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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凌寒独自开——访郑恩宠/刘义良
(博讯北京时间2009年4月10日 首发 -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
     转眼,江南到了“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的季节。日前,我和上海几位基督信徒看望了主内弟兄郑恩宠先生,转达了美国对华援助协会傅希秋牧师对他的问候。我们一起作祷告、唱赞美诗,基督信徒彼此间代向上帝祈求祷告是一种美德。我们为高智晟妻子、儿女顺利到达美国祈祷……
    
     一.《颂梅花》看了一夜 (博讯 boxun.com)

     由上海维权制作的祝贺中国冤民大同盟成立的《颂梅花》MTV光盘,象征着中国草根民众傲然铁骨的一种精神。据说震动了中共九常委,至今难以对其定性。
    
    这盘配有音乐和解说词的光碟在《颂梅花》歌曲声中,展现了上海市民在香港大街上树起【抗议上海警察爆行】【韩正市长下台】【向中共讨说法】【还我土地、还我财产】等二十多幅画面和海内外各分部赠送花篮的彩照。
    
    这部片长仅有10分钟的MTV,竟然令郑恩宠看了又看、欲罢不能。倦意来袭时已是凌晨4点多了……
    
    郑的音乐感是很强的,MTV的音乐使他回忆起学生时代在上海少年艺术团的日子:郑从小学三年级时考入中国福利会上海市少年宫小伙伴艺术团,成为口琴队一员,同时又被选拔为少年宫乒乓球队队员。
    
    当时由中国著名口琴演奏艺术家石人望先生亲自教授和指挥,这是郑恩宠首次在大跃进饥荒年代见到的穿西装的中国人。那时许多艺术团成员还穿着补丁去训练,但家长们必须为孩子们准备好最靚的服装——白衬衫、蓝裤子、白球鞋和鲜艳的红领巾,遇有外宾参观,大伙要在5分钟内换上新装。三弟兄中排行老二的郑恩宠在家里最受宠爱,家里把最好的衣服让他穿。祖母信佛,但凡孙儿上艺术团,都要将孙儿的头发梳理一番,还得给他戴上少先队大队长的标志。郑的父亲时为小工商业者和内定右派,郑恩宠给父亲在痛苦中带来很大的安慰。
    
    艺术团时常要去接待国宾,据郑回忆,曾经三次在虹桥机场迎接过外国元首和周恩来总理。其中有一次,离周总理和非洲赞比亚总统卡翁达夫妇只有三公尺。艺术团小伙伴和共青团大哥哥大姐姐们用中、英文唱歌,朗诵【全世界人民团结起来,打倒美帝国主义及其一切走狗】【欢迎黒非洲兄弟】【欢迎卡翁达总统和夫人】……
    
    二.谢谢格格、谢谢美国
    当见到高智晟夫人耿和及女儿到达美国的合影,听到耿和的声音,郑恩宠告诉大家心落了吧。他说,要谢谢小格格,当年她一人独自去美国驻京大使馆未成,消息传来,美国政府也受到各方压力和批评。美国政府是一个愿意接受批评、包容各方的民选政府。格格的勇气成就了郑的女儿成功赴美就读。
    
    各界希望郑能透露其中的一些细节,应大家要求,郑透露目前能够透露的一些事实:
    2006年5月27日,周正毅第一次低调出狱了。第二天下午四时起直至6月5日郑出狱当天凌晨五时,上海官方每天至少五次轮番与郑谈话。最后明确表示:人民政府要与你作一下交换,500万怎么样?让郑在不表示认罪认错的条件下写下500万元补助资金申请。其中亦包括自1968年参加工作至今养老保障金、失业、医疗保障金等。自2001年以来被迫停业至律师70岁退休应得收入(扣除各种税费、年收入36万元以上),按此计算共计不到500万元,上海官方再次提醒女儿送到美国就读每年40万元,按四年计也差不多了。
    
    2006年6月5日,郑出狱当天。当局出动六辆警车、二辆摩托车,最高峰时七十名穿制服警察侍候。郑在当天即接受美联社等四家媒体采访,翌日便将矛头对准了陈良宇等上海高官。三个月后的9月24日,陈良宇倒台……
    
    29日下午二时起至晚上九时许,十辆警车来传唤,官方明确宣布:你休想跨出家门一步,休想跨出国门一步。你女儿休想毕业,休想找到工作……
    
     为此,全家准备卖房为女儿出走作准备。上海二家中介机构已审查女儿所有资料并面试合格,推荐美国十几所大学,其中包括纽约二所大学。但当局觉察后即阻止了房屋出售,因此女儿随我改道去德国,办妥所有到德国的公证手续。当时家中很缺钱,只办了德文公证书,英语公证书就无能力办了……
    
     一切都在秘密中进行,女儿出走前,我半年在家在中没讲过一句话(我家周围布满了警方的监听设备)。上海官方数次派代表来说:“你女儿不在我们的监控范围之内”。 官方代表讲话的真伪,我想今后历史会作出真实的评判。在德国驻京大使馆官员二次到上海见面当天,家门口警车、警力突然增加。我本人寸步难行,女儿以上学为名甩掉跟踪人员,飞快上了出租车。到达外滩和平饭店约定地点时,只见和平饭店门外已组成便衣人墙。女儿见势不妙,叫车掉头就跑……
    
    2007年7月1日以后,上海官方每天都要找我喝茶谈话。重点打听女儿动向,叫我千万不要让女儿到香港去与沈婷混在一起,她是敌对势力,会带坏你女儿的……
    
     7月7日上午,女儿学校毕业典礼并颁发三年制英语专业大学专科英语文凭。官方重点防范7日以后女儿出走,我们选定6日让女儿出走。我们没有为女儿采购出国的新衣服,也未让亲朋相聚告别,一切悄然进行。
    
    女儿所有行李只是一周内换洗的内衣,存放在一个小行李箱里,提前一周让亲属带出家门。当天凌晨四时,我起床写了二页给女儿的告别信并附上家中所有存款1000元。信中写道:“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游…此次香港之行,你不知何时再见到父母,这或许是全家逃难的开始”。信件是我通过亲属在女儿上火车前交给她的,要她到了香港后才打开。
    
    女儿原以为是在香港经朋友帮助找个大学读书或工作,一周后可以回上海再取衣服…今天想想还真有些后怕,我们似乎在“骗”她逃离专制与黑暗……
     早晨6时30分许,女儿穿上便衣与母亲一个拥抱一个接吻。我没有与女儿互相道别,迅速和妻子蒋美丽走出家门。第一方案(也是最佳方案)就是将四个便衣警察全部引出来,让其跟踪尾随,以此掩护女儿安全出走。
    
    刚出住宅小区大门,果然四个便衣一起出动。我和妻子马上分头行走,我到人民公园,妻子则到虹口公园附近大卖场购物。女儿于7点零5分独自便装去地铁,别人还以为她到学校去了…… 第二天,上海当局得知女儿到达香港。警车中午开来,请我上车谈话。我告诉他们,女儿一周后要回沪取衣服。他们才长长松了一口气,但这种谈话天天要进行。
    
     女儿到香港后,我被扣下了。我原本打算8月赴德国,香港五位立法会议员要求每人和女儿分别谈话。延长了五天停留时间,办妥了二年香港就读和二年赴美就读的入学手续。但女儿突然提出立即赴美就读的要求,令香港朋友措手不及,但朋友们感到她成熟了。消息传来已是第八天了,我于当晚紧急要求美国驻沪总领事馆官员在明天晚十时许见面,没想到美领馆官员提前在上午十时见面。
    
    在上海某教堂附近布满了上海便衣警察,我迅速将女儿的要求和其在香港的联系电话告知美外交官,前后只有十分钟的时间。三天后的下午三时,接到女儿来电:她已办好二年在香港和赴美就读手续,她很高兴在香港过渡二年,成熟一些后再到美国就读。我们全家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万没想到当晚七时,再次接到女儿的电话:她刚从美国驻港领事馆回来,已经批准她到美国就读。几天后,美领馆约她谈话,美方建议由香港律师直接护送她赴美……
    
    从郑恩宠本人在上海与美外交官见面到女儿被批准赴美,前后历时七十二小时。惊动美国驻京大使馆、美国国会和美国政府负责中国事务的官员…谈到此时,郑恩宠认为:事实证明美国人民、美国政府和国会是中国人民的朋友,这是对他作为一个中国律师和基督徒身份的认可。这二种身份的人士出现在中国维权、异见人士队伍中,尤为美国等西方民主国家所关注。
    
    三、黎明前静俏俏
     我们从各渠道证实,希拉里北京之行并非公开媒体所述,美国对中国人权的压力从未降低而是相当务实。高智晟家属出走之后,美国方面加大对郑恩宠的关注,通知北京方面保证其绝对人身安全。美国驻华和驻港外交官已通过多种渠道,保持着与郑家的直接沟通联系。
    
    欧盟官员已几次派人到上海,通知郑只要愿意赴欧洲将随时提供方便。北京资深人士数次抵达郑家对其忠告:“要考虑安全,考虑要度过黎明前的黑暗,出去当为首选……”。
    
     郑恩宠表示:“如果真是黎明前的黑暗就好了,证明天快亮了。我认为形势不至于陡然变化,黎明前会长时间静悄悄。对各方邀请表示欢迎,但自己不会外逃。已做好再次入狱的准备,也做好了坐一辈子家庭监狱的打算,至少我可牵制这么多的腐败官员。令我最高兴的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三十岁以下的年轻人将大批涌现到维权阵线中来。我的出境是我‘退休’的开始,写些反思性文章,研究一些深层次又实用的现实问题,用无神论去抵制无神论很难成功……”。
    
    “宪政民主与宗教立国结合起来,我们的转制才会成功”。在窗台阳光下,我们唱起赞美诗【奇异恩典】结束了此次的探讨。
    
    奇异恩典何等甘甜,
    我罪已得赦免,
    前我失丧今被寻回,
    瞎眼今得看见。
    ……
    中国公民监政会(筹)发起人,上海冤民刘义良 2009-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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