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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天:期待形成公民社会
(博讯北京时间2009年9月12日 转载)
      易中天:我现在已经找不到北了,我不知道今天的讨论主题到底是什么,好象是说环保的,还是说城市化,还是说堵车。我就向你先请教一下,请教你一个问题,这个题目为什么叫2049?就这个数字怎么算出来的。
    
       王石:2049是中华人民共和国100周年。但万科用这个2049只是要表达未来,用这个数字代表未来,大家很容易就记住了。 (博讯 boxun.com)

    
      易中天:我说我当时看到这个数字的想法,我的第一个反应是那点我是看不到了,今年是2009,你定的目标是2049,40年以后意思是不是就是说30年河东,40年河西?
    
      王石:河东,河西这个提法要慎重,过去30年让我总结是想不到,未来30年是不确定,如果要用河东河西来表示,我理解30年河东是高速的经济增长;而40年河西更多可以从历史的,社会的角度看,应该是和谐共生。
    
      易中天:为什么在这个结骨眼上提出尊重的可能?什么叫尊重的可能?它的潜台词是“尊重的可能”是问题吗?如果尊重本身是不成问题的,就不要讨论尊重的可能性,尊重是当然的。改革开放前30年,我们确实对尊重这两个词考虑得不太多,也不是说我们当时不尊重,1976年粉碎四人帮,那个时候的说法是国民经济到了崩溃的边缘,那是我们国民经济第一次救市,因为是计划经济所以不叫救市,实际上还是在救,然后接着就提出了尽快实现四个现代化,我估计很多人都说不出来哪四个现代化了。你说的出来吗?
    
      王石:工业现代化,农业现代化,国防现代化,科学技术现代化,少一个观念现代化。
    
      易中天:然后大家就干起来了,像78、79两届研究生,硕士生进了学校之后都拼命读书的,所有那个年代的都是这样的,那个时候我们的想法是一切都有可能,改革开放之初我们在30年前1979年的时候又是一次意气风发,好容易解放了,可以读书了,可以搞科研了,可以搞建设了,可以抓生产了,还不把被四人帮耽误的时间补回来,四个现代化是可以指日可待的,我们当时觉得是一切都有可能,前途无限美好,发展才是硬道理,甭管怎么说先干起来再说。环保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在那个时候是没有人考虑的,这个非常正常,人的认识只能走到那一步才能认识到那一步。
    
      但是今天我们把尊重提出来了,“尊重便有可能,尊重才有可能”。到今天我们确实应该想一想我们改革开放30年确实取得极其伟大的成就,但是我们后面的40年可持续发展的前提是什么?就是尊重。而这个尊重也不简单是一个环保问题,或是一个城市化问题,尊重应该是整个公民社会的问题,是我们今天提到议事日程上的就是公民社会问题。像周教授提的你开一辆很大的车,车好坏按排量来算的,排出的废气人家分担了,当然周先生刚才提出的经济学的办法是算这个成本,这个东西让公众承担了,你就应该给公众补偿,应该多交某种钱。我不反对这个办法,但是我觉得也未必是唯一的办法。我曾经读过一篇小说,小说里面有一个县委书记给他的公务员做反腐倡廉的报告,给他们算帐,工资虽然只有多少,但是车不用钱,房不用钱,办公不用钱,给你配秘书,实际上纳税人每年给公务员多少钱,为了贪污十万八万的丢了这个饭碗不合算。我就写了一个评论说八万丢这个职务是不合算,但是80万,8000万呢?
    
      我们家的习惯是洗澡水冲厕所,洗菜水浇花。我不差那点水钱,我就是觉得那个水是白哗哗的流了,心疼,就添一些麻烦。上厕所以后一按很爽,现在要拿一个盆浇着水去冲不爽,但是这不等于给自己锻炼身体了吗?对于我这个伏案写作的人就等于锻炼身体了,然后洗菜的水要用水桶拎着去浇花,我就把它理解为锻炼。我还是赞成经济学家的办法——算帐,那是另一种算法,我也赞成王石先生说的不要简单的讲道德。环保才道德,不环保不道德,没用。你去看看墨子,墨子讲道德就是建立在算帐的基础上墨子讲爱人者人恒爱之,利人者人恒利之,恨人者人恒恨之,害人者人恒害之。你爱别人别人就会爱你,你帮别人别人就会帮你,你恨别人别人就恨你,你害别人别人就会害你。请你们想想是得到爱和帮助合算还是得到仇恨合算,非常朴素的道理,道德一定是建立在利益基础上的。由此引发出尊重,为什么要尊重?凭什么要尊重?尊重就因为每个人都有不可剥夺的合法权益和基本人权,为了保证我的合法权益和基本人权不受侵害,就必须尊重别人的基本人权。在看重的基础上才有敬重,这是一步步来的。
    
      如果大家都相互尊重,包括人与人之间的相互尊重,包括人对自然的尊重,那我们的可持续发展就是可能的。尊重便有可能,尊重才有可能。我也不尊重别人,你也不尊重别人,他也不尊重别人,大家都不尊重,最后只能是我们这个地球,我们人类和我们社会的毁灭。只有尊重才能让城市让生活更美好也罢,使我们国家,我们民族,我们全人类过得更幸福也罢才有可能。
    
      除了尊重作为前提条件,我觉得还需要智慧,也就是要有办法。但是我们现在太没有智慧了,我上次来上海看到周立波的一个节目,他就讲上海,这么聪明的上海人也做蠢事,有一条关于环保的标语是上海的:垃圾分类,从你我他开始。我们都是垃圾,我们先分类吧,王石是一类,我是一类,不动脑筋,我现在特别忧虑中国人怎么越来越不动脑筋了,他还讲了一个标语高压线下面的,严禁触摸高压线,第二条,一触必死,第三条,不死法办。我到乡下去看到可笑的猪圈上面写了一条标语:只生一个好。
    
      为什么会这样?回到刚才主持人讲的尊重是什么,尊重就是承认,世界和事物的多样性,一个世界也好,一个社会也好如果真正是和谐的,一定是多样的。亚里士多德有一个定义就叫“多样统一”。一定是多样的,单一一定不叫和谐,生命体有各种各样的,他们都有自己存在的权利。我们不能以老大自居,我们去任意剥夺其他生命体生存的权利。他们有各自的形态。各种生命用哪种形态生存也是它的权利,到社会,到每个人,到每个公民都有真实的自由选择自己生存方式,生活方式的权利,只要他不违反法律,只要他不损害他人利益。再说一个可笑的标语以讲卫生为荣,不讲卫生为耻,这前面要讲两个词,要加公共,不讲公共卫生是可耻的,不讲个人卫生有什么可耻?讲到尊重还有一个问题,私人空间和公共空间的区隔,这又是中国人老不注意的,究其所以就因为我们的教育从来不做这些分析。我们习惯于大一统的思维,大一统一刀切,标准答案,看看现在的高考,各级的考试,语文课我是绝对考不及格的,谁背得下来那个标准答案?所以作为我一个教师,我认为尊重的可能从哪开始?从我们教育当中,至少文科不再有标准答案开始,谢谢!
    
      秦朔:我们易老师很风趣,最后还是给我们点题了,最后到我们杨鹏先生这里了,阿拉善SEE生态协会是我们中国的一批企业家非常自觉的以治理沙尘暴为基准目标的企业家的结合体,他们探险了很多方式去解决这个问题。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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