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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三分之一入不敷出,大陆青年律师执业环境悲惨(图)
(博讯北京时间2009年11月10日 转载)
     来源:参与 作者:张清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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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三分之一入不敷出,大陆青年律师执业环境悲惨

    律师辩护图
    
     陕西一位青年律师的自杀两年后引社会关注,日前,《中国青年报》报道了西北政法大学七名大学生《青年律师群体生存状况》的调查报告,报告说,律师群体两极分化十分严重,20%的律师垄断了80%的法律服务市场,近三分之一青年律师入不敷出,执业环境十分悲惨。
    
    据悉,两年前,陕西宝鸡一名叫小白的青年律师服毒自杀。随后当地媒体的一篇相关报道——《律师之死背后的群体生态调查:要与法官搞好关系》引起了社会各界的热切关注。西北政法大学的7名法学专业大学生罗阳、戴丹丹等深入全市79家省属律师事务所,发放问卷435份,并与19名青年律师面对面访谈,形成9万余字的访谈笔录。这份报告披露了律师行业存在的诸多问题。
    
    
    行业垄断,两级分化
    
    
    报告中的调查显示,大部分刚入行的青年律师案源少、工作压力大,在树立个人品牌上困难重重,收入方面同样不乐观。收入方式以案件提成为主的人占到89.7%,而其中有46.9%的人没有基本工资,仅为案件提成。七成青年律师近3年的收入不足3万元,也就是说,平均一个月赚不到2500元,其中又有1/4的人月收入在1000元左右。调查人罗阳说:“扣除案件成本、纳税、买社保和交律师事务所的必要提成之后,赚的这些钱基本都用于日常的生活开支和应酬,1/3的青年律师甚至入不敷出。”
    
    报告说,由于竞争恶劣,没有希望,近三成律师希望能到公职机关就职,高校教师是将近二成律师的首选。
    
    山东青岛的张力军律师是一名执业十几年从底层拼搏上来的成功律师,目前在最繁华的香港路开了自己的律师楼。他说,青岛的法律服务市场也跟陕西差不多,青岛大概有2000名律师,前30名的年收入都超过300万,最顶尖的超过1000万,但是至少1500名律师的年业务收入不会超过10万元。刚入道不久的青年律师大多业务收入3万-5万元。很多律师选择了离开。虽然青岛每年有数百人考出律师资格,但青岛律师的人数总量已经多年徘徊在2000名上下。
    
    案源稀缺,人情大于国法
    
    参与调查的大学生戴丹丹说,“大多数人找到律师时首先会问,跟某某审判员是否认识,案件把握有多大等等。这时,一些律师尤其是青年律师,往往会‘顶风作案’,为了招揽案件给当事人一些承诺,并由此引发纠纷。”
    
    报告说,案源稀缺是青年律师从业道路上的最大困难,甚至有律师事务所将案源多少作为评价律师能力的最重要标准。律师间的案源竞争要凭很多因素,律师事务所的名气、中间人的背景、社交圈的牢靠、法官的引荐等等,竞争十分激烈。调查显示,青年律师的办案数量十分有限,过半的受访者1年来办案数量在10件以下,甚至有28.4%的人不足5件。他们的案源主要来自亲朋好友介绍、依靠律所介绍或团队合作。
    
    青岛的张律师说,青岛大型企业如海尔、青啤以及一些外资企业,它们的法律顾问费每年都超过50万元甚至100万元,但是这些企业不会请虽然业务精湛但没有名气没有社会关系的律师做法律顾问。青岛的国家机关、金融机构、超大型企业的法律顾问都是跟党政、司法机关领导有关系的律师甚至就是他们的亲戚。青岛中级法院的法官找配偶一般都是律师,即使不是律师也要进入律师所作顾问,业内行话这叫“黄金组合”。目的只有一个,垄断法律服务市场。
    
    “潜规则”拒绝用法律说话
    
    司法环境恶劣是青年律师入道遇到的另一个最严重的障碍。报告说“很多公检法机关工作人员对律师态度很不好。”因为不明白“潜规则”、坚持用法律说话,一些青年律师常常遭到的是一次又一次的闭门羹。会见难、阅卷难,调查取证难的“三难”,是青年律师办案过程中的最大困扰。其中,调查取证难为“三难”之首。 虽然2008年6月1日,新《律师法》正式实施,针对近年来刑事辩护在诉讼中遇到的问题及相关事项作出了规定。但是由于《刑事诉讼法》没有及时修改,跟《律师法》存在冲突,公检法机构总是拒绝适用《律师法》的规定,为律师阅卷、会见、调查设置重重障碍。调查中有青年律师说,司法人员总是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对待我们的要求,他们认为,他们的话就是法律。
    
    青岛的张律师认为,这种情况实际上资深律师也能碰到,特别是在异地办案的时候。但是资深律师可以利用自己的人脉和社会资源化解这个问题,不至于一筹莫展。他说,当然也有一些律师敢于硬碰硬并最终捍卫了自己的权利。他举例说自己所里有个律师,申请会见当事人七次都没有通过,一怒之下告到督察那里,问题居然得到了解决。还有一个律师因为中级法院违法裁判导致败诉,在敏感的日子到公安局申请游行,在政法委的协调下实现了改判。不过这些律师都是有名气的维权律师。
    
    “影视剧里,律师一向被塑造成高文化、高收入、高社会地位的群体,他们衣着光鲜、风光无限、自由轻松。然而,真的是这样吗?”新华网的一篇文章认为,这份《青年律师群体生存状况》揭示了律师群体光鲜背后不为人知的真实现状。 (博讯记者:蔡楚)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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