運和南水北調。其實,現在建造的三峽大壩的壩頂標高為海拔一百八十五米,正常蓄水位海拔一百七十五米,對於南水北調根本沒有作用,那麼為什麼還要把南水北調定義為三峽工程的目標呢?因為這是一個連環計。三峽工程和南水北調工程是一對卵生兄弟,先上三峽工程,上南水北調工程了資本;上南水北調工程之後,又反過來要求三峽工程加高大壩高度和加高正常蓄水位,最後回到原長江流域辦公室主任林一山的建設三峽工程高壩的方案上來;三峽大壩加高之後,又為加大南水北調工程的規模提供了條件。三峽工程上馬了,南水北調第一期工程也上馬,開弓沒有回頭箭,一環套一環,一步接一步地往前走,走向最後的崩潰。
    
     第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子孫後代一定會問,誰對三峽工程的錯誤決策負責?答案是,三峽工程的決策錯誤,無人承擔責任。整個三峽工程的決策程序和組織結構,決定了這樣一個結果:三峽工程如果成功,則為個別領導人立碑樹傳,流芳千古;三峽工程如果失敗,則無人要為這個錯誤決策承擔責任。
     一九八六年六月二日,中共中央、國務院以中發(一九八六)十五號文下達〈關於長江三峽工程論證工作有關問題的通知〉,給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佈置了一個任務,審議批準三峽工程。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歷史上,一共只有兩個工程是通過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審議批准的,一個是黃河三門峽大壩工程,一個是長江三峽大壩工程。直到今天沒有一個人出來為黃河三門峽大壩工程的錯誤決策承擔責任。當初中共中央、國務院給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佈置任務時,就留了一條退路,為可能出現的錯誤決策留下了一條退路。正所謂: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似乎是一個一變應萬變、無往不勝的計謀.但當三峽總公司要三天放空水庫,或者是三峽大壩發生潰壩洪水,屆時居住在大壩下游、長江兩岸的居民要想走,恐怕就難了! ◇
    
     ◆ 附 王維洛著《三峽工程三十六計》一書序
    
     凌遲——上天給三峽工程的判決
    
     【中國之春社張英按】德國地理學家王維洛博士,國際著名的研究中國環境問題首屈一指專家。維洛與我、張佰笠、封從德、吳仁華、王超華、貝嶺、相林、白夢等等,一九九二旅台科研營同學。
    
     今年6.4二十週年紀念日,西藏精神領袖達賴喇嘛尊者,在阿姆斯特丹會見德國學者仲維光和彭小明博士、比利時學者蔣學明和忻儉忠教授、 荷蘭學者路易、王國興和法國民主黨人董翔等等五十多位歐洲獨立學者、自由作家及民運人士代表座談會。
    
     會上,王維洛教授也發言:「達賴喇嘛您對生態環境有精闢的認識,那麼您也只講了西藏生態環境的問題。但是中國政府說達賴喇嘛在說謊,根據我的研究在中國生態環境最厲害的地方真如您指出的,是中國的河源地區,是中國的長江源、黃河源、瀾滄江源。這個地區居住的百分之九十的是藏人,雖然按著中國的地域劃分中它不在西藏自治區之內,它在青海省和四川省境內,但是歷史上藏區之藏族人生活的地方。我是提倡你所提出的,把整個西藏作為一個和平的區域,因為他不但是從文化宗教,也是從生態環境的角度來看這個問題。只有把這個區看做一個生態系統,我們才能夠解決全球生態環境的問題,這樣既保護了西藏也拯救了中國。希望您談談中國對西藏生態環境的破壞。謝謝!」
    
     王維洛發言獲得達賴喇嘛高度好評,引起尊者回應的長篇大論:「這個生態環境已經成為一個很重要的課題,不僅僅是對西藏的生態環境,而且對印度、孟加拉、中國等有20多億的人受益。所以西藏的生態環境的保護已經成了很重要的。中共在講我們在要求大西藏。其實,我們沒有要求大西藏,沒有講大小的西藏……」。
    
     今年十月十八日,第六十一屆法蘭克福國際書展落下帷幕前,王維洛演講其作品《三峽工程三十六計》一書提要。我因參加書展特別為世界維吾爾代表大會主席熱比婭舉行的記者會,分身乏術,未及聆聽維洛演講,但會後其題贈該厚重大作,給我、瑞典教授陳邁平博士(即萬之,著有《凱旋曲》、《十六歲的足球》等書)、詩人貝嶺等異議作家,並說按此書序言講的。現將王維洛《三峽工程三十六計》一書序,《上天給三峽工程的判決:凌遲》,全文發表以下,以饗讀者。
    
     正如王維洛抱憾說,「請原諒,我們沒有能夠阻止他們」,我也深有同感。關于長江三峽大壩案問題,一九九一年十月加拿大探測國際與民主中國陣線荷蘭分部(中國民主聯合陣線荷蘭分部前身),向設在荷蘭的國際水域法庭起訴此案。接著,美國江河網絡委員會參與此案為第三原告。三被告是中國政府、加拿大政府、加拿大魁北克水電公司,因為中共《關於長江三峽工程可行性論證報告》,所謂經「國際認證」,乃加拿大魁北克水電公司為搶此工程項目,出資1400萬加元行賄,由加拿大政府國際貿易發展局出面,在中方提供的長江三峽大壩可行性報告上,竟讓加拿大幾位專家組成的長江旅游考察團,以加拿大長江聯營公司名義簽署,實際是「出口轉內銷」,胡亂愚弄國人。為此,探測國際組織了水利、電力、地質、地震、氣侯、航運等方面九位專家寫了本書,論證三峽大壩是禍國殃民的全球性大災難工程,抨擊黑幕,並指出世界上所有大壩工程都是失敗的。三峽大壩將至少使六百萬人流離失所而被強迫移民,二百七十多處人文和自然景觀淹沒或消失,尤其對生態環境的極耑破壞,將引發壩區及其鄰近的四川、兩湖三省強地震,並使全球氣侯升溫變暖,極易引瀑長江中下游特大洪水,上游泥沙淤積逐漸淤高河床,不僅阻塞航運,而且庫尾重慶市將被淹沒,至少重慶港在長江畔消失,爾況斬斷中華父親河的「龍脈」,並非大禹治水的疏,竟是其父鯀的億萬倍堵,潰堤泛濫,一片澤國,滅頂之災,約有一億中國人死傷慘烈,生靈塗炭。為此,一九九二年二月十八日,由五大洲八位專家組成陪審團的國際水庭,一致宣判:反對三峽大壩上馬!
    
     我也舉起「反對三峽大壩」的中英文牌,全程見證了國際水庭對三峽大壩案進行的公開審理,發出中文獨家新聞報道述評,並公佈《判決書》全文十一條的中譯件,含台、港、澳在內的海外五十多家中文媒體,及時給予發表。美國楊建利博士,以此國際水庭報道和《判決書》,不但組織了三峽大壩研討會,並發動了一萬多名的學者、留學生簽名,反對三峽大壩上馬,還專門派專人送遞抗議文件給北京即將召開的全國人大。人大代表、上海港務局長講,上海萬噸輪從三峽大壩閘口直達重慶港,簡直就是謊言,上海萬噸輪連南京長江大橋都通不過,後來才有官方改口「萬噸船隊」、「萬噸拖輪」之說。在人大會上,審理三峽工程議案,有三分之一的代表投反對票或棄權票,這在中國人大會議的「橡皮圖章」歷史上,實屬罕見的典型案例。
    
     一九九二年夏,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我擬再與探測國際合作,一起籌備三峽大壩國際研討會,徐圖借重國際輿論壓力,力挽狂瀾。為著中華全民族的根本利益,避免三峽大壩更多災難發生,曾當面遊說台灣三民主義統一中國大同盟理事長馬樹禮總統資政、秘書長高銘輝政務委員和副秘書長明居正教授,以及香港支聯會常委劉千石議員等朋友,大同盟和支聯會均表示了此項目贊助意向。由于當時我不想出頭,讓民運組織負責人出面,請「三國四方」(大陸分兩方、港台各一方),組成研討會籌委會的人選,但各持己見,「有我無你」,內部無法對話而流產。當然,可能有的資助也就從此告吹了。從此、尤其是一九九三年一月,中國民聯、民陣華盛頓DC大會合併為中國民聯陣以來,整合結果,反而山頭林立,一分再分,另有共特破壞,從中漁利,回天乏力,是故張某對環境尚無大改變(天時)、脫離本土瞎折騰(地利)、人事條件不成熟(人和)、資源錯置不到位(缺錢)等等,孰不知對貼近本土大眾最重要的這種所謂海外民運「整合」,早已儆謝不敏。
    
     今次法蘭克福國際書展,著有《中國生態環境緊急報告》的異議作家鄭義沒有來,而我在聆聽著名異議作家、2000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高行健先生演講《兩種不同文化中的寫作與生活》前,對同座的早先反對三峽大壩的《長江長江》一書主編戴晴說,我們也曾努力過,但未能阻止竊取權力的納粹中共倒行逆施。
    
     一句話,納粹中共罪不可赦,上天給中共三峽工程判決的凌遲,也是對中共專制極權判決的凌遲。◇
    
     【王維洛簡介】王維洛,1951年出生于中國浙江。1969年浙江大學附中未畢業到北大荒插隊落戶。1978年2月至1982年2月就讀南京大學地理系,獲學士學位。1982至1985年南京大學地理系任教。1985年4月到德國留學,就讀德國多德蒙特大學空間規劃系,1987年9月獲工程碩士學位。後在多德蒙特大學空間規劃系任教,同時完成博士生課程和論文,1993年5月獲德國工程博士學位,出版《福兮禍兮——長江三峽工程的再評價》一書。1995年為馬來西亞撰寫《過時的先進——巴貢水壩再評價》一書。1996年起,先後在美國阿爾佛雷德大學、新加坡大學等大學當教授,進行科研,另著有兩部英文書作。王維洛現為德國一工程事務所高級工程師。◇
    
     ◆ 上天給三峽工程的判決:凌遲
    
     ● 王維洛
    
     一九五三年,毛澤東提出在三峽建壩,卡住長江洪水,從那時起,長江三峽工程就成中共幾代領導人的夢想。一九八二年,鄧小平始為三峽工程低壩方案開了綠燈。
    
     一九八九年六四之後,中共新上任的總書記江澤民第一次出訪地就是三峽工程壩址,表明對工程的支援。一九九二年,全國人民代表大會批准國務院興建三峽工程提案。一九九四年,三峽工程正式開工。一九九七年,三峽工程實現大江截流。這是三峽工程歷史最「輝煌」的時刻。江澤民、李鵬和中央、省、市領導人,都出席了慶祝典禮。三峽工程被譽為「利在千秋、功在當代」,「實現社會主義優越性」的人類歷史上最偉大工程。
    
     「三峽工程可以將長江中下游地區的防洪標準從十年一遇提高到百年一遇,可以保證荊江地區在遭遇千年一遇洪水時的安全」,「三峽工程的電將照亮半個中國!」,「三峽工程可以使萬噸船隊從上海直達重慶」,「三峽工程可以使川江航運單向運輸能力提高到每年五千萬噸」,「三峽工程可以讓北京喝到長江的水」,「三峽工程可以使百萬移民致富」,「三峽工程可以促進三峽旅遊事業的發展」,「三峽工程可以帶動長江流域這條經濟巨龍的騰飛」,「排渾蓄清可以解決三峽水庫泥沙淤積問題」。然而,三峽工程,其實只是騙子獻給皇帝自主創新發明的新衣。
    
     二○○三年三峽工程蓄水之後,三峽工程的問題慢慢呈現在中國人眼前。移民安置問題、水質污染問題、水庫誘發地震問題,水位上漲引起的滑坡、崩坍問題,水庫淹沒區擴大問題、限制長江航運問題、珍稀動植物種類死亡等等。
    
     雖然老百姓無法得到關於三峽工程嚴重問題的系統資料,但是從中國的政治人物對三峽工程的熱情驟減中,便可以看到,其對三峽工程保持的距離越來越遠:二○○六年五月二十日,三峽大壩封頂,中共中央領導全體缺席;二○○六年八月,《江澤民文選》出版,但是關於三峽工程的多次重要講話,卻未收入其中;二○○八年九月二十八日,三峽工程開始向三峽工程的目標正常蓄水位海拔一百七十五米衝擊,十一月四日結束抬高蓄水過程。這本是水庫大壩工程最重要之日,但在中國連個慶祝典禮也沒有。更甚者,中共國務院還在蓄水中途,發佈兩道金牌,停止蓄水。
    
     有人認為三峽工程是「民主、科學」決策的結果,特別有四百一十二位專家參加工程可行性論證,因此絕不會出錯。如果三峽工程出錯,那就證明從中央到地方的官員,不是瘋子就是傻子。但是從中央決策層到謀士團體,再到地方官員,都不是瘋子,更不是傻子,而是絕頂聰明之人。他們在三峽工程的決策和建設過程中,輕鬆自如地使用三十六計。
    
     中華幾千年文化,留下一些使用兵法的實例,縱然是孫臏、諸葛亮這樣的軍事家,也只是使用過其中幾個計謀而已。但三峽工程的決策者,卻能在不到三十年的歷史中,三十六計,計計使用。只是他們把三十六計用錯了地方。三十六計的核心是「詐」,兵不厭詐。但在科學技術的道路上,來不得半點虛假,沒有計謀可用,祗有實事求是,這是科學技術的基本原則。三峽工程決策發生錯誤,是工程決策民主化和科學化的問題,而工程決策民主化和科學化,又絕對是以社會民主化和科學自由化為前提。世人關心這樣一個問題:三峽工程是否成為第二個黃河三門峽工程?筆者以為,上天給黃河三門峽工程的判決是:立斬;而對三峽工程的判決是:凌遲。三峽水庫從淤積到沖淤平衡的過程,是三峽庫區居民受難的過程,將面臨水位不斷上升,淹沒不斷擴大,滑坡、崩坍越來越多、越來越嚴重的困境,他們將長期生活在恐懼之中。無論是立斬還是凌遲,最終的結果將是相同。
    
     黃萬里先生有個遺願,要模仿杭州的岳墳,在白帝城上立幾個跪著的鐵像(根據李銳先生回憶黃萬里說三個鐵像,黃萬里先生和筆者通話時說四個鐵像),讓那些對於三峽工程錯誤決策負主要責任的人,向長江請罪,向中國人民請罪,向子孫後代請罪。
    
     我堅信,黃萬里先生之遺願將得以實現。至於幾個鐵像具體是誰,還是不要具體指出為好。據說姓秦的人不到岳墳去,是因為怕別人以為他是秦檜的後代。筆者建議,一定要在這鐵像前,再立一個碑,一個向子孫後代表示歉意的碑,碑文的內容應是:請原諒,我們沒有能夠阻止他們。
    
     黃萬里教授在生命的最後一段日子中,多次託付子女和朋友:「我是看不到三峽建成後的後果了。你們還能看見,幫我記著看看,但願我的話不要言中,否則損失太大了。」替先生守靈,就是要幫他看著三峽工程,用自己的筆記錄三峽工程的發展。這本書也算是給先生的一個階段報告。
    
     筆者最早和長江三峽結緣,還是在南京大學當學生時候,大學畢業論文題目就是關於三峽地區國土規劃。按照中國規劃體系,三峽地區國土規劃是三峽工程規劃的上一級規劃。四年時間,跑了三峽不少地方,認識不少三峽人,看了許多資料,包括三峽工程二百米等方案、三峽壩址處及三峽庫區的地質資料。
    
     一九八五年,離開中國到德國留學。因為沒有中學畢業文憑,在德國重新再上一次大學。大學畢業後,在多德蒙特大學教授「規劃與決策」、「規劃理論與方法」等課程。工程可行性研究和工程環境影響報告,就像每天的麵包一樣。一九九三年筆者完成博士論文。對比中德教育,筆者以為,在中國學會了「這樣學習」的本領,而在德國則學會了「如何學習」的本領。
    
     當年看到關於三峽工程可行性論證報告的部分內容,發現錯誤很多,工程目標定義不明確,論證分組報告之間也互相矛盾。如果這是德國學生的一篇畢業論文,對不起,只能給他一個不及格。當時筆者投稿給中國的媒體,大多數是沒有回信。有回信的則說,三峽工程是塵埃已落,再談三峽工程決策的錯誤,也沒有什麼意思。只有一封回信是正面的,表示願意發表文章,但是幾天之後又來信說,文章未能通過政治審查,不能發表。筆者只好把文章寄給臺灣和香港的媒體。
    
     一九九三年,筆者在臺灣發表了《福兮禍兮──長江三峽工程的再評價》一書。當時發現三峽工程可行性論證用了不少三十六計中的計謀,致使一般人不容易發現個中錯誤。於是萌生了三峽工程和三十六計這個題目的念頭。有朋友認為三十六計,計計都涉及,這很難寫。事實也是如此。
    
     三十六計,其含義十分深遠。從字面上理解是一回事,從內涵上或者其延伸來理解,可能是另一回事;從過程來分析是一個意思,從結果來分析,又可能是另一個意思;從旁觀者來看是一幅圖,從參與者來看,可能是另一幅圖。本文只是收集了一些實例,還不很全面,尚有許多遺漏,需要補充和修正。
    
     經過近十五年的時間,終於有了一個結果。在這個過程中得到許多朋友的支援,包括許多從未見面的朋友,他們提供了許多寶貴的資料和意見,包括對筆者觀點的批評。
    
     筆者只是想把自己知道的資訊和所理解的東西,告訴讀者,幫助讀者形成自己的觀點,掌握「如何學習」的本領。筆者希望通過「書」的平臺,和讀者進行公開的資訊交流和意見交換,希有一日,能在中國自由、公開地討論三峽工程問題,以及其他涉及國計民生的問題,而參加者並不僅只限於所謂的專家。
    
     博大出版社的編輯在此書的編審過程中,認真嚴謹的作風給筆者留下深刻印象,也為此書增色不少,在此深表感謝。
    
     最後,筆者要感謝家人長年的理解、鼓勵和支持。
    
     謹以此書獻給那些為三峽工程勇於發表自己看法、發出自己聲音的人們。
    
     二○○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於德國 ◇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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