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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如何规范在押嫌犯与律师沟通
(博讯北京时间2009年2月05日 转载)
    
    来源:中国时报
     孔杰荣/诚如对台湾前总统陈水扁涉嫌贪污的追诉显示,在民主制度下如何规范在押嫌犯或被告及其辩护律师之间的沟通,实属困难。然而,即便是包括中国在内的威权体制,也在压力下认可无罪推定原则,并平衡打击犯罪的需要以及群众对公正审判日益高涨之要求,包括使在押当事人获得与其辩护人沟通之公平机会。的确,由于中国缺乏对审前羁押及释放问题进行独立的司法审查,如何平衡上述利益便成为十分艰钜的挑战,因为,与台湾的情形不同,在中国仅有少数的犯罪嫌疑人在候审期间得以释放。 (博讯 boxun.com)

    
    根据中国新修订的律师法,从去年六月一日起辩护律师有权与在押当事人讨论案情,而且为了确保他们能在保有隐私情况下沟通,该法明定律师会见犯罪嫌疑人或被告,不被监听。但是,到目前为止,执法机关一直在设法削弱此一重要改革的影响。
    
    一些执法人员透过狭隘的解释,认定「监听」仅包括以电子设备录音之情形,从而合理化其继续派员监视狱中的对话。其他执法人员虽承认,禁止「监听」原则上不允许派员在场监视及录音,但他们声称此条文并不适用于「敏感」案件,例如涉嫌涉及国家安全、国家秘密或组织犯罪之桉件。
    
    据报导,实务中一些看守所乾脆拒绝执行新法。而且如果是涉及国家机密的桉件,律师在侦查结束前通常不被允许会见当事人。而在情节较轻微的桉件中,大部分的被告并未聘请律师。
    
    中国如果要达到令人满意的进展,可能需要修订一九九六年的刑事诉讼法,以与新的律师法规定相一致。然而目前中国保守之气氛甚浓,当局在如何处理日益加剧之社会动盪问题上已经捉襟见肘,提高个人权利保障考量自然退居其次,因此进一步改革刑事司法制度似乎也陷于停顿。此外就算修改刑事诉讼法,看守所是否会一改对新律师法的态度而较遵守新修正的刑诉规定,也是未知数。
    
    中国缺乏能够坚持法律改革以打破政治法律僵局的宪法法庭,也没有足以确保当局遵守现行法律的法律系统。但是台湾却有,而且从今天二月五日起,令人钦佩的司法院大法官促使台湾的司法正义再度往前推进重要的一步。随着大法官一连串无畏的解释,最新的释字第六五四号不到两个星期前出炉,随后,法务部立即下令看守所从今天起应停止长期以来对在押被告接见辩护人时监听、录音之做法,除非经检察官或法官以被告有藉此湮灭证据或勾串共犯、证人之虞为由下令指挥看守所监听录音。
    
    大法官在此号解释中表示,羁押法允许看守所「监视」律师与受羁押当事人会见之规定,在实务运作下包括监听、录音等行为,而未考虑个桉情况,这种不问个桉情形一律对律师接见在押当事人予以限制已违反宪法比例原则之规定,也不符宪法保障诉讼权之意旨。
    
    此外,此解释并未禁止法院对受羁押当事人接见律师施加限制,惟法院应考量个桉情形而在限制有其必要且合乎比例原则之情形下为之。至于限制应适用的标准、程序及其他细节等複杂任务,大法官则恰当地交由立法机关决定。遗憾的是,此号解释原则上虽禁止看守所对律师接见当事人予以监听或录音,但仍允许看守所继续予以「监看」,而未虑及「监看」本身对在押被告或律师可能产生的吓阻效果。
    
    大法官在同号解释中也认定另一羁押法规定违宪,因为该规定使对受羁押当事人接见律师时非法监听、录音获取之资讯得做为认定被告犯罪事实之证据,在此范围内已牴触宪法之规定。但是,至少从法务部的函令看来,合法监听、录音取得之资讯将继续做为认定被告犯罪之证据,如果律师被依共同湮灭证据或串证等罪名起诉时,也将成为追究律师责任的证据。
    
    为了给立法和行政部门适当的时间调整因应,大法官宣告这些羁押法条文自今年五月一日失效。但是,在法务部值得称许之函令下,看守所从今天起原则上必须停止对当事人接见律师的监听或录音。接下来令人感兴趣的是,我们这些在外面的人,将开始「监视」这个新做法对于继续羁押中却未被遗忘的陈水扁进行有效防御之能力将产生什麽样的影响。
    
    (孔杰荣Jerome A. Cohen,纽约大学法学院亚美法研究所共同主任,「外交关係协会」兼任资深研究员/陈玉洁,台湾律师,纽约大学法学院「伯恩斯坦国际人权奖座」研究员。) _(网文转载)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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