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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来定义有害与低俗:牛博网被关闭与对权力一元化的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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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北京时间2009年1月23日 转载)
    
    来源:亚洲周刊
     (博讯 boxun.com)

    
    邵建/孤陋寡闻的我一直不知道「牛博网」,当然也没去过。现在我才知道,因为它的被关。不过我知道与此同时或前此,中国互联网上正开展一项整治低俗之风的飓风行动,九十馀家网站因低俗问题而被关。
    
    让人感到有趣的是牛博网的移花接木,据该网站主办人说:在当前紧锣密鼓地进行「反低俗」的大气候下,有人把完全没有低俗内容的牛博网域名绑架到一个充斥著「锁住男人的眼球,打造勾人魂魄的迷人乳沟」内容的网站上。这难道是对「牛博网」的陷害?事情又好像未必如此,因为牛博收到域名服务商转来的关闭通知,其理由与低俗无关,而是「大量登载时政类有害资讯」。
    
    牛博的被关是一个事实,连同那被关的九十馀家;造成这个事实的理由,无论是「有害」,还是「低俗」,都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可以引发讨论的空间。中国改革开放三十年,这三十年在社会层面上的一个很大的变化,便是社会生活逐步从一元走向多元。儘管至今还在「走向」,但,多元的趋势已无法逆转----不管出自谁的意志,包括权力意志。如果说改革前的一元,乃是权力本位的一元,那揦,今天的多元则是权利本位的。
    
    社会生活的重心本不在权力而在权利,因为现代社会的定则是:权利为体,权力为用,亦即权力的存在就是为权利服务(用)。但,一个社会如果真正以权利为本位,就注定是一个多元社会。权利的诉诸对象是个人,正如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社会中也很难有完全相同的两个人。尤其在价值观的层面上,许多人抱持不同的看法,并按照不同的观念去生活,由此便形成社会生活的多元性。
    
    在一个多元的社会里,权力运作不同于一元社会。一元社会的权力本位,使得权力不是为权利服务,而是在价值上对权利引导,亦即权力以自己的价值取向作为权利的标准,由此导致整个社会同质化。这是一个死气沉沉的社会,没有丰富性可言。不妨想想改革前的那个时代,一个人连烫髮和穿窄腿裤的权利都不被淮许。
    
    多元社会不然,烫髮与否,是每个人的选择;每种选择背后,都有著它自己的生活观乃至价值观。那揦,这种社会,对权力运作就提出了不同以往的要求。它要求权力退出价值领域,从而集中在对社会的公共服务和管理上。
    
    以「牛博网」为例,「大量登载时政类有害资讯」,这其中的「有害」,就是一个价值判断。在多元社会中,什揦是有害,很难获得一致的看法,除了侵犯别人的权利外。时政领域是公共领域,一个人或一个网路对时政领域的关心,既是好事,也是权利。至于其中的资讯是否有害,那完全因人而异。你认为有害,我则可能认为有益。两者都有表达不同看法的权利,而且害益之间,还可以彼此争论,但就是不应轻易关闭。
    
    
     关闭是权力行为,这行为实际上是由权力定义了什揦叫有害,而且还让我必须接受。这不啻于改革前那个时代的让权利服从权力,而不是现在我们所致力的让权力为权利服务。如果由权力来定义什揦是有害,它就可以把对它的批评都视为有害,这最终会导致整个社会只有一种声音----它许可的声音。由此可见,权力定义价值,社会势必一元。当然,不是说时政领域没有「有害」,这个有害不是权力定义,而是法律定义,即煽动暴力、直接鼓吹推翻现政府。
    
    假如「牛博网」有这样的问题,应该诉诸法律,而不是行政关闭。同样,因「低俗」而关闭网站,依然是权力涉足价值。这倒不是对低俗的看法有何歧义,而是在一个多元社会中,低俗也是社会生活的一个维度。何况人类生活本身就姓「俗」,它来自人的自然本性。因此,如果不是一个神学统治的清教徒社会,低俗便是世俗生活中无以迴避的不能承受之轻。多元社会好就好在,它允许低俗的存在,但却不会导致低俗的一元化。
    
    但,权力如果不允许低俗存在,这个社会则注定导致权力一元化。因此,多元社会即使面临低俗的泛滥,亦非以关闭的方式取消,而是应对以限制级之类的技术举措。
    
    权力无权判断低俗
    
    不过,这依然是法律的事,不是行政关闭的事。多元社会深谙,比低俗更要紧的,是权力不能成为低俗的判官,更不能让它成为治理低俗的道德执行总裁。低俗与否,与权力无关。多元社会,道德标准既非铁杵一根,更不会授予权力来制定和执掌。看来,在中国社会从一元到多元的转型过程中,权力及其运作更为习惯的是以往的一元状态。这就提出一个问题,面对社会转型,权力本身是否也需要转型一下自己长期形成的行为习惯? _(网文转载)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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